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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唐卫国的咳嗽声,姬熵清了清嗓子,低了低头。
“老爷子是个急性子,既然是……老爷子自然想看看。”
唐卫国低着头,也没说话。姬老清醒了,看姬熵的样子问题不是很严重。心情放松下来,也有心情偷笑了。
“我刚刚听你叫我妹妹阿越?她也叫姬越吗?”姬熵坐在驾驶上,想了想朝着屋内喊了声吴叔,自己下了车坐到了后面,旁边是唐卫国跟姬采衡。
小胖子圆滚滚的眼睛半垂着,不寻常的平静并没有被人注意到。果然啊……
司机吴叔很快就出了门,也不用姬熵再吩咐,开着车往军区医院开去。
“她叫唐越。”唐卫国有些无奈,刚见面的时候,这位首长看起来不是非常冷静?姬越?怎么可能?
“哦,对。是得姓唐。”姬熵点点头,又转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改成姬越?嗯,这件事得缓缓。我得先把姬越的名字改了。”
唐卫国听着姬熵自言自语的计划着,面上没有表情,心底却开始怀疑这个决定对不对。
“姬首长。”唐卫国听着姬熵自言自语的计划了许多,甚至要把哪些产业分给唐越做嫁妆、把姬越改回她原本的名字、要去找什么关系让人给唐越开红灯等等。
“你还没见到阿越,更何况这件事阿越还不知道。日后她如何决定我做不得主。”唐卫国打断了姬熵的设想。
唐越那次摔伤醒来之后,变化很大,大事情上别人拿不得她的主意,倒是小事情她不太在乎,相对而言就比较随和了。
“这样好,姬家的孩子就该有主见。”姬熵点点头。
“爸,我见过。”听到姬熵的话,一直没有说话的姬采衡突然出声。
“你见过什么?”姬熵心情不错,对姬采衡都温和许多。
“唐越。”小胖子有些不甘愿。他第一次被打屁股,连仇都没法报。
“怎么样?”姬熵问。
“不怎么样。”姬采衡咬着牙,他对比照片之后不报复就很难得了,难不成还想他说好话?
“不怎么样?”
“很漂亮,跟爷爷藏在书房的相片很像,就是……比照片上的凶一些。”看到姬熵的脸色直接沉下来,小胖子非常有眼色。
姬熵点点头,妈妈的女儿自然不会有长得丑的。
当初老爷子接近五十岁,姬夫人四十五岁的高龄坏了孩子。高龄产妇有多危险,谁都知道,但是就当时的情况来看,引产也没有条件。
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看姬夫人。然而谁也没想到有祸从天降,为了保住姬夫人,他跟父亲不得不把母亲送到乡下保命。
只是谁也没想到,那一走就成了永别。到现在姬夫人的尸体也没找到。只听说难产,后来人觉得晦气,就找了个地方随便埋了。
他们派人找过,只是清潭村那地方靠着山,派人找了整整一个月,也没找到姬夫人的小坟。
再后来,姬老给夫人立了衣冠冢,只能自顾缅怀。
就是做梦都没想过,突然冒出来一个妹妹。这样想着心里也是酸楚,当初的母亲到底有多绝望?如果不是恰巧唐卫国出现,他的妹妹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唐卫国是个男人,姬熵莫名的不想让唐卫国来描叙唐越是什么样的性子,什么脾气。
好在军区医院很快就到了,到了地方,就看见老爷子精神十足。
“跟你们说了我身体好的很,根本不需要住院。你赶紧去开出院证明,我得回去。”姬老声音很是洪亮,看着周围听姬熵的话不允许他出门的医生护士,姬老怂着脸,很是不满意。
“爸,检查结果出来了,没问题我们自然放你出去。”姬熵嘴角还有笑容没散去。
“小唐啊,你来了?来跟我说说……”
这边唐卫国看到姬老身体没有问题,松了口气。那边唐国民却因为唐卫国到了晚上还没回来,着急的在房间里转圈圈。
“我出去找找吧?”唐国民站起来,往外走。
“你现在去哪里找?帝都这么大,人生地不熟的。可能是在别人家里住下了。如果明天还找不到,我们就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顾青阳帮忙了。”李翠也是满脸担忧,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去找也是无头苍蝇。
唐国民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一个晚上夫妻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唐国民带着李翠到了帝都学院的门外。
“你好,我们是唐越的父母,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见一见。实在是有急事。”
门口是两名军人在站岗。与其说这里是学校,不如说这里是临时军营。
“现在不行,学生们都在训练,如果你找学生的话,得等到他们休息才行。”
“我们是真有急事。麻烦你帮我去找一下。”李翠上前,想来想去他们还是来找唐越了。
“您也不要让我们为难,学校里面的规定是这样,我们也是真的没办法。所有学生在训练期间是不允许见客的。”警卫员也无奈。
“那怎么办?去报警吗?”李翠抓着唐国民的衣袖。
唐卫国一晚上没回来,到现在也没看到人,没收到消息。一个年轻人彻夜不贵能有很多种解释,但是一个老人彻夜不归,家里人只有担心。
“报警?”警卫员相互看了一下,这种事情自然是例外的。
“能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们可以申请一下。”
听到这句话,李翠脸上都是感激。
“我们是唐越的父母,前几天来帝都,没想到她爷爷昨天晚上出了门,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们出门少,这不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打扰孩子。”李翠一边擦眼泪,一边满是感激的同警卫员说道。
“都找过了吗?”一听是老人,警卫员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这样,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问一下。”其中一人说到。
唐国民跟李翠连忙不迭的点头。
唐越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所有的事情只要唐越出面就能妥妥当当。
让他们坐在小会客室里面,一名警卫员厉下来继续收着,另外一人则小跑着往学校里面去了。
唐越现在却没有在军训,昨天闹那么一出,自然吸引勒不少人的注意,结果出人意料之后,唐越再跟着他们一起训练就有些大材小用了。好在苏老帮着他们解决了问题,苏老端着茶杯,看着认真书写、翻查资料的唐越眯起了眼睛,整个人惬意休闲。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这样的只有浅酌、翻书声的安静。
苏老皱着眉,看着门,他吩咐过了,怎么还有人敢过来?
门开了,唐越笑着点头同门外的警卫员打了招呼,然后才问:“有事吗?”
“唐越同志,你的父母来了,要见你。”
唐越皱眉转身:“师父,我过去看看,应该是有急事。”
“嗯。”苏老站起来,放好书。
“师父,不用你去的。”苏老是什么身份。
“我去散散步。”苏老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在唐越身后慢慢走着。
唐越到的时候,唐卫国跟李翠正在互相安慰。看到唐越过来,他们的主心骨也到了。
“爸、妈?怎么了?”唐越问,就他们老实巴交的性子,不是出大事了,绝对不会找到学校来。
“阿越,你阿爷不见了。”唐国民心里的担忧还在,伸手去抓唐越的时候手还有些颤抖。
唐越伸出另外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拍了拍唐国民的肩膀:“爸,不会出问题的。阿爷可能是去找老战友、朋友了。”
“可是他昨天晚上都没回来,也没个信。他出门的时候我们问,他也没说去哪里。”李翠上下打量着唐越,没瘦。
“是不是去顾老家了?”唐越皱着眉,小声的问。唐卫国在京城有什么朋友他们全然不知,唯一知道的也就是顾老家了。
“早上去过了,没让进。”唐国民脸上有些尴尬。
“这样啊,我打个电话。”唐越当下就转身找警卫员借电话。
苏老慢悠悠的散步也到了,唐国民跟李翠打了招呼,又回答苏老的问题,把事情说了一遍。
因为唐越成了苏老的徒弟,唐国民对他自然是感激。只是现在唐卫国情况不明,他们没有说太多形式上的话,那边电话已经通了。
“唐卫国?没有来。但是昨天晚上好像有个老人坐着姬家的车去了军区医院。”阿姨听得出唐越得声音,上一次因为唐越,顾青阳跟顾老差点闹起来。
“好的,谢谢。麻烦你代我给顾老问好。”唐越打听到了消息,很快就挂上了电话。
“去军区医院了。”唐越皱着眉头,刚才那句话信息量可不小。
坐的姬家的车,姬家?三大巨头之一的姬家吗?唐越皱眉,她记得顾青阳提过,他们跟姬家的关系不算好。
“应该是没有大问题。”唐越转身看向苏老:“师父,我想请半天假。”
苏老点点头,应该的。
“礼拜天的休假挪到今天。”苏老说道。唐越的语言基础不算很好,上辈子她对这些没有太大的爱好,这辈子没有资料、书籍。现在苏老抓得紧,唐越自然不会抱怨,她是早已经过了贪玩的年龄。
“好。”
一家三口转了几趟公交车、又走了大概两公里路,终于在中午之前赶到了军区医院。
“你好,请问昨天晚上有没有一个唐卫国的老人住院。”唐越问护士。
“没有。”护士查了一下,给了答案。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能不能问下,昨天晚上姬家有没有人住院?我阿爷是跟着姬家的车子来医院的,到现在没回家。我们有些担心。”
护士看了唐越一眼,然后原本带着微笑的脸一下就沉下:“没有。”
医院的保密性是很不错的,军区医院更是如此。
唐越问唐卫国,她那么快回答那是因为唐卫国没有信息。可是姬老不一样,姬家这样的身份摆在这里,她一个小护士,惹不起,更不说还要违背医院的规定。
“我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唐越,这是我的学生证。”唐越想了想,拿出学生证放在柜台上推给护士看。“姬老到医院来了我能肯定,这样麻烦你打个电话帮我问一下也行。”
护士看她态度很诚恳,有些无奈:“我帮你问一下。”
这个时候电话是稀罕物,但是姬老这样级别的,住的病房是有电话的。
这边病房里边,唐卫国脸上很是疲惫,反倒是姬老神采奕奕,听着唐国栋讲唐越的事情,嘴角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喂?你说唐越?告诉她我们在201,等等……这样吧,你帮我招呼一下,我下来接。”陪在一边的姬熵接了电话,脸上高兴又忐忑。
“我昨天没回去,想来是他们担心,没办法去找了阿越。”唐卫国清了清嗓子,沙哑的声音,无奈的笑。
姬老年岁大了,睡眠不多,可是唐卫国这么多年有他们唐越时不时用稀释的身体强化药水给他调理,失眠?不存在的。
“阿越来了?姬熵,你站住。就你这样邋里邋遢的,等下阿越误会你不待见她怎么办?”
都说老小老小,姬老任性的呵斥姬熵。又或者说,因为在乎,所以不乐意有半点瑕疵。
“首长,阿越肯定是请了假出来的。不如我先出去让她放心,等下次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备在,也好见面。”唐卫国苦笑,他做错了,怎么样也得先跟阿越说一声的。
“不行。我得亲自去接。”姬老听了唐卫国的话,眉毛一皱。当初阿英怀孕的时候,姬熵这臭小子可是比他还热心。
唐卫国:……
一家子任性玩意儿。
阿越不会生气吧?
嗯,这件事早前也跟她说过……
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唐卫国是有些心虚的跟上去。
“阿英……”姬老站在原地看着那站在柜台旁边,浅笑着安抚李翠的女孩,低声含糊的吐出亡妻的名字。
很快揉了揉心口,大步走上前:“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