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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选择调理亏空、强身健体的药方还有一个原因,可以转手卖给那个以芈月为代号的贵妇人!
就算以平价卖出,那也是大约三百金币的入账。这样一来,自己连抓药的钱也有了一部分。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玉石自动充能恢复了。
蜀国,瑶城,北区,李家成衣店。
李世丞刚安排人整理完仓库里的布匹和成衣,拿出账簿对起账来。许多人不知道,李家成衣店的名字是苏道石给取的,只是李世丞不愿意以此张扬,因此也就少有人知。
李家成衣店除了在北区有一间铺面,在东区也有一间旧衣铺子,正好面对中高端和低端客户。平日里李家成衣店在西区和北区替官宦、召唤师和新兴富裕人群设计、裁剪衣服。
在百年前,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没有什么成衣铺子,有的只是布庄和裁缝店。在苏道石入住大唐帝国的权柄后,将服装设计的理念引入了唐国上层勋贵圈子,于是专注于设计和定制衣服的成衣店应运而生。
因为十几年前太极宫的一场动乱,苏道石消失无踪,原本在长安城生意兴隆的李家成衣店不得不迅速变卖资产,远迁别国。在一番动乱之后,李世丞才选定蜀国最南边的瑶城县,再次建起了李家成衣店。
只是瑶城县和长安城毕竟不能比,长安城里十几家连锁铺面的盛景不再,李世丞便顺便在东区盘下一间铺子,用于转卖二手的旧衣衫。旧衣衫的来源自然是西区和北区的官宦、召唤师、新兴富裕人群家中淘汰下来的衣物。
十多年的经营下来,李世丞已经适应了瑶城县人群的消费习惯,也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只是他偶尔还是会想起苏道石,那个搅动长安城风云的传奇人物。
“嗯,这借贷记账法好像也是他发明的。”李世丞心想。
苏道石惊才绝艳,只是遭逢大变,否则真想看看他口中那个世界是个什么模样啊!
李世丞想着以前的事情,将账目盘整好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手下的伙计已经将先前摆在门口的木头模特搬了进来,他再次检查了一番钱柜、门窗、栓锁等处。
才对着店里的几个伙计挥了挥手:“除了留守值夜的人员,你们都回吧!”
伙计鞠躬,起身道:“谢谢东家关照。”然后一一散去。
李世丞如同往常一般,带着护卫慢慢踱步往家里走去。瑶城县不大,几万人居住的县城区,从李家成衣店到住所并没有多远,几分钟就到了家。
面对迎上来帮忙拍打衣服上灰尘的妻子,李世丞照例问了一句:“真儿和轮儿回来了么?”
按照往常,妻子会说:轮儿回来了,嚷着肚子饿了;真儿又找苏无禁玩闹去了,还没回来,估计又用不着备她的饭了。
然而今天却与往日不同,只听妻子道:“都回来了,等着你开饭。”
“嗯?”
李程氏知道丈夫疑惑什么:“真儿回来蛮久了,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估计是和苏无禁闹别扭了。”
李世丞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此刻他的大半心神都在关注一枚玉佩,倘若苏无禁能看到这枚玉佩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玉佩除了比他手中的小了一圈之外,其余图案、形制都一模一样。
今天下午四点钟左右,这枚玉佩突然发起热来,倘若是寻常得来的玉佩,李世丞不会那么看重。但这是苏道石在十几年前太极宫动乱前夕郑重其事交给他的物件,并且郑重其事交代:“我的命运在于你的成败,不要犹豫,去吧。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除此之外,再无二话。
玉佩的异变意味着什么?李世丞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该干些什么。
……
秦国,咸阳城,阳陵区,武安伯府。
武神秀瞥了一眼挂在书房东面的武安君画像,心里想到了自己嫁入伯爵府的前后因果,不由失笑。
武安者,以武功治世、威信安邦誉名。最早出自西周,历朝历代国之能安邦胜敌者均号“武安”。“君”是卿大夫的一种新爵号。
武安伯府来源于统一六国千古一帝嬴政的封赏,受封者是白起,当时的封号是武安君,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武安君府也就降格为武安伯府了。
而府邸的主人也由之前战功赫赫的白起,变成了平平无奇的白范雎(雎音同居),同时也是武神秀的丈夫。
前一任的武安伯在得知自家嫡长子准备娶妻之后,随手便指定了武神秀作为白范雎的正妻。理由是:“武安伯府没个姓武的人掌管后院算怎么回事?就她了!”
据说自己的丈夫在离开书房后,砸烂了十几个珍藏多年的精美青铜器。
然而上一任武安伯的荒唐胡闹并不止这一次,武神秀还记得自己在第一次得知丈夫名字来源时候的惊愕感觉,仿佛世界在瞬间崩塌了一般。
白范雎出生之前,前任武安伯某日读到苏道石的《中国通史》,看到了书中与自己先祖同名同姓的白起的事迹:
白起在长平之战后,本拟乘胜灭赵。但是时任秦国宰相相应侯范雎妒忌白起的军功,生怕白起灭赵后,以军功位列三公之位,使得范雎屈居其下。因此,两人结怨,后来范雎借秦昭王之命,终于迫使白起自杀而亡。
前任武安伯恼羞成怒,立马决定将自己尚未出生的嫡长子命名为白范雎。
以仇人的名字作为自己儿孙的名字,意思很明显:“我是你爹”。
只是这样的手段一般贱民、寒门都很少用,而武安伯堂堂一国勋贵,居然毫不顾忌地把这么下作的手段用上了,而且是用在自家嫡长子身上,而这个所谓的仇人,只不过是苏道石书里编造的人物而已。
这让其他勋贵宗亲、三公九卿怎么看?这种作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和前任武安伯相比,白范雎也仅仅靠谱一点而已,沉迷酒色,无心公务,所有的一切都只求能应付过去而已。
甚至连植入英魂种子,也是能拖就拖。直到继承武安伯爵位的前一刻,白范雎才勉强把先祖白起的英魂种子植入体内。
否则武神秀都说不准武安伯府是否会失去白起的英魂传承。
在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伯爵府里生存,武神秀天然地缺乏安全感,所以她才要牢牢把控住后宅的大权,掌控住自己的命运。
然而当她发现自己头顶第一根白发、后宅中再次出现白范雎新纳的侍妾,而且白范雎还给予她前所未有的权柄时,她终于把生存和掌控命运的希望投向了神明。
幸好,这次祈求的结果并不差,自己终于遇上了一个靠谱的人——强大的召唤师、接近神明的存在——明世隐大人。
武神秀心道:“虽然祈求因为某种原因中断了,但是我有预感,重新链接的日子不会太远。
此事必须再三保密,白范雎虽然表面事事不在意,可一旦触及他逆鳞,他便会瞬间变成掌控欲极强的暴君。
武安伯府里不被他准许的召唤师意味着超脱他的掌控,意味着对他的忤逆。一旦被他发现自己在秘密谋划成为召唤师,至今尚未诞下子嗣的自己只怕会被他第一时间处死。”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这种东西在白范雎的世界里不存在。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是他奉行的处世哲学。
……
蜀国,瑶城,西区,诸侯馆。
夜幕降临,银月凌空。
天号官房里,张横渠刚刚梳洗完毕,他端坐在一张雕工精细的黄花梨木扶手椅上,任由侍女帮他梳理头发。
三年零三个月的乞丐生活似乎只脏了他的衣服而已,沐浴更衣后,他又变成了三年前那个丰神俊朗的横渠先生。
侍女并不是诸侯馆里的侍女,而是跟着张三立伺候的贴身大丫鬟。张横渠在各国之间游荡了一周,张三立就跟着在各国跑了一圈,贴身大丫鬟也就跟着伺候了张三立三年零三个月。
做事稳妥、知轻重、识进退,这是张三立对大丫鬟的评价,所以当自家三叔公终于输了打赌,他便安排自己的贴身大丫鬟过来伺候。
当然她家里的兄弟姐妹也因着攀上了张家的关系,在大唐国里有了不错的发展:有田有地有产业,她的几个侄子、外甥也得以入了张家的族学。
因着是张三立的亲近人,她的名字也由二女改做了红袖。
一路行来,她也渐渐知道了自己一行人四处游走的原因——跟随离家出走的横渠先生,一旦有需要,便即刻做好服务。
张横渠,十六岁与父母出外游玩,遭遇一场小规模的魔潮,父母为了保护他而葬身魔种爪腹。年幼的张横渠也被一种火性魔种的毒素浸染,身患六阳火毒症,这种病让他的手三阳经和足三阳经日夜遭受煎熬。
张家当时的家主延请精通医术的召唤师前来诊治,断言张横渠熬不过十八岁,便会彻底被魔化,成为人形魔种。
即便是以开明著称于门阀世家中的张家,也无法接受一个精神极易失常且战力超卓的人形魔种。
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张家家主决意提前把张横渠扼杀在萌芽状态。
在执行的最后关头,张家恰逢苏道石来访,谈及张横渠的时候,苏道石让人把他带来看了一眼,随即错愕道:“我观此子或有大机缘、大造化。
他日或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如何取舍就看你们张家了。”
苏道石这一论断无异于将张横渠从幽暗冰冷、毫无希望的地狱拯救了出来。
也让他不得不背负起这宏大而又沉重的责任。
他开始以强大的精神力量抵抗着六阳火毒正常生活,忍着疼痛和不适锻炼身体,压抑着狂暴焦躁的破坏欲望读书学习,花费十倍于常人的努力成为召唤师。
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振兴张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然而三年零三个月之前,张横渠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苏道石的几页日记,里面零零散散记载着推动工业革命的一些构想。
但是其中一篇日记却让张横渠看得五雷轰顶、心神动荡:
九月初一,拜访张家家主探讨联合挖掘张家祖居地中方舟残片坠落遗迹,偶然得知其家中有个小家伙中了六阳火毒,症状和张无忌有某种形式上的雷同,张家惧怕他魔化成人形魔种,不由生出恻隐之心,以横渠四句勉励,希望小家伙能活多两年,毕竟这世界这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