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话说安宁筑城守卫队伍这边,听得哨兵信传有一支骑军前来,早有戒备,严阵以待。
而在安宁城里,筑城的民众正在夯实城池,工地上,民工抬的抬,扛的扛,好不热闹,在劳作的人群中,零星站着一些监督劳动的士兵。城门外,列队守护着一队府兵,领头的一位,名叫王克昭。但见他头带青铜獬盖鹰嘴盔,身披深青荷色八板甲,腰扎金夸带,手持独牛战杆,骑一匹八斑癞麒麟,领了百十余藩镇军,守在那儿。看那军服打扮,应是个宣节校尉。
只见城门前面来道上,人马鼎沸,尘烟飞扬,一队南诏羽仪骑疾驰奔来。为首的一位,正是南诏太子阁罗凤,其时年方三十三、四。但见他身材魁梧,国字脸,束发金冠,凤翅金盔,身披九吞八乍对豸紫金环锁甲,腰扎火龙金玉带,脚蹬风云象皮靴,□□骑一匹浮雪乌骓马,手舞一柄朝天金花槊,好是英明威猛;旁边跟随骑行的一位小帅哥,是南诏少军将王乐觉,年龄二十出头,浓眉大眼,鼻梁挺拔,头带亮银白虎盔,身披浅绯六合连环甲,骑一匹雪蹄青骢马,手握一杆金攥提卢枪,飒爽俊武,活脱机灵。
南诏羽仪骑军来到安宁城守藩镇军阵前,立好队伍,少军将王乐觉上前向守城官军打问:
“守城的官军好是陌生呀,是何方郡兵?为何驻扎于此?”
“我乃剑南节度府越嶲州府军,奉竹都督令,驻扎于此。”
“此乃南宁州都护地的地方,你们是否走错地方了?”王乐觉继续追问。
“没有,我们奉竹都督令,在此筑城。”
“竹都督管辖的不是越嶲州吗?这是南宁州了,你们肯定是走错地方了。”
“竹都督是奉剑南节度府章仇节度使令,来这里筑城的。”
“噢,那你这样说,我也只能当你说的是真了。但是,我们的大军,要从这里路过。”
“竹都督说,前方是盐池要地,部族军队不能从此经过?”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们可是大唐左金吾大将军的羽仪卫,不是部族军队。”
“我知道的,你们也是南诏王骑。”
“那你既然知道,为何还不让道?”
“没有竹都督命令,小将不敢放行。”
“那你什么意思?你敢不放行?想要吃我一枪?”
“将军息怒,末将不敢,我们是在等竹都督命令。”
“那要等多长时间?”
“将军莫急,我们早已派快骑去报,应该再等片刻就来了。”
“那好,我就陪你等上一刻,一刻时过,你就问问我这提卢枪,是否还能等得。”
这边的城门边,南诏少军将王乐觉正和安宁城守藩镇军宣节校尉王克昭攀谈,那边路上一队人马正急匆匆赶来,坐在马上的一位,肥头大耳,硕壮如熊,满头大汗。安宁城守藩镇军的兵士,看见这队人马过来,似乎看见了救兵一般,高兴地叫道:“竹都督来了,竹都督来了。”
王乐觉骑在马上,在藩镇军阵前等起,随那马儿悠然地走过来绕过去,手中耍玩着他那杆金攥提卢枪。
竹林倩在城前府兵队伍里下了马,在宣节校尉王克昭的陪护下,向南诏军队这边小心走来,大约还差二、三十步路远,就对马上的王乐觉叫道:
“少将军,好生端好那枪,下官这就要过来,勿要不小心伤到人。”
王乐觉还没等这越嶲州都督竹林倩走近前来,心里早笑道:没想到这竹都督还这样怕死,怕死还敢来抢地盘。嘴里却说:
“竹都督,放心好了,我这是来给您接驾,我家太子殿下正在那边等起呢。”
“哎呀,下官哪受得起将军您的接驾呀,那是要折杀下官了。下官是真不知道,今日来的是南诏太子、左金吾大将军啦!”
竹林倩明白,这南诏的云南王皮逻阁和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还算有些交情,章仇兼琼也没少收南诏的好处。章仇兼琼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啦,他派去京城活动的宾佐,名叫杨钊,听说是高攀皇族了,所以,章仇兼琼在剑南节度府可是一手遮天。自己作为剑南节度府的一名小小的中县令,派来安宁筑城,征收各种苛捐杂税,已是难缠的差使,千万要小心行事,万万勿要介入他们的是非。
竹林倩还算识相。的确,神仙打架,小鬼莫要挡道,否则,那就是无畏找死,不值毫毛。
竹林倩随他们一行来到南诏中军阁罗凤帐下,向南诏太子拜谒后,又反复说明了原因。阁罗凤也知,这时候,最好的就是大家相安无事。再说,世子凤伽异还得赶路去长安修学,路上越是平静,对自己越是有利。所以,也是客气一番,送些小礼打发,不再罗嗦。
分别时,阁罗凤对竹林倩说:
“乌爨将士是我们路过爨部的守护队伍,要和我们一起通过安宁城。”
竹林倩答道:“大将军既然这么说,那就随将军一起通过好了,只是章仇大都护吩咐,爨部军队不得单独通过,到时我会去解释清楚。”
“乌爨将士是作为护卫,随我南诏队伍一起通过。”
“是的,是的。我就是大将军您这意思,一起和南诏王师并行通过。”
于是,南诏军士和乌爨军士合到一处,顺利通过了安宁城。进入爨部势力地域后,一路上,又有昆州刺史爨日进,梨州刺史爨棋接力护卫。
约莫又行了一日,队伍终于来到一大海处,只见浩淼烟波,船橹桨桅,鸥鸟飞翔。原来,已经来到滇池了。这滇池,真是风光秀丽,碧波万顷,风帆点点,湖光山色,令人陶醉。
阁罗凤兴奋地领着凤伽异来到水边,触摸这清凉的湖水,看到那盛开的海菜花,还有那手尖随波飘来的水草,他们似乎回到了洱海边,又看见了他们思念的香花夫人。阁罗凤双手捧起一把湖水,洗了一把脸,呢喃着说道:“这地方,真好!”
“父王,等我从大唐修学回来,就请皇上安排我到这个地方。”凤伽异突然对阁罗凤,肯定地说道。
“迦儿呀,你能从大唐安全修学回来,为父的就感谢苍山神保佑了。”阁罗凤这样想,但他没有这样说,他只是诧异问道:
“迦儿呀,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地方很像洱海呀,你看,那有海菜,那有船帆,那有飞鸥,你看远处,东西还各有一山啦。”
“哦,东西两山,你知道名字吗?”阁罗凤问。
“不知,会不会是母妃讲的那个啥,金马碧鸡山吧?”
“对咯,东边这个,就叫金马山;西边那个,就是碧鸡山。” 阁罗凤补充道。
“啊,金马山,碧鸡山,记得母妃说有啥故事来着?”凤伽异挠了挠头,似想要记起什么。
“有呀。”
阁罗凤又跟孩子凤伽异讲了滇池龙马,金马日起,碧鸡月落,金碧交辉的故事。
“娘说,金马碧鸡,还有个什么曲来着?”凤伽异问。
“我也曾听你娘唱过几句,那都是她想你外婆时,才唱的,我也不会唱,只记得那曲名,好像就叫《碧鸡金马颂》。”
“对,就是叫《金马碧鸡颂》。”凤伽异兴奋地说。
这父子俩,就在滇池岸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他们看见滇池就想起洱海,看到湖水,就想起了他们那清纯似水,高洁无暇的香花夫人,一路的恋情、亲情、乡情,好似化作了这一潭清碧的湖水。
此刻,宁州府里,一匹快马已经信报南宁州都督爨归王,南诏太子阁罗凤率领的护送王师很快就要到达都督府。爨归王高兴地去招呼自己的夫人阿姹公主,道:
“夫人,快马信报,贤侄太子殿下很快就要到了。”
“他们已经到哪里了?”
“探马说,已过晋城,约莫半日估计就到了。”
“哎呀,都盼了多少天了,走得这样慢,今天总算可以到了。”
爨归王高兴地去招呼等候的文武官员,阿姹公主兴奋地和一些贵夫人及丫鬟们八卦着阁罗凤的英俊潇洒与儿时趣事。阿姹公主那个高兴激动的样子,真是没法形容。快有十年没有亲人到过府上了吧,今日自己亲亲的侄子、南诏太子阁罗凤就要亲自驾到,阿姹公主怎能不特别的高兴激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