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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在日茔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落际的话像烙印一般重重烙在他的心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们回到卡塔镇上休息了一晚。次日下午便与拉尼娜道别离开。
在斜阳拉长的路上,奇怪的气氛在空气中旋转。然后紧紧的将他们三人包裹,难以透气。
沐安低着头无精打采的走着,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
她瞥了一眼森然拉长的斜影,有看了一眼日茔的斜影,对比谁的影子要苗条一点。然后自己在那里埋头傻笑,完全忘了之前的伤痛。但她的影子呢,她转了一圈,还是没有。难道...难道她死了!!
“你...你看得见我吗?”她的脑袋左右摇摆问着森然与日茔。
“怎么啦你?”森然问到。
“我没有影子,你看”沐安指着地上。
森然斜看了眼日茔,牵起沐安的手说到:“你不要怕,一会儿晚上我会告诉你的。”
天色见晚,一时间,天空中硕大的墨云翻涌着,急促的雨点降落到地面。森然展开双翼将沐安揽在羽翼下。沐安仰头看着森然白皙轮廓分明的脸庞,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嘭嘭嘭”停不下来了。但又想到这个每次出现都带给自己危险的人,以后真的能一直这样安静的走在他身旁吗?
日茔躲在自己的羽翼下,磨磨唧唧到“他们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虐我呢。”落寞孤单的羽翼下是一颗被虐伤的心。如同道路两旁被雨浇淋耷拉着的花朵。
他们路过一间废旧的小木屋,便走来去躲雨。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屋外的雨滴发出滴答滴答的清脆声。三人围坐在点燃的火堆旁。
“好温暖,好安静。”沐安看着这暖暖的火焰。充满幸福道。“哦,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影子?”她疑惑的望着森然。
森然又看了眼日茔,拿出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小瓶子。对日茔说“把你的水珠给我。”
“你要做什么?”
“这是沐安的血,你希望她永远活在黑暗中做你的傀儡吗?”
日茔看着森然的眼睛,取下水珠给森然。看来他已经知道一切。森然将水珠浸泡在血瓶里。不一会儿,水珠裂开融在血里。森然叫沐安握住瓶子,沐安手心里的温度温暖着瓶子。她摊开手掌,瓶子边成了一个三寸高的小人蜷缩在她手心,慢慢在她手心里长大,变成了与她一般大小的妙龄少女坐在她身旁。
“哇...这tm也可以呀。”沐安目瞪口呆的盯着她身旁这位皮肤如珍珠般通透,如花瓣般粉嫩,身着水蓝色轻衣的女子,沐安靠近她,她身上散发着玫瑰花香,不浓不郁,清新自然。
“她就是你的影子”森然道。“用你的血与她相通,她再见到你是就不会痛,在白天也可以自由活动。不受束缚。她也成了真正的她,容貌也会改变,不再是你的影子。”
“我叫蓝伽儿。”她低眉浅笑道,又把目光转向日茔。
“你真的是我的影子?”沐安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随后高兴道:“你好,我是沐安,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你有要危险我一定会站出来的”
蓝伽儿笑靥如花的点了点头回道:“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我们一直作伴了十八年。”
好一个十八年,沐安心里不经半透凉。诺瓶和拉尼娜用十八年换来生死离别,而沐安和她的影子不知用十八年换来的是相聚还是悲离。
“你可以和我对视三分钟吗?就三分钟。”沐安突然恳求蓝伽儿。
蓝伽儿没有说话,双手搭在沐安的肩膀上,面对着面。开始这三分钟的对视。
在这三分钟里,没有到一分钟沐安和蓝伽儿的双眼充满了泪水。她们对视着彼此,就像看着自己,又似看见昔日的故人。一个不离不弃作伴了十八年的人,有一天可以自由离开你,就好像丢掉了全世界。此刻,她们对彼此熟悉却又陌生,忠诚却又害怕,温暖却又心凉。
三分钟的对视就像长达十八年的老电影,历历在目,每一段陪伴都深藏于心。
沐安激动的抱住蓝伽儿,“谢谢你,真的,现在你的自由是你应得到的,真的谢谢你对我不离不弃十八年。”她知道,从她离开那一天起,她就不在属于她的了,即便落寞但还是接受了她的自由。
在一旁沉默的日茔也接受了她的自由,才会放心将水珠给森然帮她拥有一个真正的自由之身。
沐安擦干眼泪说到:“既然我们今晚就歇脚于此,不如我们说说彼此的真心话,这让又有助于我们之间的信任,又可以让我们在搜寻光芒的时候的默契。好不好?”
真心话,对于森然和日茔来说,那是多么不能触碰的。就连蓝伽儿也心有余悸。
沐安原本没有没报多大希望说出来,她想想森然和日茔这种角色是不会像她在现代认识的那帮哥们儿一样。高考后,提着啤酒,几碟小菜,一聊就聊到天亮......
“好呀”森然与日茔异口同声道。
什么,她没听错吧,真的?
“那先从谁来呢?”森然道。
“额......这个,先从我来吧,既然是我先提出来的。”沐安爽快道。“我觉得我来了这里之后,只能用神奇来形容。即使这里让我觉得一点也不安全,但我还是觉得我们能遇见,是缘分,是一种相对于我的幸运,让我的人生不那么单调。在我看来,从进入时光门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之前要有相互的信任,心里有什么就说出来,我们可以共同面对。而我看到的却不是这样,即便通过伊兮的记忆我稍微了解了一点情况。但是,你们有跟我说过吗?有跟我说过以前的种种,现在你们心里在想什么?那个蓝面黑衣人死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我最后会死在森然的手里。我以为我听了之后会觉得害怕抗拒森然。但是,我没有,我觉得我想知道更多,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这样冒险。所谓的好奇害死猫,所谓的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这些我都不在乎,我要的只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信任与简单。”沐安真诚的眼光看着森然与日茔。“我知道,我天真,矫情,也许很多事没那么简单,也许只是我一个人把你们当做朋友。”
“人心本复杂繁琐猜不透,还能奢求什么呢?”蓝伽儿叹道。
听完沐安的话,森然表面无动于衷,但心里却有着千丝万缕的情绪。沐安还是以前的伊兮。对喜欢的人真诚,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精致。
而日茔还是沉默不语,他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即便最后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真心话,有多少人能够承受的住,直面自己的内心。
日茔起身拉起蓝伽儿往外走。森然顺势看着日茔。
“我不会伤害她,只是有话要说。”日茔道。
外面的雨停了,树叶上的雨滴滑落入小水塘里激起一朵朵似山兰花般的浪花随他们的漫步盛开。
“你......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再也不用躲在我的水滴里了,不用为我做任何事了。”
“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你喜欢上我了,离不开我了,对吧。”
“没有,相对于你,我更喜欢森然。你知道,我陪伴沐安其实不止十八年,她的过去,我都知道。”
日茔抓着她的肩膀,面对着她眼神轻蔑道“哦,这样呀”。空气里透着暧昧的气息,日茔微微府身,侧着脸庞,冰凉的薄唇吻向蓝伽儿的嘴角。在她耳边轻语道:“我拉你出来是想告诉你,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影子,知道什么,心属于谁。既然是我发现你,给了你名字,你就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不可以离开我。”
“哦,这样呀”蓝伽儿的嘴角扬起一丝轻蔑与得意。她揽着日茔的脖子,优雅的回吻了上去。时间仿佛就愿意停留在这一美好的时刻。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心也不用再漂流。没有太多顾虑担忧,没有太多复杂繁琐。
木屋里亮着温黄的火堆。静谧的只有柴火燃烧发出的塔塔声。
“额......你是什么星座?”沐安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天蝎”
“我靠,原来他们也玩星座。”沐安喃喃自语道,“那......你......额”
“如果不知道要说什么,你可以把头靠过来安静的睡觉。”
“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还不太了解,即使原来你和伊兮那个......但是,现在是我。而且,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在石洞里欧博所说的红星变成了黑色,无法挽回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睡觉了。”森然说着便揽过她的头搭在自己的腿上,将披风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楞楞的沐安不自觉的就顺着睡下了。
森然盯着那燃烧的火焰,温情脉脉的看着沐安睡时安稳的神情,心中念道“不管是沐安还是伊兮,你都是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