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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尸美容一万块起步，你说咱们馆长是不是缺心眼啊，这么贵谁来啊。”我忍不住吐槽。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不仅是高级入殓师，同时还是这家殡仪馆的馆长。”李秀波从电脑前抬起头，严肃的对我说。
“对不起。”
对于李秀波我已经无力吐槽了，Y是个神奇的人，处处让我吃惊。
“你是不是觉得天天这么吃饱就睡还开着工资，挺过意不去的？”
“啊哈，我才没有。”
可能我这人比较方，上午刚吐槽完工作清闲，下午就接了一单生意。是个大单，酬金足足有十万。
李秀波亲自接的单，这意味着我终于有机会上场了，说实话我有点兴奋，但是这不代表变态啊，我只是对入殓师的工作比较好奇。
死者家属明早来接尸体，要我们连夜赶工。
李秀波的殡仪馆设计的很奇葩，没有太平间，反而划分了十几个工作室。工作室的铭牌也很操蛋，皇上、太后、太子、格格……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按照收费标准划分的。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甚至连太监都有专门的工作室。太监的尸体美容需要区别对待吗？难道还要给他装个假的球球不成？
这单生意的正主在郡主工作室里面，格格是五十万起步，十万勉强混到郡主的待遇。
李秀波穿着清朝官府，还给我弄了一身。穿上后，活活就是俩林正英电影里的僵尸。
“这是咱们的工作服，工作的时候必须穿。”
惊不惊悚？意不意外？这俩网络流行语仿佛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死者是个少女，十五六岁。送来之前已经被处理过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污。
五官秀气，眉是远山眉，嘴是樱桃嘴，鼻子秀婷，脸颊丰满圆润。
闭着眼睛，嘴巴抿得紧紧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够想象到她笑起来的样子，肯定灿若桃花动人心魄。
“好美。李师傅，这尸体已经够美了，还需要咱们狗尾续貂吗？”
“张楠请注意你的用词。这里怎么能用狗尾续貂呢？咱们明明是画蛇添足。”
好吧，难得严肃的李秀波开了个玩笑，我就不和他争辩修辞手法问题了。
李秀波开始给女尸解衣服，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所解的不是陌生的客户，而是他最爱的新娘。
雪白的肌肤一点点显露出来，少女的青涩让人看得忍不住吞口水。我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看下去。
“唉。这十万块不好挣。”李秀波叹了一口气说。
“怎么了？看不出哪有毛病啊。”
“你用手摸摸。”李秀波指着女尸胸前对我说。
这可是纯洁少女的尸体啊，我这双咸猪手，怎么好意思去摸，而且还是那么隐私的部位。
如果是活人肯定是流氓罪，那么死人就可以乱摸了？
“让你摸你就摸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硬着头皮伸出右手，轻轻放在女尸的胸口。
“感觉到了吗？”
“有点扎手。”
李秀波关掉房间的灯，打起手电照向少女胸前的肌肤。
纤细洁白的汗毛，被强光手电一照，发出一层层绿油油的光彩。
“这是尸毛，还在生长。”
好像是为了验证李秀波的话，绿色的尸毛开始茁壮生长。就在我俩眼皮子底下，几分钟的功夫就长了半寸。
“这怎么回事？刚才还没动静呢。”我很不理解。
“尸体发生了生物电反应。一接触活人，特别是异性，尸体就会拼命长尸毛。”
“李师傅，她会不会变成僵尸？”
“最多也就抽搐几下，现代社会哪有僵尸。僵尸、恶鬼、阴灵这些东西都是小说电影里骗人的。”李秀波淡定的说。
我很想告诉他，以前我也是这个世界观，可是现在世界已经变了，不久前我就见过鬼，还是最强大的尸鬼。
除了尸鬼，我还见了阴差，见了耗子精修成的鬼仙。
当然，我是不会真的告诉他的，以防他把我当成神经病。
我俩废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把女尸全身剃了一遍，还没等给她穿衣服，绿色的尸毛跟割韭菜一样又他妈长出来一茬。
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和李秀波终于放弃了割韭菜的动作。腰酸背痛，瘫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
地板上全是绿毛，跟草原一样。
“李师傅，你这生物电的解释不靠谱啊。这么多尸毛，按照爱因斯坦能量守恒的方程式来算，怎么着也要来一台小型发电机吧？”
“邪门儿了。人体的静电不可能产生这么剧烈的反应，长这么多尸毛，尸体也没有任何干瘪迹象，真是奇怪了。你先在这里盯着点，我去办公室查查有关生物学资料。”
“那你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鬼怕恶人，你个杀人犯有啥好怕的。”
Fuck，我对着李秀波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事出有异必有妖。当着李秀波的面我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实力，虽然兜里确实揣着两张天师震鬼符。
现在李秀波走了，我还是没打算起符。画符消耗的是混元真气，起符消耗的是自身精血。谁没事嫌弃自己精血多啊。
我在等女尸的进一步变化。
果然，尸毛在长到三寸的时候停止了生长。紧接着，女尸的上下眼睑不停的颤动，看得出她很努力想要睁开。
与此同时，女尸的嘴巴也动了起来，想要张开，可还是抿得紧紧的。
女尸最终睁开了眼睛！
付出的代价是上眼皮被撕裂，耷拉在下眼睑上。眼珠子像是被挤出来一样，顺着脸颊滚到尸毛里面。
左眼爬出来一只白色的甲壳虫，指甲盖大小。右眼爬出一只黑色的。两只虫子爬出来后，一左一右爬到女尸的嘴唇部位。
它们开始啃女尸的嘴巴。啃光嘴唇后，女尸的嘴巴终于能张开了，从嘴里吐出一条黑色的小蛇来。
同时，耳朵里又爬出来黑白两只蜈蚣，鼻孔里又钻出黑白两只蜘蛛。
甲壳虫，蛇，蜈蚣，蜘蛛……
如果把怪异的甲壳虫看做蝎子的话，女尸身上五毒就差蟾蜍了。所谓五毒虫，通常指的是蛇，蜈蚣，蝎子，蟾蜍，蜘蛛。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蟾蜍特有的胸腔共鸣声，咕咕，呱呱。
声源就在女尸的腹部。
果然是五毒俱全。
少女的死不简单，这种死法猛一看像是传说中的苗疆蛊咒，事实上也确实就是。
好吧，现在这个房间里可怕的东西已经不是长毛的女尸了。
而是这活生生的五毒。
天师震鬼符对五毒无用，要想破它们，只有来硬的。
我毫不犹豫的把怀里的干货放了出来。猜得没错，就是陈二发送我的那只小白鼠。
经过几天的朝夕相处，我和小白鼠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我还给它取了个很惊艳的名字，就叫做小白……
小白看到毒虫，兴奋的吱吱叫，化为一道白光冲上去几口就把甲壳虫吃掉，蜘蛛想跑，被它一爪子开膛破肚了。
吃完甲壳虫和蜘蛛，只剩下吓瘫了的蜈蚣和黑蛇。蛇是老鼠的天敌不假，可还要看是什么蛇什么老鼠。
小白身上可是带着鬼仙陈二发的一丝仙气，黑蛇身上有什么？蛊虫最厉害的时候是潜伏期，一旦害死了宿主，也就和普通毒虫没什么区别了。
最多也就是样子吓人，移动迅速，毒性猛烈而已。
毫无悬念的动物大战，小白完胜，抚了抚腆腆的肚皮，顺着我袖子爬到胸前再也不动弹了。这货肯定是吃撑了。
咕咕，呱呱。
靠，差点忘了，女尸肚子里还有个蟾蜍呢。
“什么声音？”恰在此时，李秀波查资料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女尸肚子里的动静。”
“张楠，你怎么这么变态，好端端的干嘛侮辱尸体？”李秀波指着女尸的眼睑和嘴唇生气的说。
美丽的眼睛部位只剩下两只血洞，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不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这里没有别的人，不是你，难道是尸体自己把眼皮子撕了，又把嘴唇揪下来？”
李秀波的话音刚落，女尸的两只手臂毫无征兆的扬起来，咔嚓一声插破自己的雪白的肚皮，使劲一划拉，一只拳头大的蟾蜍蹦了出来。
“看到没？就是她自己弄的。”我赶紧为自己辩驳。
李秀波吓呆了，脸色青白，嘴唇直哆嗦。
“张楠，我的心脏不太好，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晕过去，要不然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说完，李秀波两眼一翻真晕过去了。
我去，这个low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