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青云路- 第63章 殿试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梦想成金 书名:古代青云路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秦旭与周昂说过, 因他的侍卫叫秦梅梅, 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名字, 所以秦旭经常拿这点来打趣他。本文由 。 首发

    秦梅梅面相长的非常彪悍, 与他本人的形象比有很大的反差,所以每次叫他的全名总有种莫名的喜感,而秦梅梅每次向人介绍他的名字都要去掉叠音。

    因为这么女性化的名字, 秦梅梅便最害怕别人提起,所以听得卢布讲他的全名, 有种想揍人的冲动,索性他头脑还算清醒,连口水都不喝便扭头走掉了。

    因三天后还有殿试, 周昂此时不便去找王安庆贺, 连家信也想等殿试成绩出来再回。

    又在家里闭门读了三天书, 一大早心情激动的赶到宫门口。

    王安与周昂差不多时间到,两人按照会试成绩站在队伍里,因王安是第十一名, 故站在他前面。

    很快到了殿试时间,此时宫门大开,周昂等人按秩序进场。殿试的地点在一座很大的宫殿里,周昂他们根据侍立在一旁的太监指引, 有序到达各自的位置。

    此时的大殿里已经有十二位位不知什么级别的考官等候在那里,周昂等了一会,便听到一阵鞭子响声,接着便听到太监唱道,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众卿和贡生跪迎见驾!”

    即使不喜欢,但在这种场合他可不想搞特殊,所以也随着别人一起下跪,欢迎皇上驾临。

    等了一会儿,待皇帝坐定,威严的声音才响起,“诸位都是国之栋梁,有济世之才,朕希望你们都能为国尽忠!”

    在太监的指导,皇帝讲完话,周昂他们齐声道,“臣等遵命!”

    一套流程下来,才宣布考试正式开始。因殿试不黜落贡士,大家争的就是排名的问题,周昂会试才第十五名,前进的可能不是很大,只要最终保持这个水平,他就心满意足了。

    一路顺利的答下来,就遇到了最重要的策论题。考前秦旭给了他很多策论集题,所以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应对各种策论。

    每次殿试题目都是一些老生常谈,不外乎治国安民之类的。这次策论题大致的意思是,怎么带动一个地方发家致富的问题。

    周昂把两世的记忆结合总结一下,一篇策论很快就定下大纲。接下来,在草稿纸上写了下来,写完改掉几个不恰当的字眼,又润色了一番,自我感觉比较满意了,便开始誊写到考卷上。

    殿试是当着皇帝和十几位考官的面进行,旁边侍立着很多的侍卫和太监,在这种情况下是没人敢去作弊的,故殿试不糊名。

    正当周昂抄写到一半时,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在这个时候能随意走动的不用想,除了皇上,估计没人敢这么放肆。

    这时皇上却走到他的身边来了,周昂不断的催眠自己,这只是一位高级点的监考老师而已,不用害怕。

    他定了定神,正集中精神抄写,却听到身旁的皇上开口道,“唔…这位贡生的策论倒是写得实在!太子,你觉得如何?”

    “父皇见多识广,您都觉得好,那肯定是极好的!”

    嗯?这道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像是…秦旭的声音?

    皇上明明只说他的策论写的实在,太子殿下却说是极好的,周昂没空去体会太子殿下话中偷梁换柱的意思,他想抬头看看到底是不是秦旭本人,却又怕冒犯天颜被赶出去,那就不妙了。

    皇上自然也听出了太子话中的意思,只不过没有反驳,微微一笑,背着手便离开了。

    周昂心中松了一口气,等一行人走远,他也没敢抬起头去证实。再次集中精神,把剩下部分誊写完成。

    因周昂是唯一一个被皇上点评的考生,一考完,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是又嫉又妒,再加上他之前名声不显,会试成绩又不是很突出,故皆上前打探他有没有什么背景。

    周昂对于简单的问候或者问题都据实以答,若带着讽刺或者嘲讽的软刀子,他便装作没听见,一副你说什么,我不明白的表情,静静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待对方不好意思退缩,周昂才装作友好的微笑应对。

    这毕竟还在皇宫里,众人也不敢太放肆,待打听到他只是一个寒门出身,毫无背景的考生,再多也问不出来,便都放弃了。

    “他们也太放肆了,好歹你的卷子刚刚还被皇上夸赞过,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打压你!你怎么这么软弱,他们这样嫉妒你,你该不屑的甩他们一脸才对,我在一旁都替你着急死了。”王安待他们都走开了,立马愤愤不平道。

    “这种场合他们不敢太过分的,最多过过嘴瘾,再说我确实无背景靠山,还没迈入官场,得罪了人以后怎么混下去啊?”周昂无奈道。

    听到他如此说,王安这才没吭声了。因殿试成绩很快就要出来,故他们退到旁边的宫室里等了一会儿,便有官员过来。

    每三年的会试是由礼部主持,故来的这位礼部官员简单自我介绍之后,便开始教他们待会晋见皇上的礼仪,和跨马游街的流程。

    学习了大概两个时辰,待他们都熟悉清楚以后,那位礼部官员便走了。中途他们还在皇宫里吃了顿饭,只是滋味实在不怎么样。

    到了下午,他们坐在一旁昏昏欲睡时,这时殿内的阅卷考官们却对着周昂的卷子激烈的讨论起来。

    “不行!本官不同意!虽说皇上刚刚夸赞过,但此卷文采平平,不足以进入前三名!”这个反驳的考官是一位白胡子矮瘦的老头,虽说上了年纪,却说话的声音却很洪亮。

    站在一旁的另一位官员,接收到太子的暗示,立马上前道,“季丞相,皇上刚刚只夸赞了这一人的卷子,咱们若不把他放在前三甲说不过去吧?”

    其他考官见事不关己皆不敢吭声,都默默的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也就是周昂认识的秦旭,见此情景,似乎没生气,反而笑了笑道,“毕竟是父皇刚刚赞过的,就放在第八名如何?”

    那白胡子考官见太子殿下已经退让,心中满意,口中赞道,“太子殿下英明!”

    刚刚发生的这些争论,正在打盹的周昂是不知道的,当他的耳边再次响起那位礼部官员的声音,“众位贡生,你们的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了,请整理好各自的仪容,静候皇上的圣旨!”

    周昂听到提示,连忙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与众人退到殿外。又过了将近一刻钟,终于迎来了宣旨的官员。

    前面一长串开头语,周昂一直处在思想放空状态没仔细听,待漫长的流程走完,终于到了正题,“…本次抡才大典,前三甲状元季长明…”

    “榜眼王骁…”

    “探花崔健…”

    作为前三甲的特殊性,各唱名三次,赐进士及第。状元和榜眼周昂都不认识,但探花却是巴省的崔健。只见他们三人依次上前谢恩,然后各自按照顺序站成一排。

    会试成绩公布时,崔健就在第四名的位置上,没想到殿试他前进了一名,从传胪变成了探花,看来周昂这种假天才还是比不上与崔健这种神童的。崔健巴省乡试解元,会试探花,这简直是开挂的人生赢家呀!

    “传胪罗嘉…”

    呃!之前会试的第三名变成了殿试第四名,求罗嘉此时的心里阴影面积。反正周昂观察到罗嘉此时面无表情,只规矩的上前跪谢恩典。

    唱名到这里,接下来该此次的传胪罗嘉从礼部官员手里接过圣旨,由他宣读接下来的名单。

    设这一规矩的人估计也是怕第四名不服气,毕竟到了殿试这种层次,探花和传胪本身并无多大区别。这种时候就看你的家世,录取你的考官愿不愿意为你说话了。

    “第五名…”

    殿试的目的是皇上不放心,怕下面的官员糊弄自己,得检测一下有没有人的成绩是作弊得来的。所以和会试的成绩不会有多大变动,不然岂不是扇了那些考官们的脸嘛。

    周昂只要祈祷他的名次不要掉落的太多就心满意足了,所以当唱到‘第八名周昂’时,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他后面的人提醒他时,周昂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进了第八名。或许这个名次对于前三甲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他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或许是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发现唱名的罗嘉脸更黑了些,周昂自觉不好意思,恭敬的谢了恩,便立马退到一旁。

    可能由于他挤到前十名来了,王安的名次便掉落到第十二名,反而站在他后面。

    彼此录取的考生二百三十人,前三甲赐进士及第,从第四名到第五十名赐进士出身,第五十一到二百三十皆赐同进士出身。

    为了更好的收买人心,前三甲的当场赐官衔,一听到要赐官,周昂发现在场其他人的呼吸都开始加重了。状元季长明为翰林院从六品编纂,榜眼王骁和探花崔健皆是正七品编修。

    相比于状元和榜眼三四十的年纪,崔健二十出头要显得年轻许多,估计这也是他被点为探花的原因吧!

    至于余下的其他人,若想进翰林院则需要考试才能进去。翰林院相当于中央的政府实习生,在里面可以接触到最新最快的消息,性子活泛的人还可以迅速找到靠山。

    他们是新科进士,不可能一外放就是高官,若在翰林院混得好了,说不定能得到皇上青眼,外放的起点要比别人高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周昂得知自己为第八名,便欣喜若狂的原因。因为殿试成绩好了,只要考庶吉士时发挥正常,那绝对是会录取的,若掉落二十名开外,即使考官们认可你的卷子,但综合殿试成绩,录取的机会却很渺茫。

    周昂想暂时留在京都,毕竟你连皇上治理天下的中心思想都没弄明白,去了地方也是在瞎折腾,说不定还会触及到上面的红线。他可不想心中的抱负还没来得及实现,就被干掉了。

    宣读完圣旨,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他们有序走进之前考试的大殿里。

    “回禀皇上,圣旨已宣,此次新科进士皆已进殿,臣交旨!”那名礼部官员说完,便退到一侧。

    坐在上面皇帝,眼神巡视了一圈,发现此次录取的学子以年轻人居多,满意的点了点头,从状元开始依次叫上前说了几句话。待轮到了周昂时,不管他之前做了多少心里建设,心跳立马不争气开始加速。

    皇上问的就是一些家常,只最后一句话让周昂顿时心跳如雷,“既然你是太子看中的人,想必不会太差!”

    周昂之前答的如何他已经不清楚,但他却看看现在皇上身旁的人,这次他敢确定了,他就是秦旭,哦不!应该叫武旭才对。

    周昂刚才面圣,抬头的一那瞬间,眼神扫过一旁的武旭,发现他在对他微笑。他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在乾州院试的案首竟然就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退到一旁的周昂思绪开始混乱,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刚才还在想靠山问题,转眼间就有了,而且是位大大的靠山。

    皇上刚刚一句话把他扫到太子的阵营,若将来武旭登基,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自古以来太子就是众位皇子的靶子,是最容易被攻击的人,除了他知道的明朝,就没有哪位太子能顺利登上皇位。

    若将来武旭有个万一,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呜呜…他现在不想实现心中的抱负了,只要安静的当个小透明行不行?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更何况周昂能一路顺利的走到最后,还多亏了武旭的帮忙,他心中清楚,即使没有皇帝这番话,待将来他和武旭的关系被人知晓,还是会被归到他那一方的。

    待皇上亲切的发表完对他们的问候,接下家就开始他们人生中最风光的一刻,跨马游街!

    身穿新鲜出炉的进士服,头戴官帽,每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出皇宫走到大街上,立马接到众人的欢呼声。

    走在最前头的,因状元和榜眼年纪偏大了些,又以探花郎崔健最为年轻俊美,故等候在大街上的大小娘子们皆往他身上扔这种香包,手帕和花枝。

    崔健还嫌气氛不够热闹似的,拿起身上的花枝簪到头上,朝楼上的小娘子们挥了挥手,立马引来一阵狂热的尖叫。而走在前头的状元季长明和王骁,郁闷的回头看了看崔健,对比了双方的年龄,只得各自叹息一番。

    周昂也被一些香包砸中,不过他可不羡慕崔健的待遇,默默的丢掉了。周昂现在最心中激动的是,终于可以回乡向卢知言提亲了,在这以前他可不想引来烂桃花。

    一阵风光过后,他们回到礼部,归还了马匹,被告知第二天举行荣恩宴的地点和时间,便各自回家了。

    到家发现有个人徘徊在门口,走近一看,发现是江夫子。天呐,他这段时间专心考试,都忘记要阿甲打听江夫子的下落。早知道他就把武旭给他的策论集抄一份给江夫子,说不定这次他就不会落榜了。

    “夫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快请进!”周昂连忙扶着江夫子的手请他进去。

    江夫子见周昂中了进士,还是这么尊重自己,欣慰的看了周昂一眼道,“本该在会试成绩出来恭喜你的,又怕影响你殿试,便一直等到今天才来!”

    “都怪我没早点去找你,若是知道夫子在哪里落脚,说什么也不会让夫子住在外面的!”周昂颇为自责。

    江夫子拍了拍他的手,“京都这么大,你如何找得到,不过浪费力气罢了。我今天来一是恭喜你,二是马上我就要动身回乡了,你有没有东西要我顺带捎回去的?”

    “那就多谢夫子了!出门将近半年,学生怕家里担心,帮忙带封家书回去吧!”

    周昂留江夫子吃了顿饭,想要他在此留宿,江夫子说什么都不同意,说明天就要动身回去,只一个劲的催促他去写信,不然就要走。见江夫子实在留不住,周昂只得去拿信。

    周昂本打算待这里的事完了,与江夫子一道回去的,不过他也理解江夫子的想法,京都居住不易,多住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钱,江夫子肯定舍不下脸面吃住学生的,并且当这座宅子并不是学生自己所有。

    送走夫子,精神极度紧绷了一天的周昂终于可以躺下来好好休息。阿甲见周昂非常疲惫,主动帮他按摩放松。

    他没有拒绝阿甲的好意,就当他在阿甲的伺候中要睡着时,门外响起一道尖尖的声音,“周少爷,奴家想给您介绍一门大大的好亲事…”

    什么亲事?周昂被这道声音打断了瞌睡,心中极度的不爽,阿甲见自己少爷蹙眉,赶紧走出去,压低声音道,“纪大婶,她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那人见阿甲出来,以为他就是周昂,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哟!这就是那位新科进士,长的倒是俊俏,就是手粗糙了些。不愧是十几岁就中进士的人,估计这笔杆子从握在手里,没放下来过吧!”

    “噗嗤…”卢布见到此人刚才还忌惮她的身份,但见他张冠李戴,不禁笑出声,“卢妈,他不是我家姑爷,我家姑爷此时正在房里休息呢!”

    卢布把‘我家姑爷’四个字咬的特别重,提醒卢妈这位是我家老爷定了主,你可别打主意。

    “是嘛…你个死小子之前不说清楚!”

    卢妈见自己认错了人,尴尬了一瞬间,故意忽略卢布的意思,立马强势道,“什么姑爷不姑爷的,我可没听老太太提过言姑娘订了人家。我这次可是给周进士老爷带来好消息,咱家老太太考中周少爷了,想把敏姑娘许给他呢!”

    “什么?敏姑娘不是三房庶出的姑娘吗?”卢布震惊老太太的偏心眼。

    提起卢家三房谁不知道,卢三老爷好吃懒做,无能浪荡,除了生的多了点,那简直是一无是处。

    卢三老爷这些年没有养家糊口的压力,这些年一心扑倒生孩子事业上,家里嫡出就有三子两女五人,庶出的除了刚刚提到的敏姑娘,还有两位庶出的儿子,对于子女的质量是一概不管。

    估计是被卢大老爷的早逝吓住了,卢老太太一心偏爱孩子多的卢三老爷,对于卢二老爷,也就是周昂的老师那是一百个看不上。

    尤其是他的老师这么多年只有两个闺女,他的老师竟然还为他的师娘守节,不听她的安排娶别的淑女,卢老太太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只是这些年卢家的荣光都靠二儿子撑着,又离的远,卢老太太没办法,只得不闻不问。

    而卢布口中的卢妈因丈夫是卢府的管事,而卢妈又是卢老太太陪嫁过来的,怕她回去又告小状,给老爷惹来麻烦,所以卢布不敢得罪她。

    卢妈一听卢布这么说,无所谓道,“什么庶出不庶出,咱们卢府的姑娘配一个…呃!呵呵,咱们卢府的姑娘个个贞静淑德,配周少爷绰绰有余啊!”

    卢布听她一言把整个卢府的姑娘都扫进去了,若是其他人他早打出去了,碍于她是老太太跟前的人,不好明着顶撞她,只得给阿甲使个眼色,让他进去叫周少爷出来。

    因外面太吵,周昂在房里没有睡死,听的朦朦胧胧听的,待阿甲进来三言两语一说,立马明白其中的原由。

    但瞌睡被人吵醒,任谁都会不爽,一跨出门,他便干脆利落道,“这位大婶,本人来京都之前,已在家乡定亲,请您另找结亲对象吧!”

    卢妈这么些年跟着老太太,受人尊敬,还没被人这么甩脸子。来之前她早就听大少爷说过了,周昂不过一个小地方来的年轻进士,这么多年来,京都每三年便出现大把的进士,她还没见哪个寒门进士能混出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