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儿子争皇帝- 第三章 秦淮旧事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月浸红墙 书名:我和儿子争皇帝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不一日,众人已到金陵。靳井澜琢磨着得把自己是王爷的身份告诉李青草了,这眼看着就要进宫了。

    靳井澜还没开口,李青草先向靳井澜提出一个请求,能不能陪她去看看她的师姐。

    靳井澜进宫也不急这一天两天,按照惯例,无非就是封赏些什么,就答应了李青草的请求。

    靳井澜让一众手下自由活动,自己陪着李青草去见她的师姐。

    李青草带靳井澜见师姐是有私心的,师父去后,她知道,师姐一定非常担心她,她要让师姐知道,自己已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可以放心了。虽然可能一辈子都是无名无分的待在靳井澜的身边,可是能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她已经知足了。她跟师姐都是江湖儿女,都不太在意名分的,师姐会理解她的。

    靳井澜跟着李青草,是越走越熟悉,对,没错,是秦淮河。

    靳井澜回忆起那些荒诞的岁月。

    作为云王府的世子,自己是十九岁才回云州府继承王位的。

    在这之前的五年,自己一直留在京城,陪着自己的皇帝皇兄,不知怎么,两个人特别投缘。

    十四岁那年,靳井澜随父进京,初次见到皇兄,皇兄比自己大两岁,刚登基,面对朝堂,他有些陌生,有些忐忑,便恳求先云王,把靳井澜留在京城,陪在他身边,能够说说话什么的。

    皇帝都恳求了,先云王肯定是不好拒绝的,便把靳井澜留在了京城。

    如今却是阴阳相隔,靳井澜怎么也不会相信,皇兄那么年轻,竟然死了,靳井澜得出来的原因之一,就是纵欲过度,所以,他以兄为戒,要尽量做一个禁欲系的美男子。

    靳井澜回忆起小时候的无知,无奈的摇了摇头。毛都没长全,就整天往秦淮河跑。整天和一群大姐姐们玩,玩的是越来越没有阳刚之气,倒是多了阴柔之美。幸好后来世袭云王,征战沙场,才让自己又变回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也在想,可能正是因为自己把秦淮河描绘的太好,皇兄羡慕不已,而作为皇帝,又不能亲自走出紫禁城体验一把秦淮河的乐趣,故而欲求不满,纵欲了后宫,英年早逝。

    这么想,靳井澜不禁产生了愧疚之心。不过,心里的愧疚很快就被秦淮河的妩媚铲除了个一干二净。

    “我们能不能不去秦淮河?”

    面对秦淮河,靳井澜犹豫了,他不是不想那些大姐姐,只是实在不好意思再面对她们,年少时候的窘态,一幕幕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他怕尴尬。

    其实,他心里放不下的那些尴尬,那些大姐姐们都未必记得。

    “不去秦淮河,怎么去见我师姐?”

    “你师姐怎么会在秦淮河?”

    “我师姐她喜欢这里的生活啊。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师父带徒弟,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习武,一个是歌妓。我师姐选择了歌妓,我选择了习武。”

    走在花街柳巷,靳井澜走的躲躲闪闪的,生怕遇见老熟人。可是又答应了李青草,不能不来。

    总算是安全的抵达了目的地,李青草打听了师姐的消息,师姐已经成了妈妈,开了自己的青楼,当起了老板娘。

    眼前一间素雅的闺房,与刚才窥见的众多的妖艳闺房对比起来,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关上房门,师姐请二位落座。

    靳井澜并不局促,怎么说,他也是个趟过女人河的男人。不至于因为一个陌生女子,而乱了分寸。

    师姐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师姐。

    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儿,只是岁月冲淡了她的颜色,不过,风韵犹存,倒是更具一翻味道。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师姐看向李青草问道。

    相对于靳井澜来说,靳井澜趟过的只是女人河,而师姐,趟过的,绝对是男人的汪洋大海,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个一堆一堆的。

    师姐观察了一会,没有把靳井澜归类到以往见过的男人中的任何一类。靳井澜的眼神,让阅人无数的师姐觉得,这不仅仅是个王公贵族,还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王公贵族。

    “靳公子。”李青草道。

    “哦,靳公子,真是气宇非凡呐。”

    “师姐过奖。”

    靳井澜套李青草的关系,就顺口叫了师姐。

    “嘴还真是甜。”师姐道。

    靳井澜笑了笑,李青草也笑了。

    师姐没在理靳井澜,而是转向李青草,开始叙旧。

    其中提到了靳井澜对李青草的搭救过程,李青草为了报恩,就追随了靳井澜,并没有提到他们还打了一架。

    靳井澜也了解到,李青草之所以被人追杀,是因为他替师父报仇的缘故,虽然被人追杀,但是仇人总算被杀了,李青草与师姐都很欣慰。

    师姐再没跟靳井澜说过任何话,只是离别的时候跟他挥了挥手,似乎是嘱托。

    离别的时候,师姐给了李青草一包金银细软,又嘱咐她,一定要好好伺候靳公子。

    除了师姐的院子,靳井澜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要去看一看故人。前两次进京都没有勇气,这次既然都站在这里了,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靳井澜买了一大堆礼物,朝着他记忆中的院子走去。

    看着靳井澜的大包小包,李青草有些懊悔,自己看师姐怎么就没想起来买些东西呢?只顾着让师姐看靳井澜了。真是白疼自己了。

    靳井澜当年关系最好的那个姐姐,已经不接待客人了,只是做一个先生,教那些新来的女孩子,学习吹拉弹唱。

    靳井澜回忆着,是她让自己少年初长成,她比自己大四岁吧,但是不知为何就喜欢她,经常往她的房间里跑,十六岁那年,她满足了他的第一次,也就是那一年,他遇见了另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是他一生的痛。

    靳井澜来的时候,她都已经要睡了,听到是靳井澜的声音,她慌乱的穿好衣服出来迎接他。

    “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她握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

    “姐姐这是哪里话,我这些年驻守边疆,公务繁忙,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来看姐姐。”

    “胡说,你成为云王之后,进京过两次。”她脱口而出,让靳井澜有些尴尬。

    “还请姐姐不要怪罪,进京我也不敢多停留,北疆实在是军情紧急。”这绝对是靳井澜的托辞,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他就是回忆起当年那些失败的床上经历,不知如何面对她而已。

    “我明白。”这个明白,可是理解为明白他公务繁忙,也可以理解为,明白他就是不想来。

    “姐姐这些年一直在这个院子里?”靳井澜扯开话题。

    “是啊,风尘女子,除了这院子,还能去哪里?前年,我转入幕后,不再接待客人,毕竟已经人老珠黄,明年,我就三十了。唉。”

    她的唉声叹气,让靳井澜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女人,怎么可以让他孤独终老?

    靳井澜一激动,道:

    “姐姐,你跟我走吧,去云州。”

    她一声苦笑:“像我们这种人,哪配享受阖家欢乐,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我逢场作戏了这些年,只有你是真的,但是我不能跟你走,你是云王,你是大兰的脊柱,我不能让你蒙尘。你走吧。”

    靳井澜有些哽咽,也许这时候离开,是合时宜的吧。

    送他们离开的时候,她看了李青草一眼,心想,这才是应该陪在他身边的女子。

    靳井澜很失落,眼前的花街柳巷,也变成了残花败柳。

    他说要喝酒,李青草陪着他进了酒馆。

    店小二说要打烊了。李青草从师姐给的包裹里找出一块银子,店小二便决定舍命陪君子,大不了今晚不睡了。

    店小二热情的招呼二位坐下,亲自下厨,给二位做起了下酒菜。虽说不如大厨做的好,但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做几个下酒菜他还是拿手的。谁让人家大厨已经回家了呢?估计这会儿都搂着自己的婆娘睡着了。

    店小二看着眼前的两位,真羡慕他们有钱人,想喝酒就喝酒,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想自己家里的老爹,喝药都喝不起了。这要不是自己缺钱,才不会陪着这二位疯呢。

    靳井澜也不吃菜,只是喝,李青草也是爽快人,一直陪着喝。

    靳井澜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感觉自己对不起她,却又没有办法补偿她。他不在乎世人的流言蜚语的,可是他出生皇家,比普通人更要在乎世人的看法。这关乎皇家的尊严。

    靳井澜再回想起,为了不尴尬,他竟然躲着她,自己真是混蛋。

    喝着喝着,靳井澜狠狠的抽起了巴掌,是掌掌打在自己的脸上,是掌掌的实打实。

    看的旁边的店小二云里雾里的。

    李青草拼命的拉着靳井澜,可是很难,靳井澜还是会时不时的抽在自己的脸上。

    真是举杯浇愁愁更愁,抽手打脸脸更疼。

    李青草实在拉不住了,只能抱着靳井澜哭了起来。

    一边的店小二那还敢过来帮忙控制靳井澜啊,而且还躲的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