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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在我们没有觉察中匆匆流逝,旧的一天过去后,新的一天就如期而至,而新的一天变成旧的一天过去后,又有新的一天如期而至。这天午饭过后,羊维仟突然觉得左耳朵外耳道灼热,发痛,红肿,只要轻轻碰到就会很痛,疼痛难耐。午觉睡不着,他就打电话给向香琴:“香琴,我的左耳朵好痛。”“你现在哪里?”向香琴问道。“我在宿舍,正准备睡午觉,突然感觉耳朵好痛,刚才我拿镜子照着左耳看,红肿了。”羊维仟回答道。“那你现在下楼,在东门1号宿舍楼大门等我,我现在过去,陪你去看医生。”向香琴说完就挂断电话了。羊维仟穿好鞋子来到东门1号宿舍楼大门等待向香琴的到来。/p
过了一会儿,向香琴撑着一把阳伞匆匆忙忙来到羊维仟的跟前。“你哪一只耳朵痛?”向香琴看着羊维仟那痛苦的表情问道。“左耳。”羊维仟回答道。“给我看看。”向香琴说道。“你不要用手指碰到,很痛的。”羊维仟说着就伸头过去给向香琴看看。“果然红肿了,应该很痛吧。”向香琴看完后说。羊维仟点了点头。“走吧,我陪你去医院。”向香琴说完,就陪羊维仟同度一把阳伞向医院的方向走去。/p
在街道上路过一家坐满人群的私人诊所,从诊所里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羊维仟停住脚步,看着诊所说道:“进这家诊所给里面的医生看看,应该不是什么大病,不用去罗定人民医院,那里太远了,天气好热。”/p
“那先进去看看再说。”向香琴看着诊所说道。/p
走进诊所一看,有许多老人和幼儿正在打点滴,这么小的诊所,竟然有那么多人在打点滴,场景差点把羊维仟吓傻。/p
“医生,我的左耳好痛。”羊维仟坐在男医生面前说道。/p
医生不答话,右手拿着放在桌子上的手电筒,左手轻轻地掰着羊维仟的耳朵,看耳道。“哇,好痛,医生,你轻点。”羊维仟突然叫道。/p
“你的左耳发炎,红肿了。”医生放下手电筒说道。/p
“要打点滴,消炎,耳朵发炎如果处理不好,容易造成耳聋。”医生接着说道。/p
听到医生说耳朵发炎,容易造成耳聋,羊维仟心里甚是害怕,我这么年轻,绝对不能耳聋,耳聋就变成老头子了。/p
“医生,是什么原因造成耳朵发炎的?”羊维仟慢慢地问道。/p
“你的耳朵是油耳,油耳耳屎比较多,干耳相对来说比较少,耳屎是由外耳道皮肤耵聍分泌的,外耳道皮肤耵聍分泌过多时,外耳道比较痒,不要随便用棉签撸外耳道,因为用棉签撸外耳道,容易造成外耳道口被耳屎堵住,如果外耳道口被堵住,就得用挖耳勺把耳屎给挖出来,那时比现在耳朵发炎还要痛。”医生慢慢地说道。/p
“你是不是经常用棉签撸耳朵?”过了一会,医生问道。/p
“是的。”羊维仟点了点头说。/p
“以后有事没事,不要随便用棉签撸耳朵,你看,你的外耳道口差点被耳屎给堵住了,”停顿片刻,医生接着说:“你坐稳点,我先帮你把外耳道口上的耳屎给挖出来,然后打点滴消炎,吃两天的药就康复了。”医生说完就转身过去拿挖耳勺。/p
“你不要动,我要开始了。”医生嘱咐道。/p
羊维仟点了点头,不答话。同时紧紧的咬紧牙关,双手紧紧地用力握着凳子的边沿。而向香琴站在羊维仟的身旁,寸步不离,紧紧的看着医生用挖耳勺小心翼翼地帮羊维仟挖耳屎。很快,医生用挖耳勺从羊维仟的左耳里挖出大约有筷子头般大的耳屎。/p
“医生,平时如何有效预防耳朵发炎?”医生放好挖耳勺,羊维仟问道。/p
“以后挖取耳垢,要小心,先湿润后才能挖,避免损坏鼓膜。如果洗澡或者游泳,耳朵不小心进水,就在耳朵里滴入几滴酒精,让耳朵里的水自然流出来。然后用棉签慢慢吸干沾在耳道的水,保持耳道干净。尽量不要让耳朵进水,特别是天生是油耳的耳朵。另外,不要用棉签挖耳道里的耳屎,因为不小心耳道口就会被耳屎堵住,听力下降,跟聋子差不多。”医生回答说。/p
“知道了,谢谢你医生。”羊维仟对医生点头说。/p
“没事,不用那么担心,打两瓶消炎点滴,吃两天药就好了。”医生说完,就拿着黑色水笔在一张空白的处方笺上潦草的写了几行天书,看不懂里面的意思。/p
“拿去收银台那里交钱,坐一会,就有护士过来帮你打点滴。”医生写完就递给羊维仟说。/p
“好的。”羊维仟看着医生点头说。接着起身向收银台走去,向香琴陪羊维仟来到收银台前。/p
“大姐,一共多少钱?”羊维仟递手里那张处方笺给一位身着护士服的阿姨问道。/p
“一共320块钱。”阿姨看着处方笺回答道。/p
“你够钱付医药费吗?我这里有两百多。”向香琴在羊维仟的耳根前低声的问道。/p
“够的,我身上有五百块钱。”羊维仟低声回答道。他似乎在担心身着护士服的收银员阿姨听到。说着,他从裤袋里拿出算好的四百块钱递给收银员阿姨。/p
“你们先去那里坐等一下。”收银员阿姨找回80块钱给羊维仟说。/p
接过钱,羊维仟和向香琴就在靠近墙壁的两张空椅子上坐了。/p
时间过了二十分钟,还没有护士过来帮羊维仟打点滴。“怎么等了那么久,还没有护士过来帮我打点滴。”羊维仟忍着耳朵的疼痛说道。“病人比较多,可能他们忙不过来,再等等。”向香琴轻轻握着羊维仟的手腕安慰道。/p
听着向香琴的安慰,羊维仟强压着快要爆发的那种病人常有的坏脾气。为了转移注意力,羊维仟转头扫视坐着躺着正在打点滴的人群,多半都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他们正在打点滴,却没有看到年轻人陪伴在他们的身旁。顿时,他想起了家里年老多病的爷爷。从开学到现在,他没有机会跟他爷爷说过一句话。爷爷耳聋,打电话他听不见。/p
“请问你用右手一系左手打点滴?” 又过了约十分钟,一个漂亮的护士姐姐提着一个装有两瓶点滴、一瓶酒精,一包棉签的蓝色箩筐看着羊维仟用粤语问道。顿时,羊维仟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漂亮的护士姐姐,却不答话。不知道护士姐姐说什么?/p
“请问你用右手一系左手打点滴?”一会,护士姐姐用粤语大声问道。/p
“请你不要那么大声说话,他听不懂,不会说粤语。”向香琴回过神来回应道。/p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听不见。”漂亮的护士姐姐红着脸用普通话说道。/p
“没事,我现在向他翻译。”向香琴看着护士姐姐红红的脸蛋说。/p
“夜猫,你想用哪一只手打点滴?”向香琴用肩膀轻轻地推羊维仟的肩膀问道。/p
“打左手。”羊维仟举起左手说。/p
“你的手不要抬那么高,不方便我打针,放低点。”护士姐姐握着羊维仟的左手放到椅子的护栏上说。/p
“把手放这里,你不要动。”护士姐姐说着就把蓝色箩筐的两瓶点滴挂上椅子旁边的铁杆上,拿着滴管的一端插进装满液体的瓶子里,开着针水,针头慢慢地滴出针水,一滴接一滴掉落在地板上。紧接着,护士姐姐拿一条弹性的胶管绑在羊维仟的左手臂上,又接着拿一根沾满酒精的棉签轻轻地擦在羊维仟手心背面的血管处。就在这时,羊维仟本能性反应,立刻咬紧牙关,把头转向另一边避免看到针头插进手腕背面的血管里,右手紧紧地握着向香琴的手腕。突然感觉左手有点痛,羊维仟咬牙忍着,依然没有转过头来看。/p
“护士姐姐已经走了,哪有这样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怕打针。还说自己勇敢,分明就是吹牛,哼……”向香琴轻轻地拍着羊维仟的肩膀说,语气里满满都是鄙视,鄙视一个男生不该怕打针。/p
“每个人都有他的弱性,我最怕打针,最怕看到针头。”羊维仟急忙用道理为自己辩解。/p
“连打针都怕,还整天跟我说自己勇敢,吹牛。”向香琴又轻轻地拍打羊维仟的肩膀说。/p
“你旁边还有一张空床,打点滴累的话,可以上去躺。”刚才帮羊维仟打点滴的那位漂亮的护士姐姐走过羊维仟的身旁时,对着羊维仟说道。/p
“是啊,你累的话,你就上去躺,我帮你看针水。”向香琴附和说道。/p
“谢谢,不用了。我不累。”羊维仟对护士姐姐摇了摇头说。接着,转过头来对向香琴说:“我不累。”/p
“真的,累的话就上去躺,我帮你看针水。你看那两瓶针水那么大,坐着打完会很累的。”向香琴抬头看着挂在铁杆上的两瓶针水说。/p
“我不累。”羊维仟把头靠在向香琴的肩膀上,闭着双眼,摇着头说。/p
有时候,男生比女生还要依赖人,比女生脆弱就更加不用说了。男生的坚强只是一个死尸的体型框架。/p
向香琴没有把羊维仟的头推开,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让他靠,帮他看瓶子里的针水。/p
“护士姐姐,针水打完了。”过了一个小时,向香琴向护士姐姐挥手说道。/p
“你先把滴管的开关关小一点,我很快就来。”护士姐姐急忙说道。/p
此时,羊维仟还是靠在向香琴的肩膀上,半睁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似乎是累得不能动弹,想睡却不能睡。/p
“护士姐姐,你看,接针头端的滴管的液体里都有点血色了。”向香琴看着护士姐姐说,眼神满满都是责怪。/p
“不好意思,这里只有我一个护士,病人太多了,忙不过来。”护士姐姐拔出滴管插入另一瓶针水后说。/p
听着护士姐姐恳诚的话语,向香琴有意识抬着头,静静地注视着那瓶刚插入滴管的150毫升的针水。针水一滴接一滴的往滴管滴,时间就这样一秒接一秒从针管里的针水中滴答流逝,让人毫无察觉。/p
“护士姐姐,针水快打完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向香琴再次呼叫护士姐姐。同时用肩膀轻轻推羊维仟,示意针水快打完了。快快清醒,准备回去。/p
“你帮他按一下针口,防止出血。”护士姐姐准备拔针时对向香琴说道。同时递一张写有药方的处方笺给向香琴,嘱咐道:“等一下去领药窗口取药。”向香琴接过药单,点了点头。在羊维仟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护士姐姐突然拔了针。向香琴紧紧的用棉签帮助羊维仟按住针口。/p
不多时,羊维仟迷迷糊糊和向香琴手牵手从诊所里出来,直奔东门1号楼宿舍去。向香琴撑着阳伞,羊维仟自己拿药。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热辣的太阳似乎比中午十二点整还要炎热。街道的水泥路到处都散发着热气。热辣的太阳下,撑着的阳伞只能挡住上半身不被太阳暴晒,却挡不住下半身。小腿及脚跟处,赤裸的被太阳暴晒着,像是被铁板烫着,热得甚是难受。/p
“到宿舍楼大门了,记得吃药,再休息。”走到东门1号宿舍楼大门,向香琴停住了脚步,看着羊维仟叮嘱道。/p
“好累啊,回到宿舍吃完药,我就马上睡午觉。”羊维仟有气无力的说。/p
“我要回去了。”向香琴说。/p
“你要不要去我宿舍坐一下?”羊维仟问道。/p
“不了,去男生宿舍有点不方便,”稍停片刻,向香琴接着说:“今晚,如果你想我,你就打电话给我。”/p
“今晚我一定打你电话。”羊维仟有点舍不得与向香琴分开,想时时刻刻呆在向香琴的身旁,哪怕不说话。/p
“那我回去了。你要记得吃药喔。”向香琴再次耐心嘱咐说。/p
“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的。”羊维仟说。/p
“我最喜欢你听话。”向香琴笑着说。/p
“你先上楼去吧。我看你上楼了,我就回宿舍去。”向香琴接着说。/p
“宿舍就在我身后,你先回去,我看你回去了,我就上楼去。”羊维仟看着向香琴说。/p
“好吧。看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就不跟你争了,拜拜。”向香琴说完转身向罗定实验小学走去。走了差不多十米,她转身向羊维仟挥了挥手,示意叫羊维仟早点回去,不用目送她。羊维仟也向她挥了挥手。不过,羊维仟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罗定实验小学大门的拐弯处方才转身回宿舍。/p
回到宿舍门口,放眼一看,一个舍友坐在电风扇下聚精会神的玩游戏,另一个舍友符达则躺在床上用手机看网络小说,不时会发出一声哈哈大笑。羊维仟一声不吭的走进宿舍,吃过药,又吸了一根香烟。准备上床睡觉,就在这时,他似乎发现什么东西不见了,问道:“昨晚我挂在床脚边的衣服衣架怎么不见了?”/p
“今天阿姨过来检查宿舍,你的衣服都没叠好放进柜子里,被单也不叠,是我帮你叠的,你的衣服衣架都在被单里面。你每次都这样,起床都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害得阿姨过来检查我们就慌张。”符达放下手机回答说。/p
“今天阿姨过来检查了么?”羊维仟有点疑惑。/p
“是啊。你刚出门没多久,阿姨就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走进来检查,登记,我匆匆忙忙帮你真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的烟缸和泡面都放在你书桌的抽屉里。”符达解释说。/p
“谢谢,辛苦你了。”羊维仟点头对符达说。说完就翻开被单,习惯性的拿出衣服衣架直接塞进柜子里。羊维仟从未叠好衣服放进柜子。平时睡醒也从未叠过床单或者棉被。香烟火机烟缸泡面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是放在书桌上。抽屉里通常只放两样东西,那就是练习写作的草稿以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籍。/p
吃过药,羊维仟连睡衣都没换,就上床倒头大睡。/p
如今别问读书时光去了哪儿,时光就在我们忙这忙那中不知不觉流逝。或许你有所察觉,但你也许不想去抓住,也从未加以珍惜,甚至恨不得时光流逝再快些,好让自己快点毕业出去工作赚钱。等到特意留意读书时光,久远的时光已不在,也不会再重来。甚至后悔当初为何不去学校图书馆借书看看,点缀自己曾经美丽的青春,增添自己学生时代的色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