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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牛录额真咬着牙，目光中带着仇恨，这股突然出现的明军让他们措手不及，卑鄙的中原人居然敢使用偷袭这种战术，令牛录额真觉得十分憋屈。可是憋屈又能怎样？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的话，牛录额真已经能把朱以海等一行人杀死了。
朱以海见他不说话，摆摆手，阮进会意，长剑如风，几名鞑子顿时惨叫连连。阮进知道鲁王的意思，所以每一剑都很有分寸，既没有杀死鞑子，又能让他们感觉到痛楚。
鞑子们不怕死可不代表不害怕折磨，先是被割掉了命根子，极大地打击了一向野蛮自大的鞑子，阮进给予他们的伤害更是雪上加霜，令鞑子痛不欲生，有两人大喝着，要明军杀死他们。
朱以海不为所动，他需要提高这三百人的士气，最好的办法便是有鞑子跪下来求饶，明军士气得到加强，驰援金华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阮进对鞑子也是深恶痛绝，听见鞑子的惨呼声，令他热血沸腾，杀死他固然解恨，但折磨他更让人解恨。在半个时辰前，这些可恶的鞑子对汉家女子作出那种事情，罪不可赦。
惨叫声此起彼伏，牛录额真使劲挣扎，可是被明军士兵死死按住，只能听着同伴的呼喊声。鞑子的惨叫声惊醒了昏睡过去的几名女子，女子们看着身上的衣裳，顿时抱头痛哭了起来，鞑子杀进村庄，不仅杀死她们的家人，更是玷污了她们的身子，这让她们怎么活？
就在几人哭泣的时候，其中一个女子默默地走到了一旁，这里有一个大水缸，里面装满了水，看样子是刚打满的，女子伸手一试，有些冰凉，但她毫不在意，从旁边拿起水瓢，把一边的木盆盛了半盆，锦帕放入水中，慢慢的搓揉着。
锦帕被打湿了，粘在一起，女子细长的手指拼命搓动着，然后拧干了，在身体上用力的擦拭着，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水缸里的水用了半缸，肌肤变得通红这才停住了。看了看身边的衣裳，被人整齐地叠在了一起，女子不多话地穿上，衣服稍微有些大，她用一根绳子扎住了宽大的衣服，露出了细腰。
“都哭什么？”女子说道，一双秀目里闪过一丝痛心。
几名女子抬起头，看着一脸愤怒的女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紧接着又都嚎啕大哭了起来。
女子握紧了拳头，见众人依旧在哭泣着，跺了跺脚，转身走了出去，这时候，阮进换了皮鞭正在狠狠地抽打着鞑子。好几名鞑子哼都哼不出来，原本就耗尽了体力，又被阮进一阵折磨，不死已经是万幸了。
“让我来！”阮进正在抽打的起劲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阮进回头，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冷若冰霜，朱唇轻启，却带着寒意。
“你、你醒了？”阮进问道。
女子默默点头，一把从阮进手中抢过皮鞭，冲着其中一名鞑子就是一阵好抽。女子的力气毕竟不够，抽了一会力气没了，手臂垂下，她看了一眼阮进，在她昏迷前，她记得是这人救了自己。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女子说道。
阮进摇摇头，道：“只可惜我来迟了。”^完**\美**小*\*說\網 W w W . 2 2 p ｑ . C o M
“能杀死他们为父亲报仇，为母亲报仇，这已经够了。”女子说着，忽然弯腰施礼，道：“我虽然是一个女子，但在国仇家恨前，不分男女，还望将军收容，我愿杀进鞑子。”
阮进一愣，这件事情他可没有权利，便看向了朱以海，道：“王爷。”
女子听见他喊王爷，又见一人负手而立，眸子带着寒意，便站直了身子，走到朱以海面前，道：“鞑子杀我家人，还望王爷允我为家人报仇。”
朱以海见她一脸坚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秀芹！”女子说道，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朱以海略作沉吟，道：“陆姑娘，你有此心，本王很是高兴，可是你毕竟是一个女子……”
“王爷的意思是女子不如男？”陆秀芹直接打断了朱以海的话。
“并非如此，妇好、梁红玉这些人都是奇女子，甚至本朝的秦良玉也是奇女子。”朱以海说道，这时候秦良玉已经是七十三岁高龄。
陆秀芹目光清亮地看着朱以海，这张脸有些锐气，也说女子并非不如男，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拒绝？
“军中多是男儿，你一个女子并不适合。保卫天下，捍卫汉家山河，自然有我等男儿，就算战死沙场，也要护家中妻儿的安全。”朱以海说道，心中不由一疼，即使脑海中的妻儿与现在的他没有太大的感情，但依然让他心疼。
出人意料的，陆秀芹没有在说话，而是点点头，站直了身子。这时其他女子也都穿上了衣服走了出来，看见鞑子被捆绑着，虽然衣不遮体，但都没有了惧怕之意，扑上前拳打脚踢。
踢打一阵之后，几名女子又都哭泣了起来。
阮进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陆秀芹，与这几名女子相比，她的确算得上一名奇女子了。
朱以海没有阻止，等到女子们哭泣完了，这才道：“这里不安全，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王爷，到处都是鞑子，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一名女子说道。
朱以海沉吟了一会，叫过陈同，道：“你带几人护送他们去岸边，先去大佛头山暂住。”
“喏！”陈同答应着，在岸边，他已经留下了小船，随时等待着接应。
“汉家儿郎，顶天立地，如今虽说山河破碎，但天塌下来了，还有七尺男儿顶住，你们不用担心，家人的仇本王必然会替你们一一报了。”朱以海说道，挥挥手，陈同带着七八人护送着女子离开了长亭。
朱以海再度看向牛录额真，道：“你说不说。”
牛录额真有些诧异这个人居然会说满语，但他来不及思考，阮进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牛录额真腿一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他不甘心受到这种耻辱，拼命想要站起来，明军士兵死死按住他，令他动弹不得。
“既然不说，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朱以海挥挥手。
阮进早就在等这个命令，闻言握紧长剑上前，先是割下了牛录额真的耳朵，然后是鼻子、嘴唇，每割一次，就有士兵拿着盐水浇到伤口上，牛录额真痛的挣扎起来。
阮进冷笑了一声，道：“你还来劲了。”说着，一把撕开了牛录额真的衣服，一股臭味传来，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有多少没有洗澡净身了？
牛录额真刚才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割掉了命根子，哪能不知道阮进要做什么，挣扎的越发激烈了起来，明军士兵死死按住他，他的挣扎最终是徒劳，很快，阮进就把他扒干净了。
“狗，过来！”阮进冲着野狗招招手。
这狗颇为通人性，听见阮进叫它，摇摇尾巴走了过来。
牛录额真脸色顿时白了，这群明兵怎么比他还要野蛮？刚才割了同伴的命根子去喂狗，如今又要割他的？不等他思考，野狗已经开始啃食着他的耳朵、鼻子，咀嚼的声音令他心生恐惧，忙不迭地叫喊了起来。虽然他哇哇大叫的声音很对士兵听不懂，但他在地上连连磕头，一脸惊恐，明军士兵都明白了，这个鞑子是害怕了。
鞑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他们也是人，也会求饶！不知不觉，在这些士兵的心中，鞑子不再那么可怕。都说金人满万不可敌，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阮爱卿，你先退下。”朱以海说道。
阮进闻言站起身来，虽然听不懂牛录额真在说什么，但王爷能够听懂。
“说吧！”朱以海说道，“如果你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答复，指不定本王会放了你，当然，你也不要想着欺骗本王，那边还有几个人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朱以海指了指绑在一旁的鞑子。
牛录额真脸色变了变，最终点点头，在强大的恐惧下，缓慢地说了起来。朱以海仔细地听着，不时询问着什么。
清军南下之后，博洛率兵主力围攻金华，台州的清军的确不多，宁海县城就更少，约莫只有两牛录的士兵，也就是六百人。可以说，这名牛录额真是宁海县城的主宰之一。他之所以在这里停留，是因为听说在海附近有明军出现。
明军战斗力不强，这是鞑子的共识，不然绍兴也不会须臾之间就崩溃，他立功心切，偷偷带着少数兵马赶来了长亭镇，长亭镇的汉民百姓看见鞑子，果然惊慌失措，毫无抵抗之力。鞑子只凭着十几人就横扫了整个小镇，夺取了不少财富，更是糟蹋了不少女子。
朱以海更关心的是清军的部署，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牛录额真把他知道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如同朱以海猜想的那般，随着战线南移，清军主力南下，靠北的地方反而出现了兵力空虚的情况，按照牛录额真的描述，在天台山附近，由于存在着大量的义军，清军的势力不强。
朱以海等他说完，站起身来，冲着阮进点头，阮进冷笑了一声，大步走上前去，一剑割下了牛录额真的命根子，扔到了狗的身边。野狗咬着食物，吃的津津有味。
牛录额真痛的大骂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人说话不算话，招供了还作出这种事情。
朱以海对此嗤之以鼻，讲信用也要看是什么人，鞑子？不需要讲信用，杀了一个牛录额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他要杀的人会更多，甲喇、固山额真、贝勒，一个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