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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看着老太太,这时候,她已经闭上眼睛了。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刚刚的那一丝凶光,并不是我的错觉。
现在近距离的看着老太太,才发现,老太太的精神特别的不好,脸色很苍白,唇上一丝的血色都没有,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那种快要死了的感觉。
但是,老太太笑着,表情特别的温和,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婆。每次外婆看到我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看着我的。
“玉梅是我们杀的,你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吧,反正,我已经是要踏进棺材里面的人了。但是,玉梅欠我们黎家一条命,她死的,并不冤枉!”老太太依旧是闭着眼睛的,但是,说到我外婆的死,就好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样。
我蹭的一下就火了,如果不是看到她是个老太太的份上,而且还是我外公的姐姐,我早就指着她的鼻子骂过去了。
我知道,老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等待着老太太继续说下去。
老太太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好像非常满意我的态度,笑着冲我点了点头:“你的脾气,比你外婆要好多了。”
说完,她就继续的闭上了眼睛,我算是看出来了,她一直闭着眼睛,可能是因为不能长时间的看着阳光。
老太太又继续说道,我这才从老太太的嘴里,听到了关于我外婆和我外公之间完整的故事。
故事并不长,我的外婆乔玉梅和我外公是在一场冥婚婚礼上认识的。那时候,外婆已经接手了乔家,成为了阴媒人。
外公爱上外婆,但是,外婆是乔家人,这辈子已经注定了不能跟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外婆要留下乔家的血脉,就只能跟死人配阴婚,然后,生下孩子。
所以,乔家人,世世代代都是鬼生子。
但是,外公不愿意跟我外婆分开,所以,外公自杀了,变成了鬼,跟我外婆配了阴婚,生下我妈妈。
这本来是一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我感叹于外公的忠贞,他为了跟我外婆在一起,不惜自杀成鬼。
但是,黎家人却没有办法原谅我外婆。当时,黎家只有我外公一个男丁,是要继承家业的。外公死了之后,黎家人没有办法,就从外公姐姐那里,也就是我面前的这个老太太的膝下,过继了一个孩子过来,继承了黎家。
所以,黎家人把外公的死,全部都怪在我外婆的身上。如果,没有遇到我外婆的话,我外公就不会死。
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黎家人把外公的死全部都怪在我外婆的身上,对外婆来说,太不公平了。
但是,外公和外婆都已经去世了,听到老太太这么说,我却是真的没有办法找黎家人报仇。
老太太说完这个故事之后,脸上的神色明显的放松了很多。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铁盒里面的那张照片,说不定这老太太知道那个女尸的来历。
我连忙把铁盒里面的那张照片掏了出来,放到老太太的面前:“您认识照片里面的人嘛,不是我外婆,是另外一个女人。”
老太太睁开眼睛,从我的手里拿走了那张照片,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她抚摸了一下照片上面外公的身影,才把照片还给了我:“这张照片我记得,那时候,是请的照相馆的人拍的,那时候,拍照片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这张照片还是,莫知要求拍的。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张照片拍好的第二天,莫知就自杀了。”
“至于那个女人,我不认识,只知道是你外婆带来的,两个人还很亲密的样子。我听到玉梅叫她姐姐!”
外婆的姐姐!
这女尸怎么可能是外婆的姐姐?
我震惊的看着手里的照片,如果不是老太太这么一说的话,我很难去仔细看,年轻时候的外婆,跟那个女尸确实长得有点像。
从眉眼处看来,两个人竟然有惊人的相似!
聚魂棺里面躺着的女尸竟然是外婆的姐姐,难道说,这么多年来,祭司着卧龙潭里面的聚魂棺竟然是我外婆。
我一时间无法接受,拿着照片的手都有点发抖。
我顾不上跟老太太告别,跌跌撞撞的往车子走去,出来的时候,我把小獒关在了车子里面。可能是在车子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小獒的情绪有点不好,一直用爪子拍打着车窗。
上了车之后,我立刻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轰”的一下,就开出去老远了。等到车子离开了凤城的范围,我才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我的心一直抑制不住的跳动着,难怪那个女尸对我一直都没有恶意,她伤害了周宁宇,伤害了我漂亮媳妇,却唯独从来没有对付过我。
我颤抖着双手,把照片重新放到了铁盒里面,然后,掏出手机,翻出我妈的号码,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妈,外婆是不是还有一个姐姐?”我妈刚把电话接起来,我就直接问道。
我妈刚想说话的,被我的一句话就堵住了,听声音,我妈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等了差不多有一分多钟,我妈才回答说:“你……你从哪里听来的,不要乱说,你外婆哪来的姐姐,我怎么不知道!”
我听出来了,我妈在故作轻松的回答我。
“妈,我已经见过她了,就在卧龙潭的聚魂棺里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妈在电话那头疯了一样的大叫着,“这怎么可能呢!”
还没等我妈把话说完,我就把电话挂断了,从我妈的反应来看,我就可以确定,聚魂棺里面的那个女尸,真的是我外婆的姐姐。
外婆已经去世了,可能没有人知道,外婆为什么要把她的姐姐放在聚魂棺里面。
外婆的姐姐是怎么死的?聚魂棺是哪里来的?聚魂棺里面原来的尸体哪里去了?这些疑问,恐怕只有外婆自己知道了。
回到清源乡的时候,其实还很早,只有晚上七点多钟。但是,我不愿意回乔家,酒店不允许带宠物,我就打了电话给周宁宇,去他那里睡觉。
周宁宇以为我今天晚上回不来,所以,他跟陈溪还在乔家的老宅里面。
把小獒安顿好了之后,我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好像做了一个很毋长的梦,我梦到了我的外婆,我外公,还有外婆的姐姐,那个聚魂棺里面的女尸。
外婆把她姐姐的魂魄放在聚魂棺里面,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死而复生的嘛?
外婆说的乔家秘密,会不会就跟这个聚魂棺有关系?
但是,外婆已经死了,这一切的秘密,在我的面前,就好像一团浓雾一样,永远都看不到太阳。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昏昏沉沉中,好像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陡然看到我的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我吓的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差点就尿了裤子。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唏嘘了一下,摸了摸差点就停止跳动的心脏:“你是想吓死我嘛?”
站在我床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女尸。
当我知道她是外婆的姐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竟然不怕她了,反而,觉得她非常的亲切。看着她的脸,我就能联想起我外婆。
女尸不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我的胸口。
我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胸口处,除了那把开铁盒的青铜钥匙,就是外婆留给我的阴阳通婚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