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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枭转头狠狠瞪了莫盼归一眼,回头对白璃神秘地说道“这一缸的,养成了,你快来挑两个,算是我送你的功成礼。”
“养成的什么?”白璃上前看了看,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吃的全吐出来。
只见缸里被木格子分为好几层,每层上都如蜂蛹一样,挂着密密麻麻的缩尸。跟在锁秋阁时被无愁枭抓住抽干元气精血的缩尸一样。
“你,你害了多少无辜的人...”白璃强忍着想吐的冲动。
“无辜?笑话!我无愁枭杀的人哪个不是手染鲜血的?”无愁枭的鬼脸一撇,一脸的不屑。
“那锁秋阁的姑娘,手染什么鲜血,你...”
“你知道个屁,那里的姑娘都是那妖妇弱荐娇的杀手,谁手上没有血?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
“反正我还是觉得你这是邪术...”白璃不甘心地继续道。
“武功有正邪之分吗?!武功没有正邪,真正所谓的正邪是在运用武功之人。”无愁枭一脸嗤之以鼻。
“……”
继而无愁枭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学习你认为的邪术,去帮助你所谓的正道;或是你学习你认为的正道武学来做害人之事。你认为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愚蠢!过来,今天我开心,让你挑几个去。”
“我不要!”白璃走至椅子旁坐下,懒得理无愁枭。
“哼!不识好歹!”无愁枭随手就要盖上盖子。
莫盼归看无愁枭盖上盖子却有些急了“前辈,我,我想要,可以让我挑两个么?”
“哼!你还没这资格挑!”无愁枭睥睨了莫盼归一眼。
莫盼归走到白璃跟前,拉了拉她的衣袖,不停地使眼色,一脸乞求的小表情“小璃...小璃...”
白璃被烦得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那,前辈,我挑两个...”
“哼!”无愁枭一副不爽的样子,却还是打开了盖子。
白璃和莫盼归一起来到缸边上。看到那密密麻麻如蜂蛹一样的缩尸,又忍不住想吐。于是随便挑了个红色头发的缩尸和两个紫色头发的缩尸,在莫盼归的怂恿下,又挑了个黑色头发的缩尸。
“还挺会挑。”无愁枭看了看莫盼归帮白璃捧着的缩尸。
“这几个曾经是什么人?”莫盼归好奇地问道。
“这个红毛是籽月谷的谷主,她打着神医旗号,却专门帮各门派制作毒药,让各派互相残杀她坐收渔利,最可恶的那次是,她为了入主宛城,竟派人在水源处放毒,害得城中死伤大半。我一气之下就去把她捉来做了缩尸,嘎嘎嘎。”说着无愁枭一阵得意地怪笑。
“那这几个呢?”“这个两个紫毛,一个是西奉山庄的庄主,杀父弑兄。一个是鸡冠岭的扛把子,强抢女人,拐骗小儿。都不是啥好鸟。”说完无愁枭盯着黑色头发那个缩尸却默不作声了。
“那这个黑毛呢?”莫盼归的好奇心还在。
“黑毛...是宛城柏家的大公子柏不斜,他是在去救他未婚妻的途中,被暗器打中死穴,必死无疑之时,我把他做成了缩尸,只为有一天能把他交给他的未婚妻。”无愁枭眉间染上一股悲色。
“那为什么没有交去?”白璃忍不住问道。
“我找去时,他那未婚妻早不在当地了,一直不曾找到。如今已过二十多年了,估计找到的可能更是渺茫。”
“唉,那我们还是把他放回去吧,他在等他的未婚妻来领走他。”莫盼归说着就要把黑毛放回去。
“不用,他...本身并无任何感知了,别损坏了就好。”无愁枭伸手拦住了莫盼归,说着顺手从缸里又拿出一个紫发的缩尸,递给莫盼归。“三个紫毛中你挑一个,其余的四个给丫头。”
莫盼归千恩万谢的接了过来。
“这种缩尸叫‘血偶’是阴阳傀儡的一种,属阴傀儡。我当年师从渡化尊者,师兄妹共五人,有两人会傀儡术。一个是我二师兄无执枭,他会驱‘符士’,也就是阴阳傀儡的阳傀儡,还有一个当然就是我,我的这个血偶是缩尸做成,个体小便于携带。危急时能帮助治疗,也能助战,平日里也可以当家仆驱使。他们的成色好坏根据头发颜色便可以区分。最高等级的血偶是黑毛,其次是紫毛,再次红毛,再再次白毛。平日里不用管他们,但是每逢初七必须要用露水喂养,月光下晒三个时辰。如果碰上没有月亮,则要以血养之。如不照做他们就不再认你做主人,而且最多捱三日就会化为黑血一滩。”无愁枭说着伸出手指摸了摸莫盼归手里的黑毛,那黑毛似明白什么一样,直接抱着无愁枭的大拇指不愿松开。
无愁枭立即让白璃挤一滴拇指血出来,教她递到黑毛嘴边,黑毛开心地舔吸干净了,然后转而抱着白璃的大拇指不松开。无愁枭又摸了摸他的头,他才不情愿地松开了,舒服地窝在白璃掌心里。
“前辈,你不是说他们没有感知吗,怎么...”莫盼归很惊奇地看着黑。
“没有感知是指对生前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了,他们现在就是一群对主人万分依恋的小可爱。”
无愁枭顿了顿,突然温柔地说道“黑毛,他其实是我的大哥...你不要弄丢了他...”
“我会保管好他的。”白璃说着摸了摸黑毛,虽然个头很小,但也可以从轮廓上看到他曾经的脸庞英俊帅气,怎么就有些眼熟呢?眉眼和子书期有些许相像,怎么又是子书期,难道自己癔症了么?白璃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去想那个子书期,萍水相逢一个人,何必挂怀呢...
回到屋子里,白璃把四个血偶往一个小瓷盆里一放,就准备休息一下,突然想起无愁枭说过的话,一算日子今日正是初七,便赶紧打开窗户,月亮高悬,她赶紧把瓷盆端到窗外花架上。
却无意间发现距窗外百米处似有一黑影,白璃略一思索,便装作没发现地端回瓷盆关上窗户。正想出门寻莫盼归,却听见莫盼归兴奋地在她门外拍着门大喊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