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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防盗是黑发的宠儿,和前面有一部分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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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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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纸上居然写了三行?”她把这张小小的羊皮纸展开,迎着光看上面银色的咒语,这上面附着了她金色的魔力。
“银色墨水也很贵,它太容易沉淀了。”希珀把笔从墨水瓶里拿出来,“和普通的笔和墨水不一样,不要把黄铜笔头长时间放在银色墨水里,笔会堵住的。”
她把笔在一个透明的小杯子里涮了涮,“一般都要有个洗笔的东西,一定要洗干净,否则就只能换个笔头了。”
“好写的黄铜笔头也要三十个银币,你肯定不希望它写了一张卷轴就报废。”
“这也是大家为什么宁愿按照格式来写的原因?”
“是的,因为成本价对一般的学徒来说实在是太高了。”希珀的掌中出现了苍白的法焰,风盾卷轴在她掌心里焚毁,砖红色的烟火裹在法焰里,烧得十分漂亮,但只有一阵微风吹过。
塞隆皱着眉头问:“这就没了?结束了?为什么?风盾呢?”
希珀耸耸肩,“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在刚才的试验里,这张风盾的卷轴没有通过。”
“但它已经烧掉了???”
“对,这就是为什么学徒的卷轴价格很低,而我写的卷轴打折也要两个金币的原因。”
“因为你从不失败吗?”
“当然了。这曾经也是我挣钱的主要途径。”仿佛看穿了她想问什么,希珀在塞隆开口之前说,“我也需要零花钱,买书是很花钱的。而我父母根本不理解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很贵的书,所以不肯给我那么多钱。”
如果爱可以用钱来衡量的话,希珀对她的爱大概可以买两个新塔了吧,塞隆恍惚地回忆起那些被自己炸掉的石块、砖块、楼梯、昂贵的家具、大块的玻璃、成袋的水晶,还有她说要希珀就会买回来的那些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儿。
还有她随便就拿出来给自己写的二十个银币一张的羊皮纸,烧掉就烧掉了。
希珀走到她身后,双手环着她,握着她的手,,慢慢在新的羊皮纸上写字,就像小时候希珀第一次教她写字那样。
金色的辉光随着银色的墨水一起凝固在泛黄的羊皮纸上。
“不要在意钱的事情,等你做了法师,工作会接踵而来。大部分是来自行会的委托,委托费用动辄高达千金,买两个你绰绰有余。”
“那……”随着希珀一起来的还有她身上温暖的古旧羊皮纸味,以至于塞隆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专心看着,”希珀的声音因为一心两用显得格外漫不经心,“那些都是为了培养你而必须花掉的钱,绝对值得。”
之后她就不再说话了,专心看着手中的笔头,银色的字迹在侧光的照耀下一个个显出辉光,塞隆想扭头去看看跟这颜色很像的眸子,但被希珀捏住了左手。
“别动。”希珀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呼出的温热气息直接吹着她的耳朵,耳垂无法忍受地烧了起来。
同样是一条风盾的咒语,卷轴一角亮起了一个点,近乎白色的光,希珀把自动卷起的卷轴给塞隆看,说:“卷起来的时候,左边应该在外面,这样你就能看到魔力逸散的情况了。基本上这样就能判断一张卷轴是不是合格。但也不是绝对的,一张卷轴到底能不能用,只有烧掉的时候才知道。”
她直起身,小小的卷轴在她的掌心,轻轻被夹着,苍白的法焰猛然烧起,砖红色的光点从小到大,希珀把它扔出去,空气被不正常地扭曲了,柔亮的异物感在面前一闪而过。希珀轻声低喝,指尖溢出金色的光。
塞隆感觉到了风刃的波动,尖锐的声音随后传入她耳中。紧接着风刃切在了风盾上,两者引发了不小的湮灭噪音,还把桌子上的纸吹得呼啦啦作响。
“你应该见过吧,维吉尔去抓你的时候,可是烧掉了他自己所有的存货。”
塞隆呆呆地看着湮灭得什么也不剩的虚空,美丽的施法痕迹仍然镌刻在她的记忆里。
美丽的、强大的、精巧的、让人没见面就为之倾倒的。
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扭头就看见希珀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吓得赶紧提问,好把自己从这尴尬的境地里救出来,“那、那我的错误到底在什么地方?”
希珀想了想,“可能是字体吧,别写连笔,手也不要抖,不要歪。”
塞隆又写了一张,这回慢了很多,希珀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哂笑说:“别太紧张,次品总是会有的,谁还没写过一两张次品呢?”
塞隆不理她,仍然屏息凝神地写完,才长长吁了口气,“天哪,太刺激了,学徒们就没有什么别的、不那么考验定力的途径吗?”
希珀想了想,“嗯……有是有,但是相对来说比这个要慢很多,钱也少一些。有人会做那个赚自己的第一份钱。”
塞隆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是什么?”
希珀说:“有的出版社会找一些学生来代笔写一些小故事,不是法师、只要会写字就能做,只需要文笔流畅写字快。通常是些小出版社,为了打开市场做的,他们会找经验老道的作者买大纲,然后找人代笔,或者直接向品学兼优的学生买他们的备考笔记。”
“老师,你也做过这样的工作吗?”
“那我可没空,这个钱相对来说少,工作量也大,而且也是需要技术和天赋的,两样我都没有。”
塞隆惊讶地抬抬眉毛,希珀没有天赋的事情真是少之又少。
晚上,塞隆很有精神地在图书馆练字陪希珀,而希珀在写她的新论文,两人各写各的,窗子忽然响了。
是夏莫代尔。塞隆去窗边打开窗子,夏莫代尔抖着羽毛跳进来,在图书馆的地板上扑棱了两步。
风和它一起冲进来的,塞隆赶紧把窗户关上。
“今天风真大!夏莫代尔,你没事吧?”
夏莫代尔站在了图书馆里专门为它准备的栖木上,塞隆摸了摸它的头盔,让自己和它处于同一个灵魂界面里,然后从它腿上的信筒里抽出了信封。
里面有一封是她的朋友们写给她的,而别的都是希珀的。
她拆了自己那一封,里面有好几张纸。
信中斯维斯和卡罗琳向她指出,她所说的这本《水元素法术常见句法总结》,是一本教辅书。
“教辅书是什么?”她的朋友大概料到长期住在塔里的她根本对这类书籍没概念,所以贴心地解释说:“是一种升学考试专用的书,在初级学校升中级学校,或者中级学校升高级学校,都会有一场能力测试,并以此来给学生的能力排名。因此也诞生了很多针对考试做训练的书籍,(比如说你给的这本),甚至毕业考试的基础技能检测考试也有专门的针对书籍。”
这年头的教辅书来源鱼龙混杂,特别是初级升中级的考试,参加的人数最多,所以市场也最大,大大小小的出版社都会来分一杯羹,也因此许多出版社为了快速抢占市场份额,会找很多已经进入法师塔里的学生来代笔写某些书。
没错,双胞胎兄妹怀疑“b·崔斯”只是一个笔名,其真实身份是某个想挣钱的高级学校或以上学历的学生。而且从水平来看还不错,这本书有可能就是他自己的学习笔记,因为市面上的同类书籍几乎找不到比这本更早的了。
“另外(这里是卡罗琳),塞隆,我注意到一件事,不知你是否曾经注意过。崔斯就正好是艾赛尔特反过来,提奥萨语里面习惯于把所有通用语里句尾的s写成z,虽然除此之外我们还没有证据,但我用女人的直觉保证,这两者一定有某种神秘的关联。”
“得了吧(这里是斯维斯),咱们没有任何的证据,就这样乱说好吗?”
兄妹两人在信里面吵起来,并且留下了足够的证据给塞隆看,但斯维斯就算是嘴硬,也仍然在信尾表示他已经把一些关键词(就是以前他们用来比对“《无尽水域幻想录》的作者到底是谁”的那些关键词)从《句法总结》里抽出来做对比,看看他姐姐怀疑的这两位作者相似度到底有多少。
扣下信之后,塞隆也有一种“女人的直觉”奇妙地发作着。
“崔斯”是“三戟叉”的意思,如果它是个假名,“艾赛尔特”又是什么意思?
她把这两个名字写在一起,b·崔斯,艾赛尔特·艾厄比……
“这……”这根本就是两个一样的名字!塞隆被自己吓了一跳,正着写的“Б·triz”和倒着写的“ecirt·eab”……如果把字母补齐,那就是……
贝阿特利斯。
这个十分少见而优雅的名字给塞隆留下过很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初次听到这个名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的老师,**师希珀,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扶手,灰色的眸子里忽然燃起褪色的火焰,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灼烧在她身上。
但这说不通,按照双胞胎兄妹对她的姓氏知识普及,贝阿特利斯来自一个古老的唤风者家族,总不会沦落到要靠给人代笔攒书挣生活费吧?
“真的吗?那那位‘红虎鲸’是什么样的?太严厉?还是太壮?我听说她战功赫赫,应该会很壮吧?”
玛利亚笑了笑,问:“在欧洲的传言里,红虎鲸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的消息最早是荷兰人带回来的,听说她在雅加达海峡强硬地突破了荷兰东印度商会五艘船队的围堵,反而把对方尽数击沉,荷兰人说她凶悍极了,像是地狱里来的魔鬼,根本不怕死神威胁。也有传言说她长得十分漂亮,凭着一张脸周旋在各位总督之间。”
玛利亚笑了笑,用毛巾沾湿了水,在蒂雅肩头挤出来,“提督想说是用身体换取利益吗?”
水哗啦啦地响了,蒂雅转过身问:“她是吗?”
“不。”玛利亚拿来了蒂亚的浴巾,张开双臂展开了它,“她是个严肃刻板的人,挺无趣的,很讨厌舞会和应酬。”
蒂雅毫无芥蒂地从水中站起来,水从她黑得闪亮的身体表面滑下来,在肩窝处还有浅浅的积水。
玛利亚不露声色地偏过头,然而蒂雅毫不介意在同性面前袒露身体,她从水里站起来,投入了玛利亚的双臂之中。
她没什么自己动手的意思,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两人都奇怪地抬起头来。目光在空中交汇,玛利亚意识到自己的职责,合拢了双臂。
出乎意料地,蒂雅的腰身十分纤细。而玛利亚几乎是第一次主动拥抱别人,用力过猛,把她整个勾进了怀里。
“噢,”蒂雅低低叫了一声,然而还是笑着对她说,“谢谢。”她缩起双臂,擦干了手臂后方的水,然后把浴巾围在了腰间,“替我把睡裙拿过来。”
她向后伸出手,然而等了一会却没等到衣服,狐疑地向后看了一眼,却看到玛利亚已经双手拿着衣服,也十分意外地看着她。
两人短暂地对视之后,玛利亚示意她把手举起来。而蒂雅下意识地跟随了她的动作,双手举过头顶。
轻飘飘的东西套在了她手上,她双手伸开,身体套进了睡裙里。玛利亚的手若有若无地在她腰间滑来滑去,认真地把皱褶出拉平。
“好了,提督。”
蒂雅扭过头来,脸上露出加勒比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对她伸出了手:“玛利亚,来睡觉吧!”
玛利亚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热情,睁大眼睛扑哧一声笑出来,然而还是把手搭在她伸出的手上,被她拽着一起倒在床上。
旅馆的床并不算怎么柔软,柳科为了省钱,要的都是最便宜的房间,但蒂雅好歹是提督,柳科才没有克扣太多。玛利亚被她推到里面,羞涩地缩成一团,蒂雅扭过来搂着她的腰,问:“你睡觉会老实吗?我真怕你滚下去摔到,这床挺小的。”
这是一个大概四尺宽的双人床,两个人睡显得是有点挤,玛利亚僵硬地缩着,并不太习惯来自新大陆的热情。不过蒂雅毫不在意,轻快地说:“玛利亚,别太紧张,不要害怕。”
“我并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她只是不太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不过这话说出口无疑会伤害这位热情的提督,玛利亚决定不说。
“睡不着的话,来说说话吧!”金发在黑暗中显得十分光亮,而蒂雅的脸反而看不清,月光给她涂上了一层恍惚迷离的色调,“今天本来没什么刺激的事情,幸好你出现了,我猜他们也憋了很久。”
“憋了很久,是指没有闯祸吗?”
“哈哈,是的。英国不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你呢?讲讲你之前的事情吧!”
“比如……?”
“比如说,你是怎么到普利茅斯来的?”
玛利亚想了想,慢慢地说:“我们的船遇上了英国的海盗,克里…… ”
“克利福德,皇家海盗。”
“对,克利福德,他们有很多人,炮战打了很久,我们的旗舰沉了,大家都分别上了救生船,但我没上去,我跑慢了。”
蒂雅睁大了眼睛,握着她的手,“那你怎么办?”
“我去货舱里抱了几个木桶,用绳子捆起来,在船沉之前划远了。”
“幸好……”
“我想……我漂到海边一个小港口,想去要点吃的,但他们对我起了怀心思,我逃上了一艘船,来到了这里……这里是,这里是哪里?”
“普利茅斯。”
“普利茅斯,我心想我的同伴可能会活着,但也可能不会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在这躲藏了几天,不过每次出来找吃的,这张脸都是个麻烦,总有人想把我拿去卖钱。”
“小可怜!”蒂雅忍不住抱着她,“可怜的小女孩!不会再让你挨饿了,也不会再让你东躲西藏了。”
玛利亚叹了口气,颤抖僵硬的身躯慢慢软化在蒂雅热情的怀抱里,“谢谢你,提督,我会好好干活表示我的谢意的。”
蒂雅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这样的人总是招人喜欢,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
“提督,你们呢?为什么来了英国?我是说……我搞不清欧洲人,但你不像是当地人……”
“没错,我不是,我的国籍是西班牙,但我是印加人。”
“印……加?”
“对!我的母亲在大西洋的另一边出生,我是一个混血,不过我父亲后来送我去上学,我因为和当地人的关系比较紧密,做生意也比较容易,所以开了一个小航运公司。这次来欧洲是拓展生意的,不过英国人的生意真难做啊……”
“哈哈,是的,以前在船上,大家也都这样说。我听说和宗教什么的有关系,是吗,提督?”
“对,幸好你知道一点,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聪明的小女孩。”蒂雅撑起半边身体,看着玛利亚沉静的眼睛,笑着对她说:“西班牙是天主教国家,而英国是新教国家,因为这个,我的生意在这边很难展开,过两天我们就要回直布罗陀地区了。”
“直布罗陀。”玛利亚重复着。
蒂雅大着胆子摸了摸玛利亚缎子一般的头发,果然玛利亚一偏头,蒂雅讪讪地把手拿开了,“直布罗陀是地中海的入口,一个很窄的海峡,它的北边是欧洲,南边是非洲,是摩尔人的地盘。”
“摩尔。”
“摩尔人是阿拉伯人,他们住在北非,都是强盗。”
“欧洲人也是强盗,”玛利亚很认真地说,“抢到了东南亚。还在往东。”
蒂雅不出声了,玛利亚偏过头,“提督,对不起,我并不是……我不是指责你。”
“不……不,没关系,欧洲人确实是强盗。世界上的商会,大多数是海盗,就连我们也不过是抢海盗的海盗罢了。”
“抢海盗?”这个词似乎勾起了玛利亚的兴趣,她很认真地看着蒂雅,明明白白地说着“我想听”。
蒂雅莞尔一笑,“我们的商会很穷,有时候月初发不出粮饷就去抢附近沿岸的海盗。”
玛利亚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也跟着笑了,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像是乍然泄露了什么光亮。
第二天早上,蒂雅睡得迷迷糊糊地,忽然觉得怀中一空。
她睁开眼睛,迷迷蒙蒙地看到玛利亚背靠着墙壁半蹲着,一脸警戒地看着自己这边,俄而又长长松了口气,仰头靠着墙壁,慢慢地滑落在床上,没了力气似地慢慢倒下来。
“玛利亚?”
“提督,吵醒你了吗?”玛利亚脸上带着一点歉意,深深的眸子沉静地凝望着她。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蒂雅关切地问,跟她并排靠墙坐着,让她趴在自己的膝盖上。
“不……”玛利亚挣扎着爬起来,“还以为被人掳走了。”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玛利亚咬着下嘴唇,说:“提督,再睡一会吗?”
“不了,”蒂雅眯眼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门口。仿佛她能看到有人来了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敲了她们的门,说:“提督,该起床了!”
“起来了!半小时!”她扭头对玛利亚说,“是柳科,起来吧。”
她敏捷地爬起来,从屋角的水壶里倒水在脸盆里,回头招呼玛利亚:“你先来洗脸。”
她自己一个人在旁边漱口,一边漱口一边把衣服之类的东西都丢到一口小皮箱里。玛利亚洗完脸,蒂雅丢给她一条毛巾,“是我的,请别介意,我们没时间出去买了,今天下午会到加莱停靠一下,那时候再给你买。”
“加莱?去……去做什么?加莱,似乎就在英吉利海峡的对面。”
蒂雅挤挤眼睛:“买酒。”然后把毛巾盖在她脸上。
玛利亚擦干了脸,蒂雅又忍不住打量她:皮肤细嫩得像上好的白瓷,刚用水洗过的那种,她忍不住问:“瓷器……瓷器很白吗?”
“不,并不。”玛利亚很正直地回答,“瓷器并不都是白的。但出口的瓷器很多都来自一个很喜欢产白瓷的地方。”
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