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明- 第十九章 校场立威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修武兴国 书名:逆天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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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场上,人头攒动。

    朱以海站在点将台上,凝视下下方,三百人已经排成队,整齐地站在下方。

    现在朱以海主要抓一抓兵权,至于政务,暂时交给了钱肃乐、张煌言两人,政务主要是安抚百姓为主,至于良田,还不到分的时候,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朱以海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兵权上,为几日后的出兵租准备。

    阮美已经被派往金华刺探,想必再有一两日就会回来了。朱以海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即使是偷袭。

    张名振、王翊站在朱以海后方,心中各有情绪。两人都看着台下的阮进操练着士兵。

    朱以海并不满意,这支以阮家军为主力的三百人配备了他麾下最为精锐的士兵,可是一旦操练起来,还是有很大的缺点,毫无军纪可言,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配合。如果是上了战场,只能凭借一股勇力,根本不能成大事,与凶神恶煞的清军作战,一开始或许不输,但当伤亡增多,必定崩溃。

    勇气固然可嘉,但打仗更多需要的是配合,需要的计谋。这最为精锐的三百人都如此,其他军队的散漫情况恐怕更为严重了。

    点将台下,阮进没有看出鲁王的不满,这只能说鲁王喜怒不形于色,隐藏的太深了。阮进觉得很满意,至少在现在鲁王的军队中,这是最好的一支军队,而且随着其他军队被并入了阮家军,使得阮进的势力大增,加上鲁王的重用,这让阮进有些飘飘然起来。

    朱以海站在点将台上,对场下的情形一目了然,看见阮进喜滋滋的模样,朱以海没有任何表情,这个时候,如果随意敲打阮进并没有任何的效果,需要想想其他的方法。

    张名振在一旁神色有些黯然,鲁王似乎打算重用阮进,以前阮进是他的部下,因为立下了功劳,一跃几乎与他平起平坐,而且即将援助金华,若能取得战功,恐怕官职就要比他高了。

    张名振一心想要恢复大明,这是大的志向,可是人都会有私心,张名振有何尝不想光宗耀祖,封侯拜相?张名振想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朱以海转过了头。

    朱以海目光锐利,一眼看透了张名振的心思,但他没有揭穿,张名振一生致力于反清复明,后来虽然死因扑朔迷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忠心。此刻朱以海不用张名振,不是不想用,而是要等着大用。

    朱以海略作踌躇,心想这个时候,总不能寒了张名振的心,便笑道:“张爱卿,这阮将军操练士兵,你看如何?”^完**\美**小*\*說\網 W w W . 2 2 p q . C o M

    张名振一时吃不透朱以海想法,含糊其辞道:“鲁王,阮家军是军中精锐,当能为鲁王摧城拔寨,立下赫赫战功。”

    朱以海知道他这是含糊之语,只是笑了笑,又问王翊,道:“王爱卿,你认为如何?”

    王翊想不到鲁王也会问他,愣了一愣,道:“阮将军是军中猛将,带兵自然是极为厉害的。”

    “你们二人啊,都只会闪烁其词!”朱以海摇摇头,虽然现在不是敲打阮进的时候,但有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目光再度看向台下,朱以海慢慢抬起手,喝道:“天气闷热,诸位将士操练辛苦,本王准备了消暑之物,诸位先去休息。”

    “喏!”士兵们说着,正要散开,却发现大部分的士兵没有动,这部分是阮家军的旧部,他们目光齐刷刷地看着阮进,等待着他的下令。

    阮进站在台下,他背朝着士兵,面对着鲁王朱以海,一时没有觉察。

    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鲁王下令之后,没有人动弹,原本想要去休息的士兵发现情况不对,也停住了脚步,观望着。

    朱以海笑着的看着这一切,只是这笑容越发的诡异了。阮进突然也觉察到了不对,他正要回头,朱以海又开口了。

    “诸位难道是嫌弃本王准备的东西不够好?”朱以海依旧笑着,声音也显得很平稳。

    张名振、王翊在身后相视一眼,越发觉得鲁王高深,不可猜透。

    “没有得到将军命令,我等不敢离开!”台下突然有人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即使是沉稳的张名振、王翊等人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鲁王还在,这话未免太过于放肆了!

    阮进一开始还得意洋洋,旋即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自家侄子,阮骏。阮骏今年才十八岁,身高马大,精通水性,是个厉害角色。阮进对他十分喜爱,十五岁的时候就带在身边,与他纵横大洋,以掠夺过往船只为生,说白了与黄大振一样,都是海盗。后来张名振招降了他,从那时开始,阮进就为张名振效力。

    那时候的阮进没有想到会又朝一日为鲁王效力,但他更不想,自家侄儿居然会说出这话来。

    朱以海眼中依旧带着笑意,他笑眯眯地看着阮进,语气十分平淡,道:“阮爱卿,是这样吗?”

    阮进就算再笨,也明白了鲁王的意思,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鲁王,微臣的侄儿阮骏年少,不会说话,还望鲁王饶他一命。”

    朱以海闻言,越发的大笑了起来,所有的士兵都看着阮进,心中突然觉得十分惊慌。

    “阮将军,本王下令士兵去吃喝消暑,有人说,没有你的命令,他们不敢离开?”朱以海问道,语气越发的变得凌厉了起来,他原本还想要寻找机会敲打阮进,想不到有人给了他机会。

    台下说话的那个人,朱以海看他面目与阮进有几分相似,又是叫做阮骏,心中已经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鲁王,阮骏年少……”阮进还想替侄儿求情,他鼓足了勇气说道。

    “住口!天下乃是大明的天下,诸位都是本王的子民,都是本王的军队,什么时候本王的命令要得到你的许可?”朱以海突然厉声呵斥了起来,声音犹如雷鸣,响彻在校场上。

    张名振情绪有些复杂,阮进是他一手带起来的,虽说最近阮进有些跋扈,但两人毕竟相交多年,阮进突然被责骂,张名振还是心有戚焉。

    “臣、臣不敢!”阮进说道,猛地跪倒在地上,身子伏下,因为紧张,身子在颤抖着。

    “你是不敢,可是已经有人这么做了。”朱以海说道,目光扫向了阮骏。

    士兵们也都看着阮骏,这让阮骏十分不安,在巨大的压力下,阮骏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

    其他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敢有任何动作,毕竟刚才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于大逆不道了。

    朱以海看见没有人跟随,没有人为阮进两人求情,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看来还是镇住了他们,毕竟堂堂鲁王的身份,不是一般士兵能够抗拒的。朱以海知道,这事情不能太过火,敲打敲打就可以了,这是给阮进一个警告,也是给他一个机会,毕竟阮进的水战能力还是相当强悍的。

    “阮爱卿,阮骏是你的部下,他说错了话,本王要罚他,你服不服?”朱以海问道。

    “服,微臣服!”阮进回答。

    “那好,本王就罚阮骏二十大板,张名振,由你立刻执行!”朱以海说道。

    张名振一愣,随机一抱拳,道:“喏!”他转身下台,带了几名士兵,进行责罚。

    这二十大板打在屁股上,让一向坚强的阮骏也有些受不了,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汗水挤满了他的额头,不停流下,地面都被打湿了。

    朱以海看在眼中,倒也敬佩阮骏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当即心中多了评价,这样的人,就看要怎么用了。

    二十大板打完,阮骏根本就站不起来了,他趴在地上,道:“多谢鲁王!”

    “抬下去,用上好的金疮药为他疗伤!”朱以海高声说道,扫视了一眼众人,又道:“本王的麾下,有过治过,有功赏功,从今日起,本王决不食言。”

    台下士兵鸦雀无声,有聪明的立刻知道,这是鲁王在敲山震虎。

    朱以海又看向了阮进,道:“阮爱卿,阮骏不仅是你的部下,更是你的侄儿,无论从公从私,你都没有管教好他。本王也要罚你,你可认罪?”

    “微、微臣认罪!”阮进说道。

    “王爷,大战将至,还望王爷绕过阮将军!”张名振在一旁,急忙说道。出兵金华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鲁王钦点了阮进出征,如果打坏了他,就不能出征了。

    朱以海赞许地看了张名振一眼,不管他处于怎样的心理,现在这话让朱以海有了理由。阮进虽然更为擅长水战,但以后陆战可是免不了的,带阮进也是想让他锻炼锻炼。真要打他几十大板,金华就不用去了。

    朱以海略作沉吟,道:“既然张爱卿求情,本王就饶过阮爱卿。不过,这责罚还是要有的,阮爱卿,朕罚你官降一级,杖责一次,你可服?”这杖责一次,就是名义上的了。

    阮进心中一喜,忙道:“微臣服!”

    “张爱卿!”朱以海冲着他点头。

    张名振会意,很快,阮进就被扒了裤子,让士兵打了一杖。虽然没有什么伤,但所有士兵心中都是一凛,尤其是阮家军旧部心中更是惧怕,都不敢正眼去看鲁王。

    朱以海注意到众人的表情,他心中微微一笑,大声道:“从今日开始,这三百士兵,就由本王亲自操练!诸位解散,响午吃过饭之后在这里集合!”说着,朱以海负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