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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偏头痛,一个字没写,在床上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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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
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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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坚持做任务的同学已经有35x100声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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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珀不露声色地往后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抽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塞隆完全被她纤长的指尖吸引去了注意力,直到听见有人惊呼一声,然后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回过头去看,看到一个穿褐色长风衣,头戴着毡帽的男人狗啃泥一样摔在了地上。
路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石头。
她又转头看希珀,希珀的侧脸仍然一片冷淡,看起来温度和空气差不多。但这座冰雕一刹那在塞隆面前崩解了,她忽然回头看着塞隆,狡猾地笑了一下,勾着嘴角,挑挑眉毛,问:“学会了吗?”
“我、我觉得我应该懂了!”
希珀这副调皮的样子很快收了起来,好像刚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孩子。”
她们进了餐厅坐下来,希珀很快把菜点好,塞隆看了看四周,怯怯地问:“为什么总有人看我?”
“当然是看你的水领主啊。”希珀理所当然地说。她的喜悦难以向人述说,只好向人炫耀。
两位水领主整了整手上的金色手环,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但是就算离开了元素之门,她还是元素君王,她说了算,她就算同时召唤出她负荷极限的元素大军,也是她说了算。
“元素领主不多见吗?”
“当然了,你以为多少人会把领主契约订满?只有正式的法师能这么干,且不是所有法师都会这么干。”希珀自己就没有风领主和土领主,只有一个力量强大脾气又相当温和的南风之子每个月来给塞隆剪头发。
“能进入高级学校或者塔里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更不要说这里面只有一部分人能召唤水领主。按全大陆的人口来算,差不多每两万人里面有一个吧。”
塞隆惊讶地睁大了翠绿的眼睛,希珀微笑着叉起一块焗西兰花塞到她惊讶得合不上的嘴里。
“我说过会让你自由,这些都会是你享有自由的本钱。”
希珀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还有叉子,优雅地叉起一块沾有焦香奶酪的西兰花放进自己嘴里。塞隆曾因为无法控制的力量而被迫颠沛流离,但这力量经过驯化,一定会成为保护她的剑和盾,**师这么想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去的教学计划。
奶油蘑菇汤,塞隆很喜欢的一道汤上来了,氤氲的蒸汽遮不住孩子雀跃的眼神,希珀放下叉子,撑着下巴,轻声问:“你不想讲讲你的探索过程吗?”
塞隆愣了一下,“我还以为您会没兴趣听呢。”
“你的事情我一直都很有兴趣。”
塞隆羞涩地笑了笑,“一开始我还以为您终于厌倦了我无休无止的发问……”
希珀讶异地挑起了眉毛:“怎么可能?没有老师会不喜欢学生的发问,特别是你,你的问题通常很有启发性,经过思考的发问和不经过思考的问题本质上是不同的,而你总是能让我看到你思考的痕迹,这很好,我喜欢你……你这一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段的发言打断了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继续说。”
“嗯……我晚上睡不着,就爬起来去找提乌斯。但艾尔维斯还没睡,它给我热了牛奶。”
“是它会干的事情。”
“它说您只是留下了谜题。但召唤火领主和召唤水领主本质上是不同的,而且它并不了解召唤它的咒语。……为什么?”
“嗯……好问题,因为元素听到的咒语实质上和我们说出去的不同,有点像是一段语句转换成了密码,语句是我们懂的部分,而密码是它们懂的部分,它就算告诉你密码,你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含义。好了,别扯远了。”
“嗯……但有一句话能确定,它说。”
希珀露出了然的神色,看来不用塞隆重复咒语。
“接着我扫地的时候,看到了留在实验室里的信息。”
“很好,这很简单,对吗?但也挺有趣的。只有特定的角度能看到不同的光线。”她没说的是,特定的角度就是塞隆当初站的位置。实际上**师有相当的留手,似乎是怕学生好不容易燃起的学习热情被自己浇灭,做什么都小心翼翼,难度一降再降。
“所以我找到了《水之卷》。”她大致把在图书馆碰到路斯特家的大姐的事情说了一下,《无尽水域幻想录》,《水之卷》,《句法总结》,萨沙拉,冰霜领主,她和路斯特家的双胞胎的调查过程和结果,一件都没落下。
希珀听得非常认真,然而笑容根本抑制不住,冰雪色泽的眼眸软化成了一滩雪水,静静地盯在塞隆身上。
“真是难以置信,太有趣了,传奇一般的过程。”
“所以您问我作者是谁,是在给我提示吗?”
“没错,萨沙拉是提奥萨人,提奥萨的首府是北方地区最大的港口城市,水元素魔法和风元素魔法的需求量都非常大,研究这两种法术一直是提奥萨法师的传统。萨沙拉的管家是一位冰霜领主,纯靠她自己琢磨出来召唤术,所以她后来写的书里面多多少少都提到了这些语句。本来我设想你会去看她所有的著作,全部看完就能收集齐。”
“……这么说《无尽水域幻想录》是个意外?”
“绝对是。”
没想到塞隆忧心忡忡地说:“那不就像是作弊一样吗?虽然……说实话,我确实有好多次想去作弊来着,但我本来没有的……”
“真的?你想要作弊?怎么作弊?”
“我……我直接问双胞胎咒语了。”
“告诉你了吗?”
“没有……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老师不肯说的。”
希珀欣然点头:“没错,艾默生老师的建议经过委员会同意之后,相关的书籍都被集中起来改写过了,幸好这样的咒语本来就没有写得哪里都是。所以你这么问是没有人会知道的。还有呢?不是只有一次吧?”
塞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她身后的海克特拉,“我去问过海克特拉。”
希珀也忍不住回头看了它一眼,“我对它下过噤口令,第一时间,真是好险。”
“女士,您怎么能这么说!”
希珀皱着眉头,“你太溺爱她了,肯定会直接说的。”
水领主头上忽然冒出一股喷泉,“您有什么立场说我!”
希珀假装没听见这句话,做出一个“放逐”的起手式,海克特拉立刻闭上了嘴巴,瞪了对面的伦宁一眼。后者绅士地憋住笑,然而头上的喷泉很欢快地一直在喷水。
“事实上……”不理两位水领主的明争暗斗,希珀忽然向前倾。这个举动引得塞隆也凑过来,希珀的嘴唇又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我有点在意你的一个小动作……”
“嗯?是什么?”
“我注意到你向我的写字台走过来,直接拿起了本子。”
“对,我看到了提示。”
“然后你直接驱散了幻象,然后看了目录,而不是……而不是翻阅,你已经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了?”
塞隆有点奇怪她的问题,眨了眨澄澈的翡翠色眼睛,“当然呀。”
“你怎么会知道?是什么让你确定了你的目的?”
“呃……”塞隆忽然想起维吉尔的嘱托,一下子噎住了,“我……我……”
“你知道你要找的是我的论文,你的线索是什么?你的证据是什么?别说是灵光一闪猜的,灵光一闪也有缘由,所有的偶然背后都有必然。”
塞隆又卡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一个谎话都撒不出来。张着嘴,涨红了脸。
希珀侧着头,眯眼看着她快要溢出水汽的眼睛,但看起来一点也不打算手下留情,“维吉尔告诉你的?维吉尔来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不不……”塞隆赶紧否认,“没有!”
希珀叹了口气,支着下巴,又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你,就说是小伙伴曾经看到过,告诉我的。”
塞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马上紧张地看着希珀,像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我就当他来过了。他什么时候走的?”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塞隆以为她要去找维吉尔算账,赶紧站起来按住希珀的肩膀,“不不不……老师,您不要怪维吉尔叔叔!他是来过,他说来看看你,我请他上楼休息,他说……”
“他说什么花言巧语了?”
“他说如果被你发现他和我单独相处,你会杀了他的。”她学着维吉尔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所以他喝了一杯茶就走了,连饭也没吃,他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一定饿坏了吧……”
希珀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塞隆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手臂,“您只是开玩笑的吧?”
“他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能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嗯……他还怕您发现他来过,让我不要说,于是我就威胁他说,不告诉我咒语,我就把他来过的事情说出来。他说他也不知道,不过说老师的毕业论文跟这个有关……这就是我知道的线索。您不会真的杀了他的吧?维吉尔叔叔不是坏人……”
自神州陆沉后,天下格局南北分治,北方诸胡乱华。南朝偏安一隅,却是歌舞升平,比北方乱世要好上太多。
不论如何的乱世,只要山川风月犹在,总有宁静之所。
早春来临,建安城中虽然仍是一片萧瑟褐黄,却到处都已泛起了隐隐腊梅香。这种黄色的小花在雪中也开得毫不在乎,使人看着便要感叹它的生命顽强。
五年前的这个时候,兰陵萧氏喜得一宗室女,这小女孩小名小铃铛,生得聪明伶俐。南平王得一掌上明珠,宝贝得很,常常带她在宫中走动。大家都喜欢来逗逗她,赞她一声可爱尤其是阮皇后,对她极是宠爱。
然而这小郡主身体越来越差,多方名医会诊也都束手无策,只说不得过喜过悲,否则有损无益。
眼见她日渐衰弱,南平王愁眉不展,镇日唉声叹气。
儿童早夭,虽然不幸,然而却是常有的事。孩童出生后,能够长大成人者不过十之二三罢了。
但小郡主聪明活泼,颇解人意,生得又是粉妆玉琢,俊美非凡,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南平王竟是分外不舍。一得空闲,就带她去些风景优美静谧的地方,盼能有所助益。
今日大雪初霁,他就带着小铃铛泛舟湖上,偶遇一白袍白发的狂士在湖中边饮边唱,他侧耳倾听,竟觉得心头平静,不复忧心忡忡,便命人将小船靠过去,有心要结识一番。
这白袍狂士颇通古今,南平王与他相谈甚欢,便要侍女抱着小铃铛在旁安歇,自己与他聊起来。
这一聊便忘了时辰,小铃铛受了夜风,惊醒过来,打了个喷嚏。南平王听后十分心疼,忙解开外袍将她裹在怀中。
白袍狂士却皱眉道:“令千金这么个样子,却有些不对。”
南平王黯然道:“她病得很重,却又不知是什么病,大夫说已没有多少时日了。”
白袍狂士却道:“不对,大夫说这是病,我却觉得这不是病。令千金的本非凡尘中人,却在红尘中受俗世侵扰,身体如何能好?”
南平王奇道:“非凡尘中人?”
“不错,她的生辰可是丁未年癸卯月癸卯日癸卯时?”
南平王惊道:“是这日子又如何?”
白袍狂士叹道:“此乃仙门洞开之时,令千金沾染仙气,又年幼体弱……”
岂料南平王竟潸然泪下,白袍狂士安慰道,“只要令千金能少悲少喜,或还可多活三四年,但她若是浑身无力,头发枯黄,嗜睡昏迷,便是进入天人五衰的阶段,常人难救。”
“先生……先生救救她啊?”
白袍狂士叹道:“老朽也没有本事救她,但我有一个旧识,在乌山金刚台上修行。你可以……”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改口道,“……唉,天下大乱,就算小小年纪便夭折,但早早离开乱世,不受山河破碎之苦,也未必不是好事。”
南平王拉住他,道:“老先生说说这位高人吧。”
白袍狂士道:“我这位旧识,修的是辟谷之道,他有一门很厉害的内功,修炼之后,便会渐渐无欲无念,无喜无悲,玉肌冰骨。”
“不知如何寻他?”
白袍狂士皱着眉头道:“我这位旧识在金刚台附近修炼,你若有心要寻他,便到当地打听辋川居士。他若不肯见你,就给他看这个。”
白袍狂士自腰间解下一块盘龙佩,其上神龙栩栩如生,雕工精湛,中间写了个“星”字,玉质却不是上佳之品。
“这,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女娃娃,可惜了。相逢便是有缘……”小铃铛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坐在南平王怀中,对着白袍狂士嘻嘻直笑。狂士见她笑得可爱,便又从怀中拿出一颗金铃铛,用红线穿了,给她系在颈中,合掌道,“女娃娃,祝你长命百岁。”
南平王正要道谢,白袍狂士却道:“时辰到了,我该走了。”
他说罢便将鱼竿抛入湖中,踏竿而起,南平王惊起,直呼仙人,白袍狂士听到后,大笑而去,不一会儿便失去了踪迹。
南平王回到府中,辗转反侧,终是决定带着小铃铛去金刚台寻找辋川居士。
北方依旧在大雪纷飞的季节里,金刚台已接近国境线,显得尤为荒凉离乱。即使走官道,沿途也常常可见倒毙的路人。
南平王带着侍从,抱着小铃铛进了山。
向导停下来,转身道:“萧公,看天色只怕又要下雪了,我们……”
南平王挥手道:“不,我们继续前进,要赶在下雪之前找到碎玉居士。”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在怀中的小铃铛,见她睡得安静,不由得喃喃道:“希望辋川居士真的能救她……”
他手下一人道:“萧公,这个辋川居士真的信得过吗?”
南平王叹道:“我也担心这件事。成竹,你怎么说?”
被南平王喊到的侍卫,名叫骆成竹,生得忠厚老实,一表人才,乃是南平王的得力助手。听南平王如此问,便答:“我先萧公来到此处,在方圆百里都问了一遍,都说辋川居士曾是江湖中有名的侠士,后来金盆洗手,在此地清修,医术无双,救了许多人的性命,是个大大的好人。我以为,这个辋川居士还是可信的。”
南平王道:“若真是如此便好,我们走快些吧。”
向导点点头,一夹马腹,向前一溜小跑。天作铅灰色,虽然午时刚过,但仿佛已然是傍晚一般。
雪天的路犹不好走,他们上到半山腰,天上已下起雪来。周围开始有些颇高的土墙高台,只是没有人,倒显得有些阴森。
向导道:“萧公,这些便是乌壁了,当初这一代有乱,我们就躲到乌壁里来,省得叫人当牲口杀了。不过这些年天下太平,已很久没有人躲进来啦。”
过了这一片土城,山林越发茂密,好几次险些无路,幸亏有此向导在,才不至于迷失。
南平王问道:“何以辋川居士住的这么偏僻?”
向导道:“辋川居士曾经被仇家所伤,之后搬到山中修炼,说是住在人多的地方会伤身体,因此才住在深山之中。我看应是要修仙吧。”
南平王却以为辋川居士果如白袍狂士所说,在深山之中修炼,能治小铃铛的病,不由得对他信了九分。
天色又黑了几分,向导忽然开口道:“快要到了。”
二
路旁有溪水潺潺,虽然冬天都冻做了冰,却是还可看见冰下有水涌动。山门掩映,竹林密植,似作篱笆。中有隐隐黑顶,约是茅草搭就。向前走两步,只见柴扉洞开。
竹林在这个季节都已枯黄,中间却有炊烟袅袅。向导前去敲门,高声叫道:“向居士,向居士!”
忽然似有人在耳旁开口:“门没锁,进来吧。”
南平王的手下立刻戒备起来,不住扭头看来看去,却看不到半个陌生人,不明所以,都面面相觑。
向导却见怪不怪,上前去推开柴扉,朝着里面极其恭敬地道:“行主,有几个人说想要求见你。”
那声音响在耳边,中正平和,绝不是大喊,却好似就在耳边一般:“操琴,你知道我不见外人的。”
向导为难道:“他们远来求医,我心想您以前也不拒绝给我们看病的,就……就把人带来了……”
碎玉居士道:“诸位请回吧。向某只不过替村人看点小病,并不是什么名医。操琴,带人下山吧,否则今晚下雪,山中十分危险。”
南平王急道:“我在建业城中遇到一人,称是辋川居士的旧识,他说你定能治小女的病,您替她看看吧!我有他的信物!”
院中人停顿少少,问道:“来者是客,如何称呼?”
“敝姓萧。”
“萧公所言信物,可否一看?”
南平王赶紧掏出怀中盘龙佩,交给向导操琴,操琴双手接过,走入院中,呈给向碎玉。
南平王人在外面,久等不应,焦虑起来,不由得走来走去。门外本来少有积雪,被他踩得乱七八糟,白色变作了灰黑。
忽然向碎玉道:“诸位的马便拴在外面,请进来坐。”
向导操琴走出来,把南平王一行人请进院中。
院中清寒,四壁萧索,屋作古制,夯石垒土,青瓦黄墙。向碎玉坐在院中一轮椅上,对南平王微微颔首。南平王见他在严寒之中也只穿单衣,脸如冠玉,眼有精光,便知不是寻常人物,便对他微微一笑。
向碎玉道:“这确实是我一位旧识的信物。请说说令千金吧。”
提到女儿,南平王眉宇间便有一股忧愁,“我这女儿生得颇为顺利,她母亲也没受什么苦楚。她长得可爱,我十分喜欢,就常常带她出去玩耍。谁知她的身子骨越来越弱,总是疲倦得很,长得也不如别的孩子快。大夫却说她这般娘胎里没什么问题的孩子,实不该如此。她身体没什么毛病,却还是一天比一天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