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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武阳公主
也许是房间的光线并不明亮，也许是繁星点点恍的浅言眼晕，在与玄洛的凝视间，浅言整个人都被这张脸所吸引。
“我的……全部？”
“我不想再隔着一座山的遥望你了，我想知道，我到底喜欢了一个怎样的人。”浅言抬手覆上这张脸，细细打量着，“让我知道，与我共度余生的你，到底是谁。”
玄洛的视线，慢慢的在浅言脸上移动着。哪怕这张脸不能完整的表达内心，但她眼里流露出的柔和与清澈，单单瞧着，根本无法让人拒绝。
不过对于浅言问题，玄洛并没有马上回答，她需要时间整理一下语言，没等浅言反应，先拉着她朝洗手间走去，拿出牙刷和牙膏，一人一只。
“说来话长，我们去躺着，边看星星边说，如何？”
浅言眯起眼角，点点头，接过玄洛递过来的牙刷，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身影。
……
房间的灯被玄洛关闭，两人平躺在舒适的床上，望着上方如翠玉的星光，静谧的点缀夜空。
这样欣赏夜景的方式，对于浅言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这里真的很美。”
玄洛看了眼时间，双手放在脑后，满目欣赏道：“最多还能再看二十来分钟。”
“为什么？”浅言看向身边的人，却发现不管星空多美多吸引自己，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因为每到半夜，这里都会迎来风沙的洗礼，很快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玄洛双眸微眯，看着窗外时不时掠过的黄沙，“不过到了日上三竿时，这里还会起一阵风，将其吹开，是不是很有趣？”
“简直就像大自然的窗帘。”
玄洛认可浅言的说法，静静躺着，凝望着星空，“是啊，只有这里的星空，才与我儿时看见的星空最为相似。”
“你……小时候？”
“嗯，我小时候。”玄洛闭上双眸，慢慢道来，“虽然那些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不过很多事，永远都不会忘记。”
浅言目光微闪，大脑的齿轮在拼命的旋转，生怕哪里错过了。
“我爹娘，是赵国的生意人，开了一间酒楼，在那时……嬴政还没被送回秦国，秦国还没统一六国……”
对于这个开场白，惊讶的让浅言彻底僵住了。
“因为娘亲偶然间救过嬴政一次，所以在他侵略赵国之前，我们一家早已被人接去秦国安顿，不仅赐姓还给了封地，在那时，所有人都称我为武阳公主。”
“武阳……公主……”这四个字，浅言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玄洛听见从浅言口中发出这四个字，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错开，“嗯，不过所处的位置有些尴尬，所以我爹娘继续开酒楼做生意，而我也只是空有一个公主的身份罢了。”
“为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了，不过我爹娘本是赵国人，来到秦国有身份和地位，当朝人如何看？换言之，赵国人又如何看待我爹娘呢？”玄洛无奈一笑，“不过好在我爹娘一心希望我与妹妹安好，至于其他人如何说，他们并不在乎。”
“不过舆论的压力应该也不小。”
“或许吧，不过我从爹娘身上并没有看见这些压力，反而被娘亲一直教导，人生苦短，莫要把心思放在与自己不相干的人身上，为心里重要的人而努力，这一生方才值得。”玄洛语气越来越淡，这些事她并不想说的太多，转眼道：“之所以到现在，我还活着，是因为李斯。”
“李……李斯！？”
当这些书本上的历史人物，一个一个从玄洛口中蹦出来的时候，浅言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脑海中却突然晃出那个身着古装的小女孩儿，敛起眉心，自然的轻吐了两个字，“阿洛？”
错开的目光，再次重合，玄洛唇角微勾，“是我。”
“……”浅言撑起身子，对着玄洛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要怎么问，只道了三个字，“为什么？”
“我也不晓得是何缘由。”玄洛轻轻仰着头，仿佛那星辰就如冥冥虚空，让人看不透更看不清，沉了沉眉，“浅言，我从未想过会再遇见你，更没想过，与我红线相连的人，会是你。”
浅言此时的表情虽然僵硬，却是极度惊讶的。她当然有理由惊讶，因为她没想到那条红线真的和玄洛有关系。
那这一切经历，包括陪伴自己多年的红线消失不见，这些都说明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女子，到底等了自己多久？
这些问题，浅言很想弄的一清二楚，可是当她的视线终点，原本浅淡的嘴唇，变得更加没有血色时，所有的问题都不重要了。
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一滴泪莫名的滑下，落在床上，这样细小的声音也逃不过玄洛的耳朵，伸手覆上浅言的脸颊，“为何哭了？”
“心疼你。”
这个答案，当真让玄洛意外，不过想到浅言的心思，淡然一笑，“方才是谁说，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一样，我做好了准备，听你的故事，却没说……我不心疼你。”浅言实话实话，“时间越久就越心疼，特别是一想到你说……你的心境和沙漠很像时，就忍不住的心疼……”
玄洛撑起身子，用拇指抹去浅言眼角的泪，“你这样，我没办法继续说了。”
“不要说了。”浅言紧抿着唇，对着玄洛摇头道：“不要说了……我不要你再去回忆那些过往，不要去说那些我没办法补救的过往，我要你现在，以后的世界都有我……”
“……浅言！？”
“从今天开始我要早睡早起，要好好锻炼身体，好好保养自己。”浅言的神色越说越不安，就像得了癔症，陷入死循环走不出来一样的矛盾着，“我要让自己长命百岁，我想……”
“浅言！”玄洛倾身过去，紧紧的抱住她，这样的反应其实是自己最不愿见到的，“别再说了。”
“可是……可是……”从恍惚中走出来的浅言，微微一怔，扶起玄洛确认道：“我可以陪你的时间，和你等我的时间，是不是……一点都不成正比？”
“这重要吗？”
“怎么会不重要？”浅言红着双眼，一想到自己不在她的身边，让她一个人这样等着自己，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我突然觉得时间好短暂，我甚至不想浪费和你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傻瓜。”玄洛捧起浅言的脸，让她直视自己，“于我而言，你的存在就是我活下去的目标，莫要再去胡思乱想，让我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玄洛抬手抵住浅言的双唇，语气略带强势，“在遇见你之前，死这个字不断的在我脑海中不停的出现过，这并非是你的问题，既不是你的事，我自然不要你去帮我承担。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遇见你。”
浅言目光一闪。
“我清楚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相互承担和分担，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懂得，为此我也很开心。”玄洛的指尖滑过浅言柔软的唇，覆上这张英气脸颊，朝她温和地微笑道：“就如你所说，我等你的时间和与你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成正比，你当真想要以后的时间里，拿出大半的时光，去帮我分担我的过往吗？”
“我……”
“就算你想，我也不同意。”玄洛见又呆住的浅言，莞尔一笑，“浅言，我很珍惜我和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不想让我的过去占据你太久。就如你方才所言，与其如此，我也更想与你去建立更多更美好的未来。”
“玄洛……”
“你可愿？”
浅言的整个表情都随着玄洛一言一笑僵住了，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太过吸引自己，哪怕窗外的风景再美，传来风沙掠过玻璃的声音越来越细碎，都无法让她转移目光。
她怎么会看不出玄洛并不想说太多，只是挑着简要的说给自己听，深想也是，这个漫长的过程，如何能用三言两语的形容出来？虽然恨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将眼前女子所承受的一切都分担过来，可是心里却清楚，她不能。
有些事，还需要时间。
浅言心里清楚，她才刚刚走进这个女人的世界。
倾身过去，与玄洛靠得越来越近，直到能清晰的闻到玄洛身上淡淡的馨香，浅言才轻轻吐出了三个字，“我愿意。”
随着浅言的靠近，玄洛的心跳，微微乱了些许，不过却发现，再次面对浅言不仅轻松了，反而更自然了些，所以对于接下来的亲吻，玄洛轻轻地闭上了眼眸。
或许是此时此刻的场景太过暧昧，荒漠之中，繁星之下，伴随着窗外絮絮的风声，仿佛撩起了一片言不明的火焰。
浅言的唇慢慢离开，不安的气息，每一下都打在玄洛的鼻尖上，“玄洛。”
玄洛微微睁开眼，“我在。”
得到了这两个字的浅言，倾身过去，唇与唇再次重合，轻而柔吻着她。
过了一会儿，又唤了一声，“玄洛。”
“嗯，我在。”
……
“玄洛。”
“在。”
……
“玄洛。”
“我在。”
……
这样一来一回的唤着，回答着，不知多少次，浅言才觉得这不是一场梦，她吻的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女人，她唤的是心里最重要的名字。
吻着，唤着。
浅言唇划过玄洛的脸颊，抵在耳边轻声道：“不论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与你失之交臂了多少次，或者同样的话，我说过几次。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就是我浅言的幸运。”
“傻瓜。”玄洛望着窗外即将消散的景致，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抬手覆着她的脸颊，细细摸索着，“浅言，我多怕……你会怕我。”
“我是怕。”浅言柔和地视线，轻轻扫过，“我怕我与你之间只缠绕着一丝红线，我怕你独自一人等我太久太久……”
玄洛倾身一吻落下，将浅言后面的话统统封堵住，伴随着窗外越来越猛烈的风沙，让这一切变的自然，变的理所应当。
作者有话要说： 咳，我觉得……挺甜的。
……
托腮。
……
你们懂的。
……
托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