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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请自觉揉狗一小时。
南风在xin更新,微博也有,请等得无聊的同学没事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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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听得出是鼓足了勇气,“都会有……一个晚安吻。但现在没有了,我想知道……是什么引起了模式的变化。”
她抬起头来,又飞快地偏开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希珀意识到自己刻意的疏远伤害了她们之前的感情联结,吻额头在风俗上来说并不是特别具有“暗示性”和“禁止性”的亲密接触。可是,这是个会让她觉得古怪的动作。
也许在吻过光洁的额头之后,她会想亲亲挺直的鼻梁,想接着吻她的脸,想接着吻她的嘴唇。
“塞隆……”
小少女抬起头,满眼的委屈。
“不……”希珀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觉得这样也不适当,现在最好跑出去,不要管她,但理智上又告诉她不能如此草率,所有的一切都要平稳交接,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她心境上的变化。
特别是塞隆。
“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毕竟是个对幼儿才有的举动,而你既然已经这么大了……我必须逐渐开始用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对待你。”
“可……可您对我什么样我都不介意。我不介意被您当做幼儿。”
你不能说这样的话,你不可在言语上纵容我滥用我的优势……
希珀往后退了一步,“但我介意,我们最终会是平等的,你是法师,我也是法师。我对你……我对你的态度应当遵循……和法师交往的基本礼仪。”
“可我还不是法师呢……我现在只是个学徒。”
这句话同样也像是来自堕落的诱惑,轻轻挠着**师的心。
她还不是个法师,她要求一个晚安吻没什么不对,不对的只是你的胡思乱想罢了,你应当按照从前的方式宠爱她、鼓励她,并且好好反省自己,克制自己。从前你并不会随便去接着吻别的地方,今天难道就会忽然改变吗?
希珀不敢注视她的眼睛,刻意避开了对视。她伸出手——没像往常一样扶着塞隆的肩膀,而是鬼使神差地抚上了她的脸,捧着这张越来越清丽的脸蛋,她闭上眼睛,轻轻贴在塞隆的额头上。
很想继续往下吻。这个念头生出来之后,就变得越来越难以克制,希珀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唇在颤抖,蠢蠢欲动地朝下挪。在此之前,她强迫自己离开塞隆,匆匆说了一句晚安,就走出了房门。
塞隆怅然若失地看着门的方向,伦宁冒出来,谄媚地说:“需要我帮您关灯吗?”
塞隆摇摇头,苦恼地摸着自己的脸颊。但她马上听见了希珀去而复返,又欣喜地看着门口,满心期待它被打开。
但希珀在门口就停住了,些微的波动传来,一个陷阱被布置在门口,这回脚步声又远去了,塞隆等了很久,它都没有再出现。
“您该睡了,都这么晚了,再不睡会长不高的。到时候怎么超过**师阁下?”伦宁从塞隆的左边窜到右边,这句话催她睡觉一向很管用,但这一次却失效了,塞隆呆了很久,才轻轻叹息一声。
而这一声叹息,又仿佛把她所有赖以支撑身体的东西抽走了。少女蜷缩在床上,轻声说:“我感觉不论我怎么努力,都不会让她对我再热络一点了。这算一个瓶颈吗?”
“我的主人,您不要太灰心,您的魅力很快就会无法阻挡,只要您继续发挥您的天赋。在学校里不就初见端倪吗?”
“不客气地说,我并不在意别人对我有什么评价,正面负面都不太在意。”
“……您还是睡觉吧,明天就可以好好享受和**师在家的每一天了。她说不定只是太累了,所以无暇顾及您,这时候反而需要您来照顾她,所以不睡觉怎么行?”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水领主飘过来,替她盖好被子。
塞隆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认真地问它:“伦宁,从你的人生经验来说,我继续这样努力,真的会有用吗?”
“当然了,这还用说吗!钱财、美貌、地位,都有可能烟消云散,只有知识和智慧是永不会舍弃你的。**师是个富有智慧的人,别的东西都遮不住她的眼睛,她所重视的也唯有这些罢了,相信我。”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里因为外力而里外波动。
塞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侧过身缩成一团,迷茫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又恢复成了一个活力四射的小野兽,穿着整齐的套装,坐在希珀门口的小沙发上等她出来。
这种情况屈指可数,希珀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塞隆,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下次如果有急事,可以直接敲门叫我。”
**师心里立刻浮现出几个不怎么好的可能情况,走过去倚在沙发旁边,握住了塞隆伸出来的手。
还好,没有什么伤痕,小少女看起来情绪也很淡定,大概不是特别急的事情,她放下心,然后觉得自己这种随便握别人手的行为似乎也不怎么好。但她想抽回手的时候,被塞隆反握住了。
“我上来看看您,您昨天不怎么舒服的样子,”她笑了笑,“我想等会儿您再不出来我就把早餐端上来。”
“谢谢你想着我,”希珀不知为什么也笑了起来,“走吧,下楼吃饭,等急了吗?”
“我是没有,但提乌斯和维吉尔可能已经不耐烦了。”
“坏孩子。等会儿有什么打算?”
“我出去浇花,您和我一起去吗?”
“好啊,我上个月帮你浇过一次,还记录了一下不同品种的皱缩情况。”
“真的?”塞隆欣喜地看着她,“您还费心记录了?您真是太好了!”
“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师非常礼貌地回答,但她的表情表明她在认真开玩笑,“其实我还有个意外的发现。”
“是什么?”
她们两个进了起居室,提乌斯站在饭盆前,脚□□换着跳来跳去,非常期待地看着塞隆和希珀就坐,等着希珀一声令下就开始吃。
但希珀正忙着和塞隆讲话,只是冲着维吉尔点点头,双手拿起刀叉却迟迟没切下来。
维吉尔急坏了,但碍于餐桌礼仪,他并不好越过希珀直接吃饭。
“嗯……我为了记录皱缩情况,把塔周围分成了八个区域,每一个区域的每种植物我都摘了叶片,并且尽量照原样把它们画了下来。”
大家都看着她,没人种个花也会这么认真,可能连园丁都不会。
只有塞隆一脸崇拜。
不过这一切都无助于改善**师脸上疑惑的又认真的表情,“放了一阵子之后,它们几乎各个都长出了根须。维吉尔,你为什么不吃饭?你不是等得不耐烦了吗?”
“我在等你说完!”
“噢,不必,你先吃吧。塞隆,等会儿我带你去看吧,我把这些样本都放回沙地里了,都在门口附近。”
“好!还有您的笔记?”
“我会带上一起的。”
“真是太棒了!”塞隆一边听她说,一边把盘子里的松饼切成小块,和猪肉饼混合起来之后,淋上黄油和蜂蜜,就在大家都觉得她要准备吃的时候,她把自己面前这一盘换给了希珀。
“呃……我……为什么这样做?”**师有点不知所措,非常认真地询问。
塞隆同样认真地表示:“种种证据表明,您最近有点疲惫,这时候就该我照顾您了。我觉得这很合理。”
“听起来是比较合理,但我并非没有力气……”
“只是表达这样的照顾,您就当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吧。”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睁大了望着她,沉静而又温柔。
很漂亮,非常漂亮,像看到一张很美的古典画一样,希珀在前面驻足,但意识到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的时候,她难得腼腆地笑了笑,低下头说:“我不太习惯被比自己小的人照顾,不过谢谢你。”
塞隆试图礼貌而拘谨——就像她的老师一样——接受谢意,不过失败了,她笑得很开心,得意地藏不住,在接下来沉默的切东西时间里她一直回味着希珀错愕而格外可爱的笑容。
和大角鹿一样。
维吉尔在诡异的气氛里挤眉弄眼,提乌斯时不时抬头看看他。
吃晚饭之后,**师看了塞隆一眼,塞隆兴奋地站起来,希珀也笑了笑,朝她招招手,两人一起朝着楼下走去。
提乌斯吧嗒吧嗒地跟上去,结果门在它面前关上了,把它扫得四脚朝天,维吉尔把它抱起来,开门跟出去,喃喃地对提乌斯说:“她们两个我看已经进化到直接用‘灵魂波’交流了。”
“灵魂波”是个未经证实的概念,一部分研究者相信灵魂之间不是用声音或者图像,而是用“灵魂波”直接交流的,一种比言语更高级的交流方式,就像是神给祭祀以神谕一样。但另一些人因此持怀疑态度:所有受神谕启发的记载中无一例外都是以“言语”的方式接收的,如果灵魂能直接用“灵魂波”交流,为什么还非要转换成“言语”来呈现呢?
**师毫无疑问是后一种人,维吉尔这番话被她听见一定会遭到她全方位的攻讦,然而现在她肯定是没空的。
萨沙拉友善地笑了笑:“很贴心,谢谢。”
“我会告诉她的,不劳你这么用力地伸过来。”贝阿特利斯对迭戈说。
“女士们,先生们,‘小伙伴们’。”艾默生,这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忽然提高了声音,看到所有人,包括被他提到的各位领主和脚凳都注意到他之后,才继续说,“我新收的学生,来自提奥萨的萨沙拉·峡湾,相信大家都见过了,我对她的天资和与之相配的刻苦精神都感到满意。贝阿特利斯,麻烦你跟她去提奥萨的罗诺夫堡高级学校办转学手续。”
又一个绑定任务,萨沙拉紧张地看了贝阿特利斯一眼,她不喜欢麻烦别人,特别是不喜欢麻烦贝阿特利斯,麻烦一个讨厌自己的人,毫无疑问会让自己的评分变得更低。
光是想想贝阿特利斯心里又看不起她却还不得不和她一起行动,她心里就像是起了一层战栗一样无法忍受。
这种无法忍受的尴尬在贝阿特利斯愣住之后让她更加无地自容,促使她握着拳头对坐在对面的女孩子低声说:“贝阿特利斯,你可以拒绝,我可以自己去。”
贝阿特利斯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眼神从老师身上转回来,也盯着她低声说:“这是规矩。”说着她举起手,“是的老师,我明天就和她一起去。”
艾默生点点头,宣布开饭,饭桌上大家有讲话的习惯,但仅限于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从未停止,连艾默生都会有时候和身边的学生交谈几句。
只有贝阿特利斯和萨沙拉没说话,眼神数次交汇,可谁也没从谁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来。
吃完中午饭,维谢拉站起来宣布:“女士们,先生们,都吃完了我就收碗了。”大家听后一一离开饭桌,餐具们自己缓缓飞起,列队飞向厨房里的水槽,火领主把自己头顶蒸腾成大厨高帽一样的蒸汽降下来,打了个呵欠回到了壁炉里。
“你问吧,我又不会笑你,我跟你保证过,在色隆克伦,保证是很值钱的。”和萨沙拉并肩走出起居室的时候,贝阿特利斯忽然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把毫无防备的萨沙拉推到了墙上,她的手顺势按在萨沙拉颊边,十分不解地看着她。
她难道真的不懂这句话本身就在暗示她根本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吗?萨沙拉愤怒又惊疑地看着贝阿特利斯。
“贝阿特利斯,说你想说的话,说完就快点放开我。”
“今天是维谢拉值日,我们有六个人,你大概会被排到周六。值日生需要在吃完饭之后洗大家的碗,晚上十点之前还要负责打扫宿舍那层的公共休息室。我说完了,走吧。”
7
她的手从萨沙拉脸颊边上拿开,走在了前面,她走了之后,一股气旋卷走了她留在萨沙拉附近的淡淡香味。
很好闻,不像贵妇们那么装模作样,甚至不像是她本人的侵略气息,是一种热情又羞涩的感觉。
“……贝阿特利斯,你是南方人吧?”
“对,我住在索绪兰最南边的坎波乔。你需要午睡吗?”
“不用。”
“那准备准备,我们去图书馆吧。”
萨沙拉跟着她回到宿舍层,收拾了自己的笔记本和笔之后就走出了房间,然而贝阿特利斯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她的水领主站在身后,替她拿着所有的东西。
“图书馆里不能大声喧哗,我想这你应该是知道的,本子和墨水是无限供应的,但你要问拉派司要,仓库是他在管,如果太浪费他是会说你的。”
“好的。”
“每学期都会有一张书单,大家的书单都差不多,老师让我把去年的书单给你,你要在这两个月看完并跟上大家的进度,我希望这里面有你看过的书……我冒昧地问你一句,你会看课本之外的书吗?”
萨沙拉有点恼怒地说:“我当然会。事实上我不认为熟读中级课本就能考个好成绩。”
“但书挺贵的,读书也需要很长时间,不会耽误你做题的时间吗?”这句话是没什么问题,但她眉宇间若有若无的傲慢则让这句话变成一句颇有隐射意味的讽刺。
“我可以买旧书,我还可以去图书馆。我做练习题有效率,并不耽误我看别的书。”
贝阿特利斯挑挑眉毛:“对哦,还能买旧书呢。”她推开图书馆的门,在中部摆成一圈的四人桌里挑了一个坐下:“这里是我常用的桌子,我会在这里放一些自己的东西,你也可以。”
她摸出一张纸,上面列着一些书名,看起来是贝阿特利斯自己的字体,后面有勾或者叉,大概代表已经看过或者等待阅读。每一本都贴心地标出了索引号。
“开学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萨沙拉忽然问,“为什么大家都呆在塔里?”
贝阿特利斯忽然抬头,笑着对她说:“我很高兴你终于有问题要问我了。”
她把自己的笔记本第一页翻给萨沙拉看,“老师留了作业,要查的书太多了,所以干脆不回家了,大家也差不多是一样的理由。暑假里法师塔学生联合会还会在色拉特洛组织晚会,因为作业没有平常那么重,所以大家都有空参加,那时候会很热闹。你要去吗?”
“能不参加吗?”
贝阿特利斯想了想,“还是参加吧,人脉的积累一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难道不是研究水平过硬更重要吗?”
贝阿特利斯颇有兴味地看了她一眼,“天真的北方姑娘。”
萨沙拉沉下脸,照着书单把书都熟悉了一下,确定自己看过以后则划掉。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贝阿特利斯凑过来看,评论说:“不错嘛,居然划掉了这么多。我刚才还以为你一本都没看过呢。”
“我很少记得书名,要看了内容才知道看过没。”
“那你最好记得,否则大家讨论的时候你要花更多时间融入大家,难免给人留下迟钝的印象。”很难说这话没有讽刺的意味,特别是配上贝阿特利斯漫不经心的表情。她的视线已经转回了自己的笔记上,她面前的书慢慢翻了一页。
萨沙拉看书很快,这个下午就看完了这本有关于占星学的书。书单上和它名字相关的书还有几本,她又一一找出来随便翻了一下熟悉内容。整个过程里贝阿特利斯都时不时地看看她,这让萨沙拉总觉得不太舒服。感觉贝阿特利斯在暗中评价她的所有做法,说不定还在暗中发笑。
说不定,还会和之前一样,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看贝阿特利斯以评估她的危险程度,但很不幸地,引起了贝阿特利斯的注意,后者抬起头和她视线相触,“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萨沙拉尽量面无表情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贝阿特利斯正经地回答。下午过得很快,四点钟的时候男孩子们招呼她们在图书馆的休息区里喝起了下午茶,之后她忽然来了灵感,开始写她的读书笔记第一篇。
“挺快的嘛。”贝阿特利斯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她的附近,萨沙拉越发肯定贝阿特利斯是在观察她、评估她,这叫她不得不小心自己的言行。
“灵感来了就写,不是吗?”
“就看这一遍?”
感觉受到了冒犯,萨沙拉说:“写作是思考的过程,比不着边际地在虚妄的幻想里找思路容易吧?”
“好像很有道理。”
看见贝阿特利斯不再继续发表让人心烦的言论,萨沙拉在心里单方面宣布了自己的胜利,然后继续往下写她的读书笔记大纲。
晚饭的时候就让人放松多了,甜品抚平了她的不满,贝阿特利斯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吃饭之后,维谢拉留下来值日,男孩子们回到了公共休息室,迭戈和本森开始下棋,拉派司则躺在一张长凳上举一块岩石。
贝阿特利斯站在房间一隅,面前漂浮着一本翻开的大书,她的手上拿着一支银亮而结构复杂的长笛,神情很专注地吹着一首悠扬的曲子,她的水领主在旁边漂浮,半躺着似乎很惬意。
萨沙拉小心地加入他们,随后发现这一行为毫无必要,大家虽然共处一室,但除了下棋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去留意旁人在干什么。
她缩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自己飞行的书。
这样就舒适多了,没有人评判她,没有人注意她,所有人都只管自己的事情。
萨沙拉一直过着一种类似流浪的生活,六岁离开家住在寄宿学校里,因为拿着奖学金和助学金却没什么背景,宿舍一直换来换去,暑假经常借住在兼职的补习班的教师休息室或者会议室,她的睡眠一直处于一种不深不浅的状态,必须抓紧任何时间睡觉,所以能迅速进入睡眠,却因为出于自保,一点风吹草动就得惊醒。
她听到门外有声音,准确说,是那扇联通两个房间的门后面有声音。那一边是贝阿特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