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乐八千里- 9.九、宴会

类别:科幻小说 作者:风云绘 书名:锦乐八千里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南宁州都督府,张灯结彩,灯火辉煌,一片喜庆氛围。南宁州都督爨归王,今日特别的打扮了一番,只见他头带圆头紫绢幞头,身穿深绯紫袍,佩赐紫金鱼袋,扎一根十一銙的金袍带,踢一双龙马六合靴,特别的阔张尊气。再看南宁州都督爨归王的夫人阿姹公主,椎髻金镂发簪,丽水紫磨金步摇,宝蓝吐翠孔雀吊钗,金镶东珠耳坠,凤凰牡丹半袖裙襦,碧穹云纹霞帔,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袒胸半藏,裸臂微露,丰容华贵。

    华屋高堂上,等候的文武官员,或是幞头圆领窄袖袍衫,或是葛衫鹤氅。花色图案,有的鸾衔长绶、鹤衔灵芝;有的鹊衔瑞草、雁衔威仪;有的俊鹘衔花、地黄交枝。名目繁华,瑞盈喜庆,芬芳满堂。

    “来了,来了。”只听人群中传来一片欢呼声。

    果然,前方大道上,一队人马威武雄壮朝都督府奔来。个个是飒爽英姿,潇洒干练,英俊非凡,全是一溜儿的帅哥。这些帅哥有:南诏太子、左金吾大将军阁罗凤、南宁州都督爨归王的儿子爨守隅,求诈刺史爨守懿,昆州刺史爨日进,梨州刺史爨棋;还有南诏大军将洪光乘、段俭魏,羽仪卫少军将王乐觉以及一位小帅小帅的主角,那就是出使大唐的节使,南诏太子阁罗凤的长子凤迦异。

    爨归王和阿姹公主把这一干俊武帅哥领进高堂华屋,按主宾序次各自入座落席,欢迎酒宴就开始了。爨归王高兴地从主席中站起,端起高高的酒樽,在阿姹公主的陪同中,高声地说:

    “诸位爱臣,诸位将官,诸位宗亲:今天,我南宁州都督府迎来了南诏国太子、大唐特进、左金吾大将军阁罗凤殿下,还有南诏王世孙凤迦异及南诏国的一干大军将们,真乃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啦!南诏国,大家都知道,是夫人阿姹公主的娘家。人生最大的快乐是什么?古人说有三种,其中,像今天这样‘有亲朋远从故土来’,就是三种人生最大快乐的一种!因此,今天,对我南宁州都督府,对我爨归王,对我夫人阿姹公主而言,都是非凡特别的一天。让我们快乐举起酒樽,追叙往事,狂欢痛舞,共饮美好,不醉不归。”

    “干杯——”爨归王喊道。

    “干杯。”

    “干杯。”

    南宁州都督府里,觥筹交错,猜枚行令,低唱浅斟,枕曲藉糟,热闹非凡。

    爨归王领着阁罗凤和凤迦异,旁边陪着阿姹公主,一桌一桌敬酒过去。来到其中一桌时,爨归王突然兴奋地把阁罗凤领到一位大唐官员摸样的官人旁边,让阁罗凤猜猜这位特别的人物。

    阁罗凤认真地打量起这位官人来:只见他鼻子挺拔,前额光亮,眼廓宽满,似是不一般人物。但又见其头带深青幞头,一袭深青色朝服,胸前的绢绣仙鹤,栩栩如生;领口绣一翠竹,青翠葱郁,似在明志;足蹬白云朝靴,靴外绣着精致的风云。看这打扮,应是大唐一个县令品级的官员。

    阁罗凤道:

    “这位客官,虽然眼前只官至七、八品,但其气度不凡,志存高远,应是一位奇世圣人。”

    “哈哈,太子殿下真是好眼力呀!你的判断完全准确。看,台下这些音律舞蹈,还有那些弹唱歌乐,都是这位西泸令郑回编撰的。”爨归王骄傲地说道。

    阁罗凤一听,非常振奋,激动地说:

    “哎呀,姑父怎么不早说呀。刚才我听这宁州爨乡古乐,就感觉这韵律仿佛来自远古深处,旋律宝光异彩,文化博厚浓郁,乐乐撼动初心,悠悠回味悠长,心灵似在回响呀!”

    他又把一旁的凤迦异牵了过来,对西泸令郑回说:

    “圣贤要是不弃,就收下我这愚顽孩儿做个小徒,来日若是得道高传,也是我阁罗凤的福报呀!”

    然后,他对一旁的凤迦异说:

    “迦儿,这就是你要寻找的老师,快快跪拜郑泸令,真是高才圣贤呀!”

    凤迦异赶忙向西泸县令郑回行跪拜礼,道:

    “圣贤在上,小徒凤迦异恳请老师恩赐教化!”

    这西蜀邛都西泸县令郑回,看见南诏太子阁罗凤,当那么多文武百官的面,要世子拜自己为老师,着实是吓了一跳,双手赶忙把凤迦异扶起,道:

    “小王孙,臣郑回能收您这样的徒弟,那是我三生的荣耀呀!我郑回何德何能,也不知是前世哪辈子的修炼造化,能收到这样好的徒弟!”

    郑回说完,已经感动得有些凝噎,可谓是感激涕零,热泪盈眶。

    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楚。西泸令郑回,本是慕名《爨宝子碑》书法而来,又被《爨龙颜碑》描绘的“万里归阙、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邑洛相望,民户殷实\"的太平景象所感慨,于是,编撰出了爨乡古乐《方伯颂圣曲》。那想恰好南诏太子阁罗凤护使路过,这《方伯颂圣曲》正好被爨归王拿来助兴,不想感动了南诏太子阁罗凤,顺带还收了南诏王孙凤迦异这么一个徒弟。人生,就是这样凑巧,因为这一缘,西泸令郑回后来的命运,因此就发生了改变。这种情缘,用后世一位诗人的一句诗来形容,很是合适,那就是: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话说南宁州都督府这夜的酒,真是喝的酣畅淋漓,文武百官,先是把盏为乐,猜枚行令,痛饮吟诗,觥筹交错;然后逐渐有人枕曲藉糟,颓然坐睡;直到壶飧酒阑别离离,满庭目绯肢酸眼微微。

    爨归王也已经有些微醺,他把阁罗凤叫到内府,似有心思。他久久不语,只是独自哼唱由郑回根据《爨龙颜碑》文,编曲上乐的《方伯颂圣曲》:

    “巍巍灵山,峻高迢遰。或跃在渆,龙飞紫闼。邈邈君候,天姿英哲。缙绅踵门,扬名四外。束帛戋戋,礼聘交会。优游南境,恩沾华裔。抚伺方岳,胜残去煞。悠哉明后,德重道融。绸缪七经,骞骞匪躬。凤翔京邑,曾闵比踪。如何不吊,遇此繁霜。良木摧枯,光辉潜藏。在三感慕,孝友哀伤。”

    阁罗凤看出,爨归王的心情似乎并不快乐,于是问道:

    “姑父,这里也没有外人,您有什么心思,就告诉侄儿吧!”

    爨归王停下了哼唱,叹了一口气,说道:

    “贤侄呀,我最近老是眼皮跳,心里感觉不踏实呀。”

    “姑父,有什么担心事,您就直接说吧!”

    爨归王缓了一缓气,说:

    “其实呀,也没有别的,就是前些日子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来找过我,说要修步头路,筑安宁城,拓宽盐池,这些当然是好了。可是,这修路筑城的费用,工部、户部没有计划,税赋要分担到当地民众。这不是明显有麻烦呀?祖先们素来胸怀慷慨,心里记着皇上,佩带金章紫绶,斧钺开路,棨戟前驱,旌旗飘飘,乘着轻车,从京城来到边疆,为皇帝分忧,管理着边疆子民,使天子的恩泽洒遍华夏的边境。我是担心呀,到我这里,怕是会有失皇恩庶宁,愧对先宗呀!”

    “谁?”

    阁罗凤看见窗外有个影子,便大喝一声,冲了出来,只见刚才那黑影一遛烟儿跑开了,阁罗凤提着铎鞘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