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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洛南下,福建乱成了一锅粥,有人投降,有人逃走,有人另寻明主,个人有个人的心思。
舟山,朱以海按兵不动,继续着操练的大业,事实上他虽然刚刚得到了三百支火铳,加上舟山原有的部分,排除火铳老化、破损的部分,满打满算,朱以海也只有五百多支,想要以区区五百支火铳对抗博洛的数万大军,尤其是清军铁骑,不现实。更何况火铳只是一个方面,火药的缺乏显得更加突出。
硝石朱以海倒是想到了办法,也正在实施,不过需要时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弄成的,至于木炭也比较方便,反而是硫磺不容易生产,在没有足够的火药前,朱以海有火铳也没有用,一旦火药用尽,他的部下很难直接与清兵硬撼,骑兵的优势太明显了,所以他依旧按兵不动,继续练兵,不时抽空去其他各岛巡视,查看情况。
册子岛、金塘岛的防御已经日趋完善,朱以海打算购置一批红衣大炮放置在山头,与舟山主岛相互策应,这样,即使明军在横水洋中没有战舰,也依然能够依靠各岛的力量阻击清军的水师。为此,朱以海带着张煌言、张名振等人不断考察,制定最佳方案。先把地点敲定,设施建好,等到红衣大炮运来,便可投入使用。
十一月中旬,前去东瀛的周鹤芝终于赶来了,他去拜见了东瀛大将军撒斯玛,向他求援,希望东瀛能够出师北上,攻打清军。撒斯玛没有直接回复,他表示,东瀛的政权都在幕府将军哪里,他不能做主,需要上报。撒斯玛的上书迟迟不见结果,心急如焚的周鹤芝只能回来了。
随同周鹤芝回来的还有一百支东瀛制造的火器,撒斯玛虽然贵为大将军,可是由于幕府将军的强势,他只能是暗中制作火器,数量不多,这一百支是他的极限了。
接到这个消息,朱以海只得摇头,东瀛人果然靠不住,朱以海现在求救东瀛,也不过是一时之策。如今没有达到预想的目的,甚至周鹤芝连会制作火器的东瀛人也没有带来,这让朱以海十分失望。
既然东瀛靠不住,朱以海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澳门,随着天气转冷,博洛南下,朱以海认为,博洛在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攻打舟山了。朱以海先让周鹤芝回到南田、协助朱大典防御清军随时可能的来袭,至于舟山,朱以海以钱肃乐、孙嘉绩、熊汝霖处理政事,张名振、阮进处理军事,他则带着张煌言、陈同等人南下,去澳门一行。
宗和尚得到消息,主动请缨,愿意去保护鲁王。朱以海知道他是和尚出身,而且还是武僧,虽然武功没有后世说的那么夸张,但的确是有几把刷子,尤其是他学军体拳的时候,几乎是一次就学会了,个人武力很强,朱以海考虑之后,同意了他的加入。
临行前,朱以海传令给阮美,令他继续打探内陆情况,尤其是各地有哪些反清势力,他们的关系都要一一弄清,又让人告诉王翊,继续等待时机,现在清军势大,需要暂避锋芒。
交代完了军政,朱以海这才南下,一路上,经过三萼山,朱以海登岸,镇守在此地的五十多名明军赶来相见,朱以海见他们已经初步建设起了防御设施。这些明军还在岛上养了鸡鸭,种植着一些蔬菜,也算能自给自足,门口还挂着鱼干。朱以海留在岛上休息了一夜,与士兵攀谈了一番,见他们士气还不错,也就放下心来。
次日,朱以海离开了三萼山,朝着南田岛赶去,响午时分,抵达了南田岛,朱大典得到消息,带着几个儿子赶到码头迎接。
朱以海一下码头,就连连点头,南田岛经过一段时间的建设,情况大为不同,一眼看去,整个岛屿紧张而繁忙,码头上,大小船只在不停穿梭,有的是战舰,正要外出巡逻,有的是渔船,正满载着鱼类归来。
还有一部分民夫,正在加固码头,这毕竟是军事性质的岛屿,朱大典想要把南田岛打造成一个固若金汤的基地,是符合大明现在的策略的。朱以海发现,在码头一侧,紧靠着山势的一侧,朱大典修建了坚固的城墙,用的正是朱以海令人制作的简易水泥。南田岛更靠近大陆一些,朱大典不知道从内陆运送了多少石头过来,把城墙修建的足足有三丈高,两尺厚,完全是按照城墙的标准来做。
经过一番攀谈,朱以海这才明白,在这其中出力不小,楼清泉、金城捐献了不少钱粮。与此相对的,楼氏、金氏获得了南田岛极为丰腴的几块土地,高塘、大佛头山也有几块良田。
朱以海略略询问了一番,这几个岛屿的土地分配依然是按照朱以海制定的标准发放,当然,田地还远远不够,所以只能写上欠条,等待之后发放,而在发放之前,官府给予一定补助。
朱以海心中叹息,还是缺乏土地啊,这三个岛屿看不来不小,实际上大半是山,只有南田岛中间区域才是精华地区,可是良田有限,一些土地便只能先欠着了。这看似可笑,但却是现实,无奈的现实。
按照朱以海的计划,他会在南田各岛停留五日的时间,把各岛都考察一番。当日,朱以海就登上了南田岛最高处,观察四周,他发现,在晴朗的时候,居然能够看见石浦的建筑,这是一个极好的观察地段。朱以海吩咐着朱大典,在这里建设一个哨楼,定时派人观察着对岸的情况。
南田岛的各处,尤其是山中,挤满了民居,稍平一些的地方,尤其是在农田两侧,则是客家土楼,土楼又高又大,一所土楼居住着十几户人家不等,多半原来就是乡亲,又或者是一个家族。土楼里,备上了石块、武器,如果清军攻破了第一道防线,进入阵地战,就是土楼发威的时候了。
朱以海在田间行走的时候,发现冬小麦已经种下,在十月下旬的时候,朱大典已经带着百姓完成了耕种。其实这一带更适合种植水稻,不过,由于种植水稻的季节已过,这时候无法种植水稻,朱大典仔细思量,为了增加粮食收成,便种植了冬小麦,尽量缓解粮食带来的压力。
朱以海又想起了玉米、红薯等物,明末时期,这些东西已经传入了大明,但是,现在的这些东西产量还不高,后世的高产量是因为的不断改良才有的,朱以海思考着,看来引进农业人才也是急事。
朱大典的家同样修建成一个土楼,不过却要大上许多,毕竟他的家人多,同时,这里也是他的办公地点,土楼里平时有一火的人看守着。黄昏时分,朱大典设宴款待朱以海,同时陪伴着的还有他的几个儿子,周鹤芝以及金华乡绅。
席间,朱以海连连举杯,对朱大典建设南田各岛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如今各岛的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朱以海决定在来年开始征兵,毕竟光靠周鹤芝的水师无法保障各岛的安全,一旦清军仗着人多势众登岛成功,百姓们面临着的就是一场屠杀。
南田、高塘、大佛头山各岛的征兵成功,朱以海依旧会在舟山操练他们,这是兵权,朱以海依旧要牢牢掌握在手中,绝不能丢给旁人。朱大典自然是知道的,周鹤芝回到南田之后,便把水师的权利还给了周鹤芝,此时见鲁王提起,表示一定完成征兵,按照计划,南田、高塘、大佛头山三岛征兵总计五千。
这五千是第一批兵,先操练了,成为正兵,吃兵饷。余下的百姓还是要操练,以备不时之需,操练期间给予补助,没有兵饷。
这样以来,朱以海在明年夏季之前,就能有一万正兵,对武器、火铳、粮食等等物资都是一个考验,尤其是粮食,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支持到明年是没有问题的,但关键是粮食入不敷出,会超支,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府库就会消耗殆尽。开源节流,朱以海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许多的问题。
在南田、高塘、大佛头山巡视了几日后,朱以海了解到了足够的情况,他对各岛的情况还算满意,不过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南田、高塘、大佛头山三个岛屿相距不远,朱以海认为,三岛防御是一体,不可孤立,尤其是码头,是各岛的命脉,一定要牢牢掌握,朱以海提出与舟山、册子岛、金塘岛的防御思路,把红衣大炮架在山头,以红衣大炮的威力,清军的战舰来袭,就会先受到轰击,尽快避免了明军水师的损失。
朱以海要朱大典考察考察,划出一片区域用来安置红衣大炮,选择的地址最好能把各岛的码头覆盖,三线火力能够交叉,不至于有射击盲点,或者说盲点足够小。
朱大典也认同这个思路,目前的鲁王实力的确太过于弱小,先要防守为主,等到鲁王从南方带来了更多的火器,了更多的军队,就是反攻的时机。
朱大典答应着,表示一定完成任务。朱以海这才放心南下,临行前,他向周鹤芝要了一百多名水手,他还有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