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女奋斗手册- 第70章 脱贫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吃瓜人 书名:贫女奋斗手册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给你擦擦, 都成花猫了。”少年微笑的把帕子递到桐叶面前。

    桐叶撅嘴嫌弃:“我才不要, 你不知道我娘用它……”

    “用它干什么,给你做成兜肚了?”青年陈青温和笑着凑近桐叶问。

    “啊!”桐叶一下惊醒过来,原来是做梦了……

    白白的窗纸上泛起一点淡淡的青光, 天正是将明未明的时候。桐叶在被子里呆了一下,披衣坐起来。

    屋子里还是黑乎乎,不过时间久了也可以看出各种东西的轮廓。炕头的蒲篮静静的搁置在那里, 桐叶起身下炕用火折子点亮油灯,屋里一下就充满橘黄的光。窗纸由刚才的青白色变成橘黄色。

    蒲篮里还有各种丝线,这些是上次陈青要谢礼的时候, 桐叶特意去铺子里买的。另外还有一个帕子包裹的东西。

    桐叶打开帕子,看了里边的的东西一眼,转身走向衣柜。她在衣柜的最下边摸了一下,从里边取出一样东西。橘黄的油灯下,可以看出正是桐叶刚才梦里的帕子肚兜。

    桐叶返身回到蒲篮边, 把那东西放到颊边温柔的蹭了蹭,微笑在嘴角还未绽放就消融不见。她把手里的东西也放到帕子里, 盖在绦子和络子上, 然后叠好帕子,塞进衣柜的最下边。

    桐叶想要控制自己,离开现在这种悲伤乏力的状态, 可是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她现在浑身都是软的,唯有脑海里的理智还是坚硬的:你欠人一百两银子要还,家里地多了农家肥不够, 你还不会种菜。

    桐叶胸脯起起伏伏,半晌她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冰凉的水给自己‘咕嘟咕嘟’几口喝下去。一杯凉茶让她身子一个机灵,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个冒出来,连汗毛也竖了起来。

    桐叶连忙回到炕边,麻利的换上袄裤,她对自己说:加油,桐叶!你一定行的。

    这天早上桐叶特别勤快,扫完屋子扫院子,扫完院子扫大门口。斜对门的王银娘出来扫大门口时,桐叶已经要收工回家了。

    “哎~桐叶。”王银娘冲桐叶挥手。

    “早,银娘姐姐。”桐叶微笑着屈膝。

    “……你发烧了?竟然行礼。”王银娘放下手里的扫帚,走到桐叶身边摸她的额头。

    桐叶拍开王银娘的手:“我这叫礼多人不怪。”

    王银娘白了桐叶一眼,憋着笑“桐叶妹妹早~”她拖腔拖调的屈膝回礼。

    两个姑娘相视一眼一起‘扑哧’笑了。

    “哎,听说吴奶奶给你说了门亲,是她娘家侄媳妇的妹妹的婆家嫂子的儿子。”王银娘挑眉戏谑的看着桐叶。

    桐叶愣了一下心口有些刺疼,她正想着怎样回答才正常又听王银娘接着说。

    “你要是定亲了,你那两个相好怎么办。”

    以往桐叶一定会很认真的跟人解释,这次听了她既没有白王银娘一眼,也没有无奈苦笑,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的笤帚说:“我没有相好的。”

    “你就嘴硬吧”王银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听说你家买了十五亩地。”

    “嗯。”桐叶勉强笑着应道。

    “哪来的银子?”王银娘边问边伸出食指,戳了戳桐叶的额头“你爹明明想买五亩,你也说要凑银子,可见你家银子是不够的。一天时间你打哪来的八十两银子?”

    桐叶正欲张口说借的,就被王银娘打断:“可别说是借的,在咱们村你家还没那个面子。”说完她悄悄地凑近桐叶嘲笑她“跟你的钱府小管事借的,还是县衙的大老爷借的?”

    “哼,想和他们撇清关系就别做莫名其妙的事。你家没爹娘啊,什么事要你出头?”王银娘站直白了一眼有些呆愣的桐叶接着说:

    “姐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傻子。”

    桐叶不服气的顶回去:“就不兴我家有传家宝啊。”

    “好、好、好。”王银娘笑着拍手“好说词,记得别改啊。”

    桐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王银娘,心里却突然想起陈青的话“你以后做事不要冲动。”前天去县衙可不就是因为……而热血上头吗。按照原本的打算,怎么也不会留下这样的话柄。毕竟村里的人都知道,钱府的姨娘小姐很看重自己。

    “你以后做事不要冲动,要是有为难的事记得来找我。你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耳边回响起陈青的话,桐叶抿唇。

    “其实按你的条件,吴奶奶说的小伙子并不咋样。像你这样长得好又能干,还是钱府小姐的贴身大丫鬟能配上更好的。”

    “哪有银娘姐姐说得那么好。”桐叶微笑着客气。

    “谁跟你客气了,”王银娘鄙夷“我要是有这条件就好了。”

    桐叶微笑着说:“银娘姐姐很耐看,看久了还挺好看的。人聪明又能干其实你条件很不错。”

    “真的?”王银娘面露喜色,随即她想起自己要说的话“桐叶你不知道,你们家忽然买下十五亩地,村里人都在猜测银子是你从哪弄来的。你们家既没亲朋也没好友。”

    桐叶看着正色面向自己的王银娘淡淡一笑:“随他们议论吧。”

    “你别傻,真的不想和不相干的人有牵扯,就老老实实的。否则吴奶奶介绍的对象怕是要黄。”

    桐叶无聊的晃了晃手里的笤帚,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她念头一转问道:“银娘姐姐你家五六十亩地,粪肥不够用吧?”

    “粪肥能有多少?”王银娘鄙视桐叶“一看就是没留心过庄稼的。我们家都是把一些秸秆让牛来回踩踏,和着牛粪沤的。”

    王银娘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桐叶:将来种两亩地的蔬菜再加上豆芽,家里还非得有车。独轮车也可以,可是桐叶想买牛置办牛车,这一下又得十多两银子。

    桐叶坐在担笼后,看着菜市上来来往往的出神:到哪能找到足够的粪肥?

    吴奶奶在李家门前犹豫了下,还是进了院子:“二娘在家不?”

    “在呢,是吴婶来了?快请进。”郑二娘停下手里的纺车,起身来迎。

    “你在纺线。”吴奶奶笑吟吟的进了正屋“村里的这些晚一辈的媳妇,你也算的上是勤快的了。”

    “瞧吴婶说的,你家的我嫂子不就能干的很。”郑二娘一边热情的把吴奶奶让到桌边,一边给她倒茶。

    “我家儿媳妇是贤惠能干。”吴奶奶接过郑二娘倒的茶,沉吟了下说道:“二娘,这原本是你家的私事我不该问。可是你托我说媒,我总得对得起两边。”

    郑二娘坐到桌旁笑着说:“应当的,不知道吴婶想问什么。”

    “你家姑娘和别人没什么牵连吧,怎么她出去一趟就能借到那许多银子。”

    郑二娘笑着说:“家里原本就有些,她又去原来的东家那里借了些。你也看见的钱府的姨娘小姐很看重我们家丫头。”

    桐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筹莫展,农家肥谁都不够用……要是这些人都到我家上厕所就好了,想完又觉得自己魔障了。等等!桐叶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夜香!收夜香!

    “姑娘,大豆芽给我来一斤。”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打断了桐叶的思路。

    她回过神清脆的回答:“这位奶奶稍等。”语毕麻利的称重,完了倒进那妇人带来的竹篮里。

    桐叶看了看剩的不多的豆芽,挑起担子往青石街去了。

    “你这丫头。”云娘笑着摇头“你卖络子,你伯父就常有新的。你卖豆芽伯母家就没少过豆芽。”

    桐叶笑的灿烂:“主要是我想伯母了,这是顺带的。”

    桐叶这次来主要是打听鄠县夜香的事情。她想着既然卖柴的有柴爷,那么收夜香应该也有什么香爷吧。桐叶是真问对了,鄠县不但有香爷和赵无垢还算熟悉。而且也不用她亲自去收,香爷可以派人给他们送到家里去,不过是要算银子的。

    解决了一件事,桐叶心情轻松。她挑着担子回家,一群放学的孩童从旁边经过。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的回家,桐叶后悔当初没考农学院,现在想学这时代也没有农学院!也不知道这时候人怎么学农业技术,都靠父辈相传的经验?

    《齐民要术》四个鎏金的大字出现在桐叶的脑海。中国古代农书之首,而且桐叶记得这本书成于南北朝时期的北魏,现在应该是有的。

    桐叶挑着担子走的快起来,她记得当时的历史老师对这本书评价很高的。一定行的,桐叶决定明天就去鄠县的书局问问。

    “叶儿,看你这样子。”郑二娘心疼的打来洗脸水,又给桐叶拍衣服上的浮灰“今天对门你吴奶奶说了,就是这几天指不定哪天,那小伙子就回来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桐叶任由她娘一边唠叨,一边给她收拾。没什么表情的说:“知道了。”说完桐叶弯腰捧起一捧水把脸埋进去,认真的洗脸。

    第二天桐叶要去鄠县书局找书,换上她娘给做的袄裙。郑二娘知道桐叶今天不卖豆芽,一定让她换上赵婉娘做的那身衣裳:鹅黄镶窄金边的绫夹袄,竹青色罗裙只在裙脚撒了些碎花。

    “你再不穿就过季节了。”郑二娘嗔她。

    桐叶只好换衣裳然后由她娘,一边絮叨一边给她另梳倾髻:“大姑娘正是该打扮的时候,村里就你最省事。看看这样,娘的闺女有多漂亮。”

    桐叶笑笑没说话,按她娘的意思:头上簪了一朵桃花绢花一只银蝴蝶,耳朵上坠着银柳叶。

    对门的吴奶奶和陈婶,还有几个闲人坐在门口闲聊,桐叶礼貌的打过招呼出村往县里去了。不知道因为她少见的装扮,引起村民的话题。

    “啧啧,没想打他家姑娘还有这样的好衣裳。”

    “这丫头打扮起来,竟也算得上一等人才”

    “也不知道打扮的这么漂亮去干吗?”

    “听说他们家刚买了十五亩地,有钱人啊。”

    “哪有钱,借的!”

    ……

    不过就算桐叶知道这些也不会在意,因为她正为难。鄠县有六七家书店,竟没有一家卖《齐民要术》

    有一家大些的书店掌柜的好心劝她说,那书平常谁爱看,论种地那个老百姓不会。后来见她皱眉为难,又给她指了一条路:县衙里管农田水利的柳主薄那里一定有。

    桐叶站在鄠县街头思量,柳主薄自己不认识。而且看样子这本书并不常见。想要借来怕是要通过郑知县。

    “你别傻,真的不想和不相干的人有牵扯,就老老实实的。否则吴奶奶介绍的对象怕是要黄。”桐叶回想起早上王银娘的话,低低轻喃:“怕是要黄。”

    她定定的看着县衙方向: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