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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安知道诺瓶和拉尼娜的事后,为她们的感情感到惋惜但又无能为力。但宁她更为担忧的是,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若诺瓶知道她不是拉尼娜,会不会杀了她。她不由的心中一惊。
沐安在湖底望着那道透明的玻璃,玻璃上水波荡漾,青幽幽的水在顶上泛起阵阵涟漪,似姑娘舞动的青纱裙。
突然她听到打斗的声音。便想出去这个小房间看看,掀开贝壳帘,转过弯是一道幽幽的石梯,沿着石梯走下去则是一座陈旧的宫殿。沐安看着宫殿前的那十八个红装石象女子,被吓得从石梯上滚了下来。诺瓶从宫殿里走出来,见沐安爬在地上,定是被那十八个女子吓的,便挥袖将她们隐身后急步过去扶起沐安。
“你没事吧。”
“没事,额......那些女......额是鬼吗?”
“哪里什么?什么有鬼?”
“就是......”沐安埋着头,用手指了指宫殿正门。
“没有呀。不信你看。”
沐安缓缓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消失了。她疑惑的盯着诺瓶说到:“刚才我明明看见的。就在那里呀。怎么不见了。”
“你可能看错了,出现幻觉了。不说这些了,快进去吧。”说着,诺瓶又带她到石床屋里休息。
“刚才,我听到好像有人在打架。”
“沐安”
“额......”沐安惊讶的看着诺瓶,神情有些慌张。看来她知道我不是拉尼娜了,她不会杀了我吧。
诺瓶看着玻璃上动荡剧烈的水波,便又拉着沐安出去。飞到宫殿的宽阔的顶端。她将她的红袍展开一振,霸气从红袍中散开蔓延到整个湖中,犹如君王一般坐在顶端的一把黄金龙椅上。
沐安则被她抱在怀中,一把掐住脖子。
“哈哈哈哈”一声仰天长笑,笑中透着轻蔑与嚣张。“出来吧,敢进卡塔湖,不敢见我吗?”
森然从宫殿下单膝独立缓缓上升到顶端,他降落顶端时气流将他的下衣摆撑动了一下。
森然看到沐安在她手中,困惑绕上他的眉心。他知道那就是沐安不是蓝伽儿,他对沐安的气息再也熟悉不过。
“诺瓶!我们谈谈怎么样。”
“你想和我谈什么。你觉得你突然闯进来,还有和我谈条件的机会吗?”
诺瓶挥起她红色金边的衣袖一道硕大的水墙立在她与森然中间。她拉起沐安一掌将她推上水墙,衣袖中射出几道如水蛇扭曲自如的冰链将沐安捆绑在水墙之上。
“她就在水墙上,你到是来我这边救她呀,哈哈哈哈。”
森然向后飞退了两步,悬浮半空,在半空中,在水中他不能展开双翼,这样阻力会增大。他双手运气一股强大的气流运转在他手中,慢慢凝结成一个冰锥,他用力一振将冰锥推向水墙,击中水墙时,水墙剧烈的晃动之后并没有破。但是沐安撕裂的大叫起来。见此,森然立刻停下手中要凝结的第二个冰锥,冰块碎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哦,我忘了告诉你,你若是想击破这道水墙,不可能的,你击一掌冰锥,她就会中一个冰锥的。你好狠啦,你的冰锥扎上去应该会很痛吧,多扎几下应该会死吧。”
突然,湖面射下数发蓝色冰针,如流星一般射向水墙,水墙上荡漾起一圈接着一圈的水纹扩散开。
沐安的惨痛的撕裂声划破湖面,水墙和沐安身上的冰链被震碎,向四周飞溅,沐安随这些大片大片碎落的水一起摔落,森然迅速向前接住沐安落地。沐安的血从全身各个流出,侵透了她全部衣襟。看着她苍白无力的面孔。森然不知所措,就像抱着死去的璃文,抱着死去的伊兮。
“我还真是倒霉呀,一遇见你。但是,我好像越来越想念你了。”
森然哽咽着血红的双眼充满泪水,不知道说什么。他回过头,盯着蓝面黑衣人落际,落际不经一振,此时的他,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鼠。
诺瓶此时从座位上站起来,飞在空中左手转出一条极速旋转的水柱像一条发疯的狂龙迅速冲向落际。
旋转的水柱在落际瞳孔里越大逼近,他冲出水面,水柱紧追不舍如蛟龙出海一般越出湖面。
猛禽近在咫尺的距离
落际转身推掌接住水柱与其较横。
湖下的诺瓶双手摊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下至上仿佛从地心传出。宫殿似一座山峰从湖底拔出上升至湖面数米。那十八女子也随之出现,眼睛开始一闪一闪的放着血红的精光。湖水上升,强大的水浪如奔跑的雄狮向四周快速阔开。
落际像条生命待尽能渴望回到水中挣扎的鱼一般被狠狠的拍打在岸上。
宫殿顶上,森然抱着沐安飞向岸上,将沐安安放在地上,手划出一道白色屏障将她包裹起来,将时光表带在她手上,再为她疗伤。
诺瓶将落际吸过去,掐住他的脖子。诺瓶盯着落际的眼神似一只饥渴的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要怪谁呢?我在这湖中十八年,我就要忘记了,而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出现,你每年送挖了心的女子来有何用意呀?”
“用意就在这一刻呀”落际用巫术控制了那十八个女子,吸弱光芒的精气。到了时候,就可以打败拉尼娜从她那里得到光芒。哪知道拉尼娜的心地善良,非但没有怀疑,反而将她们安置好守护在宫殿外还时常与她们说话。
那十八个女子复活,飞向卡塔镇,不到几秒,她们又出现在岸上。这次她们手中还多了一个已经晕过去的人“拉尼娜”
“用处就在于我用她们来吸取你身上的力量以防万一呀。你身上拥有三道光芒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个*之人”落际蓝色面具的嘴角得意的向上抽动了一下。
“*之人”这几个字像铁锤一般重重的击打在她的心上。为了这几个字,她在湖底呆了十八年。为了这几个字,她不敢见拉尼娜。为了拉尼娜的圣女名节,她甘愿消失殆尽。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杀了我。哈哈哈哈。拉尼娜在我手里。”
“这样呀,女人在你手中不过只是玩弄的傀儡吗?”说完,诺瓶口中念道:“女儿轻轻,红装衣襟,莫流血泪,红色之心”。曙光从天边炸出,黑夜缓缓褪去,太阳的光直射大地。
那十八个女子身体散发着灼热的火焰,她们体内出现一个挣扎的心魔,火焰将他们燃烧殆尽。慢慢的她们恢复了自己的意识,有了心跳。脸色慢慢红润。眼睛也不在亮着邪气的红光。她们红着眼眶互相看了看彼此,喜极而泣的拥抱着对方:“我们终于摆脱了。”之后便跪下给诺瓶道谢。诺瓶便叫她们速速离开。
“勇敢善良的女人不是那么就好控制的,她们有一个坚定的心。蠢货”诺瓶手越掐越紧。
苏醒的拉尼娜看到已经变成魔的诺瓶,心里的自责涌上心头。她莲步飞到诺瓶的面前,眼中含着一汪清泉般的泪水。诺瓶却不断逃避着她的眼睛。
她自责了十八年,她等了十八年。而她让十八年幻化成怨恨,她让十八年变成自己的禁锢时光。
落际暗手操作,擅长使用暗器的他将数发蓝色冰针如毒蝎一般射扎入诺瓶的腹中。诺瓶放下落际,口中一股一股的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落际反手抓住拉尼娜,粗大的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脖子说:“交出光芒,她就会活着。”
落际正得意之时,突觉身后如毒蜂扎了千万遍一般难受。口中吐出黑血。他转过头一看,日茔从水中出现等待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落际无力的直直跪下扑倒在地。
拉尼娜见此用力摆脱落际,扑向倒下的诺瓶,把她抱在怀里。
看着诺瓶如月光般惨淡的面容,她的泪一涌而出。
诺瓶见此,便拉着她的手,轻拭她滚烫的泪。
“你不要哭,我原本以为此生不见你,你便永远都不受外界蜚语。”
“你怪我吧,是我放纵才会导致你如此这般。”
“我不怪你,一切都是那巫师作怪。”
“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巫师将镇上挖心的女子嫁祸于你,你受的苦我知道,我...都知道”十八年才得将思念化作相见,而拉尼娜见到的诺瓶奄奄一息似残花落叶一般,她哽咽的不知所措。
日茔在旁歉疚说到:“诺瓶,对不起,是我没有做的周全。”
其实,在森然进入卡塔湖之前,日茔已经进入遇见了诺瓶。他告诉诺瓶关于巫师的所作所为,便答应与日茔联手以沐安为诱饵将巫师引出将他抓住。但巫师暗下毒手,致使沐安受伤。
“没关系,只是苦了沐安。”诺瓶道。
“不行,我不能再失去你”拉尼娜盘坐在诺瓶身后,双掌推向诺瓶的背,一股紫色精气源源不断汹涌的注入诺瓶身体。
“没用的,你这样会让你衰老的”
“我不再乎,只是要比你先白头罢了。”拉尼娜的头发慢慢变成银白色,一道白色屏障将她们覆盖。屏障缓慢旋转,白雪纷飞的冬天,落叶枯萎凋零的秋天,炎炎烈日的夏天,最后,花香四溢生机盎然的春......画面一遍一遍的重现初见,打闹,笑容,拥抱......这短暂的四季她们盼了十八年。
“算了吧,放下吧。”诺瓶双手翻掌向屏障振去,一切就如泡沫一般破碎在眼前。
诺瓶腹中浮出三颗发光白球,飞入森然手中的时光表中。沐安惨白的脸上眼睛开始转动,血停止流淌伤口开始自动愈合。森然听见沐安的气息,马上帮她运气让她体内保持安稳。之后向他们看过去。将沐安放在屏障中轻步踏上顶端。
满头白发苍苍的拉尼娜脱去了那年轻美丽的面容。她无神却又深情绝望的眼神看着诺瓶。“我想和刚才那样和你安静的度过春夏秋冬即使季节是反着的,但我只觉得那只是时光倒流”
“你用你的灵气救不了我的,我本就已经死了,是那三颗灵石的光芒才让我的魂魄有了精气得以复活。但那并不属于我呀。命该如此。”
“我老了。”
“我爱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看见你时发出的光芒”
诺瓶轻吻了拉尼娜的嘴角,一道白色精气诺瓶唇边溜出迅速滑入拉尼娜的口中。拉尼娜的面容开始变得光滑细腻,头发也如墨一般纯黑。
然而诺瓶身体从脚尖开始幻化成白色的泡沫飞向湖中“你不要怪我,你是圣女,去做你该做的。好好爱你的族人。不要怪我,我的最后一缕魂魄给了你,你要活下去。”
拉尼娜看着那飘向湖中的泡沫,每一个泡沫里似乎都印着诺瓶的面容。她转向巫师,眼神充满了杀气,一步一步的靠近巫师。她正要出手时,日茔阻止了她。
“他就交给我们吧,你回去和你的族人交代清楚那些女子的事还她一个清白。”
拉尼娜坚定的看了一眼日茔便离去。她的身影落寞却又坚强。
森然轻步踏上顶端。
日茔已将落际用法将他定住,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谁?”森然俯身将他的面具揭下。
这面孔让他向后退了几步,他的心像被掏空搁置了一般,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他欺骗自己不是他,却还是逃不过真相。
而一旁的日茔好像并不是多惊讶。在此之前,他的心早就已经破碎。
蓝际柯左手上的十字架伤疤与落际的十字架标志位置一样。死去的艾尔老神身上的伤型与蓝色冰针的一样,并非是帝盟的红色冰针。却又对神主之位也并不感兴趣。艾尔帝盟大战时,他看见蓝际柯与蕾伊暗算伊兮。大战之后又突然消失留言说会与我们相见却迟迟不露面。却在一路上以蓝面黑衣人的身份出现想杀死沐安......他的目的难道是......
“哼......怎么。很惊讶吗?”落际瘫软在地,嚣张的气焰却旺盛至极。
“蓝际柯,你的目标只有一个沐安吗?”日茔道。
“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干嘛还问我。森然,你看,你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像你这么一说,看来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我视你为长兄,你却杀害待如亲父的老神主,屡次阻挠寻光芒,你想杀沐安,是怕若她能量被召集的光芒唤醒,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得到能量石金灵子,以助你称霸天下。对吗?但是,你的本事还配不上你的野心。”森然一字一句的把他知道的真相像石块一样愤怒的砸向落际。
一旁的日茔心里像千万只蚂蚁爬,他的心乱了。原来森然知道这一切。但他也不觉得奇怪,森然就是森然,他的冷静聪明无人能敌。接下来,他知道,森然会手都不抖一下,将他杀死,他对于猎物毫不手软。
“这是你的蓝色冰针,让你死在自己的暗器下,为神主报仇。也算你赎罪的方式。”森然手心迅速凝结数发蓝色冰针射向落际,落际的身体漫出如墨般的黑雾,渐渐吞噬他的身体,还有他那不羁嘲讽的笑容。
“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那么你呢?你是爱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利用她呢?反正最后她还不是死在你手里。我们没有差别,没有差别......哈哈哈哈”落际狰狞的说着他最后的话语。直至他全部消失。
“到最后你都不认你是错的。”森然的双眼通红,他不明白为什么曾单纯不羁的他为什么一时就变成了权利的奴隶。世间万物,造化弄人。说不定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说不定呢!
屏障中的沐安听到了他们的话,她原本以为可以依靠的臂膀再次变成骷髅。她会死在这个人的手里,这个每次有危险她都会躲在他身后的人。金灵子?能量石?光芒?她只对这些一知半解,每一步都威胁到脆弱的生命。她原本单纯的世界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眼前所发生的种种打破。
她再看看手腕上如手铐一样的时光表,深深的闭上了她的双眸,紧紧的捏紧弱小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