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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皇上的笑容极其细微,然而,皇后毕竟与皇上结发夫妻多年,体察圣心自是无人能及,还是被皇后捕捉到了。
“好香啊!哪里来的香味?”皇后四处瞧瞧:“皇上,您可闻到一股香味?”
“嗯,是有一股香味,是花香,味道很是清冽呢。”南宫曜坐了起来,对皇后笑了笑。
皇后指着芝兰头上的秋海棠说:“皇上您看那个秀女,就是头上戴花的那个,香味可是从她那传来的?”
南宫曜笑笑,没说话。眼神落在芝兰身后的丫鬟的头上。
皇后抿嘴一笑,对身边的太监说:“既然那个秀女已经有花了就留用吧,其余的都赐花!”
太监打了个千儿,恭敬道:“是!”
南宫曜看着皇后,心领神会地笑笑,起身拉着皇后的手道:“余下的秀女,皇后看着办吧,朕先行一步回宫了!”说完转身就走,经过初瑶的身边,南宫曜顿了顿身形,压低声音道:“百合不错!”初瑶低着头,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便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出了储秀宫,芝兰兴奋地快要飞了起来,要不是初瑶在身边时不时地提醒她还没出宫,身形步伐要端庄稳重,恐怕都会小跑起来了。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芝兰不停地说着话,初瑶知道她是太高兴了,况且车里也没了旁人,便由着她了。回到夏府,夏氏夫妇早已得知消息,率众丫鬟仆人在门口迎接。待芝兰初瑶下了马车,有人点了鞭炮,霎时,鞭炮齐鸣,众人拱手向夏为庸道喜,很是热闹。夏夫人急忙上前拉着芝兰,众人拥着她们欢天喜地地进去了。初瑶本站在芝兰的身边,鞭炮一响又被众人一挤便退到了一个角落,没有人注意到她更没人招呼她。
是啊,飞上枝头成了凤凰的是芝兰,哪还有她夏初瑶什么事呢?初瑶自嘲的笑笑,独自一人走进夏府,没有进到正房便直接向东跨院走去。俗话说:人走茶凉,可如今是人还在茶就凉了,真是世间人情,冷暖自知。
躺在床上,初瑶翻来覆去的的怎么也睡不着,不停地翻动着身子。在床边守夜的是迎春和忍冬,忍冬年龄小又贪睡,此时早已睡得雷都打不醒了。迎春是四个丫头中最稳重的,初瑶有时候也会跟她说说心事。
“小姐,今天累了一天了还不睡么?”迎春披衣起来,点燃一支烛火。
初瑶索性也坐了起来,示意迎春也坐道床上去。迎春将烛火放在烛台上,又给忍冬掖掖被角,脱了鞋与初瑶同坐在床上。初瑶抱膝而坐,眼睛盯着烛火,幽幽问道:“你可知今日我看见了谁?”
迎春摇摇头,表示不知。
“还记得那次我们去承恩寺吗?我跟芝兰独自去林中散步,没有要你们跟着那次,回来的时候我跟你们说起过见到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还偷听我们说话。”
迎春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啦,是出什么事了吗?”
初瑶道:“你可知那个男子是谁?”
依旧摇头表示不知,又恍然大悟:“难道是宫里的人?”
迎春瞟了一眼迎春:“何止是宫里的人呢?那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啊?”迎春惊得叫了起来,初瑶急忙去捂她的嘴,指指忍冬,示意别吵醒了忍冬。迎春压低声音,问道:“那、那上次您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初瑶白了一眼,伸出手敲了一下迎春的头:“你这个丫头怎么说话呢?你家小姐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才怪呢!”迎春小声嘟囔。
“你这丫头,哎呀,你不揭人短不高兴是吧?还想不想听我说话呢?”初瑶摆出一副主子的模样力求“镇压”这不听话的丫头,可惜效果不太好。
迎春晃着初瑶的胳膊,央求道:“好啦好啦,求小姐放过迎春,迎春坚决拥护小姐,我家小姐最是懂礼数的啦,我们几个就是小姐亲自教出来的呀,看看,一个个多有礼数啊!”
初瑶摇摇头,撇撇嘴:“行啦行啦,我那天真的没有什么出格的,只是说我是叔父家的丫鬟,陪小姐散步的。不过,也没什么啊,我今天又陪芝兰入宫,也没哪里做错啊,应该没有被发现。可是,我就是奇怪,皇上经过我旁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皇上说了什么啊?”
“他说:百合不错!”
“那,皇上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呢,是随意说得还是可以对你说的呀?”
“哎呀,我就是不知道啊,那时我头上插着一朵百合。原本那是芝兰头上的,可当时看见宫里那秋海棠开得不错,比百合更加清丽脱俗,就给她换了下来,那百合一时之间不知道扔哪就给戴我脑袋上了。原本是想用百合衬托秋海棠的,让芝兰增加一份胜算,唉......”初瑶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初瑶用手轻轻捶着自己的额头。迎春知道小姐的老毛病又犯了,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扶着初瑶躺下。又吹熄了烛火,摸索着侧身坐在床沿上,双手轻轻地帮初瑶揉着太阳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初瑶便有了这个毛病,只要心中想的事情多了再加上睡眠不足的话,便会头痛,严重的时候还会恶心、呕吐。不知求看了多少大夫,也吃进去不知道多少的药汤子药丸,始终不见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