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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给皇玛嬷请安。”
“孙媳妇给皇玛嬷请安。”一到了地,舒宜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四阿哥请安,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心虚,不为别的,她可听说这位太后虽说不管事,可也是个脾气任性的人,听说也是有人嘴里口称媳妇这些,但是这位太后甩头就是个不承认,说自家没有这样的一个媳妇。
这话当时已传出来,可是引起轩然大波,不亚于直接打脸,不不,比直接打脸还难堪。那个时候孝庄还在的,康熙当时虽对这个太后的态度也是淡淡的,但也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不过其实这些也是舒宜多虑了,她是正正经经地皇帝赐婚,费扬古又是功在朝堂,太后也不是个拎不清的。
何况……
这样热的天气,太后也是个怕内燥的人,只是碍于规矩,也是个憋着火灾心里的人,以前她可不这样,但那个以前只是在进宫前。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可再怎样,心里不舒坦就是不舒坦。
然,在见到舒宜的一刹那,就仿佛久旱遇甘露。那心中的小火点一下子就被浇灭了,许是太后在宫中无事,并跟着信了佛,心诚之下碰到舒宜这个天然灵气体,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四福晋?”太后脸上的笑容漾开,看着就心情很好的样子,倒惹得一旁的宜妃是大惊不已。
原先说是为着昨日求上门来的九阿哥,想着今日过来帮上一帮,只是看着样子,别说需要她帮忙了,这太后大概是一眼就喜欢这个孙媳妇了。这倒把宜妃弄得有些眼红了,也不知道等她的五阿哥、九阿哥成亲后能不能得另眼相看。
不过宜妃本就是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她既然答应了九阿哥,自然也是会去做到,且别说太后了,就是她第一眼瞧见了,对这个四福晋也没有不欢喜地。
说白了,两个人目前也没有既得利益的冲突。聪明如宜妃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增个敌人。
“太后,这可不就是四福晋嘛。”宜妃笑着走过去伸出手来把舒宜拉了起来。“您看看,这小脸嫩的,臣妾跟她一比,就是块老腊肉了。”
舒宜听得心里发笑,敢情这宜妃要是在现代,就要拿小鲜肉来比喻自己不成?不过这可是用来形容男子的,却用在这里也是有些意思。
太后发笑,伸出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宜妃,对跪着的四阿哥和颜悦色道:“是老四啊,你也起来吧。”
这一句话,看得宜妃心里又泛了酸。这宫里的皇子中,能得太后另眼相看的除了养在身下的五阿哥,就一个太子,连小九也不过是因着与五阿哥同胞能稍稍说上几句话,对于其他人,不想给康熙惹麻烦的太后向来是不亲近不远离,就当一个高高在上的祖母
只是眼下……
宜妃睨了一眼垂首而立的舒宜,怕是问题还在这四福晋上呢。只几个眼珠子转动间,宜妃就下了决定,甭管因素是什么,能第一眼就得人喜爱,也是这四福晋的过人之处,就凭这一点他就打算再帮一帮。
“难道臣妾说错话了,瞧这小脸蛋好看的,要是臣妾有个闺女,估计也能这么大了。”本是无心地话,一说出来,宜妃就有些红了眼睛。
太后闻言放开拉着舒宜的手,砖头对宜妃道:“这有什么,我就喜欢小五这孩子,小九也是不错的,两个孩子你都教得好。”又道:“快笑笑,今天可是大好日子呢。”她是一见舒宜就喜欢,也不知道宜妃有意还是无意,但总归一见面惹得她伤心传出去转几个人的嘴,那话的意味就不同了。
“是臣妾糊涂了。”宜妃背过身,举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滴。她这是想起当年的第二个孩子,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个成型的女婴了。可因着一些缘故,竟是记也不能记下来,只能当做没有这桩事,可那是她腹中的骨肉,又怎能当做没有这件事。若非后来有了九阿哥,也不知道要伤神多久,
想着这联系,宜妃对舒宜的观感又发生了变化。
“是本宫的错,你可不要介意才是。”
舒宜不是那拎不清的,别看太后现在好似对自己很喜爱,可宜妃刚才那一落泪,似乎里面有些内情。
她低垂着头作那羞涩新嫁娘的模样,只轻轻摇了摇头。
四阿哥之前很难插进去话,这个时候有了机会就说道:“舒宜,快给宜额娘请安。”
舒宜正要动作。
宜妃一把拉住:“不用不用,本宫瞧着她喜欢呢,是叫舒宜吧,说来我们可就是有些缘分了。”
舒宜心知她说的是自己的名字和宜妃的封号,原本这种事情落在别的妃嫔头上许是也有不高兴的,但宜妃这番表态,倒给她日后省了不少事,至少应该没人拿这桩事情来叨叨了。
“是叫舒宜啊?”太后问。
说句不好听的,来之前谁也不会特意问了,这事哪怕要介绍也原本应该是德妃的事情,虽现在德妃和四阿哥母子疏离地厉害,可宫里出身的人都是精明地可怕,谁知道往后这段关系会不会有变,自然不愿意去搭理。
但现在不同,这事四阿哥自个儿说出来的,宜妃接着话也是因着其中的缘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舒宜是没怎么听出来,后面回去后琢磨着明白了,导致她心中一寒,知道自己还没有身为四福晋的警惕心,自在往后与人相处的时候是十二分小心,说着话做着事都要想了前面再想后面,务必要面面俱到,不落人把柄。
“是。”等宜妃放手后,舒宜趁机福了身,方才转去对太后回话,她并没有错过因为她的这番举动而从太后眼里看到的满意。
这让舒宜放心,她并没有做错。
“来,做哀家这边。”太后招招手。
宜妃上前去扶。
舒宜脚步一顿,等宜妃过去了,这才缓缓跟上。
而仿佛受到冷落的四阿哥却好似不察,只跟着众人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