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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铜镜里红肿的脸颊,靳井澜一点也不后悔,相对于她的痛苦,他这些又算什么呢?只是进宫的时间又得退后了,现在这个样子进宫,不成体统。再说,好不容易见一面太后旧情人,不能让她笑话自己,得留下个好印象才是。
靳井澜拍了拍依然昏沉的脑袋,又重新躺回了床上,还是再睡一觉吧。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不用问,也知道是李青草。自从身边有了李青草,靳井澜出门在外也有了家的感觉。
“我给你做了醒酒汤,还给你带了消肿药。待会儿给你敷上。”
“给我做醒酒汤?你昨晚没喝醉啊?我再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喝醒酒汤。”
“这都过了午时了,还睡?”
“管它几时,想睡就得睡啊。难道你就一点也不觉得晕么?”
“你还说,你的酒量啊,我是真的不敢恭维。”
靳井澜的酒量确实一般。
靳井澜还是把李青草给他煮的醒酒汤喝了,毕竟是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
李青草帮他敷好消肿药之后,靳井澜就又昏沉沉的睡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月上墙头。靳井澜站在门口,看着墙头再的月亮,又想起了她,她应该就和这月亮一样,一直关照着自己,却又那么寂寞冷清,永远不可能来到自己身边。
“这会儿酒彻底的醒了吧?”
月光下,一个女孩儿端着盘子向靳井澜走来。真像是嫦娥下凡。
“李青草,你还没睡啊?”
“既然跟了你,伺候好你是我的本分。”
靳井澜心里说不出的甜蜜,这甜蜜,也就以前家里感觉的到。
李青草盘子里放着一碗八宝莲子粥。
“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完粥吧。”
靳井澜看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饿了一天的人应该有的样子。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既然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那我也一天没上厕所了,我上个厕所先。等我。”
“那你快点,粥要凉了。”李青草并没有抱怨。
排掉了一天一夜的宿便,靳井澜感觉神清气爽,朝着月亮伸了个懒腰,不禁诗兴大发:
上完厕所不洗手,伸个懒腰看月亮。
看完月亮干什么,洗个手来去吃饭。
靳井澜的朗朗之声,惊动了屋里的李青草,她斜倚门框笑着道:
“没想到你还是个诗人。”
“我的诗怎么样?有没有魏晋遗风的感觉?”
“有魏晋遗孀的感觉。”
“哈哈。”
靳井澜当庭吟诗,也是为了逗李青草一乐,没想到她还反过来把自己也逗乐了。靳井澜没想到,原来李青草还是个有幽默细胞的姑娘。
靳井澜提到魏晋遗风,肯定是李青草能听懂的。他穿越而来的这个朝代,叫大兰。元末兰初之前,历史与他上辈子所知的历史完全符合。历史的分歧,发生在元末。
元朝末年,群雄并起。与靳井澜所知道的历史不同的是,有一个人,他不仅打败了张士诚,打败了陈友谅,还打败了朱元璋。从此,历史上一个新兴的大一统王朝出现了,不是大明,而是大兰。这位开国皇帝,叫靳正道。
大兰的人物故事与大明不同了,但是生活习惯,文化习俗,基本一致。可能是因为,文化是根植在每个中国人的基因里的,并不是某个大人物能够改变的。
还有一点非常巧合,就是大兰也废除了丞相制度,只不过不是胡惟庸案,而是张应红案。总之,丞相制度就这么惨,在两个时空都被废除了,比窦娥还惨。
“行了行了,厕所也上完了,诗也吟完了,赶快进来洗手,喝粥。”
“好嘞!”
靳井澜洗罢手,坐在桌前,刚要喝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站起身,从怀里掏出用剩下的卫生纸,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回床头,以备下次上厕所用。
靳井澜之所以把用剩下的卫生纸放回床头,他是怕一个不留神,当成餐巾纸用了,那多膈应的慌啊。
“我给你的卫生纸用完了么?”
“没呢,公子的所谓的卫生纸,真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的东西,比我以前用的草纸不知好了多少倍。”
李青草说完这话,突然发现说这些有些不妥,两颊羞红的走开了。
靳井澜略带猥琐的笑了两声。
这个卫生纸,是靳井澜七岁的时候,让造纸匠试验了两个月,才做出了靳井澜记忆中的样子。从此,只要是靳井澜的朋友,就都享受到了卫生纸对菊花的关爱。
靳井澜把那碗半温不凉的八宝粥喝完,看着空荡荡的粥碗,真后悔刚才问李青草的卫生纸用完没这个问题。不然也不至于没有人收拾餐具。
靳井澜只能接受因果报应,自己端起长方形的木盘子,把粥碗送到了厨房,并且洗了干净。这让靳井澜想起了上辈子的学生餐厅洗碗的经历。
又过了一天,靳井澜的脸也基本恢复了。靳井澜决定进宫了。
可是李青草说没见过皇宫是什么样子,要跟着一起去,靳井澜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当昨天靳井澜告诉李青草其实他是王爷的时候,李青草并没有表现出靳井澜所想的惊讶的样子。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在秦淮河就知道了,他的那位姐姐说的。
一众人来到宫门口,出乎意料的是,不同往常,靳井澜的侍卫都被挡在了宫门外以及李青草。
再结合今天早上起来就右眼皮直跳,靳井澜感觉到了不安。可是又说不出来会出什么事,太后可是自己的旧情人,难道还会像吕后弄死韩信一样,弄死自己不成?
可能是宫规改了罢,严谨一点也好,皇宫嘛,就是要保证绝对的安全。靳井澜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宫内的情况,再一次出乎了靳井澜的意料,按道理,受封赏,应该是到正殿才是,怎么来到了太后的寝宫?这个阿素,都不避人了么?
靳井澜竟然会这么想。
事实上,靳井澜把阿素交给皇兄之后,一直恪守本分,从未有过逾越之事。
只不过,依然有一些邪恶的想法蹦出来,但他知道,只能是想想,千万不能实践。实践是实现罪恶的唯一标准。
偶尔的非分之想,靳井澜并不会责备自己,他觉得这很正常。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么——淫字论事不论心,论心千古无完人。
房间里只有阿素一个人,靳井澜也就没有行礼。吊儿郎当的走过去,道:
“我这次立了那么大的功,难道你也觉得普通封赏表达不了朝廷对我的赞赏,所以要把你……”
“放肆!休得胡言!”
“臣见过太后。”靳井澜赶紧行礼。
“坐吧,陪哀家喝杯茶,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靳井澜坐在太后对面,毫不避讳的仔细的打量着她。
“哀家没变,不用看了,先尝尝哀家泡的茶怎么样。”
“怎么没变,更漂亮了。”
“这么肆无忌惮,你就不怕被人听到?”
“我还能不相信你么,你敢单独见我,肯定是万无一失的,我们的对话不会泄露出去的。”
“哼,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
“不了解,凭直觉。”
“你会为你的随性付出代价的。这次出征,你一举荡灭了北掳的大本营,此次他们元气大伤,估计每个十年是恢复不了了,云王爷,你可真是为了我大兰立了大功啊。”
“嗯,我终于没有辜负父亲的遗愿,北境终于可以安定一段时间了,我也可以做一个闲王了。”说完,靳井澜自得的泯了一口茶。
“嗯,好茶。”
“怎么个好法?”
“好喝呗,还有怎么了好法?要我说,你们这些研究茶道的,就是一群闲的蛋疼的人……不好意思,说脏话了。反正呢,就是好喝!”
“那我告诉你它怎么个好法,要不要听呢?”
“虽然我对茶道没兴趣,不过呢,你说的,我还是很乐意听的,怎么个好法,说吧。”
“这茶只有一个好法,那就是可以保我大兰永固!”太后的眼神变的狰狞了。
这话可把靳井澜说懵逼了,这是什么茶道?
“阿素,你把话说清楚!”
“走兔死,良狗烹,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这茶?”
“对!”
靳井澜不是没想过走兔死,良狗烹这个事,可是他想着,这太后是自己的旧情人,皇帝是自己的私生子,这种事情怎么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所以他对太后一直毫无戒备。
“阿素,你怎么对我如此狠心?”
“哼!那你怎么会如此狠心把我交给你的皇兄?你知不道,当我爱的人,亲手把我送给另一个男人,我的心有多痛?我想过自杀,可是我不能,我要让你这个负心汉去死才对!”太后哭了,像个小女孩。
“阿素,我那不是为了大兰嘛!大兰不可没有皇嗣。天下的百姓,需要一个稳定的朝堂。”
“你们靳家那么多人,随便找个侄子过继过来不就行了?”
“可是我皇兄他要脸啊,他跪着求我,你要我怎么办?”
“所以你就把我拱手送人了?哼哼,说什么为了天下,还不是为了你兄弟的脸面。我知道你不缺女人,可是你辜负了我对你的爱。这个药是慢性药,你会在未来三天内生不如死的慢慢死去。但是,你得感谢我,至少我保全了你的尸体。那些阁老可是要把你向韩信一样的弄死的,我念及往日的情分,才向他们担保,我有其它办法一定能弄死你,他们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我也是沾了时势的光,如今北境平定,你是最有实力的藩王,削蕃便从你开始了,哈哈哈。”
太后一直在发泄,这是一个因爱生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