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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婆婆进到白家前厅,摸索着找了把椅子坐下。瓜皮上前把白致一及常泽的伤势查看了一番,然后去到木婆婆耳边一阵耳语。
木婆婆“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似有所犹豫,又缓缓地坐了下去。
思索了一会,木婆婆示意瓜皮扶她到白致一身边,瓜皮赶忙照做。到了白致一身旁,只见木婆婆举起拐棍对着白致一就是一顿痛打。
白致一早就陷入昏迷之中,自是不知,常泽看着却是急得满头大汗,怎奈他内力尽失,虚脱至极,开口说话都很艰难,哪还有上前制止的力气,只有看着干着急的份。
木婆婆似是打累了,总算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对瓜皮说“他这就是活该!叫他平日里骚得慌,到处抛头露面招蜂引蝶的…”瓜皮此刻一脸无奈,摇摇头,心忖‘都是债,得还啊…’“…老婆子我早就想找个机会教训他一番,……如此甚好,哈哈。把那小子带上,我们走。”木婆婆的话音刚落,常泽突觉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片刻之后,白家医馆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拄着拐棍的木婆婆,另一个人是肩上扛着一个麻袋的瓜皮,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白家医馆扬长而去……
此时的夜,不见星月,夜空中犹如布着一层厚厚的黑绒从头顶上方黑沉沉的压下来,沉重又压抑。
白家医馆内,传来一阵不知是谁的惊惶叫声,这才惊动了众人,纷纷从医室里赶到前厅。此时的白致一已然醒转,吐了一些淤血,觉得血气平稳了许多…只是周身酸痛…当值陈医士正为他切脉诊治。
医馆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赶车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只见他小心地从车里扶出了一个女子,女子身怀六甲,行动有些不便。只见高个子一直嘱咐着“娘子慢着些…小心些…”
女子下得车来,看到白家医馆四个字的牌匾,脸露微笑,轻轻对高个子说道“风哥,想来就是这里了。”
如果仔细辨认,可以认出,此女子就是归隐茶楼里获得血玉珠的那矮个子。
他夫妻二人正是影煞门的和风双煞。影煞门成立之初因多有考虑,故而各煞部的头领之间并不认识,只凭信物与暗语确认身份。也因着这样,为影煞门日后留下了很大的隐患,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表。
这和风双煞,男子叫邗风,女子叫妱和。那日在归隐茶楼就是去打听白致一的下落。得知白致一在桑榆城,便一路急赶过来。
只是无奈妱和身子困顿,无法骑马,邗风心疼娘子,买了辆马车,故而一路行来多耽搁了些时日。
邗风上前准备叩门,才发现院门虚掩,二人进到院子里,发现众人正在搬运那几具黑衣人的尸首,心下一凛,正准备上前询问,只听得有人问到“阁下入我医馆是为何事?”邗风抬眼看去,只见一儒面中年人站于众人身后阶上正询问于他。
此人正是白致一。
邗风不识,只略一打量估摸着此人就是这医馆主人,于是上前抱拳一礼轻声说道:“风作风时风亦风”
“珠落玉盘西楼空,两位,里边请”,白致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邗风面露喜色,急忙扶着妱和进到前厅。
白致一把二人带进前厅坐定“原来二位就是我影煞门和风双煞…”
邗风正要说话,妱和却说道“白煞主,多有冒犯,依当初大族长约定,你与我夫妻二人可否互相出示一下信物?”说着示意邗风取出信物同心锁。
白致一却面露难色道“二位有所不知,适才在二位到来之前,我恐不防意外,把我的续命佩给了小女白璃。而后,果不出我所料,有人追杀上门,一番打斗令我险些丧命。醒来不久,两位便来到…”
邗风素来性子急,忙问道“是何人追杀于你?所为何故?”
“此事说来话长…两个月前,我收到蓝城玉煞弟子密信,说影煞门鬼煞煞主于蓝城身故,死状惨烈…于是我便借采办之名前往蓝城。从我进入蓝城之际便感觉一直有人监视。由于不知是何人针对于我,故而我查探完毕后便一路小心辗转,终于回来,结果不想这刚回便出了事,我一属下也为护我不幸被杀。而泽儿…”说到此处,白致一方想起怎么不见常泽身影,眉头不由地紧锁起来。
邗风再次问到“那可有查出鬼煞之死是何原因?”
“有!”白致一回过神说道。
“…我查到鬼煞死前应该是中了一种叫‘夜不归’的奇毒。此种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时无任何异状,故而一般会无所察觉,待七日后,会浑身起斑疹,瘙痒难耐,再待七日,全身溃烂至黑色焦疽,至此尤不得死,还要待上七日,恶臭溢出,焦疽脱落塌陷,内里虫蛆噬啃内脏贻尽,只剩得白骨方才咽气…因其毒使中者初时所起斑疹,与花柳的杨梅大疮相似,故此毒取名叫‘夜不归’”。
邗风听到此处,不由地泛起一阵恶心,强忍着吞了一口唾沫,方止住想吐的恶心感觉。而妱和却是想到之前她夫妇二人收到的消息,一脸凝肃…
不时,又听到白致一有些迟疑地说道“只是…只是这…这‘夜不归’却是我玉煞部独有的绝密之毒,本是用来以毒攻毒,克制‘情死’之毒的解药。怎的就流泄出去,还用到了鬼煞身上,我确是毫不知情,此事还有待我细细查明…只是鬼煞部众由此追杀我至此,我已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