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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两声长笛徐徐的驶入站台。把许玉婷飘远的思绪从新拉回到现实。内心生出许多感慨。自己又回到这块曾经让她伤心欲绝，也让她魂牵梦系的地方。她转身推了一下正在睡梦中的林英强。/p
‘‘我们到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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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强应了一声，睁开眼睛。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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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开始骚动起来，到达目的地的旅客们，取下行李陆续的下了车涌出站台。许玉婷和林英强出了车站。林英强从许玉婷手里接过皮箱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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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送你去云请家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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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脚步慢了下来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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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云清家不跟你家住一起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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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强一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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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搬走了！人家现在住的是三室一厅房子。原来的那地房子只有我们这样的去住了，哎！不过云天结婚没房，他们两口子在那住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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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云天哥都结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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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们哥仨就差云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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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边谈着一边往前走着。晨风把路边花草的清香，吹入人的心脾。使人感到神清气爽。街边的路灯还在亮着。街面上显得很安静。偶尔有几个早出的人，也是行色匆匆，一掠而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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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一盏路灯下，许玉婷抬腕看看表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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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四点半，云清和家里人能起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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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强边往前走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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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起来，云清也会起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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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为什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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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强脚步放慢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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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开了这个店以后，云清就没睡过一晚囫囵觉。白天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有时一天不喝一滴水。早上三点半起床准备上班所需。我们劝过他，注意点身体。他总说，没事，习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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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惊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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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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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强摇摇头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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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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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觉上了一道山坡。林英强指着前方不远不处一栋楼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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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面就是云清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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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楼前的月亮门。门内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里面的布置的很优雅。中央是一座花坛，里面种满了各种花草，散发着清香。花坛的四周安放了几组石桌石凳，供人休闲。花坛边已聚集了几位老人在晨练。林英强指着四楼的一扇亮着灯的窗户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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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就是云清家。我们上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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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跟在后面上了楼。复杂的心情，使她觉得这四层楼梯，是这样的漫长。自己离开黄家时，她和云清才十四五岁，而今她们都已是成年人了。云清会变成什么样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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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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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强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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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见林英强到了一扇门前，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隔了一阵听见室内传出一阵洒洒的声音。接着传出一个男子的问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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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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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英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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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门内一辆轮椅上,坐着一位相貌清秀，面色苍白的二十三四岁的青年。 也许是因为清晨早起的缘故，脸上带有一丝倦容。穿着也随意了些。灰色背带裤，配上一件白色衬衫。脚上一双拖鞋。黄云清笑着问林英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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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火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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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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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强边回答着黄云清的问话，边闪身将身后的许玉婷让到前面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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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送来了一位客人。你看她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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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看许玉婷，又面向林英强，疑惑的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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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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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有些沉不住了，向前跨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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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我是玉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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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呆了一会才缓过神来惊呼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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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姐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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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视了许久，璟说不出话来了。一旁的林英强也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他深深理解这两人，那不是姐弟却又胜似姐第的感情。他含笑对发呆的两人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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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别愣着了，有话进去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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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这才如梦初醒。将轮椅向后退了几步，把许玉婷让进门。林英强把许玉婷的行李箱递给黄云清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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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进去了。我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再去店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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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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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先回家歇着吧，我晚上去找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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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强随口问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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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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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望了一眼许玉婷，略作迟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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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再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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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晚上在家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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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强又向许玉婷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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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把门带上，又拎起许玉婷的皮箱笑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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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有我和我爸起来了，他出去遛弯去了，先到我卧房里坐会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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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赶紧从黄云清手里拿过箱子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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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重的，你拿它干什么？我自己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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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打趣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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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在婷姐的眼里一只箱子都拿不了啦。我岂不真成了废物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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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听见黄云清还像小时候那样称呼自己婷姐，心里感觉暖暖的。进到黄云清的房里。许玉婷放下手里的皮箱。环顾着房间里的陈设。房间不算大，一张单人木床放在内侧靠墙处。和床比邻的，是一个精致的书架，里面的书籍整齐的摆放着。对着房门，贴墙摆放着一张长沙发，和一个同样比例的茶几。在沙发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工艺画。上面是一只雄鹰迎着太阳在天空中飞翔着。令人瞩目的是雄鹰缺少了两只鹰爪。藕荷色的窗帘，已经拉开。窗前是一张宽大的写字台。上面堆着摊开的账簿。整个房间显露出儒雅清新，雅致的韵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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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看着那副工艺画，会议的笑了。黄云清也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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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托人特意画的，不用说你也知道什么意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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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望了望云清的双腿怅然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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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才会想到这样的寓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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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来到写字台前，把手放在账簿上轻轻的拍了拍，转身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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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算账？记得小时候你一件数字就头痛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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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一脸苦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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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得呗，做生意就得会算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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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坐到沙发上，黄云清上下打量着她。许玉婷也迎着他的目光，注视着黄云清。四目相对，云清把目光避开。轻声的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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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叔叔和刘阿姨他们还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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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随口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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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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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暗自偷笑，这么大了跟女孩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可见云清平时很少接触异性。许玉婷呆了一会，见云清不做声，便打破沉寂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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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叔叔，李阿姨他们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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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刚要作答。忽听外面有钥匙开门的声音。黄云清拉开自己的房门，探出头，望了一眼。他连忙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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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到这屋来，有客人在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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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祥对小儿子真是又疼又爱。三个儿子里原本没指望谁出人头地，却不曾想，这个自小残疾的云清，竟做出如此一番事业。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在人前感到无尚荣光。他责怪的对儿子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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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起这么早。我不是告诉你到点我叫你起床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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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有些着急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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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快进来呀，真的有客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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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瞧把你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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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黄明祥走进儿子的房间。许玉婷早已从沙发站起身。望着黄明祥。岁月以让这个年过六旬的人两鬓斑白了。许玉婷动情的喊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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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叔叔，是我啊，我是小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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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祥先是一惊。当他认出面前站着的确实是自己收养了八年的许玉婷时。老人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冲出黄云清的房门向着自己和妻子房间跑去。一边跑一边对着屋里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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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他妈；快出来，小婷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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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起床的李兰整理着床铺。听见丈夫如此大声的喊叫。隔着门埋怨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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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你喊什么，把孩子们都吵醒了，该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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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说着从房里出来。黄明祥指着从云清房里跟从来的许玉婷对李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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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真是小婷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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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看见李兰感慨万端。扑了过来抱住了李兰哭着说；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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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我是小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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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神来的李兰眼泪也夺眶而出。嘴里却数落起许玉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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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死丫头，一走就是七年，连封信都不知道来。今个怎么知道来看你黄叔叔，和李阿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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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搂住李兰的脖子，撒娇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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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我这不是回来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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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拉着许玉婷进了屋，让许玉婷挨着自己坐在床边。黄明祥推着云清也进来坐在一旁。李兰上下打量着许玉婷。舍不得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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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啊，长得越来越像你妈了！对了你爸妈都好吗？他们也该退休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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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笑着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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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很好。文艺界的退休比较晚。他们还有几年呢。我爸爸妈妈，让我给您二老带好。他们说有机会，回来看望你们这些帮助过我们全家的老朋友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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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黄云清，听了一会父母和许玉婷的谈话。便从房间里悄悄的退了出来。把门又轻轻的带上。他把轮椅停到厅里。他仰靠在轮椅里，闭上眼睛。他的心情十分复杂。许玉婷的到来使他平静的心绪掀起层层涟漪。许多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如同幻灯片似的一幕幕呈现在脑际里。他在问自己；这是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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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陷入沉思中。突然，身旁的另一扇房门开了。出来的是黄云风。黄云风中等身材，显得很敦实，相貌平平。微黑的脸上，有着一双温和的眼睛。可能是急于出来，身上只哟短裤背心遮体。他见弟弟独自呆在屋外，又听见父母的房里传出说笑声。他凑到弟弟的身旁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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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爸妈的房里谁来了？咱爸咱妈怎么这么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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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故作平淡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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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玉婷姐从北京来看望爸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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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玉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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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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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风显得很兴奋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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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爸妈把她接走以后，就这样没有消息了。我说咱爸咱妈这么高兴呢！不行我得进去看看。凑个热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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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要推门而入。云清拦住他指着他身上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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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去见一位姑娘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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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风这才想起自己还只穿着背心跟短裤。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跑回自己房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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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风的妻子杨玉芬，此刻还躺在床上蒙头大睡。黄云风边往身套衣服边喊着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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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芬家里有客人，快点起来跟我去见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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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芬懒洋洋的翻了个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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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人家困死了，要去你自己看吧，我还要睡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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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黄云风只好穿好衣服，自己出来。向云清苦笑了一下，推开父母的房门走了进去。黄云清在哥哥身后唉叹了一声。婆媳关系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二嫂和父母也不例外，有时冷战连连。这就苦了两头受气的黄云风了。难道这就是为人子为人夫双重角色的痛苦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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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开了门，见是林英强的弟弟，林英刚。林英刚的相貌酷似其兄林英强。只是缺少了林英强身上的那份文雅，多了几分豪爽。云清笑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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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路上看到你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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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刚进门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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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云清车在楼下，我们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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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看了看表点点头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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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过家里来客人了，咱们去打个招呼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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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黄明祥，李兰的居室。许玉婷正和二老交谈着。黄云风坐在一旁，插不进嘴去。黄明祥和李兰和林英刚亲切的打着招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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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刚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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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刚礼貌的像二老点着头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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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叔，李姨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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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指着林英刚，笑着问许玉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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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你还认识这个坏小子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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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对李兰控诉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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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认识，小的时候他老欺负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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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林英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低声问云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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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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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笑着对许玉婷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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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姐你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记得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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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黄云清如此称呼对方，林英刚恍然大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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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玉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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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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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没忘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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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刚憨憨的笑了笑,习惯性的挠了挠头。许玉婷随口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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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哪高就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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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刚做了个开车的动作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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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开出租车。还有个工作就是接送云清上下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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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云清轻声的叫李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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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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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凑到儿子的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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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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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在母亲的耳旁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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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姐坐了一夜的火车，你早点做饭。吃完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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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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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高兴糊涂了，还是云清想的周道。小婷，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去做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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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也跟着起身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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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帮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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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摆摆手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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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用的着你啊，你们说会话，有你黄叔叔帮我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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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祥也起身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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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帮她，你和他们多聊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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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的目光落到黄云风的身上不满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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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出来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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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风知道母亲这种口气叫他，一顿数落在所难免了。没办法硬着头皮跟了出来。黄云清提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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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还是到我房里去更随意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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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了云清的房间，托在后面的黄云清，在关门时回头望了一眼黄云风。云风知道弟弟的良苦用心，他是怕让外人听见母亲训斥自己。果然见云清关门后，李兰对黄云风沉下脸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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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媳妇儿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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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风遮遮掩掩的解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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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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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说完，李兰劈头盖脸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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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客人，也不出来见见。她还懂点礼数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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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风看见母亲如此生气，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黄明祥怕母子争吵起来让屋里的人听见，他连忙对云风使了个眼色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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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去叫她起来，见见小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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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风慌忙的奔向自己的房间。李兰看着儿子落荒的样子。长叹了一声，对黄明祥抱怨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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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就是咱们俩养的好儿子啊！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了。内个老大也是这味，以后可怎么办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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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祥拍了拍妻子的肩头安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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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是还有一个值得骄傲的云清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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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云清，李兰的脸上掠过一丝会心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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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是这哥俩，有一个能赶上云清一半的我就知足了！不过哎。这孩子，要是没有这病那该多好啊！我经常在想现在有我们照顾他。等我们都不在了他怎么办啊！靠内哥俩吗？只怕咱俩临死谁都闭不上眼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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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的眼里噙满泪水。黄明祥挥了下手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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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活一天就照顾他一天，以后的事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走，给孩子做饭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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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两口进了厨房准备早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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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三人在屋里谈兴正浓，笑声连连。黄云风领着妻子杨玉芬进来了。许玉婷站起身，黄云风忙着介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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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这是你二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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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对杨玉芬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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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家里人常提起的小婷妹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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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亲热的叫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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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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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芬身材瘦小。鹅蛋型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灵活的闪动着。叫人无法看透内心。两片薄薄的嘴唇，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主。她上前一步，拉住许玉婷的手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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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家人经常提起你。今天见到真是个美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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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见时间不早了，对林英刚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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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该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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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刚从衣架上拿下一件灰色西装，蓝色领带,帮黄云清穿戴。黄云风替弟弟拿过皮鞋，给云清往脚上穿。许玉婷见林英刚打领带很慢，并勒得云清直咳嗽。她过来接过领带，对林英刚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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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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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已经轻巧的把领带打好了。穿戴齐整的黄云清，更显出几分英气。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真是一个标准的美男。林英刚扶起黄云清，黄云风把轮椅折叠起来跟在后面。许玉婷也跟着出来。厨房里的李兰，看见云清要走，追了出来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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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今天你婷姐来了，你就不能在家陪陪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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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略微迟疑了一下,为难的看了许玉婷一眼。许玉婷对李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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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你就让他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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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挥了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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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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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清朝母亲做了个鬼脸。四个人下了楼。院子里停着一辆出租车。林英刚把黄云清送进车里。黄云风打开车的后备箱。把轮椅放了进去。黄云清在车里喊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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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包忘在楼上的桌子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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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转身向楼上跑去。一会又气喘嘘嘘的跑了下来。把一只黑皮包递进车里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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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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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不好意思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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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姐今天不能在家陪你了！明天英强上班我就有时间了，我在家陪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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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婷温柔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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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忙你的吧，我有黄叔叔，和李阿姨陪我呢，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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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车门关上，车驶出院门，消失在远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