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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前夫:离婚请签字》
第1章 五年未见的老公
庄重肃穆的法庭。随着法槌沉闷的一记重响,又一场官司尘埃落定。
“顾律师,恭喜你啊,又胜诉了!”
“对方辩护律师可是从海外重金请回来的呢!顾律师,你真是太厉害了!”
……
顾南笙抱着手中的材料,一路都能够听到来自别人的赞扬。
女人身材纤细,一身简洁干练的制服,长发盘在脑后,显得清爽利落。绯色的唇瓣略略扬起,顾南笙礼貌而又疏离的回应着那些恭维。
身边的助理一边小声的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眉眼中都是止不住的崇拜。
整个宁边城,恐怕没有人会不知道顾南笙。
无论多么棘手的官司,顾南笙总是能够成为最终的赢家,胜诉率百分之一百,这简直就成为了业内的一个神话。
顾南笙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离婚的案件这么多,每天登门她事务所的人,都快要将门槛踏平了。好在,今天算是结束了。
此时此刻,顾南笙只想回到自己的家中,好好的泡个澡,再好好的休息一下,弥补这些天连轴转的疲累。
刚刚转过墙角,尖酸低讽的话就传了过来,“不过就是一个天天拆散人家夫妻的离婚律师,有什么了不起的,都快三十岁了,我看没有哪个男人敢要她!”
顾南笙脚步一顿,同行之内的竞争和暗斗从来都没有消停过,她实在是太过优秀,自然是会遭到很多人的嫉恨。
只不过,她从来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扰乱自己的心神。
“有没有男人敢要我,不关你的事,秦律师有这功夫,不如多了解了解委托人的情况,免得下一次再出现今天这种让人抓住漏洞的疏漏。”顾南笙冷冷的冲着嚼舌根的败诉方律师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秦律师这么八卦,改行去当小报狗仔,或许更适合。”
说完,顾南笙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地走了,而她身后的那个女人,气的涨红了脸,却根本没有反驳顾南笙的机会。
让助理提前下了班,顾南笙开车随便找了个餐厅,点了自己最喜欢的海鲜意面,随即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一角翻看着手机。
不知怎么的,方才那刺耳的话语又在她的耳畔回响了起来
没有男人要她吗?呵,顾南笙轻笑一声,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了锁骨间悬着的一枚吊坠。
圆环的造型,加上钻石的点缀——这并非是普通的项坠,而是一枚戒指。
结婚戒指。
没错,她已经结婚了,只不过这个秘密,没有任何其他人知晓。
顾南笙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己那个所谓的丈夫了,三年?五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自从结婚第二天起,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以致于顾南笙甚至都要忘记自己在身份上还牵连着这样一个人了。
忽然,屏幕上跳出最新的新闻推送,顾南笙本来是想要直接关掉的,但是视线在触及到那个标题中熟悉的人名之后,竟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恋情曝光!玉女巨星苏恬甜蜜约会豪门大少景少腾!”
硕大的感叹号下面配了几张两人看上去无比亲密暧昧的照片,男人高大英俊,挺拔的身姿透着尊贵峻冷的不凡气质,而女人,面容倩丽纤瘦清纯,两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登对。
即使顾南笙并不怎么关心娱乐圈,对于这个近些年来风头大盛的苏恬,也是有所耳闻的,她一向以清纯妍丽的形象示人,出道以来就没有任何的污点,这在圈内很是稀有。
而她身边那个正揽着她的腰的男人,顾南笙更熟悉——她的丈夫,景少腾。
不过顾南笙也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神色就恢复如常。反正她和景少腾的婚姻,打从一开始也就是一场交易罢了,根本没有什么爱情可言。
更准确的说,她就是一个被顾家踢出去的筹码,连交易都算不上。
原本应该嫁给景少腾的是顾南笙的姐姐顾西宁,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顾西宁竟然在结婚前半月劈腿逃了婚,惹得景少腾勃然大怒,顾氏企业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打压,为了平息景少腾的怒火,顾家便将她推了出去。
顾南笙永远记得,婚礼那天,礼堂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祝福,只有景少腾扔到她怀中的戒指盒,以及男人冰冷到了极致的一句话——
“对于这段婚姻你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幻想,记着,你只是来替那个女人赎罪的。”
果然,景少腾一向说到做到,结婚五年,他甚至再也没有出现在顾南笙的面前。不过这样倒是让顾南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准确的说,她也根本不想面对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儿感情基础的名义上的丈夫。
所以无论景少腾做什么,只要不牵涉到她,那么她完全都会视而不见。
悠然的吃完了自己的餐点,顾南笙这才驱车回家。
第2章 景少腾,你无耻
她住在宁边市市郊的一处别墅区,黑色的雕花大门徐徐打开,偌大的简欧风洋楼,空空荡荡的却只有顾南笙一个人。不过顾南笙也都已经习惯这样的冷清了。
这房子是景少腾买的,这个男人甚至一次也没有踏进过这里,五年来,只有顾南笙一个人住在这里。
然而刚刚打开房门,顾南笙就听到客厅中依稀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刘姨?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刘姨是景少腾安排的人,表面上是负责别墅日常清洁工作,但是实际上也算是一种监视顾南笙的手段,不过她对顾南笙一直都很是和善。
顾南笙没有听到熟悉的刘姨的声音,反倒是听到了一声近似呻吟的嘤咛,隐隐约约还带着一点儿喘息的声音,听上去无比的暧昧。
顾南笙一怔,随即便听到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的声音:“你回来了。”
望着眼前那个高大的男人,顾南笙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身剪裁合体的手工定制西装,银灰色的领带微微松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矜贵冷漠的气息,而他的那一张如同雕刻般的英俊面庞,更是让人无力抗拒。
景少腾。
顾南笙没有接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
五年不见,景少腾却在今天突然出现,还带着最近和他大炒绯闻的苏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少腾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大概是对顾南笙的态度有些不满,显得很英气的浓眉皱着,“顾南笙,”他的语气里面充满着冷漠,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情绪,“从今天开始,由你负责苏小姐的离婚案子。”
苏恬这才悠悠的站了起来,八公分的高跟鞋踩在白色羊毛地毯上,白皙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的隐匿在米白色长裙下,纤细的腰肢被一圈碎钻点缀的丝带完美的勾勒了出来,整个人婀娜多姿而又清美动人,被称作是玉女明星,果然算得上是名副其实。
“少腾,她是谁啊?”苏恬的声音也很好听。
苏恬淡淡的打量了一眼顾南笙,在看到顾南笙只画着淡淡妆容却还是精致无比的脸蛋时,眼中迅速升起一丝嫉妒和怀疑的神色,不过注意到顾南笙身上平平淡淡的制服,最终还是不屑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顾南笙一向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察言观色,所以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苏恬的敌意。
顾南笙自然明白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顿时在心中冷笑一声。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景少腾给了顾南笙一记警告的眼神,随即安抚般的抚了抚苏恬披散着的黑色长发,唇侧勾起浅浅笑意,嗓音也变得低沉磁性,“不要担心了,很快,你的事情就会解决的。”
苏恬乖巧的点了点头,男人顺势便将那具纤瘦的身子拥到了自己的怀中,就像是先前顾南笙在娱乐新闻上面看到那般亲昵。
只不过,虽然景少腾是顾南笙的老公,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过仅仅只是那一纸小红本。
望着眼前这一幕,顾南笙绯唇轻启,“这案子,我不接。”
顾南笙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在这客厅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瞬间气氛便骤然转变。
男人抬起深邃的黑色眼眸,一瞬不瞬的凝视在顾南笙身上,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扬声道:“你说什么?”
白炽灯的灯光倾泻下来,打在景少腾英俊完美的侧颜上,然而此时此刻,从他的身上却分明透出一股危险冰冷的气息。
顾南笙动了动唇,“景先生不是听的很清楚了吗?”
笑话,就算她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够泰然若素的帮着自己的老公去给他的绯闻女友搞定离婚的官司。
景少腾瞳孔骤然缩紧,五年不见,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大胆到敢于和自己作对了,这可真是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如果不是因为苏恬的公众知名度太高,处理离婚官司很是麻烦,而秘书给他罗列的最佳律师人选就是顾南笙的缘故,他是绝对不会回到这里来见这个女人的。
毕竟……一看到顾南笙,景少腾就会想到当初的顾西宁,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
气氛僵持了几十秒,就连苏恬都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开口,她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人敢这样和景少腾说话的。
景家本就是宁边市的名门世家,身为景家的长子,景少腾一出生便受到了无限的关注,而这个卓越优秀的男人,更进一步的将景氏商业帝国扩展到了影视娱乐圈,风头大盛,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雷厉风行,决断力和魄力是让所有的圈内人都为之震惊的。
如果能够和景少腾合作,利益绝对不可想象,但是若是激怒了景少腾,那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好下场……
而现在,这个小律师,难道是疯了不成?
最重要的是,直觉告诉她,景少腾和这个女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第3章 期待你的表现
苏恬心中疑问万千,景少腾沉着脸打电话让秘书来将她先行送回去,纵使她有些不愿,但是还是不得不按照景少腾的吩咐,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别墅。
临走时,苏恬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南笙,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放肆的女人,她和景少腾今晚已经预定好了的浪漫约会也不会吹了。
很快,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景少腾和顾南笙两个人。
男人瞟了一眼顾南笙,随即半倚在沙发上,薄唇紧抿,眸色冷冷淡淡的,不带一丝温度,“顾南笙,在我面前,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顾南笙眸底掠过一层寒意,随即慵淡的开口,“如果我把我的身份告诉苏恬小姐,不知道苏小姐会怎么想呢?”
果然,听到顾南笙这样说,景少腾的脸色一下子阴沉的更加厉害了。
男人指尖夹起一支香烟,淡淡的烟雾中,火星若隐若现,而他那一副颠倒众生的英俊面庞,也被不时地遮挡了去,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散发着别样的冷峻的气息。
景少腾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绒缎沙发表面,这是他不耐烦的时候的惯常动作。
“顾南笙,惹我发怒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顾南笙似笑非笑的弯了弯眉眼,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景少腾发怒的后果,她确实承担不起,整个顾家也都承担不起,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现在的她,早就和自己真正深爱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而不是在这里独守空房还要受到来自自己丈夫的摆布。
这五年,她受够了。
索性打开天窗,顾南笙径直走到景少腾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双漂亮的水眸静静的望着他,“景少腾,不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景少腾似乎没有料到顾南笙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剑眉微挑,没有出声。
顾南笙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若是我作为苏小姐的律师最终胜诉,那么我们便离婚吧。景先生是精明的商人,我们之间的婚姻既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更不会为你带来任何的利益,景先生心中,应该比我清楚得多。”
景少腾盯着她的脸盯了几十秒,锐利的鹰眸微微眯起。
男人忽然站起身来,用力的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了烟缸之内,他走到顾南笙的面前,俯下身来,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喷薄而出,激起皮肤不自觉的阵阵颤栗。
那张英俊的毫无破绽的脸近在咫尺,眼中却是森寒到了极致的冰冷,“顾南笙,你做梦!这一辈子,你都要代替你的姐姐赎罪!要怪,就怪顾西宁一个人远走高飞弃你们顾家于不顾。”
景少腾下颌微挑,噙着笑意,“顾南笙,你可别忘了,我能够让顾氏濒临破产一次,就能够真正让它彻底破产——”
“景少腾,你无耻!”
顾南笙怒啐了一声,心中却是一惊,她没有想到,过了五年,景少腾的执念还是这样的深。
他是宁边市声名显赫的商场大亨,年轻有为的大势传奇,手上几乎握着整个娱乐帝国的江山。
这个世界上,只有景少腾不想做的事情,而绝对不会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顾南笙忍不住狠狠攥紧了拳头,五年前,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强势的闯进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让她从此再无任何幸福可言。
景少腾低低徐徐的笑着,慢慢倚回到沙发上,高大的身躯陷在深灰色的柔软中,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又迷人,无论哪个女人看到,都一定会失声尖叫。
只是顾南笙却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危险,如同毒药一般的危险而又致命。
景少腾幽幽的将顾南笙所有的神色变化都收进了眼底,唇角始终都弥漫着深沉晦暗的笑意,英俊的五官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气,“明天所有的材料会送到你的事务所,顾律师,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莫大的屈辱感充斥着顾南笙的胸膛,但是她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办法驳斥景少腾,顾家几十年的基业全部掌握在景少腾的手中,她不能任性。
直到看着景少腾拉开门走了出去,沉重的大门被缓缓阖上,顾南笙这才觉得自己浑身的神经在那一瞬间松懈下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紧握着的拳头却怎么都放不开。
突然,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顾南笙抓起钥匙冲出家门,一路疾驰,飞快的赶到了一所幼儿园。
“安安!”
随着顾南笙的一声呼喊,一个眉清目秀两颊圆嘟嘟的小男孩“呜哇”叫了一声,忙不迭的跑了出来,一头扎进了顾南笙的怀中,撒娇似的蹭了蹭,“妈妈!”
第4章 萧白回来了
顾南笙宠溺的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小脑袋,看到顾安安还安然无恙的待在这里,她吊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了下来。
看来,景少腾还不知道顾安安的存在。
只不过,不知道这件事情她能够瞒得了景少腾多久,无论如何,趁着这次景少腾回来的机会,她一定要彻底结束这段婚姻,然后带着顾安安离开这座城市。
“安安乖啊,妈妈最近有些忙,安安记得不要生妈妈的气哦。”
顾安安乖巧的用力点了几下头,随即在顾南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吧唧”凑到顾南笙的右脸上亲了一口,“安安最爱妈妈了,小伙伴们都说,安安的妈妈最漂亮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安安的小脸上写满了骄傲,顾南笙不由得心中一暖。每次看到这样懂事可爱的儿子,她的心中就满满的全是幸福。
“安安,再过一段时间,妈妈就能天天陪着你了。”
顾安安欢呼一声,很是雀跃的模样。
顾南笙看着,在心中坚定了一定要和景少腾划清界限的想法,她想要给顾安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而景少腾,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这一夜,顾南笙并没有休息好。
早早的到了公司,顾南笙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已经堆好了整整齐齐的几叠材料。她随手翻了翻,心中忍不住感叹,真不愧是景少腾,办起事来这么雷厉风行,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整理好了这样事无巨细的文件。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顾南笙都沉浸在分析案件之中,离婚官司说简单不简单,但是说难也绝对称不上多难,多数都只是夫妻二人对于分割财产和孩子的抚养权的争议僵持不下罢了。
但是在苏恬这里,一个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这场离婚绝对不能够有任何的消息走漏。
难怪景少腾会选择她作为苏恬的辩护律师。
他手中有足够的筹码,使得她不会向外面多言任何一句,并且一定会竭尽全力取得胜诉。
至于为什么苏恬已经结婚了但是却一直没有被爆出来,一来是因为她的老公kris常年在国外,二来,经纪公司背后肯定也有意进行了压制,否则的话,苏恬的形象一定会因此大打折扣。
“南笙!”忽然,一记开朗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随之而至的,便是一个大红色身影,风一般的扑向了顾南笙。
“淑云?!”顾南笙惊喜的叫了一声,倪淑云是自己的闺蜜,两个人从大学时期就已经认识了,关系一直很是亲密。
虽然倪淑云叫着一个这么淑女的名字,但是她的性格,却一直都是直爽火爆到不行,尤其是面对顾南笙的时候,更是有什么说什么。
“南笙,你这个工作狂,你说说,又在律所泡几天了?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嫁不出去诶!”倪淑云伸出手指来,恨铁不成钢的在顾南笙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自家这个闺蜜,面容姣好身材不差,怎么突然之间就一直单身了,不管倪淑云怎么旁敲侧击,顾南笙都只是推说没有遇到合适的,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南笙,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想着箫白?”
一听到“箫白”这个名字,顾南笙的瞳孔猛地一震,手指下意识地紧握成拳,虽然她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无论如何都很难做到。
“淑云,你说什么呢,我和他早就分开了啊。”
倪淑云抿了抿唇,五年前她正在国外留学,没想到竟然忽然听到了顾南笙和箫白分开的消息,心中别提有多么震惊了,她一直说着要给顾南笙做伴娘,一直期待着学业结束回国参加这两个人的婚礼,然而突然之间……
“而且,我已经有安安了。”
提到安安,倪淑云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未婚先孕本就被这个社会所不容,何况顾南笙的儿子,现在都五岁了。顾南笙从来没有说过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倪淑云知道这是顾南笙的底线,也从来不会过多的过问,只是有的时候看到顾南笙和顾安安在一起的画面,心中却总是忍不住犯嘀咕。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当初顾南笙和箫白突然分手,一定就是和这个孩子的生父有关。
“是嘛?那正好,过去的事情已经翻篇了,亲爱的顾大律师,人生不能就这样止步不前啊。”
倪淑云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冲着顾南笙眨了好几下,后者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要嗨你自己去嗨,我手头还有好多案子等着我处理呢。”
“哎呀,不管怎么说这可是毕业六周年的聚会呢,我们的班花大人怎么能缺席呢?走啦走啦!”
最终,顾南笙还是抵不过倪淑云的软磨硬泡,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便出了门。
第5章 同学聚会的偶遇
万盛酒店。
华丽璀璨的吊灯流光溢彩,这里处处充满着富丽的气息。
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见面,大家自然是开怀畅饮,一时之间气氛十分的融洽和谐。
顾南笙不胜酒力,喝了一点之后便有些昏沉,再加上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不免的有些不舒服。
“淑云,我去一下洗手间。”
倪淑云看着顾南笙这幅模样,本来想要陪同她,但是顾南笙却摆摆手说没有关系,一个人离开了包厢。
匆匆用冷水扑了扑脸,然而脸上的潮红却还是没有褪下的迹象,顾南笙心中不免的有些懊恼,她一向自制力很强,可是大概是因为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庞,使得她抑制不住的回想起了当初和箫白在一起的时光,所以才多喝了两口。
回包厢的路上,顾南笙不觉竟然迷了路。
万盛酒店内部通道修建的错综复杂,顾南笙并没有带手机出来,甚至都没有办法找倪淑云出来接自己,最关键的是,由于醉酒,她对于包厢号只剩下了一点点依稀的印象。
一个拐角,顾南笙走得急了,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抱歉,先生。”顾南笙道歉。
哪知道对方却不依不饶,一张肥硕的脸黑沉下来,打量了几下顾南笙,见她身上穿的是制服,便以为她是这家酒店的服务人员,顿时无礼起来,“一句对不起就像蒙混过关?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说着,那人就伸手扯住了顾南笙的手腕。
望着对方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模样,再加上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顾南笙心中一阵恶心,想要挣脱,没想到对方力气极大,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抽离自己的手腕。
“放手!”
“小妞儿还挺犟,二爷我喜欢,看在你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爷就给你个机会,要是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自称刘二爷的人贼贼的笑着,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朝着顾南笙的腰间摸去,而他身后的那些男人全部都是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起哄。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所有的人都震惊的愣住。
刘通更是瞪大了眼睛,随即怒气冲冲:“贱人!你敢打我?!”
顾南笙冷着一张脸,方才那一巴掌几乎用了她所有的力气,本来她的身体就不大舒服,现在更是像被抽空了一样。
大概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刘通火了,“给老子抓住她!老子还不信了,今天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将顾南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放开她。”
被人拦住刘通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顿时又猖狂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给老子闪边去!”
“带着你的人,现在就滚,否则……”男人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低声在刘通耳旁说道,“你公司偷税漏税的那些账目,明天就会被公布出来。”
后者不屑的笑了一声,“少跟老子在这里装腔作势——”
男人淡淡的说了几个数字,刘通瞬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一副想要发怒但是又不敢发作的畏缩模样,他刚刚说的那些数字,不多不少,正是这个季度他暗中赚得的数目!这个面生的男人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明明做得非常的隐秘才对啊……
前后不过三秒钟,刘通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呵呵,都是误会,误会,刚刚我们只不过是想和这位小姐开个玩笑罢了,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一行人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高大清瘦的男人缓缓转回身来,一双清亮的眼眸落在顾南笙身上,他动了动嘴唇,“南笙……”
顾南笙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全部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熟悉的清淡香水味道,熟悉的清润嗓音,熟悉的这一声呼唤……
是箫白啊。
从箫白的手挡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就辨识出了他是谁。可是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办法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顾南笙还在失神之中,箫白又轻轻唤了一声,想要伸出手来,可是顾南笙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
箫白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之中,眼中划过一丝受伤的神色,随即只好收了回去。
“谢谢你,我、我该回去了。”顾南笙慌乱的回过头,心中处处惊雷,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箫白,倪淑云根本没有告诉她,箫白也会来参加这次的聚会,毕竟这几年来,箫白一直都在国外,又怎么会突然回国……
眼前的男人,和五年前相比,身形消瘦了几分,但是身上那优雅的气质却始终有增无减,就像当初顾南笙第一眼看到他的那样迷人。
“南笙,别走。”箫白急促的出声,顾不上许多,一把握住顾南笙的手腕,随即将她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第6章 顾南笙,我看错你了
男人清淡好闻的气息顿时灌注到了顾南笙的鼻腔中,熟悉的几乎要让顾南笙掉下眼泪,如果不是因为景少腾突然闯进了她的生命中,那么现在她和这个男人,一定会生活得很幸福吧。
但是,这一切也只能是“如果”。
“箫白,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顾南笙的声音有些低,她扯了扯嘴唇,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箫白的充满着浓浓深情的眼神。
与此同时,在走廊的另外一端。
苏恬疑惑的抬眼,望着身边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停滞不前的男人,“少腾,怎么了?”
景少腾面无表情,从方才顾南笙受到为难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按照他的个性,原本是绝对不会插手这样的事情的,但是当箫白抱住顾南笙的那一刹那,他的脸忍不住阴鸷了下来。
他对顾南笙没有感情,这不代表他就能够容忍顾南笙给自己在外面戴绿帽子。不管怎么说,顾南笙都是景家的女人。
沉着脸,修长双腿踏着锃亮的黑色皮鞋,便朝着顾南笙的方向走了过去。
“南笙,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你的苦衷,这五年,我也想明白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南笙,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箫白的语气无比的温柔,和五年前他们在一起时候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变过,而正是因为这样,才让顾南笙更加的难过。
现在的她,哪里能够承担箫白的深情?
顾南笙别过脸,涩涩的开口,“箫白,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的。”
用力的想要推开箫白的臂弯,可是越挣脱对方却抱得越紧,顾南笙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痛。
“箫白,放开我吧,我已经结婚了。”
男人听到最后几个字,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原本收紧的双臂也不自觉的僵在了那里。
“你,结婚了?”
顾南笙握紧了拳,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沉沉的点了两下头。
“顾律师,真巧啊,在这里见到你了呢。”苏恬挽着景少腾的手臂,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景少腾的身上,笑的清纯而又甜美。
顾南笙心中咯噔一下,景少腾怎么也在这里?
据她了解,景少腾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若是刚刚那一幕被景少腾看到了,指不定要造成什么样的误会。她不在意景少腾怎么对自己,但是却很担心景少腾会不会针对箫白做出什么事情。
慌忙瞥了一眼景少腾,后者目光深沉,如同一泓幽潭,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然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的气势,还是令人无法小觑。
“这是顾律师的男朋友吗?你们看上去可真是般配呢。”苏恬仿佛不知道情况,依旧眉眼弯弯的客套着。
顾南笙已经自动的拉开了自己和箫白之间的距离,面对苏恬的问句,她不咸不淡的回答道:“不,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他并不是我的男朋友。”
景少腾充满深意的望了顾南笙一眼,没有说话,但是眉宇间的森冷气息却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散。看顾南笙的脸上的绯红,想来一定是喝了酒,如果不是他今天偶然间撞见,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天天都在外面做些什么呢。
“南笙,我不需要你这么快给我答复的,你好好考虑考虑,可以吗……”
这是顾南笙第一次听箫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心才再一次猛的揪紧,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箫白,五年前,她决绝的和他说了诀别,逼得他出国远走,可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箫白对自己的感情啊。
所有她能够做的事情,就是让箫白放手,寻找真正配得上他的幸福。
心一横,顾南笙走到景少腾的身旁,主动伸手挽上了男人的臂膀,“我结婚了,他,就是我的老公。”
顾南笙说完这句话,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就连景少腾,都不禁蹙了蹙眉尖。
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火红色身影就冲到了顾南笙的面前,一把拉起她的手,大叫,“南笙你怎么在这里,我以为你迷路了出来找了你好久呢!快回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倪淑云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里尴尬的死寂。她知道箫白去找顾南笙了,但是左等右等,却不见两人回来,她不知道顾南笙能不能接受箫白的突然出现,心中放心不下,于是出来寻这两人,不想却看到顾南笙挽着另一个男人,站到了箫白的对立面。
而这个男人,竟然是景少腾?宁边市名门楚贵,景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景少腾。
倪淑云有些懵,不过机敏如她,还是看出了气氛的不同寻常,拉着顾南笙就想要离开这里。
不想,刚走出两步,顾南笙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歪倒在了地上。
……
顾南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躺在自己熟悉的卧室床上。
而她房间的另一侧,景少腾正倚靠在沙发上,信手翻阅着什么材料。
“夫人是这一段时间劳累过度,有些低血糖,所以才会晕倒,只要多多休养,很快就会没事的。”景家的家庭医生恭恭敬敬的向景少腾汇报着顾南笙的情况,景少腾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那医生便离开了房间。
顾南笙转头,正好撞上景少腾冷冷的目光。
“顾南笙,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第7章 你的身体,很诱人
景少腾的唇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阴鸷的眼眸径直锁定在顾南笙的身上。
在顾南笙晕倒之后,箫白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将顾南笙扶到了自己的怀中,神色之间满满的都是关切的表情。景少腾本来没有兴趣管这个女人,但是看到自己的老婆竟然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爽的情绪,不顾苏恬惊疑的目光,径直将顾南笙塞进了自己的车中带了回来。
在顾南笙昏迷的这段时间,景少腾并没有闲着,而是命人将箫白的身份还有和他与顾南笙之间的关系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他的手上,便是详细的资料。
“你什么意思?”顾南笙的情绪慢慢的镇定了下来,虽然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眼神却丝毫不畏惧的迎上了景少腾的视线。
这副模样的顾南笙,让景少腾很是不悦。
“顾南笙,你提出和我离婚,就是为了和那个姓箫的男人复合?”
顾南笙手指捏成拳头,尽量语气平淡的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不懂?”景少腾微冷的嗓音带着几丝低沉,走到顾南笙的床边,高大的身影顿时将娇小的她完全笼罩,一种压迫感无形之中便弥漫在这空间之中。
“顾南笙,我最讨厌在我面前说谎的女人。”男人垂眸望向她的脸,眼底不带任何的温度,他扬手,将那一叠文件径直丢在了顾南笙的面前。
顿时,纸页洋洋洒洒,被子上,地摊上,散落的到处都是,其中夹杂着不少的照片,而照片上,分明就是曾经的顾南笙和箫白!
顾南笙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些照片和材料,她虽然知道景少腾一定会去调查,但是没有想到景少腾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查出来这么多的东西!
顾南笙的脸蛋一下又白了好几度,望着男人冷漠矜贵的脸庞,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使得自己的身子不至于微微颤抖,沉默了片刻。
顾南笙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表现出来任何其他的情绪,都会触怒景少腾,最好的做法,就是冰冷无视。
轻笑了一声,顾南笙伸手捻起其中一张照片,一双好看的眼睛淡淡的仰起,“没错,他确实是我的前男友,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景先生把这些照片放到我眼前,是想要帮助我重温旧情?”
景少腾眯起眸子,视线像是淬了冰,“顾南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
顾南笙不惧反笑,“你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毕竟整个顾家的命脉都握在你手上。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景先生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大概是顾南笙眼中的不屑和讥讽丝毫不加掩饰,景少腾终于忍不住,锋利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沉的黑眸中都染上了怒火。
他伸出手来,径直扣住了顾南笙的下巴,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顿时,一阵痛楚袭上顾南笙的神经,顾南笙不禁轻声“咝——”了一句。
英俊冰冷的男人近在咫尺,强势的雄性气息席卷而来,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接近,以致于顾南笙都能够感受到男人鼻息间的热度。
虽然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是最令她讨厌的景少腾,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景少腾确实很好看,尤其是在这么近的情况下,他的魅力,近乎让人窒息。
顾南笙的脸,腾地一下,开始绯红,就连她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色彩。
这副模样的顾南笙,让景少腾的心不禁微微的震了一下。
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这个所谓的妻子,而此时此刻,是他第一次真正打量顾南笙。顾南笙面容姣好,就算是完全素颜,皮肤也细嫩白皙的如同玉瓷,精巧的五官粉雕玉琢,尤其是在晕红的情况下,整个儿就像是一只诱人的的糕点。
视线稍稍下移,沿着女人修长玉颈,透过微微开解的衬衫衣领,内里的柔软若隐若现。以往顾南笙总是身穿制服,将自己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然而这一刻,那弧度清晰的勾勒出了她玲珑的身材。
不自觉的,景少腾的冷眸变得更加的深邃,连带着呼吸,也粗重了不少。
顾南笙也察觉到了两个人这般姿势有多么的暧昧,下意识的便想要挣扎,不想自己的举动落到景少腾的眼中,更像是欲拒还迎。
“景少腾,你放开我!”
情急之下,顾南笙直接叫了景少腾的名字。
男人缓缓眯起眼睛,不仅没有放开顾南笙,反倒是想到了之前在酒店的时候,被箫白抱住的顾南笙,可没有像现在对他这样如此的激烈抗拒。
心头一阵烦躁,景少腾的脸色黑了下来,不仅没有放开顾南笙,反倒是一把握着顾南笙的手腕,将她半个身子提了出来,随即重重的压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顾南笙尖叫一声,“景少腾,别碰我!”
第8章 苏恬上门
原本景少腾就心中愠怒,顾南笙的这声尖叫等同于火上浇油,男人终于怒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对方的皮肤上,狭小逼仄的空间顿时温度剧增。两人之间的距离薄的几乎没有,顾南笙的心跳都像是失去了控制,不停地狂跳。
眼前的男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下一秒就会将她拆骨入腹,吞噬干净。
巨大的危险感包裹着顾南笙,她死死的咬紧了下唇,两片柔软不禁变得娇艳欲滴,突然,有一只手掌落到了她的腿上,探进了她身上蔽体的被子,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侵袭。
轰的一下,顾南笙顿时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的指腹紧紧的贴擦着她娇嫩的肌肤,每深入一寸,都刺激的她的神经更加的紧绷。
景少腾本来只是想要威胁一下顾南笙,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的身体竟然如此的敏感,只是这一点点的接触,她的肌肉就缩紧到了极致,他甚至都能够感受到那微微的战栗。
不自觉的,身体起了反应。
滚烫的气息扑在她的耳畔,景少腾一个挪身,便将顾南笙压在了自己身下。
顾南笙一怔,僵硬在那里。
“顾南笙,我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你的身体这么诱人。”低哑的声音烫红了顾南笙的耳垂。
顾南笙顿时回过神来,在景少腾即将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微扬起头,一口咬上了男人的肩头。
这一下极为用力,景少腾闷哼一声,下意识的甩开顾南笙,顾南笙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的摔回到了床上。不过趁着这个机会,她终于算是解脱了。
迅速的用被子裹紧自己的身体,飞快的远离景少腾,顾南笙犹如一头浑身是刺的小兽,满脸警惕的盯着景少腾。
男人的黑眸冒着怒火,浑身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抬手抹了一下肩头,这才发现顾南笙竟然隔着衣服将他的肌肤咬破了,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在这房间内显得更加的明显。
两个人互相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顾南笙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的时候,景少腾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男人对着听筒应了几声,似乎是集团有什么重大的决策需要景少腾现在赶回去处理。景少腾沉着脸,锐利的鹰眸如同刀子般,狠狠的划过顾南笙,“若是再有下一次,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运了。”
说完,男人带着一身怒气,疾步离去。
景少腾话中的威胁,顾南笙很明白。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却还是无法放松。今天的景少腾,让她见识到了他的手段和脾性,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他想调查箫白,就轻而易举的拿到了这么详细的资料,若是被他察觉到了顾安安的存在……
顾南笙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在景少腾发现顾安安的存在之前,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来到公司,顾南笙还没有踏进事务所的大门,助手杜辰枫就一路小跑着出来,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小声的告诉顾南笙:“南笙姐,咱们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顾南笙一看,两排整整齐齐的黑衣保镖几乎占据了整个事务所,每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都带着墨镜,看上去气势骇人。
皱了皱眉头,顾南笙蹬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顾律师,你可终于来了。”清清淡淡的女声响了起来。
顾南笙望着眼前的苏恬,心想,她怎么来了?
似乎是看出了顾南笙的疑问,苏恬便开了口,“我的案子,还要请顾律师多多费心了呢。顾律师也知道,毕竟我的身份不是那么的方便……”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苏恬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不信任的神色。本身离婚这样的事情在国内就是会受到偏见的,更何况她还是明星,不过只要处理的好了,有了景少腾这个靠山,日后她的星途便更加的前途无量了。
她本来都已经打算从国外请高级金牌律师了,但是没想到景少腾居然让这个女人负责。
前几天她本来以为景少腾终于肯将自己带回景家了,但是这个叫做顾南笙的女人又是怎么拥有那栋房子的钥匙的,更令她震惊的是昨天在万盛酒店,景少腾居然在顾南笙晕倒之后亲自将顾南笙带走了!
要知道,她如今能够站到景少腾身边,可是耗费了巨大的功夫,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吸引了景少腾的关怀。
她和景少腾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这是苏恬最担心的事情。
顾南笙无视苏恬不怀善意的打量,径直走过苏恬身边,从办公桌上厚厚一打文件袋中拿起一些,仔细的翻阅起来。
一开始工作状态,顾南笙就会变得极其的认真,等到她大致在心中了解苏恬的官司细节之后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苏恬早就已经眉眼愠怒了。
第9章 下马威
“顾律师,这个案子,你有几成的把握?”
苏恬不好直接切入景少腾的事情,只得先从官司开口,意图给顾南笙施加压力。
顾南笙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上的文件,瞥了一眼苏恬,“苏小姐若是不信任我,大可以让景先生取消委托。”
苏恬面色一滞,没想到顾南笙竟然会这样不给她面子,恨恨的瞪了她好几眼,后者却完全不为所动,这使得苏恬只能在心中窝着火。
顾南笙是景少腾指定的人,她不可能提出更换。
气氛顿时凝滞下来。
“苏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过了一会儿,见苏恬还是没有离去的意思,顾南笙疑惑的抬眼。
苏恬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但是还是很努力的维持自己的形象,她示意了一下,经纪人便带着一众保镖离开了律所,空间顿时安静下来。
顾南笙知道,苏恬终于要说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了。
“顾小姐,有句丑话我不得不说在前面,你最好不要对少腾有任何的非分之想。”苏恬冷着脸,原本清纯玉女的脸蛋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狰狞。
她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顾南笙,“昨天的话,我就当你是情急之下拉少腾作为开脱,不再追究了。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少腾的妻子,只会是我,你若是不安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尽苦头,律师这个行业,少你一个不少。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听到这句话,顾南笙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真的很想告诉眼前这个一心想要攀上景少腾的女人,从五年前开始,她心心念念的钻石王老五,就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而这个“妇”,正是她,顾南笙。
不过顾南笙对于摆脱这个头衔,求之不得。
“你放心,我对景少腾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对我来说,还是手头的官司,更加紧要。”
苏恬狐疑的打量了顾南笙好几眼,但是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得作罢。
“这场官司,你必须赢,至于律师费,我绝对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数字。”
顾南笙微微一笑,低声和苏恬说了些什么。
苏恬顿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你说的是真的?”
顾南笙肯定的点了两下头。
苏恬沉默了一会儿,虽然脸上还有一些疑虑,但是最终还是抵不过顾南笙方才的话,“成交。”
望着苏恬离去的身影,顾南笙唇边的笑意更加的深了。
五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样结束这样一段荒唐的婚姻,现在,既然从景少腾那里寻不到直接的途径,那么她正好可以利用苏恬这个契机。
只要苏恬能够成为景少腾的妻子,那么自然而然的,自己也就解脱了。简直两全其美。
……
由于苏恬的丈夫身在国外一时没有办法立刻回来,于是对方便将所有的离婚相关事宜交托给了律师,从苏恬那里,顾南笙得知这位律师如今已经到达了宁边市。
“南笙姐,会面定在下午两点,绿岛咖啡,你看可以吗?”
听到这个名字,顾南笙微微一怔,似乎触动了什么记忆,随即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让助理杜辰枫安排就好。
她早就想尽快与对方进行沟通协商了,早点结束这个案子,顾南笙心里也能够轻松一些。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经过苏恬这一折腾,竟然也不知不觉的快到中午了。
正巧倪淑云打电话过来,嚷嚷着好久没和顾南笙一起吃饭了甚是想念,一定要和她一起共进午餐。顾南笙知道,吃饭是虚的,依着倪淑云那个憋不住事情又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昨天在万盛酒店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定快要让她脑袋都要想炸了。
正好,顾南笙也有一些事情想要问她。
想着下午会见对方的辩护律师,顾南笙干脆便和倪淑云也约在了绿岛。
顾南笙到达的时候,倪淑云还没有来。
习惯性的,顾南笙便走到了二楼最角落靠窗的位置,透过明净的落地窗,后院中郁郁葱葱的翠绿景致一览无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有点苦涩,细细品味,却又能感受到一丝甘甜。
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顾南笙忍不住转过头,视线扫过这间雅致温馨的咖啡店,近乎贪婪地将每一寸角落收进自己的眼中。
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这里,是曾经她和箫白最喜欢来的地方。
手指紧握成拳,虽然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再沉湎,但是无论如何,顾南笙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翻腾的记忆。
和箫白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她生命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两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窝在这个小角落中安静的喝喝咖啡看看书,都是极为快乐的。
只是,快乐终究被残忍的现实打破。
自从和箫白分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不知不觉,竟然都已经是五年过去了。顾南笙嘴角扯过一抹嘲讽的苦笑,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律师提出约见在这个地方,恐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吧。
只不过,按照杜辰枫给她阅览的资料来看,对方的律师这些年一直都呆在国外,而这家咖啡馆虽然环境很好,但是并非是什么出名的地方,那位海归律师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10章 真相
没有容顾南笙细细思索这个问题,一声清亮的呼喊便自身后响了起来,“南笙南笙,哎呀我还以为我会比你先到呢!”
一袭明黄色波西米亚长裙的倪淑云迈着轻快的步子奔到了顾南笙的面前,她本来个子就高,配上这样一双系带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更加的高挑。
倪淑云一出现,便吸引了周围不少客人的目光。
注意到顾南笙盯着自己的目光,倪淑云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裙角,“我妈非要我穿这个裙子,真是的,丑死了还这么麻烦,一点都不是我的风格!”
其实倪淑云长得很好看,只不过一直以来她的喜好都是偏中性或者休闲的,这样淑女的打扮,可以想见此时此刻她心中是多么的别扭了。
被倪淑云这样一闹,方才萦绕在顾南笙心头的那些杂念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两个人美美的享用了一通午餐,期间,倪淑云好几次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明显是有什么话想说。
反复了数次之后,终于还是抵不过内心的疑问,“南笙,昨天……是怎么一回事?”
顾南笙没有直接回答倪淑云的问题,而是眉眼一抬,反问:“你早就知道箫白回来了是不是?”
倪淑云面色一滞,支支吾吾,似乎是没有想到顾南笙一下子就猜到了,看到顾南笙的脸色有些暗,她慌忙举手:“南笙,我发誓,我也是当天才知道他要回来的,毕竟这些年箫白都在国外,我们也没有什么联系,他下飞机之后就打电话给我,别的什么都没说就问了你的消息。”
倪淑云顿了顿,随即小心翼翼的继续道,“你也知道,当年你们之间突然分手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仓促,这些年你又一直单身带着安安,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这样生活你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和辛劳。南笙,你千万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我是真心想要你有一个好的归宿。我能够感觉到,箫白他对你还是有感情——”
“淑云,我们回不去了。”没等倪淑云说完,顾南笙就叹了一口气,打断了她,苦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倪淑云本身性子就比较直,现在看到顾南笙这样一幅萎靡的模样,声音忍不住便提高了些。
“南笙,这些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心里一直都还有着箫白的不是吗!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为什么你一定要将自己困死呢?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那你替安安想想总可以了吧,难道你要让安安一直生活在一个没有父亲的世界吗?”
昨天顾南笙被带走之后,倪淑云亲眼看着箫白定定的站在原地,好久好久都只是沉默的望着顾南笙的身影消失的方向,眼眶通红。倪淑云也算是认识箫白好多年了,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如同星辰般耀眼的男人脸上流露出那样痛苦脆弱的表情。
倪淑云想不通,为什么两个明明曾经那么相爱的人,现在一定要划开鸿沟。
一提到安安,顾南笙忍不住脸色一黯,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安安现在已经五岁了,渐渐地也能够察觉到自己的生命中比起其他小伙伴少了一个叫做“父亲”的角色,虽然他没有在顾南笙面前问过这个问题,但是很多次顾南笙去接安安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小家伙对路过的一家三口的羡慕。
“南笙,”倪淑云的语气也软了下来,“给箫白一个机会吧,也算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机会?顾南笙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她所有的机会,都在五年前被景少腾那个魔鬼摧毁了。
“淑云,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安安的父亲是谁吗?”
顾南笙知道在倪淑云的心中,一直都只是以为她是未婚先孕因为不想打掉自己的孩子,所以才生下了安安独自抚养,并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是已婚的状态。
倪淑云不明白顾南笙为什么忽然之间说起这个以前她都是闭口不谈的话题,便没有开口,等着顾南笙继续说下去。
“其实,安安的父亲,你昨天也见到了。”
倪淑云一脸疑惑,拼命在脑海中回想昨天的情景,突然,她眉头一皱……难不成,是那个把顾南笙抱走的男人……
“南笙,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安安他爸,是景少腾?景氏集团的首席总裁景少腾?!”倪淑云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相信,“这、这怎么可能呢……”
顾南笙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淡淡的开口,“还有,我昨天在万盛说的那句话,也是真的。景少腾,是我的丈夫。我们结婚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深深地炸在了倪淑云的心上。以前她虽然能够感觉得到安安的生父一定是一个身份不简单的人,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那个一手掌控宁边市大半个商业帝国的景少腾啊!
忽然,倪淑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脸色猛地一变,整个人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第11章 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箫、箫白……”
顾南笙顿时怔住,转过身子,在她背后,赫然立着那个熟悉的清俊瘦高的身影,而她刚刚说的话,不知道对方听进去了多少。
气氛顿时尴尬下来,就算是倪淑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箫白淡淡的笑了一下,好看的嘴角弯起些许弧度,他径直走到顾南笙的对面坐了下来,望了一眼顾南笙,“我是来找顾律师的。”
顾南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箫白,你听跟我说——”
不等顾南笙说什么,箫白就扬了扬手中的文件,“今天我来,是谈公事的,顾律师,开始吧。”
这下,换顾南笙震惊了。
看了一眼手表,正好是两点,也就是说,对方的那个海归的辩护律师,竟然就是箫白?!
倪淑云看二人之间气氛诡异,自己又插不上什么关于官司的话,抛了一个“好好保重”的表情,随即便脚底抹油,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箫白说是办公事,果然很是专心致志,一直围绕着苏恬和kris的婚姻事宜,顾南笙一开始还有些尴尬,但是很快,便进入了状态,认真的开始按照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方案,开始据理力争。
苏恬的要求,是主张自己和kris之间的婚姻无效,因为只有判定无效,自己的档案中才不会出现“已离异”等类似的字样。毕竟,离婚对于她这样的女星来说,如果处理的不当,是一件会是自己的形象大打折扣的事情。
但是这样一来,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大的降低,不过据苏恬描述,当时两个人结婚是在对方胁迫的情况下达成的,按理说只要能够举出证据,这段婚姻便可以被判定撤销,只是苏恬担心kris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事情闹大,毕竟对方也不是什么好摆脱的主儿。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牌和把握,时间就像是回到了两个人大学时期时不时对阵的辩论一般。
“看来,今天这一趟,我们是达不成什么合议了。”箫白轻轻的阖上自己面前的文件,十指交叉,神色淡淡的望着顾南笙。
顾南笙也觉得有些吃力。这桩官司,苏恬手中的把柄是kris当年的胁迫,可是kris那边,也拿捏着苏恬因为身份限制不能把事情闹大的软肋,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的进展。
顾南笙正想提出离开,不想箫白却先开了口,“南笙,喝杯咖啡再走吧。还是像以前那样,一杯摩卡?”
曾经,两个人每次来,顾南笙都会点这个。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顾南笙摇了摇头,“不,我很早就不喝摩卡了,服务员,一杯卡布奇诺。”
箫白的眼中划过一丝黯然的神情,虽然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但是顾南笙还是注意到了,心中不由得一揪。
与此同时,顾南笙的律所前。
一辆宝蓝色的兰博静静地停着,挂了好几个“8”的车牌一看就知道车主身份不菲。
隔着深色的玻璃,一个五官立体的英俊男人静静的倚坐在宽大的后座上,景少腾沉了一张脸,一只手将电话支到自己的耳旁,另一只手则不时地轻轻敲击着真皮坐垫,显示着他的不耐。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带她会大宅的。”
推开车门,修长的大长腿率先迈了出去,紧接着,高大俊朗的男人便走了出来。
从景少腾踏进律所的第一秒开始,律所中所有的年轻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在景少腾经过的身后,细细私语此起彼伏。
“天啊,这个男人长得真帅。”
“哎哎哎,他不就是那个景氏集团的总裁嘛!他怎么会来这里?”
景少腾对于这些目光和赞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些厌恶,他径直穿过走廊,直接走到了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面前,浅色的大门上有一张小小的铭牌:顾南笙律师。
“顾南笙呢?”出乎他意料的,顾南笙竟然不在办公室里,而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助理在整理材料。
“顾律师外出办事了,您是要离婚还是来咨询?”杜辰枫不知道景少腾的身份,以为他和别人一样,只是来找顾南笙解决婚姻问题的,于是习惯性的开口。
景少腾脸一寒,又是“离婚”?顾南笙就这么迫切的想要摆脱他?
这样想着,景少腾语气也冷了下来,“她去哪里了?”
在从杜辰枫口中知悉顾南笙在“绿岛”之后,景少腾沉默的大步走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先前自己看过的有关顾南笙和箫白的资料中,有一处很清楚的写道:二人常去的约会地点,就是这个“绿岛”。
男人冷眸一眯,顾南笙,你最好是真的在那里处理公事。
第12章 你们在干什么
柔柔的橘黄色灯光洋洋洒洒,笼罩在面对面坐着的顾南笙和箫白身上。耳畔,徜徉着的是轻柔的乐曲,潜意识的舒缓着人们的心情。
“南笙,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转身的那一天,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箫白的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满的全是深情,浓的让顾南笙都张不开说拒绝的嘴。
“如果你生活的真的很幸福,那么我一定会放手,可是现在,你竟然嫁给了景少腾?景少腾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你的位置,南笙,我不相信……”
箫白的痛苦和不舍她全都看在眼中,可是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有任何资格承受这样一份深情。箫白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他值得更好的。
“对不起……”顾南笙小声的说了这三个字,只觉得嗓子干干的,慌忙喝了一口咖啡,掩饰自己混乱的心绪,却没有意识到,唇边因此沾了一圈泡沫。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箫白修长白净的手指已经贴上了她的肌肤,轻轻的将那残余的白沫擦拭掉了。
男人的指尖微凉,指骨纤细,顾南笙甚至都能够透过那薄薄的肌肤感受到血液的微动。
箫白的身子微微前倾,好看的眉眼距离顾南笙只余几寸,好像下一秒,就会轻吻上她的唇瓣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森冷的如同淬了冰的声音响起。
顾南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了那里,不用回头,仅仅凭借那强大的气场,她就能够分辨出来人究竟是谁。
景少腾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深沉的黑眸中盛着无尽的怒火,如果他再晚到一些,这两个人是不是就要坐实了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
还是箫白先反应过来,冲着景少腾伸出一只手,“景先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景少腾微微垂眸,冷漠的扫了一眼箫白,没有任何和他接触的意思,鹰眸中眼神锐利,“听说箫律师业务精良为人卓越,今日一看,人品倒是败坏,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
忽然,景少腾伸手,揽着顾南笙的腰,将她固定在了自己的怀中,占有的意思表现得十分明显。
“箫律师旧情难忘,景某可以理解,所以这一次就不追究了,但是如果箫律师日后继续试图纠缠我妻子,那我可就不会顾念你和南笙曾经的什么同窗情面了。”看到箫白的表情黯下来,景少腾嘴角撩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弧度。
顾南笙挺直着脊背一动不动的被摁在男人的怀中,虽然天气很是炎热,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中,周围全是森森的寒气。
白净纤细的手指忍不住绞在一起,旁人看不出来,可是她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景少腾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用了多大的力道,那力道,甚至都快要将她纤细的腰肢折断。
两个高大的男人互相对峙着,一个冷峻尊贵,一个儒雅清俊,顿时吸引了咖啡厅中大部分的目光。
“箫白,官司的事情下次再说吧,虽然我们以前是同学,但是现在,毕竟是各自代表自己的当事人,那些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吧。”
顾南笙这话,一是暗示,二是警告。
随即,不等箫白说什么,顾南笙就主动贴近了景少腾几分,杏仁般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眼角眉梢皆是乖巧温顺的模样,任外人看上去,怎么样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柔的小妻子,“不是来接我的吗,现在走吧。”
箫白的身子猛地一震。
顾南笙心尖抽搐,不忍看箫白的眼神,她微微垂下眸子无声的冷笑,这一刻,她不知道有多么厌恶这样的自己,明明知道会伤害到箫白,但是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景少腾没有说话,最后冷瞥了箫白一眼,便揽着顾南笙离开了。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瞬间,景少腾就收回了自己放在顾南笙腰上的手。
随着汽车门“嘭”的一声关上,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狭小逼仄的空间内,沉默的一片死寂。
顾南笙下意识的坐直了自己的身体,紧靠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深色的车窗倒映出她那一张近乎苍白的小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是无比的煎熬,顾南笙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一只手臂径直按在了顾南笙面前的玻璃上,精致的银色袖口泛着冷冷的光芒,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顿时将顾南笙整个包裹在其中。
车后的空间本来就不是很宽敞,景少腾这样一来,使得顾南笙几乎是无处可躲的被圈死在了他景少腾面前,根本没有办法回避男人利剑一般的视线。
“顾南笙,看来你并没有将我昨天的警告放在心上啊。”
终于,男人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却比饱含怒火潜藏了更大的威胁。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景少腾哼了一声,抬起手来,用拇指摩挲上顾南笙的双唇。一想到这个地方,今天被另外一个男人触碰过,他的心中就忍不住怒火熊熊。
顾南笙眼中划过一丝厌恶,想要挣扎,却受困于空间限制,然而这厌恶却被景少腾捕捉到,彻底刺激到了景少腾的神经。
“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顾南笙,认清楚你的身份!”
她是他的人,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碰!
男人一把扣住顾南笙的后脑,粗暴的吻上了她柔软的双唇。
第13章 是时候生个孩子了
顾南笙顿时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甜气味通过紧贴厮摩的唇齿灌注到景少腾的口腔,就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引得人不停深入。
景少腾毫不客气的撬开了顾南笙紧闭的贝齿,重重的掠夺着她仅存的稀薄氧气。
就在顾南笙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她狠狠的咬上了男人的舌头,顿时,血腥气息便弥漫在二人之间,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景少腾终于放开了他。
男人抹了一把唇角,一丝殷红的液体清晰的近乎刺目。
顾南笙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愤怒,她没有想到,景少腾竟然无耻到强行对她做这样的事情,下意识的,便冲着男人的俊脸扇去。
然而手腕却被景少腾一把抓住。
景少腾压低的声音从喉间挤出,“顾南笙。”他眼神阴鸷,“对付不听话的女人,我有的是手段,尤其是你。你最好不要再激怒我,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顾南笙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知道,景少腾说到就一定能够做到。她娇嫩的唇瓣甚至都开始微微颤抖,顾南笙就这样死死地瞪着景少腾。
正在这时,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似乎是到达了目的地。
男人幽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神色平静的就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等下好好表现,我可以考虑对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
这是顾南笙自结婚以来,第一次踏足景家大宅。
这里是一座花园式的府邸,依山傍水,景致十分的优美,典雅欧式气息很是浓厚。
白玉石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喷泉池中,竟然还有白鸽停留,夕阳西斜,柔和的橘色将所有的美景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显得更加的靓丽。
两人一出现在客厅中,客厅中原本说话的声音便消失了。
看样子,这些都是景少腾的家人。
只不过,他们看着顾南笙的眼神,都并不怎么善良,似乎她是一个多余的闯入者。
景少腾的妹妹景少晴一边涂着手上的指甲油,一边面带不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顾南笙一通,“哟,我还以为大哥娶了个什么样天仙呢,这么多年都不带回家,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身边的男人没有说话,很明显是并没有帮她解围的意思。
顾南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恼怒的神情,反而不咸不淡的开口:“妹妹这是在质疑你大哥的眼光了?”
景少晴脸色一滞,顿时被顾南笙的话噎住了,她原本只是想嘲笑顾南笙,但是被对方这样一说,反倒是显得她在针对景少腾了。
景少腾扫了一眼顾南笙,几不可察的笑了一下,这个女人,果然还算是机灵。
“少腾回来了?”一个看上去保养的很好的夫人走了出来,看到景少腾和顾南笙,不仅没有挑剔,反而很亲切的走上前来拉过了顾南笙的手,“这就是南笙吧,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开饭了。”
景少晴翻了个白眼,率先气鼓鼓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大嫂好,我是大哥的二弟,景少贤。”
景少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模样,说话也很是温柔。景氏的基因果然极好,从上至下,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好看。
顾南笙这才注意到旁边一直沉默的年轻男人,客气的打了招呼,便随着景少腾一起落座了。
一家人各怀心思,顾南笙不知道景少腾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将她带回景宅,但是很明显,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果然,晚餐渐进尾声的时候,景母突然冲着顾南笙开口,“南笙啊,你和少腾结婚也有五年了吧。”
顾南笙停下筷子,点了点头。
“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听到这句话,顾南笙惊得手一抖。
提到孩子,她条件反射的便想起了顾安安。
景少腾执着红酒,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色液体,不由得手下也顿了顿。原来自家母亲大人三番五次要他将顾南笙带回家来,是为了这个。
“不行!”景少晴啪的一下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根本就不配进我们景家的家门,更别说为大哥生孩子了!”
景母拉下了脸来,难得的动了气,重重的呵斥了景少晴好几句,气的景少晴饭碗一丢,跑回自己卧室砰地一声摔上了房门。
第14章 出事了
“南笙啊,你别介意,这孩子从小被宠惯了,特别缠着她大哥,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景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母性的宠溺。
说实话,顾南笙能够感觉到,景云是真心实意喜欢自己的,但是她怎么可能再给景少腾生孩子?
“妈,这事您就不要操心了。”
景母瞪了景少腾一眼,“我不操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外面玩什么花样,你当那些花边新闻我都看不见是吗?有些女人,不管做什么努力,都不会有踏进景家的那一天。”
很明显,景母指的就是苏恬。
“南笙,这些年委屈你了,你放心,妈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景母能够在景氏家族安然的稳居这么多年,也是有一定的手段的,在顾南笙来之前,她就已经详细的了解过这个女孩,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越看越喜欢。
“少腾他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想要早点看到曾孙子曾孙女,之前少腾一直在全国忙生意,现在也回来了,你们可要努把力。”
望着景母期待的目光,顾南笙很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情,不好生硬的拒绝,只得将视线转向了景少腾,“这事……还得看他的意思,我们再商量商量看吧……”
景母也没有过多的强求,晚餐结束之后,拉着顾南笙,又聊了不少家常,等到顾南笙回到房间,都已经快要十点了。
景少腾正在翻阅文件,听到推门声,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做的不错,挺会讨人欢心的。”
景少腾没当一回事,顾南笙心中却不得不警惕起来,当初他们结婚之后,景少腾不见踪影,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生怕被他知道,于是借着进修的理由,去外国待了一段时间,生下了顾安安,此后也是一直放在倪淑云的公寓抚养,不敢带回景少腾置办的别墅。
因为见不到景少腾的缘故,顾南笙渐渐便忽略了这个问题,然而今天景母的话却使得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景少腾强行要求她为景家生孩子,并且拿顾家威胁她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顾南笙沉浸在失神中,没有意识到景少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在想我妈说的那件事?”
顾南笙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大步,慌乱回答:“没、没有。”
见她这样的表情,景少腾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刚才说,生孩子要看我的意思?”景少腾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自己的袖口,视线却始终落在顾南笙的身上,“那我要是说‘生’呢?”
“不行!”顾南笙立刻拒绝,然而话说出口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
景少腾顿时眯起眼睛,从景母第一次提起生孩子的事情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顾南笙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了,她一向都是一个冷静镇定的女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慌乱的神情。
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景少腾,我们结婚是因为什么原因,你我都十分清楚,至于生孩子这件事,有些太过了吧。”
“哦?”男人淡淡的挑起一边的眉毛,“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生一个孩子,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景少腾步步逼近,犀利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全部看穿。
顾南笙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表现的和寻常一样,她厌恶的瞥了一眼景少腾,“景大总裁想要孩子还不简单,多的是女人愿意贡献出自己的身子,你放心,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后妈。”
景少腾盯了顾南笙几秒钟,后者眼中的倔强一点儿都没有消失的迹象,就像是五年前在那个没有任何祝福的婚礼上,她也是用这样的一种目光恨恨的瞪着自己。
“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景少腾随口一问,顾南笙的身子却下意识的微微一颤,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大了,她飞快的否认之后,胡乱抓起几件换洗衣服,便匆匆的将自己关在了浴室之中。
然而就在她拧开花洒的时候,放在外面包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景少腾蹙了蹙眉头,嫌吵,看都没看就直接挂了,然而那电话还是孜孜不倦的再度响起。男人面色不善,刚摁下通话键,一个急促的女声就响了起来,“南笙不好了,安安发烧了,现在在医院,你快点过来吧!”
似乎是察觉到电话那端异样的沉默,倪淑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南笙的名字,“南笙?”
“她在洗澡。”
第15章 男人的对决
陌生的男声将倪淑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反问,“你是谁?南笙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景少腾淡淡的报了自己的名字,倪淑云吓得差点手一抖将电话砸到地上。
“你刚刚说,谁发烧了?”景少腾敏锐的捕捉到了“安安”这个陌生的词。
“啊、那个,安安啊,是我和南笙一起养的一条泰迪,呵呵,既然南笙现在脱不开身,那我就不打扰了。”
电话啪的一下子被挂断了。
景少腾望着已经暗掉的屏幕,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滑过那黑色的表面。抬眼瞥了瞥浴室那扇紧闭的门,男人目光幽幽,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语气中尽是深沉,“我要知道顾南笙这几年所有的行踪,对,所有。”
顾南笙不知道卧室中刚刚发生的一切,站在花洒下的她,仰着头,任凭温热的水自上而下打湿她的身体。
慢慢的,女人的脸色渐渐起了变化,原本在热气晕染下略显红润的脸蛋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顾南笙伸手,死死的按在自己的心脏部位,整张小脸皱成一团,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叫出声来,但是嗓子却忽然之间干涩到失声,不管她用了多大的气力,都只能发出一些支离破碎的音节,却在出口的瞬间被流水声完全堙没。
她贴着白色的墙砖,身子无力的缓缓滑落在地……
淅淅沥沥的水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景少腾阖上手上的文件,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很晚了,然而去洗澡的顾南笙,还是没有出来。
“你要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景少腾隔着浴室门,提高了声音。
然而里面,并没有女人的回应,除了均匀的流水声之外,再没有其它任何的声响。
渐渐地,景少腾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猛地推门而入,映入他眼帘的,是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纤瘦身影。
被水打湿的黑色长发蜿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就像是一条条诱人的小蛇,她的皮肤,宛如牛奶一般白皙细嫩,平日里,顾南笙总是用一身严肃的制服将自己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景少腾却没想到,那沉闷下,竟然会是这样迷人的美好。
然而,失神也只是一瞬间,他大步走上前,听着顾南笙口中断断续续的声响,“药……包里……”
景少腾迅速找出了顾南笙所说的药瓶,连忙给她服了两粒下去。顾南笙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好几回,整个人苍白而又脆弱,就好像下一秒就会猝然死去一样。
此时此刻的顾南笙,再没有了先前与景少腾针锋相对时的锋芒,也没有了处理案子时候的成熟干练,她的眼睛紧紧闭着,手指却死死的攥住了景少腾的衣袖,似乎是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因为冷的缘故,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景少腾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子用浴巾将顾南笙整个儿细细包裹住,随即一把打横抱起。
怀中的女人,轻飘飘的,景少腾不由得惊异于她的清瘦。
轻手轻脚的将顾南笙安置到了床上,就连景少腾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动作变得这样的小心翼翼。
即使到了被子中,顾南笙还是没有松开紧握着的景少腾的衣袖,景少腾一向很讨厌被女人这样亲近的接触,但是面对如同易碎的瓷器一样脆弱到了极致的顾南笙,他竟没有第一时间甩开她的手。
药效渐渐起了作用,顾南笙的呼吸变得逐渐稳定,应该是开始沉入昏睡之中了。景少腾这才站起身子,回过神来,便想要拿开女人的手。
谁知道他才刚刚转身,就感觉自己再度被扯住,男人不禁有些不耐烦,方才事出紧急他救了她,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留在这里照顾她伺候她。
扬手,正要甩开顾南笙,忽然,一道细细的声音自她口中逸出,“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景少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顾南笙是在说梦话。
“不要走……爸……妈……为什么丢下我……”不自觉的,顾南笙的语气中带上了哭腔,那张娇小苍白的脸蛋上也充满了悲伤。
忽然,一滴晶莹的清泪自顾南笙的眼角滑落,她的口中还在不停地重复着“不要丢下我”,望着这副情景,景少腾心中一震,迈出的长腿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
据他了解,顾南笙很小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在了孤儿院,后来被顾家收养,虽然顾家并没有亏待她,但是总归隔着一层血缘关系。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顾家人在把顾南笙送来作为代替顾西宁成为自己的妻子的时候,才那样的毫无留念吧。
说到底,顾南笙不过就是一个牺牲品。
第16章 关系曝光
幽暗的黑眸看着女人眼角晶莹泪水,她即使睡着了,眉头都紧紧的皱着。
景少腾想起了刚才抱起这个女人时候她的重量,眸色更是一暗,原来在她心底也那么害怕被丢弃吗?
可是——
景少腾的表情忽然又变得阴鸷冰冷,他无情的看着床上的女人,脑海里晃过顾西宁的脸,心中刚刚升起的波澜立刻被恨意迅速吞噬。他坚决的扯开顾南笙的手,毫无留恋的走开。
宁边市,此时,最好的医院内。
倪淑云守在顾安安身边,脸上满是焦急,她时不时的看看手机,看看有没有短信显示。
她一直在等顾南笙的电话,可是迟迟都没有等到。
病床上,顾安安小脸酡红,好看的小眉毛微微蹙着,闭着眼睛,烧还没有退下去。
“怎么还没有退下去?”倪淑云神色焦急,用手碰了碰顾安安滚烫的额头,惊得连忙叫医生,“医生,医生!您快再看看孩子,他怎么还没有退烧?”
医生听到喊声,匆匆跑了进来,又给顾安安测了体温,“放心,孩子的烧已经在退了,孩子有些累,你要保持安静的环境。”
倪淑云连忙点头,握了握顾安安的小手,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她凝视着顾安安的小脸,柔声说道:“安安,你要快快好起来。”
“妈妈……”床上的小家伙忽然翻了个身,呢喃道。
倪淑云眼中又露出了担忧之色,叹了一口气,安抚道:“安安,好好休息吧,你妈妈她今晚来不了了,干妈会陪着你的。”
倪淑云将目光投向窗外,心里很不放心顾南笙。
她就想不明白了,顾南笙有一个箫白,为什么还要嫁给景少腾。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景少腾根本不在乎南笙,要是当年她没有去国外,或许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安静的病房里,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倪淑云的思绪。
她连忙取出手机,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箫白……”
倪淑云拿着电话出了病房,靠在门外的墙上,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箫白打电话给她,不用说一定是为了南笙吧。身为南笙最好的朋友,自然希望看到她幸福,可是她和箫白之间的事,她却不能管太多,若是说太多,南笙应该会生气的吧。
手机坚持不懈的响着,倪淑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电话。
“喂,箫白。”
“淑云,明天方便出来见个面吗?”箫白直接问道。
倪淑云顿了顿,“箫白,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在电话里面问。”
“淑云,老朋友许久不见,见一见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箫白固执的回道。
倪淑云叹了一口,回身望了眼病房里的身影,“箫白,你如果是想问我,关于南笙和景少腾结婚的事情,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南笙的脾气,你知道的。”
听筒对面顿时安静得出奇,静默了一会儿,才传来男人的一声深呼吸,“淑云,我还能等到南笙吗?”
倪淑云仿佛听到了男人心碎裂开的声音。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箫白的问题,能等到吗?她也在心里这个问自己,好像不能。
只是心里有个声音,想说,等等她吧,说不定还能在一起。
“箫白,我也不知道。”倪淑云还是选了不回答。
“恩……”再也没有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倪淑云挂电话的时候,却似乎听到了对面传来男子有些哽咽的声音。
哭了吗?
倪淑云想着,只能无奈的摇头。
老天真是该死的捉弄人,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被无情的拆散,这种痛苦,希望她不要尝试。
想到男友沈凌,倪淑云给他打了个电话。和他甜蜜的说了会儿情话,两人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夜半。
顾南笙忽然睁开了眼,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不适。她偏头摸到了床边开关,把灯打开。
她记得洗澡的时候,病发了,后来就晕了过去。
希望不要是景少腾那个男人把她抱上床,顾南笙光是想想那个男人,眼中就不禁带上厌恶。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脱离景少腾。
顾南笙巡视了房间一圈,并没有发现景少腾,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开门声打破了宁静。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景少腾拧着眉从外面走了进来,朝着顾南笙走了过去,然后一声不吭的打开被子,上床睡觉。
顾南笙见此,连忙往后退,一只脚甚至直接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她还没有那个勇气和景少腾睡同一张床。
“我睡地板吧。”顾南笙的嗓子有些沙哑。
说完,她另一只脚也踩在了地板上,冰冷的寒气从脚跟迅速传上来,她略略皱眉。
第17章 偶遇
景少腾脸色不知为何变得难看,他是讨厌和顾南笙接触,所以后来就去了书房,可是谁知老妈半夜不睡觉跑到书房来,给他做了一通思想教育,把他给赶出了书房,让他回卧室睡觉。
他鹰目随着顾南笙的移动而移动,顾南笙觉得好像被一只猛兽给叮住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顾南笙赶紧在地上铺了一层被子,然后又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床被子铺好睡下。
“顾南笙,关灯!”男人的声线冷硬得像铁一样。
顾南笙刚刚睡下,盖好被子,即使下面铺了一床被子,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身体的原因,她却觉得冷。
明明开关触手可及,那个男人却指挥顾南笙关灯。
顾南笙心里真是憋屈,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只能乖乖起来关灯。
这是五年后第一次和景少腾同处一室,顾南笙根本就睡不着。
陌生的环境让她觉得紧张,尤其是不远处的船上还睡了一只不知道是否沉睡的老虎。
过了一会儿,顾南笙想起了今天没有给顾安安打电话,说晚安。
想找找手机,看到在床柜那边,就放弃了。
想着想着,顾南笙还是睡着了。
夜色已酣,凉意深深。
顾南笙蜷缩在被子里,睡梦中打了一个喷嚏。
黑暗中,床上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听着耳边又传来了一身喷嚏声,不耐烦的打开了壁灯,看到女人蜷缩作一团躺在地上,像个可怜的孩子。
“真是麻烦!”男人下床,走向顾南笙,就着被子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来的,走向床边,将她放在了床上。
这时候,女人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倒是自觉的蹭了蹭脸。
接着,景少腾也上了床,两人同床异被。
翌日,天初明。
顾南笙从噩梦中惊醒,她目光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好像还没有从噩梦中苏醒过来。
等着她的目光转清明,偏头,对上的却是男人铁青的一张脸。
“顾南笙,你好样的。”床下,景少腾迅速翻身上来,将顾南笙压在身下。
景少腾明明睡得好好的,却被女人一脚给踹下了床,大男子气概顿觉受损。
“我不是故意的。”顾南笙极力的往被子里面挤,好让男人那张极具吸引力的脸离她远一些。
只是空间太过狭窄,她还是能够问到男人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
景少腾居高临下的冷眼看了顾南笙一眼,捏着她的下颌,微微将头靠近,“只有这一次。”
说完,景少腾毫不留恋的甩开顾南笙的手臂,下了床,走进了浴室。
顾南笙用衣袖狠狠的擦了下颌一下,和景少腾相比,她绝对不希望他碰她任何地方。
起床,顾南笙迅速穿好了衣服,把床被叠整齐。
这时候,景少腾已经收拾好,从浴室里出来,他瞥了眼顾南笙,先出了房间。
顾南笙赶紧进了浴室,以嘴快的速度冲了澡出来。
洗手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两个同系列的杯子,每个被子里放了两把颜色不同的牙刷,蓝色的上面有水珠滴落。
顾南笙用了另外一把红色的牙刷,这些大概都是景云让准备的吧。
不过,顾南笙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反正她只是跟着景少腾回来做做样子,以后也不会在这里生活。
顾南笙出来的时候,刚好在楼梯口遇到了从卧室里出来的景少晴。
景少晴一见她,就没好脸色。她冷哼一声,直接从顾南笙身边走开,顺便还嘲讽了顾南笙一句,“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大哥,迟早会被扫地出门!”
顾南笙脸色沉静,淡定的走向客厅。
扫地出门?其实她真的很期待,只是景少腾会轻易将她扫地出门,答案是否定的。
来到客厅时,顾南笙并没有看到景少腾。
这时,景云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顾南笙,脸上扬起一抹柔和的微笑:“南笙在找少腾吗?他去晨跑了。”
景少腾一直都有晨跑的习惯,他沿着景家大宅跑了几圈后,回来的时候顺便取了门外邮箱里面的报纸,一边的翻着一边往里走。
景少腾翻看报纸有个习惯,那就是一定先看财经板块,再是时事,最后才是娱乐板块。
迅速的看完前面两项后,当他反翻到娱乐主页的时候,眉宇间立刻染上一抹冰寒。
一米多高的娱乐头版主页上,只放了一张照片和一篇报道。
用鲜红的楷体字写着:“劲爆惊现——商界帝王景少携手律界神话顾南笙双双把家还。”
接着下面是一连串的小字将情况具体的分析了一遍,详细到时间地点,甚至当时两人的表情。
景少腾捏着那报纸,眸光里淬满了寒冰,他径直走进了大宅里。
走进客厅的时候,景少贤也已经起来了,看到景少腾,喊了他一声:“大哥。”
尔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景少腾的手中报纸上,“大哥不看报纸,可以给我吗?”
景少腾报纸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走上了楼。
顾南笙跟着景云进了厨房,所以没有遇到景少腾。
景少腾回了房间,没有看到顾南笙,脸色又是一冷,他立刻打了电话给助理,让公关公司处理这件事。
“查查照片是哪里传去的,还有这家报社,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森冷的声音在手机里回响,男人只是一个念头就决定了一家报社的存亡命运。
景少贤和景少腾就不一样了,他最先看的就是娱乐头条,在看到景少腾和顾南笙的照片的时候,那双被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双眸划过一抹异样的波光。
这时,景云和顾南笙从厨房里出来了,两人手上都端着早餐。
景少贤状似无意的整理报纸,却唯独将那张娱乐头条掉在了地上,刚好飘落在了顾南笙的脚下,顾南笙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那鲜红的字和放大的照片。
第18章 拍摄广告
顾南笙垂下了头,看到了那张报纸,眸光微微一凝,端着早餐的手差点儿一滑,差点儿将早餐给落下。
景云自然也看到了报纸,目光柔和的望向顾南笙:“南笙,委屈你了。你是我们景家的媳妇儿,妈妈会给你准备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的。”
“妈,您就别插手了,都这么多年了,哥这时候才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说不定过不了两天,她就是走人了。”景少晴就是看不顺眼顾南笙,呛声道。
“少晴,你怎么说话呢!”景云警告的瞪了景少晴一眼,看到景少腾从楼上走了下来,挑眉问道,“你看到了?”
其实是明知故问。
景少腾点点头。
景云趁热打铁道:“少腾,当初你和南笙结婚的时候双方家长都不在,我看趁着这次机会补办一次婚礼也不错。”
儿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别人朋友的儿子这个年龄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可是景少腾和顾南笙结婚都五年了却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这让景云有些心急。
景少腾立刻反对了,敷衍道:“妈,我现在暂时没有时间。”
景云马上回问:“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景少腾被问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看着顾南笙乖乖的站在景云身边,也不帮腔,眸子里悄然间划过一抹冷光。
顾南笙何其敏感,明白过来,朝着景云笑笑道:“妈,我没事的。都已经结婚了,婚礼不用重办一次了。”
景云还是不愿意委屈顾南笙,斜睨了眼景少腾,“这么好的媳妇儿,你要好好珍惜。女人这一辈子就嫁这么一次,如果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的话,那多遗憾。这件事做主,婚礼一定要重新办。”
“妈!”
“妈……”
顾南笙和景少腾同时叫住了景云。
景云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为他们之间的一点儿小小的“默契”而感到丝丝欣慰。
“反正你看着办,这婚礼是一定要办的。”景云看着两人,满意的点点头。
儿子长得英俊,媳妇儿生得漂亮,两人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对碧人,以后生下来的小孙子小孙女也肯定好看又可爱。
“先吃早餐吧。”景云将早餐端到了餐桌上,顾南笙跟在了景云身后,在路过景少腾的时候,被他的冷光扫了一眼,顾南笙只当没有察觉到。
景少腾简单的吃了一些后,就离开了餐桌。
顾南笙不想景少腾一起离开,便慢条斯理的吃着。
“少腾吃了就先去公司吧,一会儿我要出去,我送南笙去事务所。”
顾南笙没想到景云竟然还要送她去事务所,连忙道:“妈,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没事,我顺路。”景少腾取了外套,目光在顾南笙身上转了一圈,见她只是垂头吃早餐,大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宁边市有名的别墅区——香堤漫谷。
一幢白色两层小别墅内,苏恬瞪大了美瞳,不可置信的望着报纸上的照片。
“这不可能!少腾不会带着那个女人回家的,这个报道一定错了!”苏恬手一发力,刷刷的将报纸撕了个粉碎,觉得不解气,还站起来将那报纸狠狠地踩了一遍。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经纪人来接她去片场拍戏了。
最近苏恬接了一部古装武侠剧,她饰演的是女主。
这部戏的导演是业内口碑知名度都非常好的张导,制片团队也很强大,苏恬虽然当红,但是要想出演这部古装武侠剧的女主角,如果不是有景少腾的搭线,她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到了片场后,导演刚好也来了。
准备好后,拍摄就陆续开始。
苏恬拍完了今天的戏后回了化妆室,补妆准备去赶一个广告的拍摄。
“今天早上的报纸看了吗?”
“看了。”
“原来苏恬根本就不是景少的女友啊,我还以为她真的攀上了高枝儿了呢,原来这攀上高枝儿的另有其人。”
“对呢,没看景少都把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顾南笙的大律师带回家了。”
“其实我就觉得景少看不上苏恬这样的,外表看起来清纯玉女,这背地里还不知道烂成什么样了呢。”
一阵嗤笑声从另外的隔间传来,苏恬听出了说话的两人的声音,这两人分别是这部戏的女二号,女三号。
其中的女二号,如果没有苏恬的话,本来应该是她来出演女主的。从戏开拍以来,她就总是找苏恬额痛处,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苏恬咬紧了唇瓣,眼中满是怒火,若不是被身边的经纪人紧紧的按住了肩膀,怕是早站起身,闯去旁边的隔间。
“苏恬,她们是在嫉妒你。这就是娱乐圈,从来不缺少流言蜚语。”经纪人动了动眼镜框架,示意一边的化妆师继续为她化妆。
第19章 我对你没有幻想
苏恬命令自己沉静,可是她只要一想到顾南笙不仅有景少腾别墅的钥匙,那天在酒店景少腾还抱了那个女人,她的目光因为嫉妒和怀疑而变得阴沉。
越想苏恬的脸越发不好看,等一补完妆,她立刻离开位置,离开了化妆间。
等她走远后,隔壁的隔间里走出了一名玲珑小巧和一名身材高挑的长发女人。
矮的那个名字叫做**,出道几年,也算是小有名气,她跟张导合作过,所以这次张导再次选了她。
高的这个就是苏恬的竞争对手,名字叫容月儿。容月儿身影纤长,姿色清绝,浑身透着一股仙气,气质很适合出演这次的古装武侠剧女主,可以被苏恬夺了去,她自然不甘心。
“月儿,我们这样没事吧?”**说道。
容月儿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有些人自己看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想攀上高枝,有志气是好,只怕自己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等着吧,我倒要看看她苏恬能够得意多久。”
苏恬沉着一张脸离开了片场,心中一阵烦乱,脑海里的记忆不断交织缠绕,越是控制越是难以驾驭。
“换方向!”苏恬突然对着经纪人说道。
“苏恬,你现在不能去。”经纪人从苏恬出道就带着她了,自然还是了解她的一些心思的。
“我现在必须去,换方向!”苏恬想要立刻马上见到景少腾把事情问个明白。
经纪人皱起了眉头,高声道:“苏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那可是一个一百万的广告,如果你搞砸了谁来给你赔偿?”
“可是……”苏恬犹豫了,的确太多的赔偿金她赔不起,稍稍镇定,这个时候经纪人的电话响起。
“哦……”
“嗯,好的,没问题。”经纪人挂了电话后,望向苏恬道,“那边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希望协调一下时间,改到周五。”
“好。”苏恬立刻干脆的答应了。
“去景氏大厦。”苏恬对经纪人道。
经纪人看着苏恬眼中的强势,无奈的点了点头。
片场到景氏大厦并不是很远,几分钟后车就停在了大厦前。
不得不说景家的确是宁边市的商业帝王,光是看办公大楼就气派恢宏。
苏恬刚下了车,还没走几步,就顿了下来。她先进了大厦大厅,却无意间发现了一抹此刻最令她嫉妒讨厌的女人。
她瞳孔猛地一缩,一抹冷光从其中迸射而出,仿佛一根尖刺,欲狠狠地刺向那个女人。
苏恬万万没想到来景氏大厦会遇到顾南笙。
她透过玻璃紧紧的瞪着顾南笙的身影,一股怒火瞬间填满了她的胸口。
她带上墨镜,快步走了进去。
在顾南笙快要进电梯的时候,赶上了电梯。
“等一下。”苏恬挡住了电梯,大步走了进去。
电梯里并不是只有顾南笙一个人,还有其他公司职员。
景少腾的办公室在景氏大厦的顶楼。
苏恬进来后,锐利的眼芒在顾南笙的身上匆匆一晃,侧过身去,并没有立刻说话。
顾南笙敏感的察觉到方才有人瞪了她一眼,她奇怪的环视了一眼,看到了站在一边角落的苏恬,并没有立刻认出苏恬。
她的手上提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景云精心准备的午餐。
今天早上,景少腾离开后,顾南笙就迅速吃完了早餐,打算自己去事务所。
只是景云还是执意要送她,她没有办法只能坐了景云的车。
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好友倪淑云的电话,才知道原来昨晚顾安安发高烧进了医院。顾南笙顿时担心不以,想要立刻赶去医院看看顾安安,却没想到在事务所门口遇到了景云。
不知道景云是真的有事还是假的,她交给了顾南笙两个保温盒,一个是给她的,一个是让她送去给景少腾的。
景云给了她后,就匆匆离开了。
顾南笙一边担心着顾安安,一边又想着昨晚的电话有没有引起景少腾的怀疑。她越是想,心里越发慎重,一定要快点和景少腾离婚。
顾南笙在事务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驱车来了的景氏大厦,在前台跟景少腾说了句。景少腾让她把保温瓶送到顶楼去。
职员们渐渐离开,最后电梯里面只剩下顾南笙和苏恬。
苏恬觉得时机到了,她取下了墨镜,转身望向顾南笙。
顾南笙似有所觉的抬头,看到苏恬的时候,眸光微微一闪,顿时明白了刚才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顾、南、笙!”苏恬的情绪有些激动,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出顾南笙的名字,然后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南笙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保温盒提起来,说道:“来送保温盒。”
顾南笙其实早就做好了苏恬回来找她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在景氏大厦遇到。
第20章 你离她远一点
“谁让你来送保温盒的,顾南笙你最好离少腾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苏恬的眼中划过一抹的狠色,她恨恨的瞪着顾南笙威胁道。
顾南笙并没有因为她的模样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放心我不会对你的景少有太多的幻想。”
上次顾南笙也是对苏恬说对景少腾没有一点儿想法,可是没隔多久,她就和景少腾传出那样的绯闻。
想到容月儿和**那两个贱人明地里暗地里的跟她作对,苏恬就一阵憋屈加恼火,这次她心里压根就没有相信顾南笙。
她微眯着眼,蔑视的看着顾南笙,趾高气昂的命令道:“把保温盒给我。”
顾南笙皱眉,虽然她的确对景少腾没有一点儿幻想和期待,可是她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命令的。
“苏小姐,如果是来找景先生的话,我们可以结伴一起去。”言下之意,她是不会把保温盒给她的。
苏恬见顾南笙没有动作,脸色一冷,催促道:“顾南笙,你没听到吗?我让你把保温盒给我。”
顾南笙白了苏恬一眼,索性不说话。
苏恬怒气顿时腾腾的往头顶冒,她一步跨到了顾南笙身边,将手伸向了保温盒。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清纯玉女也不过如此。只不过是披着一层玉女的面具,内心其实就是一个善妒无理的女人。
顾南笙在心里是这样评价苏恬的。
她侧开身躲开苏恬的动作,声音微微一凉:“苏小姐,请放尊重一点儿。”
顾南笙在景少腾的面前受的已经够多了,她不会任由这个女人对她为所欲为。
“顾南笙,我就知道你对少腾别有居心!”苏恬怒斥一声,冷厉的目光定在顾南笙身上,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顾南笙不知道会被她消灭多少次。
顾南笙被苏恬吵得头有些疼,说实话昨晚在景家大宅她睡得并不是很好。
现在头都有些晕,好像有些感冒了。
“苏小姐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顾南笙抬起头来与苏恬对视,“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大吼大叫。”
“你!”苏恬瞪大了眼,指着顾南笙的鼻子,“你终于承认对少腾有想法了,我就知道,顾南笙你好样的,你竟敢骗我!”
苏恬的情绪有些失控,她只要一想到今早报纸上的消息,她胸口的怒火燃烧得更加厉害,看着顾南笙平淡的脸色,她瞳孔一缩,右手迅速的挥了出去。
顾南笙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
在苏恬的手掌快要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迅速闪了身。苏恬的手落在了电梯上。她痛呼一声,没看到顾南笙的脚,被一扳,身体径直朝着电梯门撞去。
“叮……”这个时候,电梯门忽然打开,顾南笙适时伸出手,抓住了苏恬的胳膊,假装扶了她一把,面色友好的问道:“苏小姐,你没事吧?”
顾南笙见苏恬稳住了身体后,抬起头来,望向电梯门口。
这一看,顾南笙眸底的光芒微微一变。
门口站了两个男人,一个男人,顾南笙不认识,但另一个她化成灰都认识,可不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景少腾。
景少腾目光冷淡的从两人身上扫过,在看到顾南笙手中的保温盒的时候,微微一顿,蹙了蹙眉头,离开。
他径直走到苏恬身边,大胆的圈住苏恬的腰肢,嗓音温和而魅惑:“你怎么过来了?”
苏恬心中窃喜,冷冷的睇了顾南笙一眼,故意将头靠在景少腾的肩膀上,闷闷道:“我有事情想问你。”
靠着时候,苏恬挑衅的望向顾南笙,似乎在宣誓她的主权。
顾南笙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去我的休息室?”景少腾在苏恬的耳边轻声问,看起来似乎真的很喜欢苏恬,不然也不会这么温柔的对待吧。
“好啊。”苏恬柔声回道,手挽上了景少腾的胳膊。
景少腾至始至终都没有给顾南笙一个正眼,径直圈着苏恬往休息室里走。
顾南笙秉承着不当电灯泡的原则,朝着另外一名男子走去。
“你好,这是送来给景总的午餐。”说着,顾南笙将保温盒递给了那个男子,她其实以为这名男子是景少腾的助理。
男人长得眉清目秀,有种翩翩佳公子的感觉。他一听顾南笙这么一说就明白顾南笙可能把他成了景少腾的助理。
男人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笑意,他好奇的打量着眼前打扮着实有些传统的女人。同时在心里做着评价。
姿色九分,身高八分,听说是个非常厉害的律师,职业九分,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妻子的人选,可惜好友非常的不满意。
“你好,是顾小姐吧?”男人明知故问,他其实早就认识顾南笙了,只是迟迟不曾见过她一面。
顾南笙点点头,淡漠而疏离的回应了一句:“你好。”
第21章 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我是少腾的好友,我叫卫晨。”卫晨伸出手来。
顾南笙心中微微一动,暗怪自己竟然把卫家小少爷当成了景少腾的助理,她伸出手,轻轻地和卫晨握了个手,就松开了。
“顾小姐,是来给少腾送午餐的?”卫晨眼中的笑意非常明显。
顾南笙应道:“恩。”
“从这里左转就是少腾的休息室。”卫晨好心的为顾南笙指路,但是事实上他心里是什么心思没人知道。
顾南笙并不想去休息室,她望向卫晨,眼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卫晨摇摇头,对着顾兮挥挥手,大步走向电梯,道:“还是顾小姐送过去吧,少腾说不定在等着你,我送过去的话,他说不定会生气。”
揶揄的话语从电梯里传出,电梯门已经关上,看不到卫晨的身影。
顾南笙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中保温盒,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走向休息室。一会儿进去放下保温盒就走。
可是万一她打断了景少腾的好事,有该怎么办。顾南笙不禁有些为难,暗悔自己刚才应该顺应了苏恬的要求,把保温盒直接给她。
按照卫晨指的路,顾南笙很快就找到了景少腾的休息室。
顾南笙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她微微靠近,听到里面并没有传出令人尴尬的声音,她马上敲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景少腾的声音。
顾南笙一走进去,就接收到了苏恬的敌意。
“少腾,你怎么让她进来了?难道你和她真的有什么关系吗?”苏恬嘟着嘴,水汪汪的眼眸闪烁着波光,模样惹人怜爱。
顾南笙对此免疫,她径直走到了沙发边,望向景少腾,“保温盒放在这里吗?”
景少腾的目光依旧不曾在顾南笙的身上,他轻轻抚了抚苏恬的脸蛋儿:“难道事实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苏恬唇瓣勾起一抹甜蜜,但是她心中疑虑并没有消除,她望了眼顾南笙,问景少腾道,“少腾,她是你们家佣人的孩子对吗?那个报纸上的照片是不是借位拍错了?”
当着顾南笙的面,苏恬极尽乖巧,她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伤顾南笙的面子,让顾南笙知道自己在景少腾心里一文不值。
苏恬本以为景少腾会很快就点头,但是没想到景少腾却忽然放开了她的腰,朝着顾南笙走了过去。
“少腾,你……”
苏恬一直都在心里告诉自己景少腾是喜欢自己的,顾南笙这样不懂讨好男人没有情调的女人是不会吸引景少腾的眼球的。
可是她似乎低估了顾南笙。
顾南笙也有些诧异景少腾竟然会朝着她走过来,心里不满,她立刻说道:“保温盒我就放在这里了,我先走了。”
景少腾眉眼一冷,目光终于落在了顾南笙的身上。
顿时,顾南笙感到了一股沉重犹如巨石的威压压在了她头顶。她有些无语,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惹到了这个男人。
顾南笙只能站在原地。
景少腾走到了她身边,将嘛保温盒打开,扑面而来的香气传来,不禁勾起顾南笙的食欲。
顾南笙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先吃了午饭再来。
景少腾冷冷的瞥了眼顾南笙,拿起筷子,对着苏恬道:“过来。”
苏恬脸上还带着些许委屈,不过听景少腾这么一喊,她的心情好了一些,自信更是增添了一分。
她款款走过去,坐在了景少腾的身边。
两人开始吃起饭来。
顾南笙见此,抬脚往外走。
景少腾见她这么个反应,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不舒服,他故意叫住顾南笙道:“你等会儿,一会儿把保温盒拿去洗了。”
命令强硬的语气,再加上男人脸上冷漠的表情,愉悦到了苏恬,苏恬眼中划过一抹亮色,将身体朝着景少腾靠去,“少腾,我想吃这个。”
顾南笙郁闷地侧头,不知道景少腾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于是,休息室里,景少腾和苏恬公用着午餐,顾南笙站在一边当他们的观众,其实她其实无所谓,因为她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
苏恬一直注意些景少腾的神色,发现他的目光有几次都从顾南笙的身上飘过,心中本来消散了一些的疑虑又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亦或是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景少腾似乎还是在乎顾南笙的。
吃过后,顾南笙收拾了饭盒,看向景少腾问:“我可以走了么?”
“你先回去吧。”
顾南笙提着保温盒往外走,却听到身后苏恬有些惊讶的声音:“少腾,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苏恬垂眸,她怎么可能愿意让顾南笙和景少腾单独相处。
“我喜欢听话的女人。”景少腾眸光微微一暗,这句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让背对着他的顾南笙心不禁微微一抖。
苏恬噤了声,收起了眼中的委屈之色,她懂得景少腾,只有顺着他,她才能更好的得到他。
苏恬朝着休息室外走,却看到顾南笙还不走,便故意道:“顾律师,要一起走吗?”
顾南笙朝着景少腾看了一眼,相比于和景少腾相处,顾南笙更愿意和苏恬一起离开,“好,我正好可以和苏小姐聊聊案子的事情。”
说完,顾南笙跟着苏恬一起往休息室外走。
“我说了让你走了吗?”
顾南笙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景少腾的冷漠的声音。
顾南笙皱着眉头顿住了脚步,苏恬也跟着停下步子,冷光从她的眼中划过,继而继续往外走,打开门后,瞪了顾南笙一眼,又关上。
苏恬不敢在门口偷听,要是被景少腾发现了没有好结果。但是她也没有走,她走到了一边助理的地方坐下,等待着顾南笙出来。
不是要约在一起谈谈案子的事情吗?很好,那就一起谈谈。
休息室内,景少腾靠在真皮沙发上,一双黑眸犹如鹰目一般锁定在了顾南笙身上,盯得顾南笙心里直犯突突,但是又不得不面上保持冷静。
“顾南笙……”过了一会儿他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顾南笙心跟着一紧,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事。
景少腾一直观察着顾南笙的举动,眸子里幽光微微一动,似乎有些不解,“你可以走了。”
听景少腾这么说,顾南笙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景少腾会问她关于昨晚电话的事情,借口什么的她都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草稿。
顾南笙果断的提着保温盒出了休息间。
出来没走一会儿,就遇到了苏恬。
“顾律师,我们在走吧,找个地方聊聊案子的事情。”苏恬挡在了顾南笙的面前,打量着她,就好像是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奸情来一样。
“苏小姐,抱歉,事务所还有事情,你的案子我们再约个时间吧。”顾南笙现在就想稍稍清静一下。
“顾律师,不要忘了你说的话才好。”苏恬的话语里又带上了威胁。
顾南笙直接往电梯口走,苏恬追着顾南笙跟上,走进了电梯。
“顾南笙,你最好——”苏恬又要跟顾南笙说话。
顾南笙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朝着电梯门靠近,接着迅速闪出了电梯。
“苏小姐,再见了。”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南笙对着苏恬笑笑,挥手离开。
苏恬气愤顾南笙逃跑,猛烈的按电梯门,等一打开就冲出了电梯,都没有看电梯门口是否有人。
“啊——”她撞到了人,身体失去了平衡,趴在了地上,连着脸上的墨镜都被她甩掉了,露出了她的脸来。
“小姐,你没事吧?”苏恬微微甜抬头,旁边竟然站着几名男职员。
苏恬连忙挡住了脸,皱紧了眉头,“我没事。”然后她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快速往大厅走。
顾南笙走到大厅的时候,对前台的两位职员说了两句话,就继续往外走。
苏恬追了上来,却被突然跑出来的两个前台小姐拦住了,“真的是苏恬,苏恬耶,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因为两人的声音,苏天这里更是引人注目,有些路过的人都给吸引了过去。
一群人围在苏恬的身边,不知道是谁踩到了苏恬的脚,她只能吃痛的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逃出了大厅。
这些都是顾南笙搞的乱。
苏恬在心里狠狠的记了顾南笙一笔。
顾南笙回了事务所后,看了一会儿文件,处理了一个案子后,接到了箫白的电话。
“顾小姐,关于苏小姐离婚一案,我想我们还需要单独聊聊。”箫白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正式没有其他感情。
顾南笙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紧,刚才她见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便接了,没想到竟然是箫白,她也注意到了箫白对她的称呼,想自己还是伤害了他。
“箫先生,我现在有事,可能没有时间。”她现在明明就可以出去见他,可是她害怕见他。
那边,箫白问道:“是吗?”
“恩。”顾南笙肯定的点头。
“可是我怎么看到顾小姐貌似并不是很忙的样子。”箫白回道。
顾南笙一听,眸子一紧,立刻抬起头来往外看去。透过玻璃,她与站在外面的男人目光相对。
尴尬的放下手机,顾南笙看着箫白挂了电话,朝着里面走了进来。
顾南笙暗怪助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就把人放了进来。
箫白连电脑和文件都没有带,他一身休闲装,一看就不是谈案子的样子。
“南笙。”箫白目光熠熠。
顾南笙随手将旁边的文件放在了眼前,埋头道:“抱歉,我今天真的没有时间。”
有没有时间,两人都心知肚明。
箫白叹了一口气,坐在顾南笙对面的椅子上,“那好,我等你有时间。”
“抱歉,今天肯可能都没有时间,你请回吧。”顾南笙的态度明明很明显。
箫白却还是假装不明白,固执的道:“那我就等到你不忙走的时候。”
顾南笙抬头望了箫白几眼,眸底划过一抹无奈,只能应道:“你先去外面等着吧,我好了叫你。”
其实她心里是在想,等会儿走后门离开。
谁知箫白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等。”
第22章 你要好好珍惜
顾南笙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箫白,看着他伤心的模样,她的心还会跟着一起痛,她的心里应该还是喜欢他的吧,可是现实总是这么的残忍,由不得她。
“走吧。”她几不可微的叹了一口气,只能这样说道。
箫白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亮光,跟在顾南笙身后往办公室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事务所后,箫白道:“就坐我的车吧。”
“恩。”顾南笙回应了一句后,上了箫白的车。
顾南笙没有想到箫白会带她来这里——天心孤儿院。
天心孤儿院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孤儿院,顾南笙有时间都会回来这里,以前和箫白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周末的时候会来这里当志愿者,照顾里面的小孩儿。
孤儿院一直没怎么边,院墙外的爬山虎又开始抽出新的枝桠了,里面的孩子长大的长大出去生活,接着又有新的孤儿被送进来。
两人站在院外,静默的看着。
“咦……”
忽然,两人背后传来一声惊疑声。
接着有人直接走到了两人眼前,“你是箫白,南笙你来了啊?”
说话的人是这个孤儿院的院长,她是认识顾南笙和箫白的。
“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院长手中提着菜,她是个勤勤恳恳善良的人,对孩子们都很关爱。
顾南笙朝着院长笑笑:“院长,我们现在进去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你们是什么时候来都可以。”院长笑眯眯的看了一边的箫白说道,“很久没看到你了箫白,过得怎么样,还和南笙在一起就好。南笙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
顾南笙的一听院长误会了,想要解释,却被箫白抢先说道:“院长,您放心,我知道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的守在她的身边。”
箫白的目光落在顾南笙身上,柔和如同三月微风。
顾南笙想要解释,可是又听院长说道:“知道就好,要是你敢欺负南笙,院长我可不会让你讨好。”
“恩。”箫白接过院长手上的蔬菜带着,和院长先进了孤儿院。
顾南笙根本没有机会解释。
算了,反正两个人之间明白就好了。
院长要准备孩子们的晚餐。
顾南笙和箫白和从前一样,与院长一起在院子里摘菜。
大多数时间都是箫白和院长在说着从前的事情,顾南笙则是专心的摘菜。
从前啊,这个孤儿院的的确有很多回忆。
痛苦的,温暖的,幸福的,甜蜜的……交织在一起,好像每一处都有他们的回忆。
后院老树上雕刻字去年她来看的时候,都还在,只是有些斑驳,是时光留下来的痕迹。
顾南笙明白,这是在提醒着她再也回不去了。
“南笙?”耳畔传来院长的呼声,打乱了顾南笙的思绪,她回过神来看着,望向院长。
院长眼中带着担忧:“南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摘菜,把菜都扔了……”
顾南笙望向地上,“额……”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确把菜都扔在了地上。
“好了。”院长站起身把顾南笙身边的菜都放到了她的身边,同样也拿了箫白的,“你们两个好好转转吧,这里我一个人能够忙过来了。”
“院长,我帮你吧。”顾南笙说道。
“南笙你帮我,确定不是捣乱?”院长揶揄的看着顾南笙笑笑,“放心,我能忙过来,你们去吧。”
说着,院长走到了顾南笙身边,将她往推到了箫白身边。
“怎么,在院长面前还害羞呢,赶紧去。”
顾南笙讪讪的笑了笑,只得跟着箫白走开。
“南笙。”箫白眉眼温柔的望向顾南笙。
顾南笙躲闪开去,“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苏恬的离婚案子吧。”
“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想聊这个。”箫白朝着顾南笙走近。
顾南笙退后了一步,回道:“出了这个,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
箫白眸子里划过一抹受伤,他继续朝着顾南笙走近,“南笙,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箫白就那样说出了这句话,他没办法强迫自己忘记了顾南笙,这么多年国外想念她的日子,活在回忆里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既然忘不了她,为什么不回来,重新把她留在身边。
“南笙,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结婚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景少腾。南笙,回到我的身边来好吗?”箫白伸出手来,想要触摸顾南笙的脸,却被顾南笙躲开。
“箫白,我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了,放弃我吧,为了你自己。”顾南笙继续往后退,退到她将身体抵在了一处树干上。
箫白听顾南笙这么一说,心中钝痛,他的眸子里染上一层化不开的悲伤,他指着心口说:“南笙,交出去的心哪有那么容易收回,他已经交给了你,如果不是你,他只会痛。”
顾南笙微微垂眸,她的心跟着在痛,如同一根一根的针刺一般,可是她不能给箫白希望。
今天跟着他出来就是一个大错误。
如果让景少腾知道了她和他单独出来了,不知道还会弄出什么事情来。
眸子里划过一抹坚决,她将眸底的疼痛掩饰得很好,“箫白,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回事务所了。”
“不去看看那棵树吗?”箫白低垂着头,声音低得仿佛到了尘埃里。
顾南笙果断的摇头,“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去。”箫白拦住了顾南笙的去路,将她落在一角。
两人的气息渐渐靠近。
“箫白!”顾南笙怒叫了箫白,忽然用力将他推开。
“箫白,我们真的不可能了。”说完,顾南笙趁着箫白没有反应,逃开了去。
箫白现在原地,好像指尖还沾着顾南笙发丝的香味儿,他目光幽幽的转向后院,口中喃喃:“真的不可能了吗?南笙,可是我还是那么爱你。”
顾南笙跟院长打了一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院长看到了院子里的箫白,叹了口气。
“箫白,是不是和南笙有了什么误会。”
“院长,没事的。”箫白不想让院长操心那么多孩子,还来操心他的事。
“你一看就是有事的模样。”
院长放下手中的活,走到箫白身边,“这几年南笙还是会过来看看我。她生活在顾家那样的家,其实不一定就过得好。我有好多次都看到她去了后院,你们年轻人现在是怎么谈恋爱的我管不着了,但是吧,既然都爱着,那就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遇,别等到以后后悔。”
箫白听院长这么一说,激动的问道:“院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嗯。”
随着院长点头,箫白的眼中有了光泽,精神了不少。
顾南笙离开孤儿院不久,天空就下起了小雨。她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没有任何遮挡。
不一会儿,雨水将她的衣服打湿。她看了看周围,发现了一家酒吧。
她果断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现在是白天,酒吧的声音并不好,只有几个人零星的坐在里面。
顾南笙径直走到了吧台边,要了一杯威士忌。
顾南笙很少喝酒,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的原因。
以前和箫白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喝酒。
只是后来她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学会了喝酒,只是喝得少。
她扬起脖子,冰凉的液体从喉咙中缓缓流了下去,她似乎听到了自己脆弱的心跳声。
心痛!
顾南笙又仰头喝了一口酒,她静静的注视着手中的酒杯,扯了扯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难怪男人们痛苦的时候都喜欢买醉,酒这玩意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儿感觉,不然她一杯都还没有喝完,头就有点儿晕了,思维都没有那么敏锐了。
她又尝试着喝了一口,好像爱上了这样的晕晕的感觉。忽然想要来一场醉生梦死,那样醒来过后也许所有的都是一场梦。
人在脆弱的时候,都喜欢选择性的逃避,这其实是本能,真的。
喝着喝着,顾南笙觉得天花板开始转动,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应该是醉了,但是她又感觉意识好像还是清醒的。因为她还听到旁边的调酒师问她还要不要酒。
“不要了。”顾南笙回应了一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外面的雨水越来越大,顾南笙出了酒吧之后,继续往事务所的方向走。
雨幕里,她的身影摇摇晃晃的,一辆打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在她的身边挺了一会儿,她并没有想过的要坐车。
头晕晕的,顾南笙在心里问自己,这算是买醉吗?
在外人眼中,顾南笙是个强大的女人。律师界的神话,其实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脆弱。
雨水从脸上不停的落下,顾南笙渐渐的觉得双腿也沉沉的,明明在雨中冲刷着,竟然觉得浑身发热。
她缓缓的蹲下身来,想要休息一下。
行人稀少的街道上,偶尔有一两辆车开过去,远远看去,顾南笙像是一团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小猫。
“咦……”不远处,一辆黑色小车本来开得跟快,但却忽然减了速度,传出疑惑声,“少腾,那个人好像有点儿眼熟。”
说话的人正是今天中午顾南笙在景氏大厦遇到的卫家小少爷卫晨,两人本来去高尔夫球场打球,却没想到去了一会儿,就下雨了,所以又开车回来了。
“开车。”景少腾虽然话语淡漠,似乎对外面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瞳孔微微一缩,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顾南笙那个女人,今天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看着那抹身影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景少腾不禁皱眉,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个女人在搞什么?
昨晚的画面在景少腾的脑海里浮现,她莫非是……
眸子里划过一抹担忧之色,或许景少腾自己都没有发现。
第23章 过去看看嘛
“少腾,真的不过去看看?”卫晨观察着景少腾的脸色,挑眉问道。明明是个清俊公子,却总喜欢做出一些痞痞的表情。
“过去。”景少腾冷哼一声。
卫晨笑着眨眨眼,将车停在了顾南笙身边。
顾南笙隐约听到刹车声,只是她并没有抬头,觉得就算有刹车声,那应该也跟她没关系吧,她再休息一会儿,就可以走回去了。
卫晨和景少腾先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顾南笙!”景少腾冷着声喊了顾南笙一声,冰凉的雨水沿着他完美的侧脸滑落,使得他看起来似乎更具一份冷俊。
是幻觉吗?怎么会听到景少腾在叫她的名字。
顾南笙在心里这么想着,她动了动脑袋,却只觉得更加的晕。
果然是晕了,喝醉了吗?
“顾南笙!”景少腾难得耐着性子又叫了顾南笙一声。
为什么连晕了,景少腾都不放过她,顾南笙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缓缓的抬起头来,手掌撑在地上,准备站起身。
只是可能蹲得有些久了,等站起来后腿一阵发软,所以顾南笙朝着身边的人倒了过去。
卫晨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景少腾会怎么做。
一抹温暖从身边传来,顾南笙觉得自己好像靠在了一个暖炉上。
景少腾还是抱住了顾南笙,他瞪着怀里的女人,暗骂该死的竟然忍不住抱了这个女人。
卫晨见此,眸子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顾南笙,没吃饭吗,给我站好。”
男人冷冷的声音在顾南笙的耳边回响。
“景少腾?我怎么听到了他的声音。”酒气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被雨水冲刷,只余下淡淡的气味儿,不过还是被景少腾给闻了出来。
他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顾南笙:“你喝酒了?”
景少腾打量着顾南笙,看着她酡红的脸色,已经明白了。
他立刻推开了顾南笙的身体。
顾南笙颤颤巍巍的往外一晃,奇迹般的竟然没有摔倒。
“呜……”顾南笙的口中发出一声呢咛,她迷蒙的双眼现在才朝着景少腾的方向看去。
摇摇晃晃的,且模糊的声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一定是眼花了。”
顾南笙转身往前走,其实她走反了方向。
“顾南笙!”景少腾冷得跟冰山一样,同时脸色也黑了。
顾南笙继续往前走,好似真的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景少腾的脸彻底黑了,他几步跨到了顾南笙的身边,拽住顾南笙的胳膊,阴声道:“顾南笙,给我回去。”
说着拉着顾南笙往车上丢,景少腾强势惯了,他这样做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损了自己的面子而已。
“我不要跟着你!”顾南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转身推了景少腾一下。
明明那么纤弱,却竟然将景少腾给推倒在了地上。
“景少腾,为什么我喝醉了都要看到你的幻影,你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人生,现在我就只是想静静,静静都不可以吗?”喝醉了的人通常思维都不那么顺畅,顾南笙一直以为身边的景少腾只是她的幻影而已。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呵呵……”她嗤嗤地冷笑一声,“我只是个孤儿,为了报答顾家,我就必须牺牲了一辈子的幸福来回报他们的养育恩情,我认了还不行吗?像我这么卑微的人,比不上你这个一出生就注定成就不凡的人,所以就活该被你摆布,什么都应该听你的吗?”
迷蒙的双眸里充满了化不开的悲伤,顾南笙摇摇晃晃的看着景少腾,“你一个大男人,女人背叛了你,你就牵连家族,你这样的男人,真他么窝囊。对不起你的又不是我,也不是顾家的人。你自己守不住顾西宁的心,你凭什么怪别人!”
当真是喝醉了酒,什么话都敢说。顾南笙看着景少腾已经冷到了极致的脸,又轻蔑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景少腾,说起来你也不过是个被女人背叛抛弃的男人而已,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世背景,你也不过如此。”
卫晨站在一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顾南笙,他今天真是涨姿势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女人敢这个跟景少腾说话。
瞧瞧那语气,多么的鄙视,多么的不屑一顾。
他又偏头望向景少腾,真为顾南笙捏了一把冷汗,看着好友紧紧握起的拳头,真怕他站起来直接拧了顾南笙的脖子。
“呵呵……”雨中忽然传出男人阴测测的轻笑声,他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雨水,即使头发都黏在了一堆,但是这也毫不破坏他的英俊。
“顾南笙,借酒消愁,是吗?”
“你很有自知之名嘛!”景少腾继续说,“很想要脱离我,跟你那前任男友远走高飞是吧?那人是你的幸福是吧?”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沉,里面好像蓄满了怒火,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他越来越往顾南笙靠近,直到走到她的身边站定,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血而残忍的笑:“可惜你没有选择权利!”
顾南笙幽幽的望着景少腾,迷迷糊糊的,却忽然紧紧的闭上了眼,接着直接栽倒在了景少腾的身上。
“……”景少腾冷冷的捏着顾南笙的肩膀,皱紧了眉头,大概是给气的。
卫晨舒了一口气,心中感叹顾南笙晕得真是时候。
“少腾,她怎么办?”卫晨走近挑眉问道。
景少腾很想把顾南笙丢在这里不管,但还是抱起她放在了车里的后座上躺好。
刚才女人说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不算的回响,景少腾眸子里冷光一闪,等这个女人醒了,再好好算账。
景少腾本来还想着回一趟公司,但是在半路时候却接到了景云的电话,让他今天回家过顺便带上顾南笙。
顾南笙一直在后车座上睡着,一点儿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卫晨在半路就下了车,所以回道景家大宅的时候,景少腾不得不把顾南笙打横抱进屋里。
景少晴见自家大哥竟然抱着顾南笙,顿时炸毛:“妈,你看到那个女人什么样子,居然要大哥抱她抱回来,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了!”
景云见此,反而双眼放光,儿子儿媳感情好,早点儿生个大胖孙子给她带,简直太美好了。敲了景少晴的脑袋一下,景云再次警告道:“少晴,什么女人女人,那是你大嫂,事不过三,要是让我再听到你没大没小的,我不会再轻饶了你。”
“哼——”景少晴冷哼了一声,扁着嘴,撇开了脸,目光恨恨的从顾南笙的脸上划过。
景云朝着景少腾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少腾,南笙她这是?”
景少腾瞥了眼顾南笙安静的脸庞,“喝醉了。”
两人的身上都是湿湿的。
景云说道:“你快带着她去浴室洗洗,不然着凉了。”
景少腾眸光微微一暗,抱着顾南笙径直往楼上走去。到了卧室,他直接将顾南笙丢在了床上,然后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从里面传来出来,卧室的床上,顾南笙翻了一身,皱起了眉头。
景少腾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顾南笙还是没有醒过来。他穿了一身休闲装,走向床头,发现顾南笙的脸色竟然还是跟刚才一样酡红。
“顾南笙!”他伸手想要在顾南笙的脸上打两下,但指尖在触碰到她的脸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阵灼热。
怎么这么热?
景少腾的手掌放在了顾南笙的额头,然后又收了回来,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
发烧了?
“叩叩叩……”景云掐了时间,过来敲门,“少腾,是妈妈。”
“恩。”
景云得到回应,开门进来,朝着床边走了过来,看到顾南笙还穿着湿透了的衣服,“你这孩子,怎么还没帮南笙把衣服脱了,湿衣服穿了容易生病。”
景云责怪的瞪了景少腾一眼,去柜子里取了一套她给顾南笙准备的衣服,放在了床头,“赶紧给她换,姜汤我放在床头了,你记得喝。”
“妈。”景少腾在怎么可能给顾南笙换衣服,开玩笑的吧!
被景少腾叫住,景云回过头来,“怎么,有事?”
“还是您来给她换吧?”景少腾抬脚想往外走,但却被景云给拦住,“谁的老婆谁照顾,少腾,你可不要让妈妈失望。”
景云优哉游哉的往外走,顺便叮嘱道:“赶紧的,我看南笙好像有些发烧,换了衣服,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话音一完,房间里已经没有景云的身影。
景少腾立在床头,有些恼火。
他想要撒腿就走,脑海里却不由的浮现出女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模样,还有她那倔强的和他对峙的模样,心里好像有一丝不一样的情绪,景少腾烦躁的直接将顾南笙扛起来。拿着衣服往浴室里走。
“顾南笙,要是发生什么,那也是你自找的。”
进了浴室,景少腾将浴缸里放满水,然后直接将顾南笙放了进去,没有脱衣服。
就这样泡泡应该也可以。景少腾站在一边,手里拿着景云给他的衣服为难了。
要换干的衣服,自然要将湿的衣服换下来……
景少腾往外走,想要去找景少晴来给顾南笙换,结果没想到景云竟然堵在门口。
“去哪里?”景云笑眯眯的看着景少腾,“换好了吗?”
景少腾幽幽的与景云对视,不过景云似乎一点儿都不怕景少腾。
“少腾,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吗?”景云认真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景少腾只得退回了房间,再次回到了浴室里面。
目光静静的看着沉睡的女人一会儿,景少腾终于有了动作,他大步跨到了女人身边,蹲下身,伸出手。
没想到堂堂景氏夏总裁,竟然要给顾南笙换衣服,要是让苏恬知道了,不知道要给气成什么模样。
第24章 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景少腾的动作很笨拙,他沉着脸,缓慢的摸到了顾南笙衣扣出,艰难的解开了第一颗,接着稍稍顺利的解开了第二颗。
只是第三颗,却……
手中的柔软让景少腾深情微微一愣,并且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不想离开。
该死!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景少腾的手指缓缓的挑开中间的扣子,因为低垂着头,手指尖的感觉越发的深刻清晰。
女子淡淡的清香似乎顺着指尖闯入景少腾的心里,那滚烫而嫩滑的肌肤,让景少腾不由的竟然有了一丝反应。
脱了这么一会儿都没有把一件衣服脱开,景少腾有些失去了耐心,他忽然更加靠近,头抬了起来,幽邃的望向浴缸里的女人。
扯出她的衣服,“赫拉”一声,撕裂的声音在浴室里面回响。顾南笙的衣服变成了两块,景少腾将那衣服一扯,顾南笙的上半身近乎光裸。
景少腾的眸色更是一深,隐隐的竟然好像燃烧着一串小火苗。
终于算是把衣服给脱掉了。接下来是裤子……
景少腾的目光往下移动,心头的燥热越来越严重,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没反应那才不正常。
他动作僵硬的将手伸向顾南笙的裤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对上一双迷茫的黑眸。
景少腾的动作顿时僵住,不知该怎么动作。
而那双黑眸,慢慢的转清明,接着一声尖叫“啊——!”
顾南笙不敢置信的瞪着景少腾,直接从浴缸里跳了出来,往门外跑。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发抖。
跑出了浴室,她在直接奔到了床上,裹上被子,紧紧的瞪着浴室门。
头还是晕晕的,顾南笙眼皮沉重,可是她根本就不敢再昏过去了,脑海里有些破碎的记忆拼凑在一起。
她暗自糟糕,后悔去了酒吧,竟然还以为路边遇到景少腾的事情是做梦,说了那样的话,景少腾怕是已经气炸了吧。
过了一会儿,景少腾从浴室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着给顾南笙换洗的衣服。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顾南笙的身边,直接将衣服都丢到了床上,“既然醒了,就自己换,有些账,我们等会儿好好算算。”
说完,景少腾立刻转身,走出了卧室。
顾南笙望着顾南笙的背影,眸子里露出一抹疑惑,他刚才只是想给她换衣服?
她狠狠的摇了摇头,这个男人会有那么好心?
顾南笙赶紧换了衣服,她浑身软绵绵的不想起来。
过了一会儿,景云进了房间,后面还跟着一名医生。
“南笙。”景云的脸上带着担忧,她摸了摸顾南笙的额头然后望向身后的医生,“您给她看看吧。”
医生微微一笑,坐在床边给顾南笙好好的检查了一下,后道:“没事,少夫人只是淋雨着了凉,吃点儿退烧药就好。不过少夫人有心病,还是要注意多多保护自己。”
顾南笙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个景云是知道的。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真实的心疼,坐到了顾南笙身边,温和的说道:“南笙,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你看看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喝酒,这样我们都会担心。”
顾南笙不知道这里的“我们”包不包括景少腾,只是视线与景云对上,她能清楚的看到她眼里的关怀。
真实的,纯粹的。
这让顾南笙的心微微触动,很久没有人会这么来关心她了,当然除了淑云。
这种来自母亲的关怀,是那么的温暖,即使她现在自己已经是一位母亲了,可她还是不由的贪恋。
“我会好好学照顾自己的,下次再也不喝了。”顾南笙对着景云微微一笑,犹如听话的孩子一般。
景云扶住她的后背,让她好好的躺着,为她轻轻地掖了掖被角,然后站直了身体。
“好好睡一会儿。”
叮嘱了一句,景云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这才是妈妈的感觉!
顾南笙如是想,顾家虽然给了她相对优渥的生活,可是精神上的慰藉却很少。
如果……
顾南笙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念头,但却在下一秒就被她给抑制在摇篮里。
她想着想着闭上了眼,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没想到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顾南笙起床的时候,景少腾不在卧室,这让她感觉自在很多。
她收拾好下楼,景云已经做好了早餐。
“南笙,好多了么?”景云关心道。
“妈,好多了。”顾南笙走过去,端过她手上的早餐,“谢谢妈。”
顾南笙看到她的早餐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更适合生病吃药的人吃,她有些小小的感动,暖流在心湖流淌。
吃过早饭后,顾南笙想要去事务所,却听景云说她已经帮她请了一天的假,让她在家里休息休息养养身体。
苏恬自从景少腾公司回去了家后,一直等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都没有接到景少腾的电话。
她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想到因为顾南笙的原因,给她带来的难堪,她心里就不禁对顾南笙产生更浓厌恶和恨意。
早上去片场的时候,苏恬被一些娱乐记者给围住了。
她好不容易才脱困。
如果不是因为顾南笙,她只会是别人羡慕的景少的绯闻女友,而不是现在这样尴尬的身份。
眼中交织着狠意,苏恬乔装打扮了一番之后,去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是一所混杂的酒吧,名字叫做“夜生活”。
苏恬刚一走进酒吧,背后就传来了男人的喊声。
“苏小姐!”
苏恬顿住脚步,往酒吧的一角看去,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
男人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左胳膊上纹了一条青色的龙,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人。
苏恬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往男人在走了过去,“苏祁。”
“找我什么事?”男人皱着眉头,似乎并不想看到苏恬。
“我们出去说话。”苏恬皱着眉头,伸手捂了捂鼻尖,酒吧里酒味儿太重,如果不是为了来找苏祁,苏恬根本就不会进来。
苏祁耸耸肩,朝着一边的沙发走去。
走近后,他径直坐到了上面,“说吧。”
苏恬走了过,“这里很吵,我们出去说清楚。”
苏恬的手中拿着一张白色的单子在苏祁的眼前晃了晃,然后高傲犹如一只孔雀一样朝着酒吧外面走去。
苏祁眯了眯眼,他的目光在那张白色的单据上面晃了一圈,嘴角一挑,跟着走了出去。
狭窄的小巷里。
苏祁吊儿郎当的靠在白色的墙面上,嘴角挂着玩味儿的笑:“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苏恬眸子里划过一抹狠意,从包里取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苏祁。
苏祁看着上面的人,与苏恬对视上,“这个人惹了你?”
“你明智顾问。”苏恬冷声说道。
苏祁朝着苏恬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佻的摸了一下,“这个的价码是不是应该更高一些?”热气在苏恬的耳边流窜,她瞪了男人一眼,猛地往后退,却被苏祁按在了墙壁上,并且一条大腿迅速的抵在了她的双腿间。
“苏祁!”苏恬惊慌的低呵一声,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苏祁冷淡的看着苏恬,“想要我办事,提高价码,不然……你可以把你自己送给我。”
男人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看得苏恬心突突的跳,“再加三万,不能再多了。”
“好。”苏祁立刻放开了苏恬,背对着她,小巷外走去。
“苏祁,我希望能够尽快听到好消息。”苏恬盯着苏祁的后背说道。
苏祁眼中划过一抹轻蔑,但还是点头应道:“没问题。”
苏祁算是苏恬的表亲,只是苏恬从来都没有把苏祁当做亲人,她只有有了麻烦偶尔才会来找苏祁帮忙。苏祁在宁边城的黑道也算得上一个人物。
见了苏祁后,苏恬给景少腾打了电话,想要和他约个会。只是景少腾有事,拒绝了。
景少腾和顾南笙的绯闻,在经过景少腾的雷霆处理后,圈子里顿时噤声,不敢再在明面上异议。
在实力和金钱面前,有时候媒体大众也是难以抗衡的,因此就算有记者很想去找顾南笙“谈谈心聊聊天”怕是也不敢,至于景少腾本人,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
顾南笙在景家休养了一天后,头天被迫和坐景少腾的车去事务所。
去往事务所的路上,顾南笙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好像外面的风景多好看似的。
景少腾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掠过,见她精神了很多,问道:“你昨天是怎么回事?”
顾南笙心咯噔一声,想着果然开始算账了。
“应酬,喝了酒。”顾南笙回道。
“什么应酬喝了那么多酒,还那么伤心。”景少腾冷嗤一声,俨然不相信顾南笙的解释。
顾南笙知道这男人就是专门找茬的,索性不回话。
景少腾冷冷的勾起嘴角,“顾南笙,你不会忘记了你昨天说的话了吧?”
顾南笙疑惑的望向景少腾,状似不知的问道:“什么话?”
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景少腾偏头,冷若寒冰的眼神定在顾南笙的脸上。
顾南笙觉得好像脸被盖上了一层冰霜,冷得她的心微微一颤。
“顾南笙。”幽邃的黑眸更是一深,“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我有势力,所以可以压制顾氏,你最好记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隐隐的威压从身旁扑面而来,顾南笙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一紧,没有出声。
景少腾收回视线,提高了车速,将顾南笙送到了事务所就离开了。
第25章 被绑架了
顾南笙望着飞驰离开的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嘴角划过一抹苦涩。
进了事务所,她又变成了那个强大的顾律师。
又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上午,助理都去吃午餐了,顾南笙还在忙。
忽然,一边传来了手机铃声,打断了顾南笙的动作,她抬起头来,将手机拿过去一看,嘴角不禁染上一抹温和的笑:“喂,安安。”
“妈妈,你怎么还不过来看安安。”手机那头传来顾安安糯糯的童声。
“安安乖,妈妈马上就过来看你,好吗?”顾南笙轻声哄道。
“好啊,妈妈,安安等你过来。”话音未落,顾安安就挂了电话,好像顾南笙下一秒就会返回似的。
顾南笙收起文件,从休息室取了一件外套出了事务所。
她没有开车出来,想去看顾安安最快的交通方式就是出租车。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缓缓的开了过去。
“小姐,要坐车吗?”司机非常好心的停在了顾南笙的跟前,还打开车窗问顾南笙。
顾南笙点了点头,坐到了车上。
“小姐,去哪里?”司机笑着问道,态度非常和蔼。
顾南笙报了地址,司机提高了车速。
大概是因为工作太累了,顾南笙靠着车椅,闭上了眼,想要休息一下。等会儿见了儿子,一定要以她最好的状态,免得安安担心。
前面的司机见此,眼中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偷偷的转了一个弯,车朝着偏僻的方向开去。
车开了大概有几分钟后,顾南笙睁开了眼,“师傅,还没到吗?”她往外看去,却发现出租车在一条非常安静的公路上行驶着。
顾南笙眉头一蹙,立刻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地方。她伸手想要打开车门,但是车门是被反锁了,顾南笙从里面打不开。
“你要做什么?”顾南笙望向前面的司机。
那司机忽然停下了车,下了驾驶座,站来了车门外。
这个时候,路边走出了两名黑衣男人,都带着头套,看不出模样来。
“把车门打开。”其中一名男子说话了。
司机立刻打开了车门,顾南笙强迫自己镇定,朝着那司机狠狠踢去,然后想要逃出车里,却两个男人拽住了胳膊。
“救——”命字还没有喊出来,一张帕子就被另外一名男子按在了顾南笙的口鼻上,接着她觉得神智渐渐的就放空了,天色一黑,晕了过去。
“带走。”
一名男子将顾南笙扛到了肩膀上,两天走进了一片小树林。
顾安安烧退了后,倪淑云就带着他回了公寓。
倪淑云都准备了一桌好吃的,主要是为了给顾南笙和顾安安补补身体。
只是一大一小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顾南笙。
顾安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水灵的大眼紧紧的盯着门口。
“叩叩!”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定是妈妈!”顾安安眸光顿时晶亮,犹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他立刻缩下了沙发,朝着门口奔去,“妈妈!”
还没打开门,就开始脆生生的喊了,小家伙想妈妈了,很想和妈妈在一起。
只是打开门一看,口中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嗓子眼。
“小朋友,你们家大人在吗?这是你们的包裹。”
原来是快递小哥。
顾安安不死心的绕开快递小哥,往楼道里瞅了瞅。
什么都没有,顾南笙还没有到。
顾安安失落的耷拉了脑袋,缓慢的往屋里走。
倪淑云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接过快递小哥手里的包裹,签了字,关上门。
“安安,这是干妈给你买的新玩具,你想要了好久的,来,过来咱们一起拆。”
顾安安静静地坐回了沙发上,小眼神还是固执的看着门口。
倪淑云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顾南笙怎么还不过来,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她放下包裹,拨通了顾南笙的电话号码。
破旧的小屋里,顾南笙被丢在角落里,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得紧紧的,而且口也被胶条封着,眼睛被黑布蒙着。
她的手机被人丢在了她身边不远处的木桌上。
此刻指示灯正闪烁着微弱的光,顾南笙的手忽然动了动,接着是脖子。
“恩……”意识渐渐清醒。
顾南笙想要睁开眼,却觉得眼皮上好像压了千斤巨石,她想要揉揉眼睛,但发现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不好的预感顿时从心底升起。
那个司机是故意在事务所外面等她的?
顾南笙不动了,她竖起了耳朵,假装自己还没有醒过来。
耳边回响着她的手机铃声,她没有听到任何其他声音。
“咔擦。”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接着混乱的脚步声落入顾南笙的耳中。
顾南笙凝神,呼吸微微一滞。
她感觉到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好像站在了她的身边。
“她怎么还没有醒?”低沉沙哑的声音闯入顾南笙的耳中。
顾南笙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这声音的主人,但没有收获。
“把她给我弄醒。”
冰凉的水忽然全部泼在了顾南笙的脸上,她不得不装作刚刚醒了过来的样子。
手机铃声断了一声后,似乎被扔在了地上。
“你是白痴吗?会不会关手机。”因为对手机的不熟悉,有人好像按错了手机键,按成了通话。
那边,倪淑云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的男人的怒吼声,接着是忙音,顿时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儿地方,她连忙又往回打,这次得到的却好似客服公式化的回答。
心中隐隐的不安,于是,倪淑云又给了顾南笙的助理打电话,助理告诉她,顾南笙早就离开了事务所。
倪淑云回想起来刚才手机连绵的声音,想着顾南笙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
“干妈,妈妈到底什么时候过来?”顾安安直直的瞅着倪淑云问道。
倪淑云蹙了蹙眉。
“妈妈是不是不能来了?”顾安安耷拉了脑袋。
“不会的,妈妈遇到了点儿事,安安乖乖听话,吃了饭,睡个午觉,好吗”倪淑云抚摸着顾安安的头发,“等你醒过来,妈妈就来了。”
“真的吗?”顾安安睁着一双乌黑的明眸,让人不忍与之对视。
“恩。”倪淑云应了一声后,把顾安安抱到了饭桌上。
顾安安虽然年龄小,但是已经自己学会了吃饭,所以倒是不用倪淑云喂。
倪淑云又试着给顾南笙打了几次电话,但还是没有人接,她的心开始变得忐忑,最后和南笙通话的时候,她显然已经上路过来了,难道是在路上出了事。
该怎么办?
方才听筒里的声音很令倪淑云在意。
她纠结了一会儿,打了电话给男友沈凌,想要叫沈凌来一起想办法,只是没想到沈凌的手机居然关机了。倪淑云情急之下,只能打给了箫白。
箫白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的就赶去了顾南笙所在的事务所。
与此同时,景云约了朋友逛了会街,两人分开后,她见商场离顾南笙的事务所很近,就想着去看看顾南笙。
只是去了才被人告知顾南笙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景云有些遗憾,正准备走,却正好碰上了过来的箫白。
箫白在律师事务所前台问着顾南笙的消息的,引起了景云的注意。
“顾律师没有告诉你们她去哪里了?”箫白问道。
“顾律师真的没有说,我见她好像上了一辆出租车。”
箫白立刻抓住了这个信息,“小姐,你有没有看清楚这辆出租车的车牌号?”
景云不由的停下了脚步,问得这么仔细,莫非是对顾南笙有所图谋。景云眸光微微一闪,顾南笙可是她看中的媳妇儿,虽然她也看的出来她和景少腾之间的关系不怎么好,但是别人休想来破坏两人的。景云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有信心,有模有样的,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相处的日子久了,两人之间一定会产生感情的。
“没有。”那前台有些防备看着箫白回道。
箫白皱起了眉头,眸子里划过一抹担忧,然后着急的往外走。
“先生。”这时候,景云叫住了箫白,她打量了箫白一圈,不得不承认,箫白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不过和她儿子比起来还是差远了,“你找我们家南笙有事吗?”
当妈的要给儿子做好主权的宣誓啊!景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时代好妈妈!
箫白步子微微一顿,看着眼前优雅的女士,脸上划过一抹疑惑,心中一想,问道:“请问您是南笙的……?”
在箫白的记忆了并没有听顾南笙提过这样一位女士。
顾家的人他见过一些的,也没有她。
“我是南笙的婆婆。”景云微微一笑,看起来温婉大方,犹如雍容的牡丹花。
箫白的背脊微微一僵,心口一痛,绷着嘴角回道:“您好。”
景云望着箫白,眼中波光流转,“你是南笙的朋友?”
箫白点点头。
“南笙不在事务所。”景云说了一句,觉得已经为儿子宣示了主权,抬脚往外走,“下次有机会到家里来玩儿。”
箫白看着景云的背影,思绪微顿,想到顾南笙现在可能出了事,他才回国没多久,要想最快找到她,景家人绝对可以。
在景云快要走出事务所门的时候,箫白叫住了她,“景夫人,您稍等。”
景云挑眉,顿住脚步。
箫白跟了上去,小声说道:“景夫人,顾律师可能出事了。”
景云一听,心中咯噔一声响,惊得失声:“怎么回事?”
两人走到了一边,箫白管不了那么多了,将倪淑云告诉他的话告诉了景云,“景夫人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给顾律师的好友倪淑云。”
景云皱紧了眉头,斟酌了几秒,立刻给景少腾打了电话。
景氏大厦,会议室里,景少腾见手机屏幕亮起,是景云的电话,示意汇报的人继续说,他起身,接通了手机。
“妈?”景少腾有些纳闷,景云平时一般都不会在这个点儿给他电话。
“少腾,南笙出事了!”景少腾一接通,景云就着急的说道。
景少腾听了,脸色一冷,“妈,您确定您在说什么?”
众人见老板脸色一冷,那作报告的人声音都小了一分。
“真的,南笙的手机根本就打不通。”景云话语的着急不像是在开玩笑,景少腾皱了皱眉,走向作为,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散会,明天继续。”
想想顾南笙身为一名律师,似乎得罪的人也不少,报复很有可能。
景少腾出了会议室,立刻给卫晨打了电话。卫家的是宁边城的权贵名流,卫晨的叔叔是宁边城的市纪委,他的堂哥是市警察局出了名的破案专家。
卫晨接到景少腾的电话后,立刻联系了堂哥。警方立刻出动,为景少腾寻找顾南笙的的踪迹。
不得不说,有权有势,的确是一种资本。
第26章 让你身败名裂
郊外,破旧的房子里,顾南笙的手被一双鞋狠狠的踩着,她吃痛的闷哼,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顾南笙是吧?”耳边传来男人邪魅的嗓音,“知道为什么要把你弄到这边来吗?”
顾南笙忍着痛,眼泪都湿了眼眶,她倔强的没有求饶。
“有人给了钱,想要你身败名裂呢。”男人的脚更加用力,忽然又移开了脚步。
顾南笙稍稍缓神的时候,又感觉有人顿在了她身边,男人阳刚的气息顿时笼罩在了她的周围,她的下巴忽然被人给捏住,另外冰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缓缓滑动,“长得还不错”。
顾南笙的心剧烈一颤,男人轻佻的声音让她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兄弟们玩起来,应该会比较嗨。”男人的嗓音犹如恶魔般闯入顾南笙的耳中,她惊恐的瞪大了眼,她宁愿死了,也不愿意被这些人……
“要怪只能怪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男人挑起顾南笙的下颌,顾南笙陡然用力,腿往前一踢,无意中竟然提到了男人的重点部位。
男人痛呼着狠狠地抽了一口气,怒瞪着顾南笙,“女人,你找死!”
竟然敢踢他,男人红着眼再次走向顾南笙,一把揪住顾南笙的头就往旁边的墙上撞去:“你竟然敢踢我,装柔偷袭我。”
“呜呜呜——”顾南笙可是拼了命的挣扎。
男人紧紧的扯着她的头发,好像要将她的头皮扯了下来。
“砰!”顾南笙的头撞在了墙上。
男人放开了她的头发,她又砸在了地上,整个人晕眩不已。
“顾南笙,雇主要我提醒你,不该想的最好不要想,不然后果就是这样!”男人在顾南笙的身上,泄愤似的狠狠的踢了两下,然后拍了拍手。
接着又有两名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冷漠的看了眼地上的顾南笙,“今天她是你们的了,别弄死就行。”
男人的声音冰冷至极,不带一丝波动,落入顾南笙耳中就是噩梦。
她现在其实真的非常害怕,尽管她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的沉静,找办法逃脱,可是现实是那么的残酷,她在双手双脚都被舒服的情况下,她根本就不可能逃脱。
怎么办?
心砰砰的直跳,她听到身边有脚步声停下。
“今天大哥真是大方,竟然把这么好的妞留给了咱们,咱们一定要搞个爽。”粗鄙的话在耳边响起,顾南笙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不要!
顾南笙心中怒吼,她挣扎着想要往一边爬,脚踝却被一只令她恶心的手给抓住,“美女,跑什么跑,等会儿哥几个一定让你嗨翻天。”
淫笑顿时充满了房间,四名男人交换了眼神,手纷纷朝着顾南笙伸去。
顾南笙察觉到了,豁出了一般,拼命的动作。
“妈的,臭娘们儿,你动个屁。”一耳光抽在了顾南笙的脸上,只听“赫拉”一声,顾南笙胸口中上的衣服被男人粗暴的撕开。
“等等。”
这个时候,其中一名男人色眯眯的一笑,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枚药丸。
“老三,你小子竟然藏着这样的好东西!”其他三人看到那药丸顿时两眼泛光。
顾南笙听了,心中却更是悲凉,她狠狠的咬住了舌头。
接着,她嘴上的胶带被人撤掉,“救……呜呜呜……”
一颗药丸被男人强行送入了她的嘴里,瞬间化成了液体流入了她的喉里。
“呜呜呜……”男人紧紧的捂着顾南笙的口,接着竟然大胆的开始解她身上的绳子。
“解开没事吧?”
“没事,这药厉害着呢,保证等会儿这娘们儿会求着贴上咱们,那样才爽嘛!大哥只说不要玩死了,又没说不能这么玩。”
顾兮感觉到双手被放开了,她挣扎着想要往外跑,还没跑出一部,身体就脱了力倒在了地上,浑身开始燥热,心中竟然出现了一股令她羞耻无比的空虚感,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下了那种下三滥的药。
“看药效开始了。”
男人们紧紧的盯着顾南笙,似乎并不急着动手。
温度越来越高,顾南笙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在火炉上炙烤着一样,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扭动,她知道药效越来越强了。
怎么办?怎门办?
顾南笙咬破了舌头,想要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疼痛却还是很勉强,她的意识一丝一丝的吞没。
身体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她隐约间竟然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要!不能这样!
顾南笙抵制着,但是随着药效的突然袭击,她的意识瞬间被吞噬了。
那一刻,绝望沾满了她的心。
“哈哈,来了!老三,我先上了啊!”男人猴急的脱了衣服,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朝着顾南笙扑了过去,然后将她狠狠的压在了地上,接着一张大嘴,朝着顾南笙那娇艳的红唇送了过去。
“轰——!”
突然,旧房的牢门炸了开来。
老旧的门板啪啪的打落在地上,甚至有飞屑打在了几人的脸上。
那压着顾南笙的男人顿时惊地跳了起来,纷纷朝着门口望去。
接着几个人影窜了进来迅速朝着四名男人扫了过去。
那四人来不及反抗,就被撂倒在地,接着一个高大逆着光走了进来,在看到地上的女人的时候,立刻走了过去,见女人近乎赤着的上半身,眼中顿时染上嗜血的杀气,他冰冷的眸子一扫,“一个都不准放过!”
竟然有人连他景少腾的女人都敢放过,活得不耐烦了。
那几名男人顿时打了个冷战,都不敢抬头和景少腾对视。
景少腾脱了衣服将顾南笙包裹住,然后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一出去,他就径直走向了路边的轿车。
卫旻从远处跑了回来,看向景少腾道:“另外的跑了。”
景少腾的声音冷冽得仿佛能够冻死人:“处理了那些人,警局扩建的资金,景氏出。”
卫旻眯眯眼,伸手拍了拍景少腾的肩膀,“那说好了。”
对付这些混混,随便给他们安个罪名都能让他们在监狱里带上好几年,只有死在监狱里的囚犯,多了去了。
景少腾将顾南笙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做好,给她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开。
“妈,顾南笙找到了。”景少腾给景云打了个电话。
“您放心,她没事。”景少腾望了一眼顾南笙,回着景云话。
和景云通了一会儿电话,景少腾就挂了。
女人仿佛一朵幽兰,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脸色酡红的坐在景少腾身边,身体不由的扭动,盖子她身上的衣服,都被迫给滑落。
“恩……”娇声从她的口中传出,落入景少腾的耳中,像是故意的引诱。
景少腾目光微微一偏,顿时一凝。女人光滑细腻白皙的皮肤,犹如无暇的美玉一般,俏丽的双颊,仿佛了染了粉霞,娇艳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像蝴蝶的羽翼,她微微睁开眼,迷茫的眸子望着他,竟然像一只迷路的小羊羔。
“唔……”她又轻轻的哼了一声,不舒服的拧起了眉毛,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好热……”
“热……”迷离的嗓音,似乎带着一股扣人心弦的魔力,令景少腾的心竟然忽然一热,景少腾收回了视线。
但是女人的叫声频频闯入景少腾的耳中。
该死!
景少腾偏头,瞪了顾南笙一眼。
这不瞪还好,一瞪简直是要命。
顾南笙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彻底扭掉了,她的上半身近乎赤着,一片春光,景少腾尽揽无余。
该死!
景少腾立刻扭开了脸,强制自己不能看不能想,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儿感觉,来救她只是因为面子问题。
可是顾南笙那姣好的身躯却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再加上女人那魅惑的低吟声,景少腾很快就有了反应。
景少腾咬了咬下唇,目不斜视的看注视着前方,以此来抑制住那感觉。
只是谁知没过一会儿,顾南笙扭动的时候,手碰到了景少腾的手臂。
丝丝的冰凉顿时让她心猿意马,她立刻抓住了景少腾的手臂,竟然顺势将柔软的身体朝着景少腾靠了过去,,若不是因为安全带的原因,估计整个人都扑到了景少腾的身上。
“顾南笙!”
“嘶——”
景少腾恶狠狠的叫了顾南笙一声,猛地踩了刹车,拉住了顾南笙的手。
“嗯……?”
顾南笙浑身炙热,好像一个火炉一般。景少腾伸手想要将她按回位置上,却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呜……”女人发出一声低吟。
景少腾顿时身体一僵,目光幽幽一转,变得深邃。
“顾南笙,你是投怀怂包的。”
他低垂的头忽然抬起来对上顾南笙酡红的脸蛋,里面燃烧起了明晃晃的火焰。
景少腾长臂一伸,将顾南笙打横困在怀里,提高了车速,飞驰着离开。
等进了市区,景少腾立刻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抱着顾南笙就进了房间。
景少腾直接将滚男生丢在了床上,接着那双闪烁的黑眸深深的凝视了顾南笙一眼,紧绷的神经顿时轰然一塌,他身影一晃,已经压在了顾南笙身上。
“顾南笙,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景少腾霸道搂住顾南笙的腰肢,双唇狠狠的咬住了她的的唇瓣,尝到了甜美,男人心底的想法彻底爆发,接着是一阵疯狂掠夺。
箫白从景云那里得知景少腾将二顾南笙救了回来,松了一口气,只是没能见到顾南笙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倪淑云狠狠的担忧了一把,想着隔天越顾南笙见个面。
翌日,阳光明媚,是个好日子。
酒店房间的床上,景少腾紧紧的圈着顾南笙的腰肢,两人的靠在一起,映着淡淡的光晕,看起来还挺温馨的。
过了一会儿,顾南笙的睫毛动了动,接着眼帘缓缓睁开。眸子顿时一凝,她挣着做起来,却被身上的手臂给挡住了动作。
她下意识的往身边看去,顿时脑子轰然一炸。
景少腾!他和她……天啊,记忆不断在脑海里浮现,顾南笙后背一激灵,她昨天被人绑架了,还被喂了药,后面的事都没有记忆。
第27章 你想去哪儿
她……
顾南笙眼神一晃一晃的看着还熟睡的景少腾,她应该没有被那些人侵犯成功吧。此刻,顾南笙的心中非常忐忑,因为昨天的经历,还有就是她竟然又和景少腾发生了关系,要是怀了孩子怎么办,那样她就更不可能和他离婚了。
顾南笙一个人出神的想着,根本没有发现景少腾已经醒了过来。
趁着景少腾还没想过来,赶紧走吧。
顾南笙这么想,于是她也这么做了,她轻轻的移开了景少腾的胳膊,生怕把他弄醒了,艰难的从他的怀里离开,顾南笙下了床蹙进了眉头盯着地上的衣服,太破了根本没法穿啊。
顾南笙只能挑选着穿上衣服,然后轻手轻脚的往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进步,背后却传来了男人慵懒而又生冷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顾南笙的步子顿时凝住,顿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床上,景少腾望着顾南笙的后背,见她身上穿着他的衬衣,眸光微微一闪,“过来。”
顾南笙脚步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没有动作。
“你不过来,是想我过去把你抱你吗?”景少腾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南笙无语,转身朝着他走近,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对于顾南笙的态度,景少腾眉宇间露出了一丝不满,“你觉得委屈?”
“没有。”顾南笙平淡的回道,相比于被那些人侵犯,似乎跟景少腾发生关系,还能接受,反正都是成年人,当成一夜qing就好了,只是她必须早些去药店买避孕药,免得中奖。
“知道昨天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吗?”景少腾掀开了被子,站了起来。
顾南笙直接偏开头了,背对着他,“不知道。”
“呵呵……”低沉的轻笑声才男人的宽阔的胸膛里发出。景少腾眸子里划过一抹讽刺的笑意,他朝前走了几步,铁臂往前一拉,猝不及防间,顾南笙便落入了他的怀里。
她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躲开,但腰被人搂住了。两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姿势暧昧十足。
“怎么昨晚这么热情都舍不得放开我,今天早上就这么冷淡?”男人勾着嘴角,在顾南笙的耳边吹着邪气。吹得她耳根一痒,想要后退躲开却被男人搂得更紧了一分。
景少腾察觉到她的抗拒,手臂往上一移,固定住了顾南笙的后脑勺,头猛地低下,含住了顾南笙的唇瓣。
顾南笙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想要推开景少腾,同时欲摇摆头。
“怎么,都是我的人了,还想为那个叫箫白的男人守身如玉?”景少腾放开了顾南笙,冷冷的捏住了她的下颌,布满寒光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说完,景少腾立刻推开了顾南笙,迅速穿好衣服,朝着门外走去。
等到了门口,还没有听到脚步声,“还不跟上!”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冰冷冷的。
顾南笙犹豫了一下,不过迫于远处传过来的寒气,还是跟了上去。她一直和他保持着一眯的距离跟着。
出了酒店,景少腾把车开到了路口,让顾南笙上去,顾南笙本想坐到后座上去,却被景少腾冷着脸直接推在了副驾驶座上。
接下来一路,车里一片静寂。
等到了事务所,顾南笙立刻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朝着里面走去。
景少腾坐在车里,看着她走了进去,并没有立刻离开。
因为他看到了箫白。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事务所对面的咖啡馆里,箫白正站在那里,望着事务所门口。
景少腾将车调转,停在了咖啡馆门口,下了车。
箫白也看到了景少腾,他淡淡的收回目光,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后,走向咖啡馆门口。
“景先生,你好,幸会。”箫白没有一丝畏惧的站在了景少腾的面前。
景少腾微微的眯起了眼,昨天他知道顾南笙出事,还多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的女人,即使是他不待见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惦记着,这种感觉总是让他很不舒服,眸子里划过一抹暗沉:“箫先生,幸会。”
两个同样英俊但类型的不同的男人,站在咖啡馆门口,要有多吸引人就有多吸引人,目光间的较量后,箫白率先朝外走去,在路过景少腾身边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男人警告的声音:“箫先生,别人的东西还是离得远一些的好。”
箫白脚步微微一顿,但却没有停下来,他背挺如松,步伐从容的离开。
箫白离开后,景少腾上了车,正想发动引擎,又看到顾南笙换了一身衣服从事务所里出来了。
景少腾脸色一沉,想到刚才的箫白,捏紧了方向盘。双眸犹如锁定猎物的鹰目,定在了顾南笙的身上。
顾南笙出了事务所后,便朝着离事务所不远地方走去。景少腾顺着她走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家药店。
药店?
病犯了?景少腾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不经意间已经开始在意起顾南笙来。
顾南笙进了药店后,买了避孕药后,就立刻塞进了包里,回了事务所。
景少腾等顾南笙看不见后,开车去了那家药店。
“你好,请问刚才那位小姐买了什么药?”景少腾仪表堂堂,看得卖药的姑娘一愣一愣的,不过想到刚才那位小姐买的是避孕药,眸子里划过一抹可惜,如实道,“买的避孕药。”
男朋友长得这么好看,看起来还是有钱的,又不是养不起小孩子,干嘛避孕啊,吃避孕药对女人的身体是有伤害的。
姑娘觉得自己真是好心,看到景少腾一下子黑了脸竟然不觉得害怕,反而可怜的瞅着他,女朋友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他生气也是正常的啊,“先生,吃避孕药对女人身体不好,你女朋友要是实在不愿意要孩子,你可以采取迂回战术嘛。用套的话,戳及几个洞洞,她又发现不了。”
景少腾刚刚转身,脚步顿时一个趔趄。脸色更是一黑,他像是个会在套套上戳洞的人吗,无聊……景大少一脸无语加傲娇的走出了药店,身后那妹子还不忘好心的提醒的他一句,“帅哥,记住一定要迂回战术啊,哎……名草总是有主的。”
“……”景少腾立刻加快了脚步走出药店。
店里,姑娘看着景少腾急急的脚步,心里又把自己夸了一番,真是再也没有像她这么好的人了。
不过,景少腾估计是不愿意再进这家药店了,店员太热情了。
景少腾坐回车里,想到顾南笙那个女人私自买避孕药,他心头就不舒服。
在这个男人心里,他不让顾南笙怀孩子那是他的权利,顾南笙买药避孕,那就是公然反抗,如果要用一个生动形象的词来表诉,那就是——造反!
皇帝不能容忍造反,霸道如景少腾更是不能容忍。
于是,男人毅然下了车,准备进事务所来个“人赃”俱获。
不过刚走了几步,手机的震动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少腾,人抓到了。”景少腾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卫晨的声音。
“好,我马上过来。”眼中狠厉一划,景少腾看了一眼事务所,毫不犹地开车离开。
账是可以慢慢算的,不用急。
顾南笙进了办公室后,就急急忙忙的打开了那避孕药,拿着说明书研究了一会儿,确定她还在药效时间范围内后,毫不犹豫的就吃了那药,也不管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
总算安心了,顾南笙静下心来工作。
景少腾开车去了卫晨给他的地址,下车后,就有人恭敬的带着他进去。
这是一家高级拳击馆,景少腾进入后,卫晨和他的表哥卫旻正在台上对决。
两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卫晨的左脸还挂了彩,他一见到景少腾就立刻翻下了拳击台,挡在景少腾的面前。
“要不要来一场,给兄弟报仇。”卫晨瞥了眼卫旻脸上得意的神色,怂恿着景少腾。
“人呢?”谁知景少腾跟没听到似的,来了就要人。
卫晨撇撇嘴,指着嘴角道:“为了抓那人,我都挂彩了,怎么着你也应该帮我教训教训卫旻吧?”
“没大没小,哥不会叫吗?”卫旻瞪了卫晨一眼,人明明是他抓住的,这小子邀个屁的功,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手下留情,往蠢里揍才是。
“哎哟,我可没你这么丑的哥,你当我弟,我还勉强能接受。”卫晨扭身就走,没办法耍了嘴皮子,就只能跑路,不然等着给卫旻削啊。
景少腾对这两堂兄弟的互掐的相处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偏头望向卫旻,“查出来是是谁了吗?”
卫旻扬扬眉,眼中含笑道:“你心里应该有人选吧。”
景少腾眸光微微一闪,的确他的心里有一个人选。
卫旻正色,脱下拳击套,“苏祁是那几个人老大,你说雇苏祁的人会是谁?”
答案,简直不言而喻。
“准备怎么处理?”卫旻带着景少腾往里走,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的地板上,苏祁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困住了。他现在如同一只落水狗,哪里还有在苏恬和那些混混面前的神气。
景少腾朝着他走近,扯掉了他眼睛上的黑布。
苏祁立刻睁开了眼,在看到景少腾的时候,呜呜的叫起来。
景少腾冷冷的看着他,撤掉了他口上的胶带。
“景少腾,你最好放了我,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苏祁明明就是阶下囚,还根本不把景少腾放在眼里一样,狂傲的与他对视。
一边,卫旻可怜的看了眼苏祁,觉得这人绝对是有受虐倾向。
景少腾退后了一步,抬脚,毫不犹豫地往下一踩,“哦……你告诉我你大哥是谁?”
他危险的眯起眼,听苏祁的闷哼声,脚下的力道更重。他可是记得,顾南笙的手红通通的,就是被他给踩的。敢动他的女人,就要做好被他动的觉悟。
“啊……”苏祁好像听到了骨碎的声音,他痛苦的瞪向景少腾,咬牙启齿的威胁,“我大哥是龙崎,你敢这么对我,等他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龙崎?”景少腾不屑的吐出这个名字,“他算个什么东西?”
卫旻嗤嗤一笑,解释道:“是个道上混的,算是个比他高一级别的人物,不过想抓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第28章 赌注
苏祁听卫旻这么评价他的大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你能抓到我大哥,做梦吧。”
“我最喜欢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你不就被轻轻松松的就抓住了?”卫旻耸耸肩,论抓人,宁边市他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苏祁见卫旻那自信的模样,心里直犯突突,却还是强硬的回道:“你以为你们这样就能骗到我?”
景少腾嘴角微微一勾,脚步移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祁,接过卫旻手中的拳击套,森冷的眸光落在苏祁的身上,淡淡道:“来一场?”
“没有赌注不好玩。”卫旻也望向了苏祁,“你输了,割了他的舌头。我输了,废了他的双手,你看怎么样?”
“啧啧啧……”这时,跑路的卫晨转了回来,听到卫旻这么说,讽刺道,“你简直就是警察中的败类,竟然这么对你们应该关爱的公民,你在外面这么残暴你们家老头儿知道吗?”
“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家老头知不知道,不过我想明天你们家老头就会知道明明应该在国外的人,竟然已经回国两个月了,想到某些人被家法伺候的样子,啧啧,一个字,爽!”卫旻笑眯眯的望着卫晨。
卫晨不回讽了,变脸比翻书还开,立刻加入了卫旻的阵营:“少腾,我觉得这样非常好啊。这人本来就是社会一大害虫,然他出门记得带脑子,还算是做了一件慈善。”
卫旻乐,这表弟简直了!性子还是没怎么变啊。
于是,三人直接无视苏祁的反应,穿上护膝,带上拳击套,翻上了拳击台。
“少腾,给他点儿颜色瞧瞧!”卫晨拿下巴对着卫旻。
卫旻站在景少腾对面,朝着他挥了挥拳头。
景少腾冷芒从苏祁身上掠过,微微动了动嘴角,淡漠的声音在苏祁的耳边响起:“你的舌头我收下了!”
苏祁顿时后背一凉,如坠冰窖,他此刻意识到这些人是跟他来真的,眼中划过一抹惊恐,他根本就不能想想他被割了舌头,废了双手后,会是什么情形,光是想想他就不能接受。
拳击台上,景少腾如同黑曜石的双眸里光芒一闪,身影如风一般朝着卫旻靠近。
出拳迅速,气势犹如泰山压顶。
卫旻眸色眸色立可变得认真,出拳亦是快若闪电。
“砰!”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碰撞,俱是后退了一步。
“少腾,不错啊,没有退步。”卫旻赞叹道。
“不止是不错。”景少腾自信的勾起嘴角,有发动攻击。他的动作迅猛,力道极大,且气势凌厉,直接将卫旻逼到角落里。
卫旻不甘示弱的反击,抬拳与景少腾硬碰硬的砸在一起。
顿时,卫旻觉得手腕发麻,眉头微微皱起。
景少腾的眼里划过一道亮光,又是一重拳朝着卫旻的下巴砸去,卫旻用胳膊来抵挡,手臂瞬间麻痹。来不及阻挡景少腾接连而来的两拳,卫旻连着受了两拳,输了这一场。
“行啊,不愧是景少腾,专门攻我这手是吧?”卫旻知道景少腾发现了他左手的不对劲儿。
景少腾脱下拳击套,“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卫旻立刻送了景少腾一个大白眼,“那不见得。”
“输了就是输了,卫旻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好好认输?”卫晨在一边乐此不疲的又开始嘲笑卫旻。
卫旻转身对着卫晨,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是不是男人,要不要上去再跟我比试一场?”
卫晨只轻轻的瞥了他一眼,后走到景少腾身边:“连我兄弟都打不过,还要约战我,你还要不要脸?”
卫旻一听,哪里还约什么站,直接开打得了,这小子就是皮子痒,必须得挨揍!
景少腾懒得理会两人直接的斗嘴,直接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站定在了苏祁身前。
苏祁感觉到头上的一片阴影,话都说出不出来了。他战战兢兢的看着景少腾,看着他不知从哪里弄出了一把军刀。
“!!!”苏祁心惊得颤抖,他颤颤的示弱,“不要,不要……”
苏祁此刻才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苏恬这档子事,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把自己给搭了进来。
“景少,只要你放了我,以后什么事情我都帮你做!”苏祁发誓道。
可惜景少腾根本就不买他的账,朝着卫晨和卫旻使了使眼色。接着两人一人拽住苏祁的一只胳膊,景少腾控制住了苏祁的下巴,明晃晃的刀口朝着他的脸而去。
苏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满是惊恐,在感受到刀口的冰凉的时候,竟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三人俱是无语。
卫晨直接丢开苏祁的胳膊:“真是不禁吓。”
卫旻也无趣的甩开了苏祁,“少腾,这人就交给我了。”
景少腾点点头。
“对了,你那绯闻女友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卫晨好奇的望向景少腾。
以卫旻的手段,这种绑架案,要查清楚,简直是小kiss。
景少腾眸光倏然暗沉如夜,“暂时不要动。”
卫晨挑眉,那就是以后再动了?也就是说,他那位兄弟媳妇儿子在某人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地位的。
“行。”卫旻应道,“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啧啧,卫旻,警队的真应该感谢有你这么好的劳动公民,为了警队的发展,你还真是居功至伟,都快成了守财奴了。”得……卫晨这厮又开始挑衅卫旻了。
这叫什么来着,兄弟相见,相爱相杀?
“如果没有我这么的好警察,有你这么安定的生活。我这么伟大,你给我放尊重点,来,先叫个警察叔叔听听。”
“我去你妹的。”卫晨一恼,竟然爆了一句粗口,这话一出,跟他的长相简直就是反比。
“你知道,我没有妹妹,弟弟也只有你一个,其实以你的长相,我还是比较希望你是我的妹妹。”卫旻见招拆招,脑子灵活,也是生了一张巧嘴啊。
“我靠!”卫晨暴怒而起,朝着卫旻扑去,什么都能忍,说他长得像女的就是不能忍。小时候的阴影现在都还萦绕在卫晨心中,他那个“发疯”的老妈简直是把他害苦了。
卫晨小时候特别乖巧,长得水嫩水嫩的,有一段时间被想女儿想疯了的老妈打扮成了小女孩儿,还私人珍藏了好多张照片,无意中被卫旻给发现了,卫晨被卫旻给笑惨了。
这更是让卫晨一听到这件事,就炸毛,跟卫旻拼命。
两个人又闹在了一起。
景少腾径直走向了门口:“明天我会把钱给你汇过去。”
卫旻像是耍猴一样,揪住卫晨后衣领,回道:“好!”
苏恬今天特意起了一个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去了顾南笙所在的事务所。
“请问顾律师在吗?”苏恬问着前台,心中在想顾南笙萎靡不振,狼狈的模样。
“在。”
苏恬又跟前台说了几句话,朝着顾南笙的办公室走去。
透过玻璃,苏恬打量着顾南笙,眸子里划过一抹疑惑,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顾律师。”顾南笙听到喊声抬起了头,见是苏恬,又低了下去,“坐”。
顾南笙想过了是谁想要对付她,排除了很多人,她确定了对象。
可不就是眼前的这位苏小姐的,害怕她抢了景少腾对她的“宠爱”。
“苏小姐,找我是为了离婚案子的事,还是其他?”顾南笙继续翻看着文件。
苏恬眸子里映上冷色,又迅速消失,“顾小姐,不要忘了你对我说的话。”
“我一直都没有忘记我说的话,如果苏小姐一直这么咄咄逼人,那么也别怪我!”顾南笙虽然很想和景少腾离婚,但是办法有很多,也不一定只有苏恬这一个途径,如果苏恬再那么过分,她也不会手软。
苏恬一惊,望着顾南笙冷哼了一声,“你最好给我快点儿!”
说完,苏恬往外走,她来这里也不过是想看看顾南笙狼狈的模样,可惜……苏祁那个窝囊废,貌似失败了。
“苏小姐,如果你再暗地里干一些事,我保证你一辈子别想离婚。”
在苏恬快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顾南笙忽然抬起头来望向苏恬的后背说道,她觉得有必要给她一个警告。
苏恬步子微微一顿,依旧昂着头离开。她出了事务所后,立刻给苏祁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有打通。她想到了苏祁可能在酒吧,就乔装去了酒吧,却听酒吧的人说苏祁今天并没有来。
苏恬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生成。
苏祁在顾南笙的手里,如果她再对她出手,她会……苏恬不敢再想,只得匆匆离开了酒吧,打电话给景少腾。
景少腾答应了苏恬的约会,约着她下午拍完广告后,他去接她。
在苏恬离开不久后,箫白来了一趟事务所。
办公室里,箫白坐在顾南笙的对面:“南笙,你没事吧?”
顾南笙脸色平淡的点了点头,心中微酸涩:“挺好的,谢谢关心。”
她生疏的话语,让箫白心中一痛,但是想到院长说的话,他强迫的让自己微微一笑:“南笙……”
顾南笙看着对面男人脸上温润的笑,觉得眼睛生疼。那么温暖的笑,她根本就不配拥有。箫白真的不应该为了她再蹉跎时光了。
“箫先生今天过来应该是来和我谈谈苏小姐离的吧?”顾南笙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放在了箫白身前,“你先看看这个文件。”
箫白眸子里划过一抹无奈,他知道如果他不说案子的事情,顾南笙卡可能下一秒就会让他离开事务所。
他现在唯一一个接近她的借口就是这个离婚案。
他翻开文件开始翻开,没想到顾南笙对kris的资料搜集得很清楚,连他的一些私生活也了如指掌。
箫白微微皱眉,望了一眼顾南笙。她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
“资料搜集得很准确。”箫白给了一个不咸不淡的评价。
顾南笙回道:“这难道只是准确,我奉劝箫先生回去和kris先生商量一下,这场离婚案,其实可以私下了了,如果真的要摆在台面上来,输的只会是他。”
“南笙,为什么要帮苏恬离婚呢?”箫白忽然转换了话题,他的双眸静静的盯着她,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来。
“钱多。”顾南笙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箫白摇摇头,“那景少腾呢?”
顾南笙眼中微光一闪,“关他什么事?”
“你……”箫白迟疑了一下,他心里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她,可是没有问出口。
顾南笙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看了手表,“箫先生,我要出去一趟,你可以先回去和kris先生商量一下,我们再联系。”说完,顾南笙取了外套,作势要离开了。
箫白只能起身离开。
等箫白走后,顾南笙舒了一口气,走出了事务所。
第29章 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
十几分钟后,倪淑云家。
顾南笙一进门,就被小家伙被抱住了大腿。顾安安挂在顾南笙的身上,像是树袋熊一样,不想下来,还一个劲儿的叫顾南笙:“妈妈,妈妈,妈妈……”
顾南笙好笑的搂着小家伙的肩膀,眸子染着柔和的笑意:“安安,妈妈在。”
顾安安脑袋在顾南笙的腿上蹭了蹭,像是找到了妈妈的小羊羔,蹭得顾南笙的心柔软一片。
她蹲下身,将小家伙抱起来,和他鼻尖抵着鼻尖,“安安,今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妈妈,安安可不可以用吃的换另外的。”顾安安揪着顾南笙衣襟,期盼的问道。
“安安想要什么?”顾南笙轻点安安的鼻尖,笑眯眯的问道。
也只有和儿子在一起的时候,顾南笙才会变得更多人情味儿。
倪淑云在一边看着好友,眼里也充满了笑意,“安安,看到妈妈就这么开心。干妈真是伤心,一天陪着宝贝,宝贝一点儿都不粘我呢。”
摇了摇头,倪淑云佯装失落的摇摇头。
“没有的,安安很喜欢干妈!”顾安安连忙解释,见倪淑云还是一脸的失落,从顾南笙的身上蹭了下来,跑到了倪淑云跟前,拉住了她的手,又朝着顾南笙勾了勾小指头,“妈妈,安安真的很喜欢干妈,干妈,你不要伤心。”
等顾南笙走到了小家伙跟前,小家伙一只手拉住一人,冲着两人天真烂漫一笑道:“妈妈和干妈都是安安最喜欢的女孩子,安安长大了一定会保护你们的,谁都不可以欺负你们。”
小家伙的神情极为认真,看的两人心里满是感动。不过倪淑云伸手摸了摸顾安安的脑袋,笑道:“安安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
“电视上都说,男子汉要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顾安安神气的回道。
顾南笙轻声一笑,爱怜抱起顾安安,问道:“安安还没说想要什么?”
顾安安眼珠滴溜溜一转,瞅了瞅顾南笙,顿了几秒,说道:“妈妈今晚可以留下来陪安安吗?”
顾南笙听了微微一愣,本来以为顾安安会要求她给他买玩具或是其他的,却没想到他只是想让他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
心微微一痛,顾南笙爱怜的抚摸着顾安安的头发,点头应道:“好。”
顾安安顿时兴奋的咯咯直笑,双手环住顾南笙的脖子,说道:“妈妈,我想听你将故事,妈妈的怀里好暖和。”
一边笑着,小家伙一边往顾南笙的怀里拱,心情顿时好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又是蹦又是跳。
顾南笙眼眶微微一润。
倪淑云站在她身边看得清楚,她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说道:“没关系吗?”
顾南笙知道倪淑云问的什么,她摇了摇头,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顾安安还要重要。
吃过晚饭后,顾南笙给顾安安洗澡,然后一起窝在客厅看电视。
夜幕降临,一盏盏灯渐渐的亮起,景少腾正坐在一家露天西餐厅里,他的对面是苏恬。
“少腾,我下个月有四天的假期,我们去巴厘岛度假,你说好不好?”苏恬觉得最近她老师拍戏,赶通告,景少腾又是忙着公司的事情,两人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所以她必须制造两人相处的机会。
景少腾微微皱了皱眉,并不说话。
苏恬悄悄的观察着景少腾的脸色,见他似乎不满,又道:“你要是不喜欢那就算了,我……我只是随便说说。”
这时候,景少腾放下了刀叉,抬头望向苏恬,“度假可以,但是就在本市,下个月公司有些事情。”
苏恬虽然心中不免失落了一把,但是想着一起在本市度假也好,反正多多的独处,总有更多的机会。
吃过饭后,景少腾送苏恬回了家。
到了别墅门口,苏恬将手身体朝着景少腾靠了过去,她揪着景少腾胸前的衣服,两颊泛着羞涩的红晕,“少腾,要进去坐一会儿吗?”
景少腾眸光微微一晃,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头稍稍一低,薄唇划过苏恬的耳垂,“明晚……”
男人暧昧的热气在苏恬的脖颈间轻轻喷洒,她痴恋的望着男人的侧脸,脸上带着一抹娇羞,“好。”
景少腾放开了苏恬,在她下车后,开车离开。
苏恬站在别墅门口,目送着小车的远去,眼中带着势在必得。
景少腾开车不久后,景云又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这段时间,景云给景少腾打电话打得真不是一般的勤快,简直就跟查岗一样。
景少腾还是接起了电话:“妈,您又有什么事?”
那边景云听景少腾这么一说,故作不满道:“怎么身为儿子,接我的电话很委屈吗?”
景少腾无语,“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在开车呢。”
“等会儿,你个臭小子。”景云忙说道,“其实我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是你通常都是贵人事忙,所以我必须提醒你一下,你答应了我,以后和南笙都住在家里,这都几天了也没见你动作。”
“我知道了。”景少腾应了一声后,迅速挂了电话。不知道老妈看上顾南笙那个女人哪里了,催着他要孩子,催着他回家,真是头痛。
一想到顾南笙,景少腾就眯起眼来,还有一笔账没有算。
在手机名单里找到了顾南笙的手机号码,给她打了个电话。
不过顾南笙那边是关机。
景少腾眸光一沉,关机……
他抬头前看去,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车窗上。
那里正放着一款白色的手机。
回忆一闪,景少腾这才想起来,离开拳击馆的时候,卫晨把顾南笙的手机还给了他,还特别好心的告诉他,密码已经被破开了。
顾南笙要是知道卫晨好心干了这样的事,说不定会暴走。
景少腾拿起了那白色手机在手中把玩,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好奇,顾南笙那个女人会给他一个什么备注,还有她的手机里是不是还有那个男人的什么什么的东西。
要是有……心中冷哼一声,景少腾眸子里划过一道冷光。
她要是敢,就别怪他不客气。
于是,景少腾立刻将手机打开。
顾南笙人都是他的,手机也相当于是他的,他看看完全合乎正当。
手机大概用得有些久了,开机有些慢。
当屏幕稳定下来的时候,一张照片出现在景少腾的眼前。
是顾南笙国外大学毕业时的照片,带着学士帽子,她的身似乎还牵着另外的人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拍照的远远,那双手显得有些小。
景少腾危险的眯起了眼看着那张照片,接着他进入主页面,设置,找到图片,翻开一看,大多都是风景照,也有顾南笙和倪淑云的照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景少腾翻得无聊,接着看顾南笙的电话薄,在看到某个备注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刻顿住。“他”。
还真是个令人遐想的备注,他是谁?他是她的谁?
情人?
亦或是……那个箫白!
景少腾握着手机的力道更紧了一分,他冷着脸继续往下翻。
当终于在众多的电话号码了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只见,屏幕的一脚,亮着一个备注。
“离婚”。
怒火顿市在景少腾的眼中迅速燃烧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冽的笑,“顾南笙,离婚,想都别想!”
迅速将手机关掉,放衣服兜里,车速骤然飙升,如同一阵风消失在马路上。
景家大宅,景云听到停车声,从窗台上往外看,只看到景少腾一个人。
她眉头微微一蹙,南笙昨天受了惊吓,这儿子也不知道过去接自己媳妇儿一下,要他们培养好感情,再给她生个大胖孙子,也只能靠她多多撮合了,让他们搬回家里果然是正确的,要是再让他们在外面住,那可能要等到花儿都难见到她的孙子。
景少腾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的景少晴见大哥没有跟顾南笙那个讨厌的女人一起,顿时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大哥,你回来了,我听妈妈说,你以后都要在家里住,真是太好了。”
景少腾点点头,去倒了一杯水喝,“妈呢?”
“在楼上。”景少晴亲昵的挽住景少腾的手,然后小声说道,“哥,妈妈最近都不怎么给零花钱,你能不能支援我一点儿?”
景少腾放下水杯,悠闲的靠在沙发上,抬眸望着景少晴:“你在上学,很需要花钱?”
被景少腾盯着,景少晴表示亚历山大,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接着景少腾目光的审视,回道:“哥,你也知道我喜欢买包包,上次出去玩又花完了。大哥,你行行好,就支援我一点儿吧,要是你都不支援我,我就太伤心了。”
景少腾对妹妹的撒娇还真有些受不了,他抽回手,想着反正给她的也不是什么多大的数目,正想点头,却被景云的声音打断。
“景少晴,你是不是想要我把你的卡冻结了。”景云从楼上走下来,瞪了景少晴后,又瞪向景少腾,“你要是钱多,可以多给南笙,别总是拿着你那些钱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景少晴一听,立刻撒娇的喊道:“妈,您太**了。我哥给我零花钱,有错吗?”
“你要是缺钱,可以把你那些包包卖了,我不会拦着你。”景云对于女儿的撒娇,视而不见。
“妈,您明明知道我很喜欢那些包包。”景少晴赌气的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还对着景少腾使眼色。
“眼睛抽筋了吗?”景云坐到了景少晴身边,又望向了景少腾,“南笙呢?”
“又是那个女人!妈到底谁是你的女儿啊,您太偏心了!”景少晴觉得太憋屈了,老妈对她和对那个顾南笙简直就是两样,太不公平了。
“景少晴,这个月的零用钱,你自己想办法。”景云眉头一蹙,瞥了眼女儿,“我去给南笙打个电话。”
第30章 夜不归宿
“妈——您不能这样!”景少晴哀怨的望向景云,无语至极,好好的为什么这个月的零花钱又被老妈给收了。
景云听到对面传来的关机话语,下意识皱眉,“怎么关机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过去接一下南笙。”
景少腾站起来,“她知道自己回来的。”丢下这句话,他径直上楼。
景少晴想要跟着景少腾,却被景云给拉住,“干嘛去?”
景云故意板着脸。
“妈……”景少晴推攘着景云,声音软软的。
“少晴,妈妈也是为了你好,那些朋友不适合你。”景云语重心长的说了这句话,拍了景少晴的肩膀说道。
景少晴一听景云这么评价她的朋友,顿时变了脸色,躲到了对面的沙发上,高声反驳道:“那顾南笙呢?她怎么就配得上哥哥了,她明明就是个来路不明的人。”
“景少晴!”景云皱起眉头,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怒气,“你要是像南笙的一半稳重,我也不用那么操心!”
“我才不要像她!”景少晴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朝着楼上跑去。
真是搞不懂,顾南笙有什么好的,她是妈妈的女儿,她怎么总是拿她跟她比。
景云见此,只得无奈摇了摇头,女儿真是被她给惯坏了。
吃晚饭的时候,顾南笙都还没有回来。景云有些担心,毕竟前天才发生了绑架事件。
“南笙,怎么还没回来?”景云望向景少腾。
“幸好我不像她,夜不归宿。”景少晴口无遮拦的讽刺。
“你少说一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景云瞪了景少晴一眼。
景少腾的眸光微微一暗,不过还是照常吃饭。
“兄妹两个,一个二个都是让我,操心的命。”景云叹了一口气,站起来的往外走。
“妈,你去哪里?”
“去看看南笙。”不得不说,景云对南笙这个媳妇儿是打心眼里关心疼爱。
餐桌上,景少晴扁扁嘴,端着碗坐到了景少腾身边,“哥,求支援啊……”
景少腾瞥了眼景少晴,道:“你如果不想以后日子不好过,还是顺着妈的意思。”说完,景少腾放下碗筷,径直走开。
“那你带着顾南笙那个女人回来也是因为妈妈原因咯?”景少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景少腾只是顿了顿脚步,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景少晴看着景少腾的背影若有所思。
景云到达事务所的时候,里面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就还剩一两名律师在忙着。没有接到顾南笙,景云有些不放心,因为打不通顾南笙的电话,她就给倪淑云打了电话。
昨天顾南笙出事后,箫白把倪淑云的电话给了景云的。
倪淑云洗完澡刚出来,就听到她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以为是什么广告电话,就直接挂了,谁知的后来又给打了过来。
倪淑云不耐烦的接通电话,“喂,你好!”
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倪淑云纳闷的回道:“喂,您好,请问你是?”
“你好,你是倪小姐吗?”景云问。
“我是。”倪淑云觉得对面的人的声音很陌生。
“你好,我是南笙的婆婆,请问南笙和你在一起吗?她的手机我打不通。”
倪淑云一听,狠狠的一惊,天啊,南笙的婆婆,景少腾他妈!她怎么会给她打电话,还问她南笙的事情,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了吧?
“景夫人,你……你好。”倪淑云急忙往外走,“南笙她和我在一起呢,您不用担心。”
倪淑云赶紧走到了客厅门口,叫了顾南笙一声。
顾南笙见倪淑云神色有些紧张,放开顾安安朝着她走了过去,顾安安想要喊顾南笙,被倪淑云的动作适时制止。
“南笙,你的婆婆找你。”倪淑云在顾南笙耳边轻声说道。
顾南笙心中微微一颤,接过电话,说道:“妈,您找我吗?”
“南笙?”景云听到顾南笙的声音,舒了一口气,知道她和倪淑云在一起也算放心了,“南笙,既然你和倪小姐在一起,妈就放心了,你晚上没回家,妈妈担心你又出事了,以后晚上晚回家,记得打个电话回来,也好让少腾来接你。”
朴实无华的话,落入顾南笙的耳中,淡淡的温情流淌入她的心中,顾南笙眸光微微一闪,敛目道:“害您担心了。”
“没事,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什么时候会来,妈让少腾过来接你。”
顾南笙为难了,没有立刻回答。
景云也察觉到了,“我正好在外面,要不我过来接你?”
顾南笙抬头望了眼正窝在沙发里看动画面看得乐呵的顾安安,想着进晚要是回去了,笑小家伙肯定不高兴,但是又怕景少腾有什么疑虑。
顾安安感受到了顾南笙柔和的目光,回过头来朝着她灿烂一笑。
顾南笙抿嘴微微一笑,有了决定,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妈,我今晚不回去了,和淑云一起。”
景云一听,笑了笑:“那好。”也没有再问其他的,只是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什么的,就挂了电话。
顾南笙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微微出神。
“南笙,怎么了?”
“没事。”顾南笙回过神来朝着顾安安走去。
倪淑云跟在顾南笙身后,望着她的侧脸,说道:“景夫人似乎还不错。”
“恩。”顾南笙轻声回道。
“那景少腾呢?”倪淑云接着问道。
顾南笙莫名其妙的看了倪淑云一眼,没有回答。
倪淑云扁扁嘴,知道顾南笙不希望她在顾安安面前提起景少腾,怕他听了去,顾安安已经上幼儿园了,不是什么都不懂。小孩儿早就记事了,而聪明又懂事,长得还帅气,学校的那些老师都很喜欢他。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倪淑云更想要知道景少腾到底是个什么人,是不是真的如同她看到的那样是个花花阔少,如果景少腾这个人还不错,她觉得顾南笙可以试着和他好好相处一下,毕竟两个人都有了孩子。
顾南笙这样一直瞒着根本就不是办法,纸包不住火,随着安安的长大,迟早都会被景家知道他的存在。
倪淑云又看了顾南笙一眼,摇了摇头。
算了,她还是私底下再去打听打听。
当夜,顾南笙歇在了倪淑云家。
景少腾在书房处理文件到了十点多,回到卧室,怒火终于发作了。
顾南笙这个女人竟然敢夜不归宿!
景云并没有好心的告诉景少腾,顾南笙住在了倪淑云家。
第二天,景少腾是冷着一张脸离开大宅的。
那张冰冷的扑克脸,落入景云的眼里,怎么看怎么让景云觉得满意,原来自家儿子对南笙也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啊。
以为景少腾的脾气,自然不会特意跑去找顾南笙。
闷在心头的怒火发泄不了,这可是苦了今天交计划书的各位负责人。
“你写的这是个什么东西?”景少腾直接把计划书砸在了办公桌上,浑身散发着渗人的冷气。
办公桌前,负责人死死地垂着头,一副任由打骂的模样。
“你们要是不想干,有的人想要把你挤下这个位置,还不拿出去,重新做一份!”
景少腾转身,见那负责人还站在那里不动,又厉声说道。
那负责人听了,立刻抱起那文件就往外跑。
出了办公室后,赶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天哪,谁惹到了大boss了,简直是要命,差点儿没给背过气去。
几名助理见了走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没事吧?”
那负责人作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被毙了!流年不利,遇到大boss发飙,你们这些近臣,自求多福吧!”
他又瞄了眼总裁办公室,脚下生风般离开了顶楼。
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打听好boss的心情,不然又被毙了,他的心肝儿可承受不起。
于是,这一天,景氏的职员们,尤其是顶楼的职员们,都提高了警觉,生怕大boss发了疯,出来探查,看见谁不顺眼就毙了谁,那就是有苦都没地儿哭了。
五点多的时候,景少腾离开了办公室,这让工作了一天的助理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样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工作,他们也是佩服自己活了下来。
景云非常意外,今天景少腾竟然那么早就回来了,平时不是还要有什么应酬吗,她不打电话都不知道回家,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景少腾进了屋,径直上楼,进了书房。
景云眼角含笑的望了眼楼上,偷笑一声,给顾南笙打电话,“恩……怎么还是关机?”
书房里,景少腾站在窗前,手中拿着顾南笙的手机,眼色沉郁。
他似乎对顾南笙昨晚没有回来耿耿于怀。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大宅门口的车,才转身出了书房。
顾南笙进了屋里,跟景云打了个招呼,朝着楼上走去。
工作了一天,她非常疲倦,想要先洗个澡,在门口没有看到的景少腾的鞋子,他应该还没有回来。
只是,顾南笙刚上了楼,就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楼道口。
“舍得回来了?”景少腾阴沉着一张脸,冰冷的双眸从上到下打量了顾南笙一通。
“……”顾南笙无语的顿住脚步,抬头对上景少腾的眼眸。
这男人发什么神经!
顾南笙皱了皱眉,“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景少腾黑眸一浓,跟染了墨一般,黑得渗人,“顾南笙,不要跟我打哑谜。”
神经病吧!
顾南笙揉了揉太阳穴,律师的确是个烧脑的职业,她个人精力真的非常有限,没有心思跟他拐弯抹角,“说吧,我又哪里惹到景少了?”
第31章 没有孩子是好事
“昨晚去哪里了?”对于顾南笙的态度,景少腾剑眉一皱,手突然伸出,紧紧的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旁边一拉,就按在了墙壁上。
顾南笙撞在墙壁上,背微微一痛,眉头跟着也皱了起来,她昂起头来,“景少腾,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也有我的自由,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想我没必要去了哪里都必须要跟你报备。”
说完,顾南笙伸手想要推开景少腾。
“顾南笙,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自由,看来你还没有很好的觉悟。”景少腾眯着眼,双臂将顾南笙紧紧的困在他和墙壁之间,他的双眸里像是凝聚了一股风暴一般,顾南笙是这股风暴的中心。
顾南笙再次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景少腾眼中的怒意,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妥协道,声音有气无力的道:“昨天倪淑云有事找我,我睡在了她家,这个妈也知道,不信你可以问她。”
顾南笙见她已经耐心性子解释了,景少腾还是冷着一张脸没有让开,“景少腾,我很累,请你让开。”
她的脸上的确带着疲倦,因为高轻度工作,她的脸色甚至有些泛白,正是因为如此,她对他的态度看起来更加的冷淡。
景少腾眼中的怒意稍稍平息了一下,“下不为例,我答应了妈以后我们都住在家里,你明天回别墅把你的东西收拾了搬回来。”
说完,他正想放开顾南笙。
这时,耳边却传来景云的声音,“哎,不好意思,两位继续继续。”
景云本来想去书房找景少腾,没想到竟然在过道里看到了两人靠在一起。
看到景云,顾南笙下意识就挣开了景少腾的臂弯,躲了出来,“妈,我有些不舒服,晚饭就不吃了。”
“怎么了?”景云想要再问一句,顾南笙却已经进了卧室。
景云望了眼卧室门,又看向景少腾,眸子里刮过一抹精光,她走到景少腾身边,揶揄道:“我看你对南笙也不是没有感觉嘛!”
景少腾才不会向景云求证顾南笙昨晚是不是在倪淑云家。
“你就冷着一张脸吧,好好的老婆不疼,非要跟外面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一起,我告诉你,除了南笙,那个叫什么苏恬的,别想进我们景家的门。”景云虽然退居幕后了,但是说起什么手段啊,她还是真不是不会,只是有时候不屑而已。
“你不要一天就欺负南笙,她是个好女人,值得好好对待。”景云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她见的人多了,那个叫苏恬的女明星八成就是看中了他们景家的钱和权,这样的女人若是进了景家,只会闹得家宅不灵,当然她也不是不相信儿子,只是时常的提上那么一句,总是好的。
景云朝着楼下走去,走了几步,又顿住步子道:“南笙她说她不舒服,我熬了粥,你给她端上去,晚饭多少还是吃点。”
景少腾被自家老妈又说了一通,接着还要像佣人一样给那个女人端粥。
那个女人她受得起吗!
景少腾冷哼一声,转身就直接回了书房。端粥,想都别想!
景云见此,只得无奈的瞪眼,这一个两个,都是她操心的主儿。她转身下了楼,给顾南笙盛了粥,又端了鸡汤。
据她观察,南笙的身体虚,工作又累,还是多补补比较好,那样以后怀孩子也少受些苦。
她果然是时代好妈妈。
顾南笙进了卧室后,就径直进了浴室,她本来想要找睡衣穿,但想到景少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来,就找了长衣长裤。
洗澡的时候,她也把浴室门锁了。
景少腾进了书房,待了一会儿,就拿着顾南笙的手机进了卧室。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景少腾靠在床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顾南笙的手机。
他微微眯着眼,里面含着冷光。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顾南笙的包边。顾南笙放包的时候大概没有注意,在斜口处,一个药盒落了出来。
药盒上面清楚的印着几个字。
景少腾从床上下去,走到了包包前,拿起那个药盒。
这就是那避孕药。
景少腾打开药盒一看,果然缺了一颗,肯定是被顾南笙吃了。
握着药盒的手猛地一紧,软软的纸盒,顿时被压扁。
“咔擦——”这个时候,浴室门从里面打开,顾南笙从里面走了出来。
景少腾闻声抬头,目光微微一顿。
女人姣好的容颜,如同出水芙蓉般,清丽柔嫩。她黑发如墨,晶莹的玉珠从她的额头滑落,整个人透着一股清澈纯净。
原来这个女人还有这样一面,景少腾如是想。
顾南笙手中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头发,她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来,清亮的双眸对上景少腾微微暗沉的黑眸,悄然一愣,视线略微朝下一移,立时发现了男人手中的药盒。
她瞳孔微微一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他走了过去,皱着眉头,言语中带着不满:“景少腾,谁让你翻我的包。”
说完,顾南笙想要抢过景少腾手中的药盒。
景少腾迅速往后退了一步,错开了她的动作,他眸色暗沉的举起那个药盒,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避、孕、药……”
顾南笙握着毛巾的手收起,紧紧的拽着,“景少腾,还给我。”
“顾南笙。”卧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景少腾一只手捏着药盒,暗沉的目光落在顾南笙的身上,“怎么这么害怕怀上我的孩子?”
顾南笙后背微微发凉,她紧了紧手心,解释道:“景少腾,我们本来就没有感情,不要孩子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好事?”景少腾语气更是一沉,手指在那药盒上摩擦,“这么说你还真挺为我着想,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你?”
顾南笙对上景少腾的墨眸,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离他稍稍远一些,回道:“不必了。”
景少腾看着她的动作,则向前逼近了一步,把手伸进了衣服里,拿出的那款白色手机在顾南笙的面前晃了晃。
顾南笙看见手机,顿时一愣,心湖如同投下了一枚炸弹,刹那间有些失去了方寸,她伸出手来,想要拿回手机。
但男人将手往回一缩,没让她得逞。
“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顾南笙皱着眉头望向景少腾,心中在想该拿回手机,她的手机里面有隐藏文件,里面保存着顾安安的照片,要是被景少腾看到了,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如果他已经看到了照片……顾南笙不敢往深一层的方向想。
顾南笙眸底划过一抹担忧,却依旧极力的让自己镇定。
不过即使如此,她的某些细小的反应还是落入景少腾的眼中。
他明白,顾南笙非常在意这个手机。
“这手机里面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让你才这么紧张。”景少腾冰冷的俊脸,散发着危险而冰冷的寒霜,他嘴角的冷漠,看得顾南笙心头一突一突的。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顾南笙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从刚才景少腾的话来看,他应该没有发现安安的照片。
男人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没有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他心中冷嗤,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怕是怕她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给他知道吧。
“哦……是吗?”景少腾又退后一步坐到了床边,“我怎么觉你是做贼心虚。”
景少腾有恃无恐的当着顾南笙的面将白色手机打开。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的手指在上面滑动。
顾南笙见此,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盯着她的手机,眸子里带着担忧,要是景少腾发现了顾安安的照片该怎么办。
景少腾眸子里闪过一抹寒芒,然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他……”
顾南笙一听,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不是顾安安的照片就好。
“真是个特别的别称,”景少腾轻声一笑,“这里似乎还有一个别致的备注……离婚……”
男人故意拖了尾音,放慢了语速,语气看似轻松,其实酝酿着滔滔的怒火。
顾南笙暗叫糟糕,如果不是一时兴起,她也不会给景少腾备注这两个字,至于那个他,根本就不是她备注的,而是上次和倪淑云见面,倪淑云给输进去的,她忘记了删而已。
“顾南笙,这么想要跟我离婚?”景少腾的声音冷若寒冰,“恩……?”
顾南笙闷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上不管她怎么解释,景少腾大概都不会翻过她。
“我记得我已经警告过你两次了。”男人的声音瞬间冰冷到了极点,“你似乎都没放在心上。”
男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如同巨石一般压到顾南笙的心上。
“我——”顾南笙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是话还未说完,只听——
“啪——”地一声,金属猛烈撞击地面的声音惊起。
顾南笙立刻垂头望向地板,不远处那个白色的手机已经被摔成了两半。她瞪着眼珠,又眨了眨,似乎有些不愿意相信,刚刚还好好的手机就这样被摔坏了。
眉宇间染上愤怒,她沉声说道:“景少腾,为什么要摔了我的手机!”她眸子里划过一抹暗色,静默地朝着那手机走近。
这个白色手机陪了她几年了,是倪淑云和顾安安一起挑选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非常的爱惜,用旧了都没有舍得换。
可是今天,景少腾竟然当着她的面,直接砸坏了。
站在那白色手机前,顾南笙她蹲下身,想要捡起地上的手机,拿去修一修或许还可以用。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那手机,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亮,一只脚踩在了那白色手机上。
“我摔的就是它。”
顾南笙听到景少腾这么回答。
“你有什么资格随便处理我的东西!”顾南笙仰着头,冷冷的与景少腾对视。
第32章 感冒了
景少腾见此,踩在了手机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似乎看着顾南笙脸上的表情因此而愤怒,他的心里才能畅快。
“拿开!”顾南笙保持着捡东西的动作,压抑在心底的火气儿迅速冲了出来。
景少腾圈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南笙,脚没有丝毫放开的趋势。“景少腾,你不要太过分了。”顾南笙呵道。
“不就是一个手机,这是卡,够你买无数个。”景少腾从包里随意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顾南笙。
“啪——”
顾南笙忽然站直了身体,挥手直接将景少腾的手打开,冷冷的望向景少腾:“景少腾,收起你的钱,谁稀罕!就算你给我一百亿,也抵不上我的这个手机。”
景少腾危险的眯着眼,手指夹着那张银行卡,看着被顾南笙拍红的手背,“原来这个手机这么珍贵?”
男人毫不客气的抬脚,直接一踹,本来已经裂成两块的手机,被他提到了两边。
此刻,顾南笙拽紧了拳头,眸光直直的盯着景少腾,像极了一只快要被逼急了兔子。
如果可以她想要直接给景少腾一耳光解恨,可是她不能,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办。
景少腾看着顾南笙的隐忍,眉头微微一挑,抬脚朝着她进了一步,轻飘飘的话语落入顾南笙的耳中,“这只是惩罚之一。”
话音未落,不待顾南笙反应。她只觉得手臂被人突然一拽,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景少腾狠狠地按在了床上。
顾南笙心下一惊,立刻拼命地挣扎起来。
可是男人怎么可能让她那么轻易的就挣脱看去,手臂如同铁石一般将她紧紧的困住,她一抬头,唇瓣竟然从他的脸侧擦过。
她浑身神经顿时一绷。
男人眸色一浓,女人淡淡的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勾起了他的回忆,他手指悄然间落在了顾南笙的脸上轻轻的抚摸,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我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你的滋味儿很不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独有的气息将顾南笙的紧紧围绕。
顾南笙对上景少腾的眼眸,心底升起一丝不安,她的手掌推着男人的胸膛,让两人还是保持着一点儿距离,她咬着牙喊道:“景少腾,放开我。”
景少腾自然不会听顾南笙的话,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脸上,完美无瑕的俊脸反而凑得更近,热气喷洒在顾南笙的耳后。
顾南笙心砰砰直跳,身体僵硬,忽然被绑架时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一股恶心感觉顿时从心头升起,挡都挡不住。
“呕……”她叫了一声,双手使劲儿的推着景少腾。
景少腾也发现了顾南笙异样,但是以为顾南笙是为了挣脱他,所以才装的,所以他反而靠得更近。
只是——
“呕!”
顾南笙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埋头,喉咙里的异物全部都吐在了景少腾的身上。
景少腾顿时一愣,接着怒吼了一声:“顾南笙!”
他立刻像避瘟疫一般从顾南笙的身上闪开,身上传来一阵酸臭。景少腾皱紧了眉头,头也不回的急步走进了浴室。
“呼……”虽然身上的气味儿难闻,但是终于稍稍摆脱了景少腾,顾南笙还是松了一口气。
神经稍稍一松懈下来,一阵疲倦就立刻侵袭而来,但是顾南笙一点儿都不想睡觉了。她从床上起来,走到墙角,将那个白色手机捡起来,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包里,然后火速换了一件衣服,下了楼。
景少腾阴沉着脸走出浴室后,没有看到顾南笙,又找了一下那白色手机,被收了起来。
他出了卧室,下了楼,头发还是湿的。
楼下,顾南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随意翻了一个频道,演的无聊的偶像剧,正想换台,却被景少晴给叫住。
“停!”景少晴直接当在了顾南笙面前,强势地抢过了她手中的遥控器,坐到了沙发另外一边,抱着零食,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顾南笙无趣的瞄了两眼,演的无非就是情情爱爱的那些事,没意思,她收回目光看着茶几上的花纹发呆。
忽然,她的身边位置凹陷了下去,她听到景少晴喊了一声“大哥”。
顾南笙又立刻僵直了身体,悄悄的往一边挪了一下。
“哥,你头发还是湿的,怎么也不吹一下。”景少晴站起身走开一会儿,就拿了个吹风过过来,准备为景少腾效劳。
谁知景少腾接过吹风,直接送进了顾南笙的手里,“这事,还是你嫂子来。”
顾南笙一点儿都不想给他吹头发,可是这是在客厅,想了想,还是拿起吹风,站到了景少腾身后,给她吹头发。
男人的头发又黑又密,飘着淡淡的清香,但是摸起来有些扎手。
顾南笙垂着头,安静的给他吹头发,只是肚子里忽然又一阵翻滚,“呕……”
她眉头紧紧一皱,丢了吹风,立刻撒腿跑向洗手间。
景云从外面走进屋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问道:“南笙,这是怎么了?”
然后急步匆匆地跟了过去,站在洗手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声呕吐声。
她眸子里忽然精光一闪,不会是……她的眉梢染上一抹喜色,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景少腾黑了脸,同样的招数用两次,这女人能耐啊!
洗手间里,顾南笙又狠狠地吐了,她扯纸擦了嘴角,看着镜子里她有些苍白却又透着一丝红润的脸色,扯了扯嘴角,这个身体还真是脆弱,感冒了那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好完全。
她捧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顿时精神了不少,然后出了洗手间。
“南笙。”
顾南笙一出来就被景云叫住了。
“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景云眸光不经意间从顾南笙的肚子上飘过。
顾南笙并没有注意,只是回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感冒了。”
景云眉头微微一拢,她拉住顾南笙的手,往一边走,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的小日子这个月来了吗?”
“……”顾南笙一愣,她的小日子还没有来,但是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脑海里划过一抹亮光,她顿时明白了过来,她不会以为她有了孩子了吧。
“南笙?”景云没有得到回答,喊了顾南笙一声。
在关心自己的长辈面前,顾南笙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敛目,摇头道:“还没来,但是——”
不等顾南笙把话说完,景云的眼中划过一抹喜色,她立刻说道:“那有可能是了,不行我现在得去把家庭医生叫过来一趟。”
“妈,您听我说。”顾南笙微汗,拉住了景云的胳膊,“您误会了,我只是感冒了,有些反胃,而且……”她顿了顿,“而且我的小日子还不到时间”。
景云听了,有些失落,不过还是说道:“还是让医生过来一趟给你检查一下,我比较放心。”
景云坚持,顾南笙也没有办法。
没过多久,家庭医生过来给顾南笙检查一下,证明顾南笙的确是感冒了,让她每天要注意准时休息,又开了些药,才离开。
简单的吃了晚饭后,顾南笙没有上楼,依旧坐在客厅里,旁边,景少晴霸占着遥控器。
景少腾吃了饭就上了楼了。
“喂,顾南笙。”一边,景少晴见顾南笙没有看电视,只是望着茶几,不知道在想什么,遍好奇的喊了她一声。
顾南笙闻声抬头望向她,冷淡的问道:“有事吗?”
眼中精光一闪,景少晴丢了遥控器,靠近,坐在了顾南笙身边,问道:“我哥每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花啊?”
零花钱?顾南笙心中好笑,景少腾会给她零花钱那就怪了,就算他给她也不会要。
“是不是很多?”景少晴磨了景云很久,景云都不给她零花钱,景少腾又不救济她,二哥景少贤就算了,如今这个家里也只能找顾南笙了,虽然她讨厌她,但是她的钱肯定都是她大哥,花她的钱就等于花她哥的,所以还是花的他们家的。想通了这些点,景少晴觉得向顾南笙要钱,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顾南笙脸上带着疑惑,这位景家千金小姐不是很讨厌她吗?今天倒是她头一次这个小声的跟她说话。
“他没有给我零花钱。”不管景少晴的目的是什么,顾南笙还是如实回答了。
景少晴一听,眉头立刻皱起,望向顾南笙满是不信:“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吧?”
“不信,你可以去问你哥。我有钱,为什么还要他的钱。”顾南笙回道。
景少晴一听顾南笙说她有钱,心里又有了一个主意。
景少晴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景云不会立刻很出现后,然后坐在了顾南笙身边,双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顾南笙眉头微微一蹙,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然后听景少晴小声的说:“你可以借我些钱吗?”
顾南笙恍然,难怪景少晴对她的态度变了,原来是的想要找她借钱,景家千金也会有缺钱的时候,还真是稀罕。
不过——顾南笙眯了眯眼,没有立刻否决。
说实话,刚刚和景少腾折腾一下,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想在卧室里睡,明天她还要回去把东西收拾了回来,以后都在这个家里住,那样更不舒服。
不过要是有了景少晴帮忙的话,她晚上可以偷偷溜到她的房间和她一起睡,那样是不是会好很多。
顾南笙的心里也有了计较,她望向景少晴,语气淡淡的说:“你还会缺钱?”
景少晴别扭的躲开顾南笙的目光,心中不爽极了,要不是没人了,她才不会找这个女人,她没好气的瞪了顾兮的一眼:“你到底借还是不借?”
顾南笙将胳膊从景少晴的手中抽了出来,扬扬眉:“这就是你借钱的态度?”
她就是知道顾南笙这个女人一定记着她的仇,想从她的手里弄到钱不容易。景少晴想了想,有些恼火,但是想要急需的钱,只能稍稍服软,支支吾吾的喊了一声:“嫂……子。”
声音非常小,但是足以顾南笙听到。
顾南笙有意为难一下景少晴,眸子里划过一抹暗光,“你刚才说什么话了吗?”
第33章 羡慕
此时此刻,景少晴深深地体会到了一句话,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她狠狠的咬了咬银牙,豁出去了,声音忽然提高喊道:“嫂子!”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少晴,你这孩子,终于知道叫人了。”就在这个时候,景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她笑眯眯的看着坐在一起的姑嫂两人,放心了不少。
一家人嘛,就是要相亲相爱,和和睦睦的才好过日子。她其实一直担心等顾南笙搬回来了,景少晴会不会老是找她的麻烦,现在见两人都能坐在一起说话了,而且似乎聊得还不错,手都拉在了一起,顿时心中宽慰了不少。
景少晴心中顿时哀嚎一片,她朝着顾南笙眨巴眨巴着眼,希望顾南笙不要将她的小九九告诉景云。
顾南笙偏头,看向电视,似乎是直接忽视了她。
景少晴顿时像蔫了的皮球耷拉了双肩,看来借钱无望了。
景云走到了两人身边,问道:“你们在谈论什么呢?”
景少晴硬着脖子,垂着头,完了,顾南笙这个女人铁定会告诉老妈!早知道就不找顾南笙了没丢了面子,肯定会被老妈管得死死的。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顾南笙朝着景云笑了笑,拿着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她对偶像剧什么的实在是无感。
景少晴听顾南笙这么一说,心顿时一安,瞅了顾南笙一眼后,挽住了景云的手,说道:“妈妈,你难道还怕我欺负她不成,我现在可是被您管得死死的,连在学校都还有您的眼线,日子过得太辛苦了。”
景云瞄了景少晴一眼,“要是不管着你,你不上了天。”
景少晴从小就过着公主般的生活,根本就不知道挣钱的艰辛,要是再让她这么挥霍下去,迟早得出事。其实她并不坏,只是性子有些刁蛮和自我,她出去反而容易被一些人利用和欺骗。
“您还是我亲妈吗?就不能夸夸我?”景少晴不满的扁扁嘴。
“夸你什么,夸你是个小笨蛋?”景云满眼笑意的捏了捏景少晴的鼻子,脸上满是慈爱。
顾南笙静静的看着母女两的互动,眸子深处染上一抹羡慕。
她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感受到拥有母亲的感觉了,她只是一个父母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孩子。
嘴里突然觉得苦涩,顾南笙移开了目光,将视线落在了电视上。
电视里,正演着小品,夸张的动作和幽默的语言,此时,在顾南笙的心中没有一点儿笑点。
景云眸子微微一闪,注意到了顾南笙的神色,她悄然间将手放在了顾南笙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握住反正改了腿上,又拉起景少晴,语重心长的说道:“少晴啊,妈妈希望你和南笙好好相处,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彼此关心。妈妈现在是老了,就希望你们好好的。”
朴素的话语仿佛阳光照耀进顾南笙的心田,温暖渐渐装满了她整颗心。
她微微敛目,将眸底遗憾和歉疚的光芒掩藏。景云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可是她却只能辜负她的真信了。
景云见两人都点了头,起身道:“你们好好聊,别太晚睡。尤其是南笙,要注意多休息。”
“妈,我知道的。”顾南笙回应道。
等到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景少晴立刻将手从顾南笙身边拿开,讪讪一笑:“刚才谢谢你了。”
景少晴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顾南笙,只是忽然冒出一个嫂子霸占了她的大哥,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而已。
顾南笙轻轻摇头,她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不会为了一点儿小事,就记仇。
“喂……”景少晴喊了顾南笙。
顾南笙没反应。
“你怎么不回答我?”景少晴蹙眉。
“我不是喂,我有名字。”顾南笙随意的调换频道,虽然她已经连着调换了两圈了,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电视节目,但她依旧不想上楼。
“顾南笙?”景少晴换了一个称呼,反正她是不想叫嫂子了。
顾南笙停下了动作,望向景少晴,正色道:“我可以给你十万,你也不用还给我。”
景少晴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立刻问道:“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姑娘果然上道,知道天下没有白拿的钱。
“今晚我去你屋睡,以后在家里,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要帮我,当然你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我会考虑,给予支持。”
景少晴思考了一下,自己完全不吃亏,这时候她看到顾南笙比刚开始见到的时候顺眼多了。
“好,成交!”
“好,明天周六,你陪我一起去我以前住的地方收拾东西。”顾南笙猜景云一定会让景少腾跟着她一起回去搬家,她不想和景少腾独处,拉上景少晴最好。
景少晴犹豫了一下,明天好像约了同学一起去逛街,不过想到刚刚答应了顾南笙,现在立刻返回也不好,就应道:“好吧。”
“你手机给我,我把我的手机号码输给你。支付宝号就是我的手机号,你转账到那上面就好。”景少晴也是厉害,不让顾南笙直接转账到她的银行卡里,因为如果转账到银行卡的话,就会被景云发现。
顾南笙想到包里那个被景少腾摔坏的手机,眸色微微一暗,“你写给我吧,我手机坏了。”
“那行。”景少晴立刻起身,找来笔纸将号码记下,递给顾南笙,并且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尽快打给她。
两人说好后,就关了电视,朝着楼上走去。
边走的时候,景少晴好奇地凑近顾南笙问道:“你和我大哥吵架了?”
景少晴以为顾南笙和景少腾还是有感情的。
“算是吧。”顾南笙回应了一句,加快了步伐。
“我哥生气是什么样子?”看来景少晴也是个八卦的人。
顾南笙嘴角微微一抽,怎么感觉景少晴很喜欢看着景少腾发怒一样。
“顾南笙,你快回答我嘛,是什么样?”景少腾在家里几乎没有发过怒,所以景少晴才那么好奇。
顾南笙摇摇头,“你这么想知道,可以去惹他生气试试看。”
说完,顾南笙径直打开了景少晴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景少晴顿住脚步,在脑海里想了想惹景少腾生气的场面,果断的掐断了那些想法,还是别去找虐了。
景少晴的房间布置简单,但是属于少女清新的风格,和景少腾的房间看起来柔和不少。
顾南笙进了房间后,直接脱了外套,穿着长衣长裤躺在了床上。
景少晴看了看床上的人,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睡在了顾南笙身边。
“顾南笙,你睡了吗?”景少晴扯着被子,背对着顾南笙,问道。
“恩……”其实顾南笙一直没有睡着。
“要不我把门反锁了吧,万一我哥大晚上的冲进来抓人怎么办?”景少晴说道。
顾南笙蹙了蹙眉,景少腾应该不会吧……
“你的手机是被大哥摔坏的吗?”刚才上床的时候,景少晴无意间发现了顾南笙衣服一脚露出的分裂的手机。
“恩……”顾南笙轻轻应了一声。
“哦……我以前也有一款你那样的手机,是我爸送给我的,后来坏了,我都没舍得丢。”景少晴也是睹物思人,她已经好久没有想念过爸爸了,他的面容她都快忘记了。
顾南笙沉默着没有说话。
只听景少晴继续说道:“这个手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不然都摔成两半了你还留着。”
“恩……”顾南笙还是只是轻应了一声。
“你什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吗?”
“睡觉。”
“你告诉我呗,说不定我能找人帮你修好。”景少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顾南笙闭着的眼立刻睁开,问道:“找谁?”
“这个嘛,你告诉我是谁送给你的,我就告诉你。”景少晴神神秘秘的说。
顾南笙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还是妥协了:“是两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亲人。”
“不会是你爸妈吧?”景少晴只想到了这点。
顾南笙没有回答。
“好吧,看在你救济我的份上,你把手机交给我,我找人帮你修好。”
“恩……”
“真的不用反锁门吗?”景少晴又问了一遍,她是真的担心大哥会闯进来找人。
没听到顾南笙的回答,景少晴起床,跑到门前,开门偷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卧室,发现没有动静,赶紧关了门,上了锁,然后才总算放心的爬上了床。
哎哟,这怎么搞得像。。一样……
顾南笙的眉宇渐渐松开,意识也渐渐进入沉睡。
景少晴身边突然睡了一个人,有些睡不着。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忽然出声问道:“顾南笙,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她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声,只得困惑的闭上了眼,入睡。
其实她的心里有一些事,不明白,想要找一个人倾诉,只是……
等到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顾南笙再次睁开了眼,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顾南笙也在心里问着自己,喜欢一个人,大概是一种心痛的感觉吧。
景少腾出了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顾南笙那个女人一直没有进房间,莫非是在客厅里睡着了?
明明是她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他给她点儿惩罚也是应该的,这个女人还真是……虚弱。想到顾南笙心脏病发时那苍白的脸,想着她本来就感冒了,要是更严重了,也是麻烦。而且要是被景云看到,少不了的又会狠狠地念叨他一通。
他起身,出了卧室,朝着客厅走去。
走到楼一口往下看去,漆黑一片。
景少腾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往沙发上看去。
人呢?
景少腾心一紧,眉头不自禁地就皱了起来,不会是在洗手间里晕倒了吧?
这样一想,景少腾立刻朝着楼下的洗手间走去,门锁轻易的就打开,里面没人。
难道偷偷跑了?
景少腾眉头皱的更紧,但很快又排除了这个可能,顾南笙手机坏了,衣服没换,包没拿,想跑也跑不了。
这个女人不会那么傻。
景少腾黑眸里光芒一闪,朝着楼上走去。他径直从景云的房间走过,然后停在了景少晴的房间。
第34章 你必须改
他先轻轻敲了一下门,没人应,接着拧了门柄。
上锁了……
果然是在景少晴这里吗?
其实景少腾能一下猜到是在景少晴这里非常简单,顾南笙不会让景云担心,还有就是景少晴最近缺钱。
景少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回了卧室。
翌日,清晨。
顾南笙早早的就醒了,这是这几天来她觉得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早!”景少晴顶着两个黑眼圈向顾南笙问好。
顾南笙纳闷的看了她一眼,起身问道:“你怎么了?”
“还说呢,昨晚做恶梦了。”景少晴神色怏怏。
顾南笙表示了然,她以前也经常做噩梦,睡不好觉。
“你点头干嘛?”景少晴坐到床边,“你今天不会还要和我睡吧?”
顾南笙想了想,点头。
“你还是回去睡吧,我真的怕噩梦成真!”景少晴昨晚做梦竟然梦到自家大哥一直敲门一直敲门,后来还把她赶出家门,简直是要有多悲惨就有多悲惨。
顾南笙顿了顿,道:“你不会忘了昨晚的事了吧?”
“啊……”景少晴顿时噎住,哀嚎着扑在床上装死。
顾南笙也不再说其他的,她看了一下时间,离开了景少晴的房间。
这个点儿,景少腾应该已经出去晨练了,可以先回房间换个衣服。
她快速的走到景少腾的房间,打开了房门。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发现床上的被子也叠得跟整齐,便放心的走到了衣柜处取衣服。
刚一打开柜子,门口便传来了开门声。
顾南笙扶在柜子上的手微微一顿,赶紧拿了衣服,朝着浴室跑了过去。
只是还没有进去,门口就传来男人低沉带着些许慵懒的嗓音:“昨晚睡得还好吧?”
顾南笙眸光一暗,暗叹为什么还是遇上了。
“是不是以为我去晨跑了?”景少腾走了进来,顺便关上了门。
顾南笙默然,直接来了浴室门,闪身进去,然后关上上锁。
景少腾好看的墨眉微微一挑,棱角分明的薄唇勾勒着一抹淡淡的笑。
这么能躲?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顾南笙进了浴室后,磨磨蹭蹭地洗了一个澡,又换了衣服,前后一个小时,才出来。
“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待一辈子呢。”男人调笑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顾南笙只眉头轻轻皱了皱,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向床头,对于景少腾,她最好的应对办法,也就是忽视冷淡。
到了床头,她拿起床边的包包,转身想要离开。
只是景少腾站起来,挡在了她的面前:“顾南笙,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
“抱歉,我一直就都这样。”她倔强的回道。
“是吗?”景少腾勾起她耳边的发丝,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清香,眉宇稍稍松开,但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分冷意,“那就改。”
顾南笙后退了一步,发丝从景少腾的手上划落,“已经定性,改不了了。”
“顾南笙!”景少腾叫了她名字一声。
“什么事?”顾南笙回道。
“很好。”景少腾冷了一张脸,丢下两个字,不再看顾南笙一眼,转身走出了卧室。
顾南笙舒了一口气,跟他在一起真的有些累。
过后,顾南笙也下了楼,吃过早饭后,去了事务所。
景少腾先离开了,这正好趁了顾南笙的意,她自己开车去的事务所。不过中途的时候,顾南笙想着事务所里她放在休息室的清新剂没有了,便去了她平时喜欢去的宁边市有名的名家商城。
景少晴收拾打扮了一下也离开了家。她和朋友约定了在名家商城一楼大厅碰面。
到了商场的时候,几位朋友已经在等她了。
“嗨,少晴,这里!”几人朝着景少晴打招呼。
景少晴朝着几人走过去,目光不经意间朝着二楼望了一眼,目光一顿,脚步跟着停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因为自己昨晚没有睡好,但定睛一看,那个人还是站在那里。
“林楠……”景少晴轻轻的唤了一声,换了方向,朝着二楼走去。
远处几名好友见此,大声叫了景少晴一声,还猛地挥手,只是景少晴的目光却不再他们身上,而是一直看着二楼。
“嘿,少晴刚才不是看到我们了吗?她怎么朝着二楼去了,走过去看看。”几名女生迅速走了过去。
景少晴看着二楼的那抹身影,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加快了步伐,刚走到二楼楼梯口,看到一名艳丽的女人从一家名牌店里走了出来。
林楠立刻走了过去,眉眼温柔的给她提东西。
那女人很年轻,只是装扮妖娆,身材高挑。景少晴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嫩芽。
那女人极其自然的将所有东西都递给了林楠,手还挽上了林楠的胳膊。
林楠则微微偏头,亲昵的在女人的额头吻了吻,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另一家服装店走去。
“那不是林楠吗?”这时,那几名女生已经走到了景少晴身边,“那个女的是谁?”
几人都望向景少晴,试探的问道:“少晴,你认识那个女的吗?”
景少晴好似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她的目光紧紧的望着那个女人。
“少晴,我们走吧!”又女生不想惹麻烦,拉着景少晴想离开。
景少晴甩开那女生的手,风一般朝着林楠奔了过去,她拽紧了手,眸子里满是不信。
她这是被骗了?
“林楠!”景少晴大喊了一声。
前方林楠在听到了喊声后,回过头来看向景少晴。
他的目光只在景少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陌生的眼神,让景少晴心中冰凉。
“不认识的人。”她看到林楠,一手圈住那明艳女人的腰,一边在她的耳畔说话,那温和声音落如景少晴的耳中,讽刺而又伤人。
他竟然说不认识她?
景少晴双眸里顿时燃起熊熊的火焰,她急步追着上前,一把从林楠身后抓住了他的胳膊道:“林楠,你说你不认识我?”
林楠和那女人顿住了脚步,他皱紧了眉头看着景少晴,“我跟你不熟,当然不认识你,小云我们走。”
林楠想要甩开景少晴的胳膊,但却被景少晴死死的拽着,“你想走?林楠,你今天如果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林楠心中不耐,没想到跟着郭晓云出来逛街竟然会遇到景少晴,真是烦人,早知道就在酒店等着了。
“这位小姐,我真的不认识你!”林楠眉宇间露出一抹不耐烦。
景少晴咬着银牙,双眸瞪着林楠,第一次尝到了心痛的滋味,“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景少晴放声咆哮着吼道,“你装着不认识我,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是这么对我,她是谁!”
旁边的明艳女子挑挑眉,看了眼景少晴,眸子里带着轻蔑和不屑:“林楠,其实你不用装,她是你前女友?”
“不是。”林楠立刻回道,他的手掐在了景少晴的手上,想要将她的手拉开。
郭晓云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偶然间认识了林楠。
林楠长相清秀,看起来是个干干净净的大男生,性格也算温和,穿起西装来绝对是白马王子类型的帅哥。
郭晓云喜欢上了林楠,和林楠在一起了。
郭晓云是个爱玩的女人,她不在乎林楠是不是被人的男朋友,现在他是她的男人,谁想染指,就是跟她过不去。
于是,她站在了景少晴身边,眯着狭长的凤眼道:“放开。”
景少晴是谁,景家唯一的千金,喜欢林楠的时候能够忍气吞声,但是现在被别的女人命令,她怎么可能容忍,她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你给我滚开!”
郭晓云眉头顿时皱起,眼中划过一抹冷光,冷声道:“你敢叫我滚?”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叫她滚过,郭晓云脾气立马蹭蹭的往上窜,她目光幽幽的看向林楠,“林楠,她让我滚,你听到了吗?”
林楠望向景少晴,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跟随景少晴过来的那几个所谓的朋友,此刻都远远站在一边,有些人的眼里甚至带着看戏的颜色。
顾南笙在商场三楼买好了清新剂后,出来沿着滑动电梯下楼,无聊的往周围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买了给顾安安和倪淑云送过去。
当她看向二楼的时候,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她定睛一看,景少晴?她怎么会在这儿。
顾南笙自然看到了景少晴身边的林楠,和她紧紧拽着林楠的手。
她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朝着景少晴走去,景少晴似乎有麻烦。
顾南笙一走近,就看到景少晴身边的女人愤怒的伸出手,想要抽景少晴耳光。
她大步一迈,手迅速伸出,紧紧的拽住了郭晓云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淡淡的声音从顾南笙的口中吐出,她甩开郭晓云的手,挡在了景少晴身前。要是换做昨晚之前,顾南笙见到景少晴有麻烦绝对掉头就走,不过经过了一夜的相处,她知道景少晴不过是有些公主脾气罢了,其实心思还是比较单纯的一个女孩。
郭晓云皱紧了眉头,抬着下颌,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跟郭晓云比起来,顾南笙竟然还要高了那么一些。而且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水嫩,犹如美玉,容貌完全是郭晓云比不了的。
顾南笙沉着眼眸,目光落在了林楠身上,幽邃的光芒,让林楠心中不禁一紧。
他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有些不一般。
“你怎么在这里?”景少晴愣了一愣,回过神来,仰头看着顾南笙的背影。
没想到为她挺身而出的会是这个她不承认的嫂子,她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到现在都没有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她口中苦涩,这时候才明白景云说得对,她就是一个笨蛋,一个被轻易蒙蔽的大笨蛋。
顾南笙回头看向景少晴,回道:“过来买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事务所。”
“哦……”景少晴垂眸,不想让顾南笙看到她眼中的悲伤。
“你以为找了帮手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吗?”郭晓云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顾南笙眉头一沉,她回过身,沉静的目光落在了郭晓云身上。
第35章 你以为我怕你了吗
“看什么看,她拉着我的男朋友不放手,还叫我滚,这事没完!”郭晓云冲着顾南笙发脾气。
男朋友?
顾南笙的眸底划过一抹暗光,想起了昨晚景少晴问她的话,移开目光落在了林楠脸上,一阵见血道:“你确定他只是你一个人的男朋友?”
顾南笙心里很反感这样的男人,虽然她违背了她和箫白的爱情。
“这个你管不着,她骂了我,我必须还回去。”郭晓云嚣张的回道。
顾南笙松开眉头,嘴角勾起一抹好笑:“你的意思是说你抢了别人的男朋友,别人来要个说法也错了吗?”
这样的事情,以顾南笙的智商,只需十几秒就理清楚了来龙去脉。
劈腿的戏码,说实话,她处理的离婚案子里多了去了。
“你凭什么说我抢了她男朋友,明明是她死皮赖脸的要赖上我的男朋友。”郭晓云脑子也是转得快,立马一口咬定是景少晴要抢她的男朋友。
“真相是什么,我想这位先生一定心知肚明。”顾南笙幽幽的目光忽然转向林楠,只有在她上了法院才会散发出来的压力此刻落在了林楠身上。
林楠心中焦急,暗骂自己不小心,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圆郭晓云的话,“我当然是晓云的男朋友,我和她只是同学而已。”
“你刚刚不是装着不认识我吗?”景少晴愤愤瞪着林楠。
林楠回道:“我只是不想晓云误会,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有晓云了。”
绝情的话语像一把把刀狠狠的戳进景少晴的心,即使景少晴极力的掩饰自己心中脆弱,但她拽在裤缝边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心,她垂头,眸光顿时暗淡,眼眶悄然间红了。
呵呵,先是装作不认识她,看着其他女人打她,如果不是顾南笙出现,她现在肯定被欺负得很惨吧,现在又说她不要脸的贴她,她还真是个白痴,一直被骗,还从来没有发现。
泪水顿时充满了眼眶,景少晴闭上双眼,想要将眼泪挤回眼中,她咬着牙,冷声说:“林楠,你混蛋!”
林楠脸上没有丝毫抱歉,反而说道:“你以后真的不要再来缠着我了,我不希望晓云误会我。”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是我瞎了眼。”景少晴睁开眼,泪水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将她的整片视野都模糊了。
顾南笙眸光一冷,她从包里取出手帕,站在景少晴身边,递给了她。
景少晴肩膀微微的抽动,她迅速抹了眼泪,抬头望向顾南笙,“我没事,只是沙子进了眼。”
看着景少晴红红的眼眶,顾南笙觉得还是那个嚣张一些的女孩更和她心意,她将手帕放在她手上,竟然生出了一股保护的想法,她出声道:“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你要帮她挨耳光吗?”郭晓云气焰愈发嚣张,完全不把顾南笙放在眼里。
“你滚开,你知道——”顾南笙打断了景少晴的话,“就怕你没有胆子打下来。”
“我会不敢打你,笑话!”郭晓云冷嗤回道。
顾南笙朝着景少晴投去了一抹安抚的眼色,她嘴角微微一勾,从衣服里取出了一只录音笔和一张名片。
她朝前走了一步,对着郭晓云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道:“你从刚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话我都记录了下来,这是我的名片,现在我就站在这里,我可以让你打我。”
郭晓云漫不经心拿着那张名片,念道:“顾南笙,律师?”
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不就是个小小的律师吗?等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郭晓云想了想的,眉头皱的更深,立刻想起来了。
顾南笙,原来是她!
那个律师界的神话,听说她暂时还没有输了的案子。
如果她打下去的话,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告她。郭晓云眸色顿时暗沉下来,顾南笙姓顾,应该是顾家的人,她……郭晓云捏紧了那张名片。
“怎么,不打了?”顾南笙说道。
“你以为我怕了你吗?你不过是用身份压我而已。”郭晓云瞪着顾南笙。
“身份?”顾南笙笑了笑,“你也可以用身份压我,我不介意。”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嚣张,竟然还有一点儿景少腾强势时的感觉。
景少晴站在顾南笙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儿,还是家人的感觉好,她瞄了一眼那些所谓的好友,垂下了头。
“你……”郭晓云的气焰低了不少,她拽着手不敢对顾南笙动手,吃上官司,尤其是个厉害的律师,她不会好过。
眼珠转了转,郭晓云突然转变了脸色,果然是个善变的女人,“算了,她的无理我原谅了,以后只要她不再来缠着林楠就好。”
郭晓云装作大度的挥挥手,望向身边的林楠道:“我们先走吧。”
想走了?顾南笙冷笑:“小姐,我们的事情似乎还没有解决。”
郭晓云咬牙回头:“我已经做出让步了,你还想着怎样?”
顾南笙摇摇头:“我不需要你让步,既然放弃了机会,那么接下来该我了。”
郭晓云暗骂人顾南笙不知好歹。
顾南笙看向林楠,气势又一变,好像站在了法庭上:“你叫林楠是吧。”
林楠沉默。
“我们家妹妹单纯,感情经历苍白,被你骗倒是正常,你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相信她以后会成长不少。”顾南笙淡声收尾,话音一转,变得极其犀利,“你觉得玩弄女人的感情很有成就感,是吧!你可以劈腿,但是你诬蔑她缠着你,成为你和这位小姐的第三者,你的性质真的很恶劣。你既然从她的手里得到了物质的丰富,说什么也该有点儿感激之心吧。从这一点来看,你连猪狗都不如。我看你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顾南笙的眸光在林楠的脸上望了一圈,“你这样的长相,最多也就是一个靠人养的小白脸,你另投大树,谁被靠谁倒霉。”
“噗嗤——”一边看戏的人竟然同时发笑了。顾南笙明明那么一本正经的说着批判的话,竟然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一种喜感。
“你!”林楠被顾南笙说得面红耳赤,捏紧了拳头,很想冲上去揍顾南笙一顿,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因为顾南笙是郭晓云都怕的律师。
他忽然有些后悔跟郭晓云在一起了。
顾南笙的眸子里露出了一抹不屑,继续道:“你跟这位晓云小姐在一起,不过也是为了钱,如果我给你十万,你是不是就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景少晴看着林楠憋屈的脸色,顿时觉得顾南笙的形象在她的心中高大了好多,虽然还是痛,可是在知道林楠是个品行如此恶劣的人后,她觉得自己太不值得了。
为了这样的人伤心,她岂不是蠢笨如驴。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遇到过几个人渣呢!
林楠不敢反抗,他只能耸了耸肩,极其窝囊的站在那里。
不得不说,顾南笙不愧是律师,生了一张巧嘴啊,还有些毒,说出的话,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林楠留。
林楠忍受着周围的人的指指点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他再也忍不住了,望向顾南笙:“你想怎么对付我?”他知道顾南笙不会放过他。
“林楠,你干什么?”郭晓云没想到林楠都忍了那么久了,现在竟然直接承认了。
顾南笙转身看向景少晴,问道:“你说呢?”
头顶上传来顾南笙的声音,景少晴抬头望向她,看到她眼中鼓励,紧了紧手帕,她目光一移,落在了林楠身上。
她走了过去,眸子里带着一丝悲伤,“林楠,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的声音淡淡的,“可惜都过去了”,站定在林楠身前,眸光忽然一厉,“啪——”
清脆的耳光声顿时响彻商场二楼。
景少晴的的手掌扬在空中,微微颤动着,“林楠,我们之间清了,呵呵……谢谢你,让我这么早看清你,以后你最好不要落在握我手里。”
说完,景少晴立刻收回了目光,高傲的昂起下颌,走到顾南笙身边,笑着挽住顾南笙的胳臂,心甘情愿的喊道:“嫂子,我们走吧。”
盈盈的水眸里明明闪烁着泪光,却倔强的微笑。
顾南笙点点头,没有纠正她的称呼,拍拍她的手背,“好。”
“少晴,你不逛街了吗?”景少晴路过那几名朋友身边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景少晴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抱歉道:“不好意思,以后我们还是不要一起了,这些日子谢谢你们的照顾了。”
说完,她收回了目光,和顾南笙一起下了商场二楼。
“少晴……”有人还想叫景少晴,但却被身边的其他女生拉住了。
跟着顾南笙出了商场后,景少晴问顾南笙:“顾南笙,你要回事务所了吗?”
顾南笙点点头。
“你有没有点儿同情心,我都这样了,你都不陪我一会儿?”景少晴睁着一双大眼看着顾南笙。
顾南笙眨巴眨巴眼,嘴角不禁一弯:“我看你适应能力挺强的,不需要我陪。”
景少晴生怕顾南笙跑了般,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就陪陪我吧,我也不知道找谁了。”
找景云是不可能的,找景少腾那简直不敢想象。
“我们去酒吧,怎么样?”景少晴跃跃欲试道。
第36章 参观新家
顾南笙摇摇头,“不行。”
景少晴扁扁嘴,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我想到了一个地方,走。”
景少晴拉着顾南笙,将她塞到了副驾驶座上,自己爬上了驾驶座。
顾南笙看了眼景少晴,倒是没有反抗,闭上眼假寐起来。
到了目的地后,感觉到车停了下来,顾南笙睁开眼了眼,朝着车窗外望去。
游乐场……
她眸光微微一暗,这个地方非常不适合她。
景少晴已经率先下了车,到了另外一边,将顾南笙从车上拽了下来。
“听说心情不少的时候,游乐场也是个不错的发泄地方。”
顾南笙站在原地,脸色别扭瞪了眼景少晴,道:“我不进去。”
“很好玩的,有些项目非常刺激。你天天就处理那些什么案子,来放松放松心情也好啊。”
“……”顾南笙无语,就往车里钻。
“哎,你别啊。”景少晴死死的拽住顾南笙的胳膊,简直是拖着把她弄进了游乐场。
顾南笙从小到大来游乐场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清楚。看着那些在高空摇晃转圈的有些设备,顾南笙就觉得头晕。
“你自己上去玩吧,我在下面等你。”
“一个人玩多无聊,我们一起吧。”景少晴不满的说道。
顾南笙蹙着眉头,垂下头:“你要玩就玩,不玩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景少晴见顾南笙似乎有点儿生气了,立刻妥协道:“好吧好吧,我去玩,我真是可怜,没人陪啊,只能一个人玩了。”
她一边走着,还一边瞅瞅顾南笙。不过顾南笙不为所动,只是朝着路边的公共木椅走去。
景少晴只得失落的走开。
她一边走着,一边想。刚到了那设备下,眸子里光芒一闪,顿时拍着自己的脑门道:“我怎么忘记了,她好像是有心脏病……”
童年都不能玩玩这些,顾南笙的人生一定失去了很多欢乐吧,景少晴心里升起丝丝歉意。
景少晴蹭蹭的往回跑,站在了顾南笙身边,扭捏着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拉你来这里玩的,我们走吧。”
顾南笙摇摇头,眸光淡然:“没事,你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
景少晴紧紧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没事,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去玩了。
过了一会儿,景少晴又跑了回来,她气喘吁吁的拉住顾南笙的手道:“顾南笙,我带你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转得很慢的,不会有事的。”景少晴解释了一句,晶亮的眸子湿漉漉望着顾南笙,竟然有点儿像顾安安撒娇的时候。
心中不禁一柔,顾南笙没有挣开景少晴的手,跟着她去了摩天轮那边。
景少晴拉着顾南笙进了一个框了,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摩天轮缓缓启动。
“怎么样?”景少晴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景色,问身边的顾南笙。
“挺美的。”顾南笙眺望向远方。
随着摩天轮的继续移动,下面的竟景色越来越小。
这是宁边市最大的摩天轮,可以放眼看到宁边市半边景色。
“真好啊。”景少晴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过了几秒,她再次望向顾南笙,“今天谢谢你了。”
顾南笙摇摇头,“不用。”
景少晴在转过头,继续往外看,又轻声说道:“对不起……以前——”
“不用道歉。”顾南笙出声打断了景少晴的话,眸光温和的看向她,“事情都过去了。”
景少晴神情一愣,一想,心里不经意间注入一抹暖流,被安抚到了。
她明白,顾南笙的说的是什么。
“好啊,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的。”景少晴笑眯眯的回道。
顾南笙也微微一笑,她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
后来,顾南笙和景少晴又在游乐场里逛了一圈,自然都是景少晴在玩。两人出了游乐场后,就近找了一家餐厅,吃了个饭。
经过这次事件,景少晴和顾南笙之间的亲近了不少。
本来是周六,顾南笙其实可以休息一天,所以就没有再回事务所,而是直接去了郊区的那栋别墅。
下了车,景少晴好奇的看了看别墅,评价道:“这就是你和我哥在外面的家吗?感觉还挺不错的。”
顾南笙听了,不予回复,径直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景少晴见此,眸光一闪,跑了上前:“你不会真的打算一直跟我睡吧?”
顾南笙顿住脚步,看向景少晴。
“我只是觉得,这夫妻嘛,分开睡了,对感情不太好。”景少晴讪讪一笑。
进了别墅,刘姨如同平常一样向顾南笙问候了一声,继续做她的事情。
“刘姨,我今天要搬走了。”怎么说,这五年来刘姨和她接触的时间都不知景少腾多了多少倍,也应该说一声。
“恩,先生来了,在楼上,已经跟我说过了。”刘姨微微一笑,接着道,“今晚在这里吃吗?”
“不了。”顾南笙回了一句,蹙着眉头上了楼。
果然来了。
景少晴一听景少腾过来了,脑海里灵光一闪,立刻跟着也上了楼。
顾南笙打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景少腾站在书桌边,同时转过了身。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一抹调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看这样的书?”
顾南笙望了眼他手中的书,嘴角微微一抖。
“男神,请禽兽……”这本书绝对不是她的。
一个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划过,顾南笙想起来那是倪淑云有一次在书店买书时,放在她的包里忘记拿走的书,后来她就随手放在了书架上,一眼都没有看过。
顾南笙直接无视景少腾,走向书架。
上面大多数都是关于法学的专业书籍和名著的,只偶尔才会穿插一点其他的书,比如景少腾手上的书,还有他身旁放着的食谱。
“你会做饭?”对于顾南笙的漠视,景少腾并没有生气。
顾南笙从书柜后面,取出了一个大纸盒子,开始将书架上的书籍取下来。
“我来帮你。”景少晴看着顾南笙和景少腾的相处模式,不禁暗暗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担忧。
景少腾听到景少晴的话,抬眸看去,眼角微微一挑,眸光幽邃。
什么时候,景少晴对顾南笙这么客气了,还知道主动帮忙收拾书。
被自家大哥看着,景少晴表示亚历山大,不会真的是被大哥给记上了吧,不行,她必须要找个时间坦白一下,表示表示自己的立场。
收拾的时候,景少腾一直像个大爷一样坐在那里,看着顾南笙和景少晴抱着书走来走去。
其间,顾南笙一直当景少腾是透明的,自己干自己的事。
等到书房收拾好了后,她去了卧室。
“卧室我自己来就好。”顾南笙看着如同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景少晴说道。
景少晴点了点头,看着顾南笙进了卧室后,偷偷的跑到进了书房。
“大哥……”景少晴喊了景少腾一声。
景少腾抬眸看了景少晴一眼,回应了一声,“恩……”,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景少晴朝着景少腾走近,从旁边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了他对面,问道:“大哥,你跟嫂子吵架了?”
景少腾眸里波光又是一动,景少晴对顾南笙的称呼引起了他的好奇。
那个女人用什么办法,让昨天对她还有敌意的妹妹,今天就开始明显的关心起她来了。他的妹妹他是了解的,不会因为一点儿小恩小惠就来个态度彻底改变。
景少腾打量着景少晴,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景少晴被他盯得后背不知怎么的发凉,“大哥,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你干嘛盯着我看?”
“顾南笙,给你了多大的好处?”
“啊?”景少晴一愣,接着立刻反应过来景少腾的意思,她白了他一眼,鄙视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庸俗,我怎么可能因为好处就对她好了,我是感觉她这个人吧……恩……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很不错?”景少腾微微扬眉,他怎么没发现那个女人有哪里很不错,除了身材……
景少晴见景少腾一脸的不信,皱着眉头道:“大哥,我是真的觉得她挺好的。”
自家娇惯的妹妹是来这里帮她说好话了?景少腾微微眯眼。看来这个女人收买人心的能力还真是不错,先是轻而易举拿下了他妈,接着没过多久就和他妹妹搞好了关系,还真是能耐啊。
“她给了你多少钱?”景少腾记得前天景少晴还想从他这里要钱,雪中送炭自然是很暖心的。
景少晴无奈的摊摊手,懊恼的盯着景少腾,郁闷道:“大哥,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个见钱眼开的,才不是因为这个。”
故作伤心的垂下头,然而事实上她还真就是因为借钱这个件事才会跟顾南笙有了更多的交集。
“哦……对了……”景少晴从手提包里取出了那被景少腾摔成两半的手机道,“大哥,这个手机还要麻烦你送去休休。”
看到那白色手机,景少腾眼神一厉,迅速划过一抹冷芒,“你确定是拿给我送去修,而不是直接销毁?”
景少晴这孩子不会是傻了吧,竟然找摔了手机的人修手机。
景少晴缩了缩手,还真有点儿害怕景少腾直接给弄去丢了。
“大哥,你就当帮我呗。”景少晴讨好的笑笑,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手机对于顾南笙的重要性,所以她才会给景少腾修啊,这可是让他们感情恢复的好机会。
景少腾淡声道:“没空。”
话语里隐隐的好像带着一丝怒意。
第37章 不要再让我说一遍
小气!
景少晴扁扁嘴,心中暗骂了景少腾一声,继续磨道,“那你怎样才会帮我嘛?”
她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了可以帮顾南笙修好手机的,要是没有修好,那多影响她的形象,反正今天她一定要让大哥答应。
景少腾坏坏的一笑,这笑看得景少晴心扑通扑通直跳,大哥这是要干什么?
“想要我答应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男人故意拖长了尾音,顿住,接着站了起来,迅速取过景少晴掌中的手机,把玩道,“你要把和顾南笙在一起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要忘了昨晚的。”
“……”景少晴微微张着嘴,惊诧的盯着自家大哥。脑中灵光一闪,浮现几个字,大哥这是要让她当他的内应吗?
景少晴觉得这是不对的,有些犹豫。
“你也知道妈最近管你管得很严。”景少腾眸色暗了暗。
奸商!景少晴想哭,大哥真是会找她的痛脚,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想到顾南笙那打算一直和她搭伙的模样,景少晴后背凉了凉,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这样做都是为了顾南笙和他哥能够感情和睦,也是为了妈能够早点儿抱上孙子,她这样的行为是为了革命的成功,是个伟大的事业。
答应吧,答应了!
就这样,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的小船就这样淹水了。
“大哥,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景少晴昂着头看着景少腾,人家其实还是有原则的。
“说来听听。”景少腾嘴角的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微眯的黑眸闪烁着点点光芒,看起来就像一只奸诈狡猾的狐狸。
景少晴说道:“你不能暴露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各种娱乐你都要给我包了,还有你不要老是的欺负嫂子,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了。”
景少腾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欺负这个词语,让某只狐狸的眼眸一深,这个欺负的方法耐人寻味,说不定他们老妈巴不得他多多欺负顾南笙。
不得不说,顾南笙的“身体素质”一流。
要是顾南笙此刻知道景少腾心里是这样评价她的,一定有掀桌的冲动。
景少晴听景少腾答应了,舒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把嫂子弄回你们卧室?”
“恩……”景少腾只回了一个字,“先说说你和她之间的事。”
景少晴没有隐瞒景少腾,将昨晚和今天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她知道以她家大哥那智商如果她说谎很有可能会得不偿失。
听到顾南笙竟然会为了景少晴挺身而出,景少腾不禁好奇了。那个平时对他极其冷淡的女人,若不是被他给逼了,不会反抗的女人,会是景少晴口中的人。
低头看了眼手机,也许他可能误会她了也不一定。
深邃的黑眸里划过一抹暗色,景少腾摩擦着手机边缘,心中隐隐的产生了一种不同的情绪。
卧室的东西不是很多,顾南笙只收拾了几个包裹,就都打包完了。
她走到了卧室,没见景少晴,只看到景少腾悠闲地靠着椅子看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问道:“都收拾好了”
“好了。”顾南笙的语气依旧。
景少腾的目光在顾南笙的身上转了一圈收回,穿得真的很让他不满意,但是人似乎长得真的很不错。
景少腾大概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目光因为顾南笙停留得更加频繁。
“那就走吧,妈让我过来帮忙。”景少腾站起身,将书放在一边,径直往外走。
帮忙?这人就是过来装大爷的!
顾南笙跟在景少腾身后,出了书房。
景少腾打了个电话,这才想起包里的盒子。
他取出来,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去。
“嘶——”
顾南笙低头思索着事情,没有看到前面的景少腾停了下来,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鼻子撞上去,很痛。
景少腾看她痛得皱紧了眉头,冷淡道:“你走路都不看前面?”
顾南笙瞪了景少腾一眼,没回答。
她往旁边移了一步,想要走开,但却被景少腾挡住了去路。
一个白色的盒子放在了她的眼前,“给你的。”
“……”顾南笙看着眼前的盒子,没有动作。景少腾怎么无缘无故给她东西,对于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景少腾见顾南笙只是站在那里,一点儿也没有接过去的趋势,眉头不禁一皱:“拿去。”
顾南笙回道:“我用不着。”
景少腾眸光顿时一厉,这女人还真是对她稍微温和一点儿,就要飞上天了,“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顾南笙看着景少腾的脸色变得难看,无奈之下只能接过白色盒子。
“打开看看。”景少腾的话语传入顾南笙的耳中。
顾南笙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耐的神色,“我回去再看。”也不知道景少腾又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的……
顾南笙还是听从他的话,打开了那白色盒子一看,手机?
一款白色手机安静的放在盒子里,和她以前的和手机不一样,是另外的型号。
“你自己把手机卡插进去,试试好不好用,我,还有妈,少晴的手机号码都输进去了。”景少腾说完转身朝楼下走去。
顾南笙取出手机,打开,手感还不错,望着景少腾后背道:“多少钱,我打给你。”
“……”景少腾步子顿时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幻,眸子立刻暗沉如夜。这是跟他撇关系的表现,一个手机都要给他钱,简直了!
景少腾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如果真要动作,她真的很想要掐顾南笙。
“我不习惯要别人给的东西。”顾南笙走过景少腾身边的时候,解释道。
她并不是故意和景少腾分得那么清楚,她这个人就是这个习惯,别人的是别人的,用自己的才安心。
景少腾给她的钱她从来都没有用过,出了住了这栋别墅。
但是景少腾不会那么想,顾南笙极力和他划分界限,就是表明她想要逃离他,这个景少腾不会容忍。
“你想付钱?”景少腾眸子里划过一抹冷笑,“我钱多的是,不过你可以试试另外的方式来补偿我。”
顾南笙望向景少腾,示意他说。
景少腾目光灼灼,“你可以肉偿。”
肉偿……
饶是顾南笙这沉静的性子也是一气,手上动作迅速,就要还给景少腾。那张白皙姣好的容颜,隐隐的铺着一层红晕。顾南笙想到因为中了催情药和景少腾发生了关系的事情,心中更是一气。
景少腾发现了女人脸上的红云,眸子里划过一抹玩味儿,“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来,你要是在给我,后果会更加严重。”
“……”顾南笙极度无语,动作顿在空中,还回去不是,不换回去也不是。
景少腾嘴角微微一勾,不等顾南笙反应,大步下楼。
顾南笙看着掌中手机,眸光涌动。
下了楼后,搬家公司车已经来了,几名员工走了过来,朝着景少腾微微躬身后,然后陆续上楼搬下来东西。
只走了两三趟,顾南笙的东西就都收拾好了。
景少腾看着车上那除了书籍,少的可怜的生活用品,回头看了顾南笙一眼。
他记得有让刘姨每月都给给她钱,难道那些钱还不够她稍微买些像样的衣服,看看她身上穿的那衣服,他见那些千金早就不穿了。
“老板,都搬完了。”司机走过来给景少腾汇报。
“恩。”搬家公司的都是自己人,这几个人不敢出去乱说,“送过去吧。”
“是。”司机回了车上,另外几名搬家公司的人也离开。
这时,景少晴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拉着顾南笙说道:“顾南笙,你怎么收拾得那么快,这就完了?”
她诧异望了眼那些包,这简直是她家当的一半走不到吧,她哥真的没给她钱?
这管得也太严了吧?
“走了。”顾南笙本来想去开车,但是景少腾已经开车停在了两人身前。
“上车。”景少腾打开车窗说道。
景少晴立刻高高兴兴的拉着顾南笙上了后座,完全不给顾南笙后悔的机会。
顾南笙看了景少晴一眼,静静的望向窗外的风景。
景少晴被顾南笙那一眼盯得有些心虚,微微敛目。
回景家大宅路上,景少腾拿起电话给商场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过了没多久,景家大门口,一辆卡车停下,它的后面还跟随着几辆面包车。
车门整齐的打开,车上的人鱼贯而出,一排一排的衣服包包从车里的取了出来,经过门口的门卫,进了宅子里。
这事,顾南笙还不知道。
等景少腾开车回到景家大宅的时候,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景云早就从外面回来了,和家里的佣人一起准备了晚餐,准备庆祝一下一家人的团聚。景少贤出差也会回来了。
还没进门,景云就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顾南笙身边,目光似有若无的从景少腾身上掠过,眼底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南笙,辛苦了。”
“妈。”顾南笙喊了景云一声。惊云身上有顾南笙从小到大都渴望的母爱,所以在她的面前,她倒是显得能亲近。
“走,妈给你们做了好吃的,久等你们回来,其他的都给你们收拾好了,你们不用折腾,以后咱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住在一起,要是少腾欺负你,妈二话不说,一定帮着你。”
这位时代好婆婆绝对是想孙子想的疯狂的。
景少腾在一边并没有反驳。
景少晴则哀怨的看着景云,将脑袋凑了过去,“妈,你果然太偏心了。”
“你一边去。”景云佯装不满的瞪了景少晴一眼,有说有笑的进了客厅。
“大哥,大嫂。”一进屋,顾南笙便再次对上了景少贤。
第38章 喜欢这布置吗
景少贤似乎回来没多久,穿着一身西装,笔直的身躯,清俊的脸,配上一个金属黑色眼睛,看起来如同俊秀清雅,像极了古代的书生。
“恩。”顾南笙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你们上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景云推了推顾南笙让她赶紧上楼。
景少晴则望嗅了嗅空中的香气,眸光晶亮的问:“妈,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好饿啊。”
“你也给我去收拾收拾”景云说道。
景少晴俏皮的吐吐舌头,跑上了楼。
顾南笙在知道她的东西肯定都被放在了景少腾的卧室,所以只能进了那间房。
她步调缓慢,听到后面景少腾和景云说了句话,好像坐下和景少贤聊天,并没有上楼,她立刻加快了脚步。
手放在门柄上,顾南笙心微微一沉,以后她就要住在这个家里,和景少腾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有些不习惯,而且非常不方便。
一定要赶紧离婚。
“咔擦——”门应声而开,顾南笙抬头看去,眸子一愣。
好熟悉的房间!
顾南笙抬脚走了进去,和她在郊区那栋别墅住的房间的摆设简直如出一辙。
她轻轻的抚摸着墙面,淡淡的清香传来,一点儿都不刺鼻。
打开衣柜,顾南笙惊诧的微微张着嘴。
一排衣服全是女装,各种最新款式都有,她怎么不记得她有这些衣服了?
眸光一暗,她取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出奇的合适。
眸子里波光闪动,被人关心的感觉真让人眷恋。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想她可能会上瘾。
换了衣服后,顾南笙下了楼。
一家人已经坐做好。景云见顾南笙,立刻向她招手,让她坐到景少腾的身边。
顾南笙不好拒绝,还是坐下了。
“南笙,喜欢吃什么,让少腾给你夹。”景云道。
景少晴筷子一顿,望向景云:“妈,您太夸张了吧。”
“饭也堵不住你的嘴。”景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景少晴碗里。
景少晴笑笑,望向顾南笙,眸子眨了又眨,刚才貌似看到大哥给顾南笙夹菜了。
顾南笙筷子僵在手心,她凝眸看着碗里的菜叶,眉头轻轻一皱,说实话,她这个人真的不喜欢吃菜。
也不是说她不吃,有些青菜她也吃,但是景少腾夹的芹菜绝对是她最讨厌的青菜之一。
景少腾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唇畔微微一勾,似乎是幸灾乐祸,反正他是按照自家老妈的意思,给她夹了“菜”了。
顾南笙夹起那菜,一口送了进去,她的眉头皱的更紧,果然受不了这股味道。
不过她还是极力的忍受着,吞了下去。
在她吃完后,景少腾的筷子又伸了过来,绿色的叶子再次映入眼帘。
“……”顾南笙不禁抬头看了景少腾一眼,埋头继续吃。
挺能忍!
景少腾见此,眉头一挑,看着顾南笙吃瘪,他心里好像挺畅快的。
于是,一顿饭,景大少竟然一反常态的做起了夹菜这种工作。
景云坐在两人对面,眉眼里全是笑意,全程没有打扰两人的互动。
顾南笙又不能发火,只能都吃下去,“我吃饱了。”
暗自松了一口气,顾南笙从来没有觉得一顿饭能够吃得这么的艰难。
放下碗筷,顾南笙移开作座位离开。
池墨随之一起放下碗筷,一边景少贤吃饭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不过他一直都专注着景少腾和顾南笙之间的互动,心里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晚饭后,顾南笙陪着景云出去散步,消消食。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一些细小的事情。
景云拉着顾南笙问道:“南笙,平时都喜欢什么?”
“看书。”顾南笙说道。
“挺好的。”景云道。
顾南笙微微一笑,又主动说道:“还有书法。”
“书法?”景云眼前一亮,“看来找个时间我可要欣赏欣赏南笙的墨宝了。”
顾南笙谦逊回道:“妈,我那哪算得上墨宝,放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景云是景家千金大小姐,她的母亲曾经是书法界的大家,所以她从小也跟着学习书法,她的字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景云握了握顾南笙的手:“南笙可不能妄自菲薄。”
顾南笙只是柔和的笑笑。
两人走了一会儿,两人走到了一片花圃前,景云笑看着这一片花圃说道:“这还是少腾以前种的,自从件事后,他变了不少。”
景云看向顾南笙,抱歉道:“不好意思,南笙,我……”
“妈,没关系的。”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她为了顾家嫁给景少腾的时候,早就做好了被景少腾冷落的准备。
“我知道是我们景家亏待了你,但是妈希望你和少腾能够好好的试着在一起,你们年龄也不小了,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可怜天下父母心,景云也是操心啊。
顾南笙迎着景云期盼的目光,只能身不应心的点点头。
“房间的布置还喜欢吗?”景云问道。
顾南笙眸色暖暖的回道:“很好。”
“那就好,少腾早上就请了人过来改装,总算是赶上了。”景云大概是有意说给顾南笙听的。
顾南笙听了的确心有触动,她以为是景云布置的房间,没想到会是景少腾给吩咐布置的。想起饭桌上景少腾故意给她夹青菜,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散步后回到屋里,景少晴拉着顾南笙看了会儿电视剧,顾南笙就去了书房,她的书似乎都被放在了书房里。
进了书房后,顾南笙一眼就看到了书桌前正聚精会神看书的男人。
顾南笙不得不承认一句话,工作认真的男人最迷人。
此刻男人眸光专注,那张完美绝伦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了几分,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与尊贵。
顾南笙看得微微出神。
“看得可满意?”
男人的声音突然闯入顾南笙的耳中,她骤然回神,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清醒清醒。
“不满意?”景少腾又道。
顾南笙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她径直走到书柜前,看到她的书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然后随意取了一本往外走。
景少腾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工作。
顾南笙回到卧室,看着熟悉的摆设,心下意识的放松。她脱了外套,靠在一边的椅子上,,专注的看书。
过了一会儿,景少腾回来了。
他走进来后,并没有叫顾南笙,只是从柜子里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顾南笙就忍不住想起某些对她而言不好的回忆,又开始担忧起来,然后书上的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倪淑云的号码。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浴室,然后走到了窗台边,整理整理心情,接通了电话:“喂。”
“妈妈,妈妈。“电话那边清脆的童声如期传来。
顾南笙嘴角不由地勾起,柔声说道:“安安,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的有的。”安安连忙回道。
顾南笙笑了笑,“安安,今天都做了什么?”
“干妈带着我出去玩了,吃了好吃的。妈妈,今天是周末,你都不过来吗?”安安期盼的声音落入顾南笙的耳中。
顾南笙又感到深深的愧疚,她只能哄着儿子道:“妈妈,这些天都有些忙,一有空一定去看安安,好吗?”
“好,妈妈我等你哦。”安安的声音似乎小了那么一分,顾南笙心下一疼,只能岔开话题,哄安安开心。
母子俩即便隔了电话,聊得也非常开心。
景少腾出浴室的时候,故意放轻了声,以至于顾南笙没有听到声响,还在窗台边接电话。
听着顾南笙的声音,景少腾抬头望向窗边,眸光微微一恍。
女人的侧脸白皙而清雅,沐浴在淡淡的灯光下,她的嘴角勾勒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美好而自然。
“好了,安安,要乖乖的听干妈的话哦。”顾南笙说道。
“安安?”男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惊得顾南笙刹那间凝在了原地。
不过,顾南笙又立刻反应过来,她对着听筒说道:“淑云,你要看好安安,那就这样了。”
顾南笙故作镇定的挂了电话,转身打算继续看书。
景少腾听到安安这个名字,就想起了以前接的那个电话,倪淑云着急的找顾南笙,也是因为这个安安。
安安,好像是她们养的一只狗。
想到此,景少腾倒是没有多余的怀疑了。
卧室里只有景少腾和顾南笙两人,这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顾南笙是绝对不会主动和景少腾说话的,景少腾走到了她不远处,坐下,手里也拿着一本书。
顾南笙一瞥,竟然是今天从别墅带回来的书。
“这本书还不错。”景少腾淡声说道。
顾南笙立刻收回目光,暗道这人的眼睛不会长到了额头上,不然她看他,他怎么知道。
安静的卧室里,只依稀传出翻页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阵困意袭来,顾南笙抬头看了景少腾一眼,那人还在认真的看书,似乎没有一点点困意。
顾南笙的目光回到床上,皱着眉头。
今晚该怎么睡觉,这是个难办的事,要不还是去和景少晴挤挤吧。
这样一想,顾南笙站了起来,往卧室外走。
其实景少腾一直都有注意顾南笙的动作,见她起身朝外走去,眸子里划过一道幽光,含笑道:“你又要去少晴那里?”
顾南笙有些无语,但继续往前走。
“要是让妈知道了,你要怎么解释?”景少腾嗓音低沉犹如动人的大提琴声。
顾南笙也头痛,和景少晴一起根本就不是办法,纸是包不住火的,她停下了脚步,回头:“你想说什么?”
上架感言
念香在这里告诉大家,《隐婚前夫》即将上架,我由衷的感谢一路追随来的宝宝们!
看书的过程是快乐的,写书的过程确实漫长并且艰难的,入v后,我希望大家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鼓励我,陪着我走完后面这一大段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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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之后,每天更新保持两章,每章节3300字,每章节15毛钱,大家一天只需花费三毛多钱就可以读到念香四个多小时写出来的文!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们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缘分,希望大家能陪着我一起延续我们之间的缘分,一起走进南笙和少腾的生活里!
第39章 他受伤了,她心疼了 Vip
“我不会动你。”景少腾打量着顾南笙,“虽然你身材不错,但是比你身材好的女人很多。”
“比如苏小姐。”顾南笙说道。
“你这个吃醋了?”景少腾扬眉,不知为何,听到顾南笙提到苏恬那语气,心底竟然还有点儿莫名的畅快。
顾南笙果断摇头,“你说了不会碰我的,以后我们睡一个屋,我可以睡地上,你睡床,互不打扰。”
“看来其实你早就在心里想好了。”景少腾脸色依旧,深邃的黑眸盯着顾南笙看了一会儿。当顾南笙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才说道,“就这样。”
话音一落,他躺到了床上,盖上被子睡觉了。
顾南笙舒了一口气,自己去抱了被子在地上铺好。
躺在地上,虽然下面铺了两层,顾南笙还是觉得有些冷,她缩成一圈,闭上眼,让自己赶紧入睡。
浅浅的呼吸声从床上传出,看来景少腾已经睡着了。顾南意识到这一点儿,意识也开始渐渐的模糊。
夜半,景少腾被顾南笙的声音吵醒。
他起身,看到地上的人儿双手不知道再空中抓着什么,“不要抢走他,他是我的,不要,不要!”
她面色极其痛苦,好像要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顾南笙?”景少腾蹲下身去,喊了顾南笙一声。
顾南笙的手无意中碰到了景少腾的胸口,暖暖的温度传递了在她的指尖上,她立刻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胸口的衣服。
又抓住了?
上次是手,这次是衣服……
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做噩梦?
景少腾静静的看着顾南笙因为噩梦有些泛白的脸。
白皙柔嫩的脸蛋儿,摸起来非常舒服。
景少腾不经意间又想起了酒店那一夜的温存,女人肌肤的滑嫩让他心猿意马。
手不知不觉间就伸了出去,轻抚在了女人的脸蛋上,一阵冰凉传来。
顾南笙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凉。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手也冰凉。
这个女人是冷血动物吗?躺了那么久竟然还是冰冷。
景少腾担忧的将手探进了被子,想到顾南笙的病,眉头皱的更深,难道是因为心脏病,所以她才会这样。
感受到手掌的温暖,说着梦话的人儿才渐渐安静下来。
握了一会儿,顾南笙的手才暖和了一下。
景少腾又翻了被子,测了测厚度,挺厚的啊。不过地面挺凉,黑眸里光芒一划,景少腾思绪流转,掀开了被子,伸手将顾南笙抱了起来。
“不要,不要抢走他,不要……”
顾南笙又不安宁了。
“没有人抢你的东西。”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具有安眠的作用,落入顾南笙的耳中,她似乎真的被安抚到了,又安静下来,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整个人看起来乖巧了许多。
景少腾挑挑眉,认真的看着顾南笙,其实她这样看起来,还是蛮好的。
将顾南笙轻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将她的手也放了进去。
在床边在站了一会儿,景少腾躺在了地上。
打地铺……还真是景大少人身第一次啊,睡着的确不舒服。
清晨醒来,顾南笙发现自己竟在传床上,她立刻翻身而起,往身边看去,并没有景少腾的身影,她又将目光移向地上一看。
地上的被单已经叠整齐放在了一边。
顾南笙愣神的看着那里,意识到昨晚上景少腾把她抱到了床上,他睡了地上。
景少腾,他是怎么想的?
顾南笙想不明白,或许是不想想太多,起身洗漱了。
下楼的时候,景少腾已经晨跑回来了,进门的时候,他淡淡的看了的顾南笙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顾南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早饭后,景少腾送顾南笙去的事务所。
车内。
“昨晚……”
顾南笙的话未完,景少腾就打断道:“昨晚我睡的下面。”
真的。
听到景少腾这么回答,顾南笙眼中再次划过一丝复杂,没有说话了。
车里恢复了安静。
过了不久,车靠近事务所。
“记在前面的路段停吧。”顾南笙说道。
景少腾停到了路边,看着顾南笙下了车,并没有立刻开走。
他看着顾南笙朝着对面的事务所走了过去,正准备开车离开,却匆匆瞥见了对面一个高大的男人手中竟然握着一把刀站在一个广告片后,目光时不时的往顾南笙的身上望。景少腾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打开车门快速下了车。
顾南笙并没有看到那人,景少腾紧紧盯着那人,看到他忽然朝着顾南笙奔了过去,心中一惊。
“顾南笙!”景少腾大喊一声,迈打了步子朝着顾南笙跑了过去。
顾南笙听到呼声转过身来,景少腾已经朝着她扑了过去,接着她看到他的身后一水果刀从景少腾的后背刺入了他身体里。
顾南笙身体僵硬在原地,那男人见此颤抖着收回了手,但恶狠狠的等着顾南笙道:“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和我老婆离婚,你该死!你该死!”
男人拔了到竟然又要朝着顾南笙刺去。
剧烈的疼痛让景少腾狠狠的皱起了眉,朝着顾南笙吼道:“你还冷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顾南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被怔住了,被景少腾这么一吼,她赶紧往事务所里跑。但是想到景少腾身上的伤口,又回过头来。
“我没事,快找人,报警!”景少腾看到女人眼中的担忧,大声说道。
明明背后痛得要死,景少腾却硬是忍着没有痛呼出声。
那个男人似乎精神不正常,竟然跟着顾南笙跑进了事务所。
杜枫看到有人竟然要伤害顾南笙,立刻一脚将那人手上站着血的水果刀踢飞。
“没事吧?”刚才他看到了刀伤有血,连忙跑过去问顾南笙。事务所里的其他几名律师将那持刀男人按在地上,报了警。
顾南笙经历了刚才的心惊肉跳,想到了外面的景少腾,“杜枫,今天我请假”,才来一会儿,顾南笙就请假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事务所外,顾南笙并没有看到景少腾。
因为是清晨,事务所门口行人很少。
她很容易就能找到景少腾,望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难道是已经有人送他去医院了?
“你是在找我吗?”男人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顾南笙立刻回过头望向发生处。
她背后的,男人脸色泛白,虚弱的靠在墙上看着她。
顾南笙心中不由一紧,平时看着嚣张的男人,忽然如此虚弱的在她的面前,她的心有一瞬间的发闷。
“景少腾,你没事吧?”她面露担忧,赶紧跑到景少腾身边,伸手扶住他。
景少腾见她完好无所,算是松了一口气,背上的痛越发清晰,他扯着嘴角道:“我没事。”
话音一落,男人两眼一闭,直接晕倒在了顾南笙的肩膀上。
“景少腾!”顾南笙心中一惊,连忙给急救中心打电话。她扶着景少腾,目光往他身后一看。
天啊,墙面上一片血迹。
顾南笙往景少腾的背后一摸,沾了一手的血迹。
景少腾为了救她,这是伤得有多重。
顾南笙思路有些转不过来,已经听到了一阵急促急促的警报声,救护车已经赶了过来,将景少腾抬上了救护车,顾南笙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一直到手术室门口,顾南笙都守在景少腾的身边,等景少腾进去后,她就守在手术室门口。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顾南笙想起了今天袭击她的那名男子,去年她接了个离婚案,她的原告是个女方,因为受不了丈夫家暴想要离婚,但是男方死活不愿意,她只能请顾南笙帮她打官司。
在当今社会,律师、医生都是已经属于高危职业了,纠纷太多了。
顾南笙焦急的望了一眼手术室门口,还是给景云打了电话。
景云接到电话后,吓了一跳,立刻驱车来了医院。
“南笙,少腾他没事吧?”景云一路跑着到了手术室门口,景少晴也跟着过来了。
顾南笙站起来,愧疚的望向景云道:“妈,对不起,他是为了我才会受伤的。”
景云叹了一口气,责备怪罪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只得说道:“少腾,一定不会有事的。”
三人焦急的等待在手术室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焦灼着他们的心。
忽然,手术室门口的灯变了。
三人立刻站了起来,“出来了。”
一见医生出来,顾南笙已经迎了上去,担忧的问道:“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摇摇头,“没事,后背的上并没有伤到要害处,缝了针,再修养半个月就好了。”
三人一听,俱是舒了一口气。
景云望向顾南笙,看着她额头的冷汗,握了握她的手道:“我就说少腾一定没事,他是你丈夫保护你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顾南笙还是皱着眉头。
景云见此,有没有办法,只能让她自己想清楚了。眸子里划过一抹心情,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受伤了自然心疼啊,但是她不能责备顾南笙,或许,这是两人培养感情的一个契机。
护士推着景少腾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景云跟着办理了住院手续,负了费用,景少腾住进了高级病房。
病房内,景少腾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因为失血过多,他俊脸苍白。
顾南笙跟着医生去了解更多关于景少腾术后的事情了,景少晴去了洗手间,此刻,病房内只有景云。
“你啊,担心死我了。”景云拉着景少腾的手掌,悄悄的抹眼泪,“没事就好了。”
景云眼里满是疼爱,手在景少腾苍白的俊脸上轻轻抚了抚,“哎……你这样子躺着,又让我想起了那个时候……”
泪水从景云的眼角浸出来,滴在景少腾的手上。
“妈……”有些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景云眸子里立刻噙上惊喜,望向床上:“儿子,你醒了!”
景少腾自然不会告诉景云,其实进病房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有些累,闭目养神而已。
第40章 不想让你担心 Vip
“妈,你哭了……”景少腾想要伸手给景云擦眼泪,但是手被景云紧紧的握住。
景云立刻破涕为笑:“我没有哭啊,外面风大,刚刚进来的时候进了沙子。”
景少晴走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景云的这句话。她的嘴角抖了抖,终于意识到自己果然是景云亲生的,蹩脚的理由想得惊人的一样。
“大哥,还好吧。”景少晴走了进去。
景少腾目光从景少晴身后晃过,回道:“还好。”
景少晴似乎有所感,说道:“嫂子去医生那里了。”
景少腾面色依旧,并没有被景少晴猜中心思的尴尬,他给顾南笙那个女人挡了一刀,她不会就这样离开的,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果然,过了一会儿,顾南笙来了病房。
一进门,三双眼都望向了她。
顾南笙见景少腾已经醒了过来,走了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景少晴身边,景云给她使了使眼色,然后道:“少腾没事了我就放心了,我和少晴就先走了。”
明显的为两人腾地方。
顾南笙眸色微微一暗,只是跟两人道了别。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顾南笙望向景少腾,眸光真诚望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男人还真是不客气。
顾南笙皱了皱眉,想要反驳,但是顾南笙的确是为她挡了一刀,只能沉着眸子说道:“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顾南笙看着景少腾作认真思考状,想着他要是提出什么为难她的事她该则呢么应付。
景少腾明显感觉到了顾南笙的紧张,他眸底划过一抹笑意,忽然升起了逗弄她的兴致。
“你看我这样了,洗澡什么的都不方便,以后你每天都过来服侍我吧。”景少腾说道。
“……”顾南笙并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她垂下头,似乎真的在想要不要这样,她一点儿都不想欠景少腾这人情,眸中光芒定了定,她说道;“好。”
真的答应了?
景少腾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诧异,顾南笙不喜欢跟他相处,他自然是有感觉的。他本来以为她会直接拒绝或者找借口来推脱的。
“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吗?”顾南笙只是照顾过安安,还没有照顾过其他人。
景少腾笑了笑:“暂时没有,你可以先回工作室,但是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一定要过来。”
事务所离医院很近,打车的话三分钟就能到,走路六七分钟。
“好。”顾南笙爽快的答应,她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努力实现。
“你好像还会做饭,我的一日三餐就由你负责了。”景少腾又补充道。
顾南笙点了点头,反正她自己也要吃饭,倒是可以给他做,顺便给安安也做些。她家安安最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了。
“暂时就是这些。”景少腾说道。
暂时……那就是以后可能还会增加,男人多会玩儿文字游戏。
“那现在?”顾南笙问道。
景少腾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你可以走了。”
顾南笙点点头,当真走了。她可以先回事务所,将事情都处理好。
景少腾等顾南笙离开后,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还有就是卫旻。
没过多久,助理将文件送来了医院,看到景少腾躺在床上,也是惊讶了一番,不过他不敢回公司乱说。
景少腾只能侧着身体躺在床上处理文件,处理处理着,他的思绪开始有点儿溜号。
脑海里看到那持刀的男人冲向顾南笙的场景,其实景少腾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他就直接扑了上去挡在了顾南笙的身前。
从心理上来说,他觉得顾南笙就是他的所有物,别人想要抢走,或者伤害都是对他男人尊严的伤害,所以他不会看着别人对付顾南笙。
景少腾这么一想,也就通了。
下午的时候,苏恬给景少腾打了电话,景少腾告诉她他出差了,让她专心工作。
卫晨接到景少腾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吧里。
“你说什么?医院?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弄到医院去了?”卫晨听到好友竟然住院了,顿时好奇了,舞也不跳了,直接出了酒吧,赶到了医院。
一进门,就看到景少腾以一个滑稽好笑的姿势躺床上看文件。
“你这是伤到哪里了?不会是……”卫晨的目光落在了某个有些禁忌的地方。
景少腾淡淡的瞥了卫晨一眼,放下文件。
“找我过来有事?”卫晨问道。
“没事。”景少腾回道。
“真的没事?”卫晨还不了解景少腾这个人,没事会找他,那就奇了怪了,“你放心,我会盯好那个项目的,你就好好养病吧!你怎么伤的?”
“救人。”景少腾淡淡回话。
救人?景少腾会就谁,救了谁,还不想说,根据他的了解,他有了一个人选。
“是你家那位吧?”卫晨眼中含笑着说道。
卫晨到处看了看,“怎么没见人呢?”他就知道,他这好友对顾南笙也不是没有感觉啊,都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东非还缺少一个主管。”景少腾冷不丁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卫晨顿时无语,“你要不要这样,把我这样的人才派到东非去,你忍心吗?”
“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锻炼你的能力。”景少腾沉声回道。
卫晨立刻讨饶道:“行,我不说了,还不行?”
卫晨顿了顿,又说道:“说实话吧,那个女人也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也该好好过日子了,我看这位顾小姐比那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你试着跟她好好过呗。”
这样的话,景云已经不止一遍在景少腾的面前说了。对于顾西宁,说实话他心里已经没有太多的感情,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人会变,对于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他不会再有更对的在意。
只是对于顾南笙,这个因为他的迁怒而被牺牲的女人,他看到她总会想起他被背叛的耻辱,到现在他都不能释怀。
“你先担心你自己吧,卫姨不见得好糊弄。”两兄弟半斤八两,家里老的不是催结婚就是催抱孙子。
卫晨一想自家老妈,眉头就皱到了一堆,“还说呢,景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我妈接好了几个千金大小姐,我妈现在天天给我打电话,就让我去相亲。我长得玉树临风的,还需要相亲吗?我要是想结婚,那想要嫁给我的女人都能绕上地球一圈,看给她们操心的。你回去也帮我劝劝景姨,不要再给我介绍对象了,我才不要那些什么千金大小姐,太累了。我觉就像顾南笙这样的,就挺好。”
景少腾听着卫晨口无遮拦的说了一通,嘴角狠狠的抽动,说道:“我妈的事,我管不了。”
一阵铃声响起,是卫晨的手机。
“看吧,连环夺命call又来了,今天不知道是那家的千金。”卫晨简直无力,但又不得不接电话,“妈?”
“卫晨,你在哪里,怎么还没有过来……”那边家里的太后像催命符一样不停的催,卫晨一脸苦笑,“妈,我一会儿就过来,好了,就这样,挂了。”
“看吧,这给逼的,简直不能忍了。”卫晨哀嚎一声,“要不你把我派去东非吧,逃过了这相亲也是好的。”
卫晨忽然觉得去东非也不错,就当是去度假一圈,天高皇帝远,说不定他还能找到一片更加广阔的天空。
“你够了。”景少腾一记冷眼。
“你大爷,你当然不烦恼了,唉……你不知道找到一个看着顺眼的有多难,哎哎……”卫晨一直发着牢骚,“要是你和顾南笙离婚了,我可不可以去追追,我觉得她挺好的。”
“滚!”
景少腾一听,立刻怒声一吼。
啧啧啧,瞧这反应,没有一点儿感觉才怪,别扭的男人啊,老婆跑了才会后悔,卫晨扁扁嘴,“我就说说,你这么激动?”
景少腾眸光一寒,浑身都散发着渗人的冷气。
“大哥,行了啊,我真的只是说说。”卫晨连连摆手。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景少腾瞪了卫晨一眼,冷声说道。
顾南笙提着保温盒的手一紧,这是谁有惹到了景少腾?
渐渐的相处,顾南笙似乎也抓了景少腾的一些脾性。
顾南笙整理好情绪,开门进去。
卫晨一见是顾南笙来了,本来打算走了,但又临时改变主意,留了下来,悠闲的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顾南笙进门看到卫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走到了病床边道:“这是给你准备的午餐。”
旁边卫晨一看,嫉妒心骤起,感情好,现在还有人给专门送午餐,日子过得也是美好啊,他这只单身狗留在这里会不会太虐心了。
顾南笙打开保温盒,顿时一阵清香在病房内飘荡。
景少腾闻到香气眸底划过一道亮光,望向保温盒。
饭盒里的菜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真是没看出来,顾南笙的厨艺还真是不错。
卫晨顿时离开了板凳,跑到保温盒前,那香气愈发浓,勾引着他的味蕾。
“真是羡慕,南笙真是贤淑啊!”卫晨晶亮的眼眸看着保温盒,赞叹的话语传出。
景少腾瞥了眼卫晨道:“你不是还有事吗?还不走?”
这就是兄弟,好吃的都不愿意贡献一点儿出来。卫晨扁扁嘴,望向顾南笙。
说实话,当初在景氏大厦见卫晨,她还以为他是个温润清雅的男子,结果今天亲眼见了他和景少腾之间的互动,觉得他真是活泼。
“我还就都没去过景宅了,改天我可要去,到时候一定要尝尝南笙大厨做的美味。”卫晨留下这么一句话,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保温盒,又朝着顾南笙眨了眨眼,离开了病房。
卫晨终于走了,景少腾开始享受他的午餐。
因为伤到的是后背,景少腾一直侧着身,说实话动作真的不是很灵活。
顾南笙见此,放下手中的报纸,走到了床边,面色平淡的问道:“要帮忙吗?”
第41章 他是谁 Vip
“厨艺还不错。”景少腾扬扬眉,夸赞道。
他抬头,第一次真正的正眼看顾南笙,发现其实顾南笙这个女人貌似还行。
他的手的确有些累了,点头将勺子递给了顾南笙。
顾南笙坐到了床边,一勺一勺的喂给景少腾,这些食物她都有翻看食谱,对受伤后康复好,希望这人早些好,她也算还了人情。
于是,病房里出现了这样的画面,漂亮的女人耐心的给英俊男人喂食,两人看起来那么登对,极其和谐。
但是这样的画面落入某些人眼中,那就是罪大恶极。
“咔擦……”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苏恬闯了进来,她做了掩饰,带了墨镜。
此刻,墨镜下的眼中装满了恨意,她大步朝两人走了过去,摘下墨镜,眼中已经换上担忧:“少腾,你怎么住院了。”
床上,景少腾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暗色,苏恬怎么会过来。
顾南笙见苏恬来了,立刻让开了位置。
她本来以为景少腾不会把他受伤住院的事告诉苏恬,只是现在……这个女人见到刚才的场景,心里怕是更加的恨上她了吧。
“没事,两三天就能出去了,我也是不想你担心。”景少腾这么安慰着苏恬。
顾南笙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收拾保温盒,反正景少腾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可以走了吗?”顾南笙问景少腾。
景少腾对上顾南笙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眉头悄然一蹙。
“好,你走吧。”景少腾说道。
苏恬微微垂头,眸子里划过一抹狠辣。
“少腾,要不这两天我请假过来陪你。”苏恬说道,刚才看到的画面大大的刺激了她,她绝不不能让顾南笙那个女人有机可趁。
景少腾微微皱眉,回道:“不用。”
苏恬这下不干了:“那顾律师为什么就能过来?”
“她只是来送饭。”景少腾说道,“况且我明天就会搬回家修养,现在还不是很方便。”
苏恬想到景家,眸色暗淡了一分。
“那好吧。”苏恬只能答应。
顾南笙离开医院后,想着苏恬过来了,怎么都会黏着景少腾一会儿,就给倪淑云打了电话,想过去看顾安安。
现在她也只有趁着白天去看看儿子了,晚上的话会很麻烦。
顾安安听到妈妈竟然要去看他,整个人顿时兴奋激动了。
到了倪淑云家,顾南笙跟儿子聊了天,陪着他晚了一会儿,小奶包总是喜欢赖在她的身上,走到哪里跟到哪里,进了厨房也跟着。
“今天怎么准备那么多份?”倪淑云一边择菜,一边问道。
顾南笙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怀里,晃眼迷糊,眼皮打架的小奶包,轻声回道:“给景少腾做的。”
“你……”倪淑云心中一惊,诧异的看着顾南笙。
“他受伤了,因为我,所以我要照顾他一段时间,还有我搬回景家大宅了,以后更加不方便了。”顾南笙解释道。
“景少腾为了你受伤了!”倪淑云更惊异了,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你没事吧?”
倪淑云上下打量了顾南笙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松了一口气。
顾南笙又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倪淑云。
“真是危险,唉……我看你别做律师了,天天忙,日日忙,外加还人身危险,你不要忘了,你还是个母亲,安安虽然懂事听话,但是他很依赖你,要不你来跟着姐吧,保管你当个小富婆。”倪淑云眼中带着担忧。
顾南笙笑笑,“放心,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她爱怜低头看着安安的小脸。
倪淑云眼中的担忧依旧没有消散,只是被她藏在了眸底,她起身,将顾南笙怀里的小奶包抱起来,“我把他抱进房里,你这样也不好动作啊。”
“也好。”
倪淑云抱着顾安安往卧室里走,只是刚到门口小奶包就睁开了眼,黑亮的双眸瞅着倪淑云,一闪一闪,好像夜空中的星星。
倪淑云眉头轻轻一皱,进了屋后,问道:“安安,什么时候醒的?”
“干妈,景少腾是谁?妈妈为什么要照顾那个人呢?”顾安安偷偷将两人的话听到了心里去。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倪淑云逗弄着顾安安的鼻子说道。
“哼……我是小孩子,可是老师说小孩子就是应该多问问题的。”顾安安反驳道。
“干妈,那个景少腾是不是喜欢我妈妈?”顾安安突然拉住倪淑云的手,悄悄的靠近道。
“……”倪淑云顿时一脸黑线,她们家安安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你怎么这么觉得?”
“我听幼儿园的一个朋友说,有个叔叔就是总是对他妈妈好,保护他妈妈不受坏人欺负,说那个叔叔喜欢他妈妈,那个景叔叔也保护妈妈不受到伤害,所以也应该是喜欢我妈妈了。”
倪淑云听了回答,嘴角狠狠的一抽,现在都是什么年代,李安五岁的小屁孩就开始念道谁喜欢谁了。
“安安,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倪淑云板了脸,警告道。
顾安安嘻嘻一笑,一点儿都不怕倪淑云:“我有听话的,老师都夸我是聪明的孩子,每次考试都是双百分哦。”
倪淑云点点头,父母两个都是高智商人群,基因优良,安安打小就很聪明。
“那那个景少腾叔叔是不是喜欢我妈妈?”顾安安固执的问。
倪淑云顿了顿,将顾安安放在床上:“安安为什么那么想要知道?”
顾安安垂了垂脑袋,脑海里一些画面闪过,然后抬头又问倪淑云道:“干吗?我有爸爸吗?”
其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顾安安很久,但是他一直都没有问倪淑云和顾南笙。
倪淑云一听顾安安这么一问,顿时一愣,心里立刻有个声音回答道,你当然有爸爸了,你爸爸还是宁边市特别厉害的大人物。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告诉顾安安。
“安安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倪淑云问道。
顾安安闷闷的说:“别人都有爸爸,我……”
倪淑云的心突然一痛,一段不美满的婚姻,其实最受伤害的就是夹在中间的孩子,“安安会有爸爸的。”
不忍看到孩子伤心,倪淑云只能这么说,“安安的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顾安安信以为真,期盼的问。
倪淑云沉默,不知道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日历:“等安安撕完了这个日历,安安就能见到爸爸了。”
“太好了。”安安开心的笑了,清脆的童声传到房外,落入顾南笙的耳中,她僵直着身体站在门口,手顿在空中,几不可微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泛着丝丝心疼。
倪淑云将顾安安放在床上后,出了卧室,见到门口的顾南笙,叹了一口气,小声道:“你都听到了?”
顾南笙点点头。
“安安大了,也渐渐懂事了,很多事情,你不可能隐瞒他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就像现在,他开始追问自己的爸爸去哪里了,南笙,你真的应该考虑好你以后的生活。”倪淑云语重心长的说道。
顾南笙认真回道:“我会的。”
她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倪淑云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希望一切都能如她所想的进行吧。
晚饭顾南笙换了食材,给景少腾送去后。景少腾告诉顾南笙,他要回景家大宅修养,顾南笙对此并没有异议。
第二天,景云果然将景少腾接回了景家大宅,一些重要的事务都由景少腾的助理送到景宅,景少腾抽空处理,顾南笙事务所家里两头跑,非常辛苦,但却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景少腾搬回家里后,苏恬自然就没有机会见到景少腾了,为此,苏恬又特意去找了顾南笙,企图从顾南笙那里得到关于景少腾的消息。
顾南笙直接告诉苏恬景少腾在景家大宅,让她自己去找他。两人不欢而散。之后,苏恬因为一场时装秀飞了国外。
与此同时,顾南笙手上获得了更多关于苏恬老公kris的消息,案子获胜的几率大大增加。
其间,顾南笙和箫白见过两次面,都是谈得公事。顾南笙没有给箫白一丝希望。
景少腾总是会忽然给顾南笙打电话,有时候是需要什么了,让她立刻买回去,有时候是想吃什么了,让顾南笙赶紧回去做。
反正感觉他是变着法子的给顾南笙找事情做。
顾南笙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律师事务所里,顾南笙正埋头处理着文件,她清瘦的脸似乎胖了那么一点点,日光静静的照在她的身上,散发着白色的荧光,她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恬淡。
办公室外,助理杜枫偏着头,悄悄的打量着顾南笙。
他跟着顾南笙有两年了,也暗恋了她两年。
顾南笙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他不敢太过靠近,但却又抑制不住心里的爱恋。偶尔他会幻想如果他表白了会怎怎么样,会被拒绝,还会会被接受。
就像现在,她明明就在不远处,好像他唾手可得,但他却没有踏出那一步的勇气。
顾南笙并没有注意杜枫的表情,她一直专注在文件上。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响铃声。
她不用看也猜到又是家里的那个男人打了的。
“顾南笙,你什么时候回来?”顾南笙一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有事吗?”顾南笙对景少腾说话总是用这样淡淡的语气。
对此景少腾心里其实非常不舒服,但是对顾南笙又无可奈何,“你马上回来,我肚子饿了。”
还有五天,景少腾才算完全康复。
顾南笙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恩,好。”
听到顾南笙的回道,景少腾满意点头。
第42章 婚姻是什么 Vip
不知道是不是卫晨的话起了作用,这些日子景少腾对顾南笙的态度还是有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体现在虽然有时候他会强势的命令顾南笙做这做那,但是他还是会顾忌一下顾南笙的感受。
顾南笙下意识的揉了揉太阳穴,最近接的案子少,也就苏恬那个,工作量不是很大,所以精神也很好,还有因为要照顾着景少腾,她的饮食也规律了不少,身体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
收拾了一下办公桌,顾南笙离开了办公室。
“杜枫,我先走了。”顾南笙路过杜枫身边时候说道。
杜枫立刻垂下了头,点点头道:“再见。”然后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杜枫才抬头看着女神的背影。
顾南笙开车去超市的时候,倪淑云正好在附近,给她打了电话,两人在超市见面。倪淑云听顾南笙又要回去给景少腾做饭,不由的愤愤道:“你啊,现在成了他的煮饭婆了,他随叫随到啊,我和安安都不能经常见到你。”
倪淑云嫉妒的咒了景少腾一句,想到今天没事,安安又在幼儿园,就道:“我跟着你去景家看看呗,听说那可是出了名的豪宅,美得跟仙境似的。”
顾南笙捏了倪淑云胳膊一把,“你别去捣乱,我这样还不是为了还他人情。”
“我去看看怎么了,上次景夫人可是非常诚恳的邀请了我去景家做客呢,姐今天就要跟着你去瞧瞧这豪门大院的风采。”
顾南笙是拗不过倪淑云的,只能让她跟着去的,但是在这之前,跟她说了说景家的人。
一到景家大宅,倪淑云顿时被眼前的宅子给震撼了,不愧是商业大亨,她那别墅跟这个比起来那简直是的太落魄了。
“这才是人该住的地方啊。”倪淑云感叹道,“请问顾小姐住在里面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倪淑云偏头看向顾南笙。
“还好。”顾南笙只回答了两个字。
“还好!”倪淑云咬了咬牙,“就知道你不知道享受,算了,你也就苦的命。”
倪淑云眸子里划过一抹心情,他们家南笙多好的一个女人啊,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啊,这他么的景大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珍惜,取了五年,不闻不问。
倪淑云对景少腾的火气不是一般的深,今天就让她更进一步的了解了解这位人物吧。
进了宅子后,两人穿过前面的花圃,才进了客厅。
一进客厅,顾南笙便听到有人在喊她。
“南笙。”
顾南笙抬头一看,原来是卫晨。
卫晨看着顾南笙提了菜,眸子顿时一亮,说道:“看来今天我来得很是时候,有口福了。”
说完,他就坐下,完全不在意景少腾那冷冷的目光。
站在门口的倪淑云扬了扬眉,走了进来,出声道:“景少,好啊,我是倪淑云,顾南笙的好友。”
倪淑云笑眯眯的看向景少腾。
景少腾的目光落在了倪淑云身上,然后移开,淡淡道:“你好。”
顾南笙朝着卫晨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倪淑云朝着厨房走去。要她把倪淑云一个人留在客厅,她还真怕出什么事,好友的性子她还是很了解的。
谁知倪淑云直接退开了一步,躲开了顾南笙的手,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朝着顾南笙眨了眨眼:“南笙,今天你可是主人,我是客人,就不用我再帮忙了吧,好歹让我也休息休息。”
话一完,她就朝着沙发走去,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卫晨旁边的沙发上。
顾南笙无法,只得自己去了厨房。
卫晨好奇的看了倪淑云一眼,然后又看了景少腾一眼,出声道:“倪小姐,你好,我是少腾的好友,我叫卫晨。”
卫晨伸出了手。
倪淑云看了一眼,挺直了背脊。说时候当初第一次看到顾南笙和景少腾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确被吓到了,可是现在她已经缓了过来。
想到好友的生活,她就为她觉得不值。
倪淑云并没有理会卫晨,而而是直直的看着景少腾。
“你有话要说?”景少腾抬眼与她对视。
“当然。”倪淑云不是顾南笙,对于在乎的人她付出很多。这些年顾家人有几个真心实意的来关系过她,牺牲她的幸福来挽救顾家,谁又来挽救她自己。
倪淑云不是笨蛋,只是稍微一想想就明白了,顾南笙嫁给景少腾的原因。
“景先生。”倪淑云神色非常认真,“我知道夫妻间的事情应该你们自行解决,但是身为南笙最好的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几句,人心都是肉长的,南笙她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既然你娶了她,就请你好好对她,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就请你放了她。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景少腾一听,剑眉一扬,深邃的眼眸望向倪淑云:“你凭什么让我放过顾南笙?”
顾南笙这是有多想离开他,竟然都告诉了她的好友。景少腾心中一冷。
卫晨诧异的看着倪淑云,好久没有看到有人敢以这样的语气要求景少腾做事了,真是个勇气可嘉的女人,他欣赏。
“你明白什么是婚姻吗?”倪淑云完全没有受到景少腾冷气的影响,反而硬着脖子问道,“你身为一个男人不能给她幸福,你配得上丈夫这个词语吗?你不喜欢她,又一直挡着她的幸福,在我看来你也就是个有权有势,专门欺负弱小的恶霸而已。”
倪淑云觉得自己简直是棒极了,早就想要痛说景少腾一次了,老天真的给了她一次机会。
“像你这种人,一般除了家人,也就是一些没心没肺趋炎附势的人才会跟你狼狈为奸。”倪淑云完全是不要命了。
景少腾脸色瞬间变成了黑锅,沉着冰眸看着倪淑云,冷冷的笑道:“倪小姐是代表顾南笙来说出心声的吗?”
倪淑云眉头一皱,连忙道:“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不关南笙的事。”
“很好。”景少腾冷声回道,“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心声。”
“你听不懂啊,这不关她的事。”倪淑云有些着急,咬着下唇暗自悔恨,刚才她冲动了,同时对景少腾这个人也有些失望了,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南笙坚决跟他离婚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别吓人家倪小姐啊!”这时候卫晨站了起来挡在了倪淑云身前,对着景少腾说道。
倪淑云诧异的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是景少腾的好友吗?怎么会帮她?
似乎察觉到了倪淑云的疑惑,卫晨回过头来,朝着倪淑云眨了眨眼说道:“倪小姐,你错了呢,我可不是什么趋炎附势的人,我很正直善良的。”
倪淑云微汗,尴尬的垂下头,刚才一时冲动,竟然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两颊染上可疑的红云,倪淑云都不想抬头。
景少腾斜睨了眼卫晨,站起身,声音依旧沉沉道:“倪小姐想要表达的,我已经明白了,但是我跟顾南笙之间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倪小姐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景少腾冷着一张脸上楼去。
卫晨扁扁嘴,坐下,对着倪淑云道:“倪小姐,他就是那个脾气,你不用管他。”
对于倪淑云的勇气,卫晨简直是大大的佩服,他双眸晶亮的看着她。
倪淑云点点头,还是垂着头,不好意思抬起来,“谢谢你了。”
“倪小姐,客气了。你刚才说得挺对的。”卫晨在心中偷笑,他平时没少被景少腾压榨,这下也算是间接报复了一下下。
他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这位倪小姐,长得很干净,性子爽快有些冲动,比起那些婉约的千金小姐,这位倪小姐性格对他而言似乎更加讨喜,跟这样的女人聊天,更有趣。
“你真的这么认为?”倪淑云抬起头来看向卫晨。
卫晨肯定的点点头,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笑意。
倪淑云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狐疑道:“你不会是景少腾派来的间谍,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吧?”
“……”卫晨嘴角的一抖,但却觉得倪淑云有些小女人的可爱,然后哑然一笑,反问道,“要是我真的是他派来的间谍呢?”
“……”这回换倪淑云无语了。
“你想多了。”卫晨又是一笑说道,“倪小姐,为了朋友都是这样的吗?”
倪淑云正色道:“当然不是,南笙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才会这样。”
“倪小姐性子豪爽,又骑过马吗?”卫晨问道。
倪淑云一听,扬扬眉头,自信道:“当然,前几天我才去过一次马场,说实话我的技术还不错。”
“明天我要去马场赛马,倪小姐有没有兴趣?”卫晨真心邀请道。
倪淑云眸光微微一闪,意识到她和卫晨似乎聊得有点儿嗨了,都怪她这个人心机太浅了,他我无缘无故邀请她去赛马作甚。
卫晨见倪淑云犹豫,微微失望,客气道:“倪小姐要是不方便,那么以后再约吧。”
其实卫晨并没有太多的意思,只是觉得倪淑云跟他认识的那些千金不一样,比较有趣,所以才会邀请。
倪淑云思绪转了转,说道:“那下次再约。”
“那我可以知道倪小姐的手机号码吗?”卫晨道。
倪淑云以为维卫晨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他真的想着下次再约。
倪淑云无法,只得和卫晨交换了手机号码。
两人在客厅里来聊天,顾南笙在厨房准备午餐,保姆给她打下手。
景少腾一个人去了书房,现在他背上的伤口好了不少,可以自由行动。
他冷着脸在书架前翻看书籍,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对顾南笙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她怎么就那么想要脱离他呢。
景少腾皱紧了眉头,换了一本书,打开一看,上面有很多的标注。
字迹有些熟悉,是顾南笙的。
第43章 追回来 Vip
景少腾拿着书走到了书桌前,开始翻看那本书。
这是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要是平时景少腾看到这本书一定翻都不翻一下,但现在是他被倪淑云一番痛斥之后。
其实景少腾并不觉自己有什么错,不过想到顾南笙对着他时候那张沉静冷淡的脸,他不舒服。
景少腾翻开首页,女子娟秀的字迹映入眼中。
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我。
景少腾看着这一行字,眸光一闪,继续往下看去。
也许是羡慕吧,景少腾能看出顾南笙心中的柔软和脆弱,他想到过去的五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倪淑云的话语也在他的耳边回响,女人的青春短暂,她已经嫁给了他五年。
景少腾的眸光越来越暗,想着也许他……
“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景少腾的思绪,他立刻收起了书,放回了书架,才回道:“进来。”
顾南笙打开书房门,站在门口道:“可以吃饭了。”
“恩。”景少腾背对着顾南笙,点了点头。
顾南笙看了书架一眼,下了楼。
中午,卫晨当真是大饱了口福,他一边吃着一边赞叹厨艺精湛。吃过饭后,就被景少腾给撵走了。
跟着走的还有倪淑云,其实倪淑云不想走,但是又不好一直待着,就坐了卫晨的车。
景云因为有事,中午没有回来,景少贤中午一般不会来,景少晴在学校。
两人走后,家里就剩下顾南笙和景少腾。
从厨房里出来后,顾南笙像平时一样,走到景少腾身边问他需不需要她做什么事。
景少腾抬眼看着顾南笙,眸光微微一眯,说道:“坐下。”
顾南笙依言坐在了他的对面,看他要说什么话。
“我知道你忙着报恩,忙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男人别扭的关心令顾南笙神情一滞,她微敛目,然后用客气疏离的话语回道:“谢谢。”
景少腾听着女人淡淡的声音,心好像被一爪子轻轻一挠。
两人相坐无言。
过了一会儿,顾南笙先说道:“苏小姐的离婚案,我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进展,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庭。”
“恩”景少腾应了一声。
“如果你没事,那我先回事务所了。”顾南笙说道。
景少腾皱着眉头,盯着茶几上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南笙只当他是答应了,离开了景宅。
与此同时,市区的一家咖啡厅内,箫白对面坐着一位优雅的女士。
“顾夫人,你好。”箫白温润一笑,和对面的人问好。
“你好。”顾夫人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年轻男子,不由的有些纳闷。
她虽然认识他,但也紧紧是听说,他忽然请她吃饭,她当时有些犹疑,但是想着能够结交这样一位优秀的青年也会是不错。
表亲家的几个侄女貌似都还没有订婚。
“箫先生,你好。”顾夫人并没有见过箫白,顾南笙和顾夫人的关系算不好亲密。
箫白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说道:“顾夫人,今天请您来,其实想要请教一个问题。”
顾夫人大气一笑,“请问。”
“顾夫人的女儿是景家的少夫人?”箫白面色平静的问道。
顾夫人眉头微微一皱,没想到箫白问的会是这个问题。提到那个养女,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她也不经常回家,反正她是不关心。还有西宁一直待在国外也不回来,顾夫人眸中划过一抹警惕。
“你问这个做什么?”顾夫人问道。
箫白笑笑:“没事,顾夫人应该不知道我和您的女儿在担任一个离婚案不同方的律师,我想从顾律师的方向来找找方法。”
“你觉得我会帮你?”顾夫人挑挑眉。她还真有些看不上演顾南笙,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不怎么喊人,哪里有她的西宁好。西宁那孩子也是,好好的景家少夫人不当,偏偏现在便宜了顾南笙。
顾夫人心中一直不满管顾南笙代替顾西宁嫁给景少腾,如果能够在事业上给顾南笙一点儿打击,她想她不会介意。
“是。”顾夫人回道,“她已经嫁到景家五年了,说实话这五年我已经很少再见她。”
五年……
这两个字宛若一道晴天霹雳,震得箫白说不出话来。
五年,他们就是五年前分手的,那个令他悲痛欲绝的日子恍若在昨天。
箫白双眸顿时一暗,然后迅速恢复正常,这时,他的手机响起,箫白抱歉的看了顾夫人一眼,然后到一旁接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回来,道:“顾夫人,抱歉了,我有点儿急事,您慢慢享用,下次一定请您,给你赔罪。”
“好。”顾夫人倒是没有在乎太多,只当顾南笙得罪了人。
箫白出了咖啡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回响着顾夫人说那句话,他一直精神有些恍惚,开车的时候都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
遇到红绿灯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也一直在想,连着绿灯变了,可以开了,也没有动作。
“砰砰砰……”后面的司机不得不下车来敲窗户:“你到底开不开,不开别挡道!”
箫白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发动引擎,开走。
箫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顾南笙的事务所的。
他站在事务所门口,双腿像灌了铅那么沉重。
结婚五年了,他和南笙分开了五年,这五年陪在她身边的是景少腾,她成了别人的女人,他真的还能把她追回来吗?
“箫律师?”杜枫从外面回来,看到箫白无神的站在事务所门口。
以他敏锐的洞察力,早就发现了箫白和顾南笙之间的纠葛。
箫白听到有人子在叫他,抬眸望去一看,是顾南笙的助理,他微微扯动嘴角,问道:“顾律师在吗?”
“在。”其实杜枫心里想说不在。
箫白应道:“我想见见她。”
“好的,您等会儿。”两人一起进了事务所。
顾南笙听杜枫说箫白想见她,以为又是谈苏恬离婚案子的事情,便答应了。
会客室里面,箫白安静的坐着,等待着顾南笙的到来。
一听到开门声,他的眸子就望向了门口。
顾南笙一进来,就对上了箫白悲伤的双眸。
顾南笙心口一闷,但面色没有丝毫变话:“你找我。”
“南笙,你跟景少腾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箫白打断顾南笙的话问道。
顾南笙神色微微一愣,然后冷声道:“如果你是来谈私事的话,抱歉,我没有时间。”
顾南笙转身就要离开会客室。
“是为了顾家吧?联姻?”箫白急步挡在了会客室门口,这一路过来,他想了又想,当时顾南笙在乎的是谁。
他查了资料,当时顾家老爷子还在,本来应该和景少腾订婚的应该是顾西宁,但是后来两家不欢而散,但景少腾竟然没有针对顾家。
箫白想到了一点儿,那就是顾家牺牲了顾南笙。
“为什么不告诉我?”箫白紧紧的盯着顾南笙。
顾南笙没想到箫白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竟然还是知道了这些事情,她扯了扯嘴角,“告箫白,再问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有用!”箫白固执的说,“南笙,我还爱着你。”
这是箫白回来后,第一次当着顾南笙的面表达爱意。
顾南笙心中一痛,却不敢显示出来,“箫白,以后我都不会见你了,下次见面还是法庭上吧。”
箫白身体微微一晃,不可置信的看着看着顾南笙道:“再也不见我了,是什么意思?”
顾南笙叹了一口气,偏开头,不和箫白对视,“就是我们以后就当对方只是陌生人吧。”
“陌生人?”箫白脸色刷地一白,顾南笙绝情的话语仿佛一把刀狠狠的剜着他的心。他摇摇头,不相信他听到的,“南笙,你是骗我的对吗?”
顾南笙的后退了一步,眸子里划过一抹近乎绝情的坚决,对上箫白那双微红的眼,道:“你没有听错,箫白,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对我们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保持距离,把对方当做陌生人。”
“连朋友都不可以吗?”箫白轻轻问道,他的声音极轻,好像带着无尽的悲伤,“只是朋友都不行吗?”
顾南笙哑口无言,一时沉默。
“你要残忍的那么彻底吗?”箫白问道,他低垂着头,眸子里好像被什么打湿了。“真的连朋友都不可以吗,顾南笙?”
顾南笙张了张嘴,嗓子里好像碎了冰渣子,涩得很,紧得发不出一个声。
晶莹的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滴落在了地上,宛若千斤巨石,将顾南笙压得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她的唇瓣轻轻蠕动,没有发出一个字来,“对不起……”
忽然,门边的人让开了位置,他依旧垂着头,声音仿佛从悠远的地方传来:“南笙,这如果是你希望的,我会成全你,我会逼着自己成全你。”
他的心满目疮痍,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成了一片一片,他用挺直的背脊背对着顾南笙。
顾南笙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抽动。
她知道,他哭了。
是她让他哭的。
她真是个绝情的人呢……
顾南笙的眼眶悄然间一润,但是她很快就将它挤了回去,道:“你走吧。”
箫白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只听他说道:“好,我都听你的。”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打开了会客室的门,走了出去。
第44章 险些悲剧 Vip
杜枫本来还想给两人端茶来,结果刚一过来就碰到急匆匆的跑出去的箫白。
要不是他动作迅速,就直接撞在了箫白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杜枫纳闷的朝着会客室里走,还未打开门,便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压抑哭声。
他透过缝隙往里望去,看到顾南笙站在桌边上,双手压抑的捂着脸。
她哭了……
杜枫不知道顾南笙和箫白之间发生了什么,以他助理的立场似乎并没有权利去询这些,他想要进去安慰她,哪怕是一句话也好,可是他又怕自己打扰了她,给她带来困扰。
杜枫就这样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眸子里满是心疼。
箫白离开事务所后,就找了事务所的朋友去了酒吧。
男人在痛苦的时候,都喜欢用喝酒来麻醉自己。
倪淑云正好也在酒吧,遇到了箫白,看他那样子,她也知道,箫白是为了谁那么难过。她想要劝箫白几句,但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离开。
日子过得很快,在和箫白见面的四天后,景少腾终于好完全了,开始去公司上班。日子依旧如常,只是顾南笙更加迫切想要和景少腾离婚。
顾南笙主动约了苏恬在绿岛咖啡店见面。
“苏小姐,你确定你的先生有外丶遇了,对吗?”顾南笙问道。
苏恬想了想,点点头,“他曾经带着那个女人去了酒店。”
“好的。”顾南笙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给苏恬看,“你在这里面看看,哪个女人是你看到的。”
苏恬拿起那些照片看了看,摇摇头道:“都不是。”
“都不是?”顾南笙皱眉,“你再仔细看看。”
苏恬又懒懒的看了几眼,“的确没有。”
顾南笙眉头皱得更深,“但是我查到的确这几名女性和你的先生来往较为亲密。”
苏恬靠在对面的背椅上,眸子高傲抬起,“你难道还以为我会骗你不成,我看你是不用心调查吧,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打少腾的主意,对了告诉你一件事,过两天我和少腾要一起度假,两人单独……”
顾南笙淡淡一笑:“恭喜。”
苏恬甜蜜一笑:“他还答应了我要送我一辆游轮。”
“那真不错。”顾南笙评价道。
苏恬一直观察着顾南笙的表情,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不满,“哼——你最好像你表现的这么平静。”
“如果我是你,想要讨好一个男人,不是总是光靠一张脸蛋,和爬床的能力。而是全方位的了解那个男人。”在苏恬站起来转身想走的时候,顾南笙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落入了她的耳中。
苏恬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顾南笙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一个三十岁上下还没结婚的人,有什么资格来管她爬床还是脸蛋?
无非就是嫉妒!不过……转念一想,似乎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像景少腾那样的男人,常人根本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她试了那么多办法,换一个再试试又有何妨?
苏恬轻挑了挑眉:“那么,顾律师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帮你收集他的爱好,当然,苏小姐请不要怀疑一个律师追踪蛛丝马迹的本领,不过,理所应当的,你配合我好好的完成这一场官司如何?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她帮助苏恬搞定景少腾,也就意味着她可以成功的和他离婚,到时候带着安安远走高飞……顾南笙微上扬嘴角,双手交叉着手指撑着自己的下巴,等待苏恬的回应。
苏恬狐疑的看着顾南笙:“我凭什么相信你?”
“时间,你会相信我。”
自然,到了最后两人各怀鬼胎的达成了协议。
顾南笙有些疲惫的背靠在沙发上,捏着自己的眉心,表情淡漠,心脏不自觉的抽动却让她不得不垂下嘴角。
最近,她的心脏病总是发作,虽然都是些小打小闹……可是……
顾南笙不经意的哼出了声,好在,没过一会儿难过的感觉就退散了。
收拾随行的物品后,离开了“绿岛”回家。
她前脚开门倒了一杯水,后脚景少腾也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
顾南笙最先把自己的目光给移开,男人眼里的吸引力,让她不自觉的沦陷进去,冰冷而尖锐的漩涡,让她透不过气来。
转而想到,平常工作繁忙的景少腾这么早回到家里,是个调查他喜好的好机会……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明明是略带关心的一句话,语调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景少腾冷笑一声,走到顾南笙的面前,将小小的她笼罩在他的世界里:“嗯?莫非,你是希望我晚些回来?”
这个人是在无理取闹吗?一时间,顾南笙有些无话可说,抱着手臂耸了耸肩,离开景少腾能够掌控她的范围。
类似拒绝的动作,看的景少腾心中怒火不自觉的滋生,下意识的直接拉住了顾南笙的手臂。
动了动唇,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
这就很尴尬了。
“妈。你回来了。”
“妈……”
景云看了看景少腾的手,又看了看顾南笙脸上的绯红,这一把年纪了那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关上门,当作没有看到两人一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这尴尬的气氛中,顾南笙突然轻声的笑了起来。
景少腾依旧紧绷着面部轮廓,不悦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只是,他的眉眼里显然也有丝丝的柔意。
其实,顾南笙这个人,比想象中要……
只是这样的念头一起,景少腾原本柔下的眉眼又被冰霜所覆盖,五年前那个女人……顾西宁。
想了许久后,顾南笙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喜欢喝什么?”
景少腾听到声音回过神,“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问你喜欢喝什么?”
他喜欢喝什么?景少腾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南笙,不过,转瞬即逝,变成了无尽的淡漠。
“只要不是牛奶,你端来的一切都没问题。”
不喝牛奶?顾南笙耸了耸肩膀,拿起自己的资料先走回了房间里,她得记下来,为了能跟景少腾离婚,让苏恬越了解他越好。
然而,她完全忽视了景少腾的那一句“你端来的”。
景少腾看着顾南笙的背影,原本淡漠的表情,有些回暖,紧抿着的唇,微有些上扬,那小小的,曾经他从未放在眼里过的背影此时此刻居然让他移不开眼。
——-
在上一次和萧白见面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顾南笙都没有再见到他。
直到,这一天。
在很久之前,顾南笙听过那样一首歌,曲调很哀伤,甚至算得上讶异,里面有一句歌词,她这些年只要想到,心脏就会疼痛。
长大以后无聊的某一天,我们擦肩而过,没有想念。
此时此刻的萧白正坐在咖啡店里,手边是一杯卡布基诺,这样的他,看的她心痛不已。
下意识的想要去接近和触碰,只是,想到之前的种种。
顾南笙强迫自己压抑住那些酸涩的情绪,她已经嫁给了景少腾,还有了安安,这样的结局对萧白是好的。她不该再耽误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视线穿透力太强,萧白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白的瞳孔一紧缩,粗略的清理了一下文件,很随便的朝着包里塞进去,朝着顾南笙的那边跑去。
被发现的顾南笙连忙横穿马路,想要离开。
“我们调查到,除了倪淑云小姐,平日里顾小姐并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分的接触,不过,我们也调查到,她曾经为一个叫作顾安安的男孩参加过家长会,并且……”
“你继续说。”景少腾冰冷的声音像是一道阎王的催命符。
“是……并且,是以母亲的身份。”
孩子?母亲?呵……难不成是她在外面竟然跟别人已经……?
景少腾冷哼一声挂断电话,一脚油门就要过红绿灯,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要从他的车前而过。
“南笙!!!”
萧白想也不想的冲过去紧紧的抱住顾南笙。
车里的男人狠狠踩下刹车,因为惯性他整个人还是向前冲了一下,看着相拥在一起的男人,再联想到之前的那通电话,景少腾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股难言的愤怒冲上心跳。
他动了动手指,打开车门,修长的腿落地后“砰”的一声直接摔上车门。
“你们,抱够了么?”
这带着浓浓压抑气息,冰冷而尖锐的声音,顾南笙连忙萧白的怀里挣脱开,不动声色的收拾好内心的不安和对萧白的愧疚,云淡风轻。
景少腾冷冷的看着顾南笙的动作,还算她有点脑子,知道马上离开!
但是……
迈开修长的腿,景少腾一只手环住顾南笙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拉近自己。
“过马路,怎么不看看?这么冒失,我以后怎么放心的下你一个人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语调让顾南笙惊慌失措,这男人没吃错药吧?萧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神色破碎的自嘲一笑。
甚至不等景少腾再说些什么,直接离开。
直到萧白消失在了尽头,景少腾才放开顾南笙,讥讽冷漠的说道:“我的警告,你是不打算放在心里了是么?还是说我的一切你都漠不关心?”
他至今还记得她在他受伤住院那阵子表现出来的关心,如今又是这样一副漠然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不痛。再怎么高高在上,他也只是个男人,一个人!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是无意间遇到他的,当然,不管你怎么想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顾南笙!”景少腾咬牙切齿,“你要是想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陷入不辛,我很是乐意奉陪到底。”
“少腾……我说的都是实话。”
也许,是真的这段时间很累了,顾南笙的语气软了下来,盯着平常她不敢用眼神触碰的景少腾的双眼。
“你……叫了我什么?”景少腾望着顾南笙,面上有一丝被刻意的淡漠包裹住的惊喜,而这一份异样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第45章 试着相爱 Vip
“景少腾。”
虽然顾南笙没有回答他想象之中的话,但是心中的那股怒气,似乎是消去了一些,景少腾扯了扯嘴角,转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良久,顾南笙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少腾有些不悦正要开口训斥,谁知她突然大口的呼吸,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软软的就要倒在地上。
心中莫名一紧,景少腾连忙打开车门,重新走回顾南笙的身边。
往后的日子,他再想起来这一幕,总会不自己的勾起一个苦涩的上扬的微笑。
那时的他,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这样的她,勾走了魂魄。
“顾南笙,你……”
和之前一样,顾南笙指着自己的包,眼神有些迷离。
景少腾从包里拿出了药,送进顾南笙的嘴里,吃了药之后,她的脸色慢慢的回转,艰难的想要开口道谢。
“别说话了,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前四个字还有些许的冰冷,可是后面的,特别是最后那三个字,让顾南笙直接放下了心来。
第一次,让她觉得,身边有他,其实……
顾南笙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醒的时候是几点她也不知道,只是,她知道她现在是在景少腾的房间里。
下意识就要起身离开,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
“才刚醒,别乱动。靠着。”
男人略带急躁的说道。
“谢谢你。”
顾南笙依旧是那种礼貌而疏远的态度。
端着热汤的景少腾原本想要喂她喝,结果听闻这样的话,神色一冷,很随意的将碗放在床头:“能自己喝吧。”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景云的手笔了……顾南笙望着那碗鸡汤神色温柔,她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只知道他们给她留下了这样的心脏病。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她是景少腾真正的……
……
不,她怎么会这么希望……不……
直到顾南笙把一碗热汤都喝完,景少腾才拿着碗离开,离开前似警告似戏弄的说了句:“景太太的工作,似乎不是很繁忙?打算多顾顾家生个景小少爷么?”
这意思岂不就是在说,她是去做工作之外的事?还有……这没事就提到孩子……总让顾南笙觉得心惊胆战。
联想起之前她和萧白的场景,顾南笙不冷不热的回应道:“就是见老情人累了一些,景先生满意这样的回答吗?”
老情人?
很好,景少腾折返过去,将碗往旁边一放,粗鲁的用唇堵住了那张让他想折磨的小嘴。
顾南笙没料到景少腾会来这一出,下意识的去推他,谁知,景少腾借她的力,更加的深入进她的口腔。
舔舐过她口里的每一寸,直到顾南笙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掠夺走,景少腾才松开了她。
“下一次,再说出这种话,就别怪我不好好珍惜你的滋味。”
留下冰冷的话句,景少腾拿着碗出了门。
顾南笙撇了撇嘴,不再理会这喜怒无常的男人,从包里找出手机,给倪淑云家里打了一通电话,也许是因为景少腾提到孩子的缘故,如今的她特别想听安安的声音。
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妈妈,妈妈……!”
“安安。”
原本打算走进房间的景少腾听闻“安安”两字,身形一顿,背靠在门上,指尖一挑,从价格不菲的烟盒里拿起一根烟,烟雾妖娆的绕在指尖。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一定有事瞒着他。
聊了一会,顾南笙才知道,倪淑云原来是跟卫晨骑马去了,他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那……安安,你告诉妈妈,最近有没有乖乖的?”
妈妈?果然……景少腾眸光一冷,视线垂在自己指尖上的红火荧光上,里面交谈的声音传的断断续续。
顾南笙跟顾安安说话时的那种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那种带着母性光环的宠溺……
景少腾突然觉得,也许自己从未好好了解过这个女人?
她的一切,看似他尽在掌握,却又好像是从未触碰到的……一道彩虹?
彩虹……
“好,等妈妈工作完了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顾南笙的内心是愧疚的,为了不让景少腾察觉,这五年她陪安安的次数用十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手机那边传来的喜悦声,在门外的景少腾都能听到个一二。
原本内心滔天的怒气,却不知道为何一点点的沉浸了下来……
……
“没想到,女孩骑马也能这么厉害。”卫晨看着威风凛凛的倪淑云,勾起一个邪肆的微笑,这个女人,草原简直就是她的主场。
倪淑云扬起自己的下巴,骄傲自信的上扬着嘴角:“那是当然。”
卫晨看着这一点都不谦虚的小女人,露出一丝微宠的笑意。
他不得不承认,看惯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女人,像倪淑云这样有个性又不失自我的女人,的确让他喜欢的紧。
当然,她敢公然让景少腾那家伙吃瘪,也是让他刮目相看。
原本呢,倪淑云是没想过卫晨会真的来联系她,不过,电话打都打过来了,她之前也一口答应,这再推脱先显得太过矫情,索性直接过来赴约,反正只是骑骑马而已。
“骑慢一点!”
被卫晨一夸,倪淑云开始欢脱的四处狂奔,卫晨既无奈又担心,只能也跟上她的速度。
迎接他的也是她飞扬起的笑容,那种充满活力,而并不是按部就班文质彬彬的神采飞扬,让卫晨移不开眼眸,那非邪肆的笑也随着她一起,转而变成温润如玉的温暖阳光。
“今天,谢谢你,我玩的很尽兴。”
换回普通衣物,倪淑云也显得落落大方。
“不客气,赏个光,去吃饭如何?”卫晨将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倪淑云,“喝点水吧。”
“啊,好啊,谢谢。”
面对两次道谢的小女人,卫晨低声的一笑,没了解之前看她风风火火的,没想到骨子里也是这么迷糊的一个人,挺可爱。
“像你这样的女孩儿,应该很多男人喜欢?”
“很多谈不上,不过有一个交往的男朋友,叫沈凌下次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
卫晨颔首,表面依旧如沐春风般的柔情,可是,心底那一抹和表面明媚不符的阴沉笼罩着他心脏跳动的节奏。
难不成只是两面他就喜欢上了倪淑云?
卫晨觉得有些可笑,驱散了那抹莫名的黯淡,为倪淑云打开车门。
原本,倪淑云是以为卫晨会带她去个小饭店什么的,毕竟在景少腾边上的朋友,去吃个饭总不能吃路边摊吧?没想到的是,卫晨带她来的就是一个路边摊。
惊讶之余,放松了很多。
“想吃什么?”卫晨侧过头问倪淑云。
菜单上玲琅满目的家常菜,倒是真让她有些目不暇接:“你常来吗?你决定就好啊。”
卫晨听闻,露出追忆的神色,的确,他在没有出国之前经常来,可是……这是他回国之后第一次来这里,也没想过,竟然带来的人会是之前还是陌生人的倪淑云。
“哎哟,小晨啊,好久不见啊。”过来问点菜的老板看到卫晨露出惊喜的笑容,目光瞟向倪淑云,“这位是……女朋友吧?哎呀,小晨的女朋友你好啊!”
“啊?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别害羞,你还是小晨第一个带来的女孩子,不是女朋友能是啥!不多说了,老三样,我懂!”
说着,老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倪淑云探头探脑的看了老板的背影一眼:“有的时候,热情也真是可怕……”
卫晨端着茶杯的手一愣,险些将水给洒了出来,这五十步笑百步的,也真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
顾南笙看着慢慢变成漆黑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文件开始阅读。
帮助苏恬打完官司,景少腾应该就能顺利的跟她在一起,然后跟自己离婚了吧?
希望是如此……
盯着文件胡思乱想的顾南笙,完全没有想到让她苦恼的人,已经走进了房里,靠在她面前的墙壁上,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直到,她收起文件,才看到一个人影:“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亲爱的,你似乎忘记了这是我的房间?”景少腾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上挑了一下眉毛,原本浮在眉梢是冷意随着节操掉了一地。
顾南笙抿了抿唇,收拾好东西走到靠窗的沙发边上,看样子,似乎是打算在那里过夜。
被无视了的景少腾气不打一处来,大步一跨,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臂。
“顾南笙,你是聋了还是有意无视我?”
吃痛的顾南笙跟他怒目相视。当然是有意无视他!
明明,她是个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偏偏……对他那么冷淡?
景少腾多骄傲的人,越是这样对他冷淡,他的心里越是起了要拿下这个难驯的小野猫,眸光一闪,将自己的手松开。
“南笙。”
嘶……
这男人又吃错药了?顾南笙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过来睡。”
嘶……
虽然声音里还是夹杂着一丝丝怒意,但是,相比之前的那些针锋相对,这语气已经能算得上是温柔。
顾南笙抱着手臂抖了抖肩,她刚要开口拒绝,已经躺在床上的男人就直接翻身而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扯上了床。
“你……!”
“我记得我说过,你的滋味很好。”景少腾勾起顾南笙的下巴,粗糙的指腹用力的摩擦着她光洁如玉的下巴。
“放开我。”
“你若是再动,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男人磁性沙哑的声音响在顾南笙的耳边,他略带惩罚的咬住她的嘴唇。
第46章 等你十分钟 Vip
近在咫尺的距离,景少腾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她能够闻的一清二楚,瞪大了眼睛,一抹厌恶落入男人的眼底。
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去理会那抹厌恶,相反更加用力的吻到深处去,双手扶住顾南笙的腰肢,无论姿势还是温度,这一刻都是暧昧无比。
原本,顾南笙还在想着怎么挣扎,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浑身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就连推开景少腾的力气都一点点的在减少,心脏处的跳动也有些不正常。
她……该不会是对他……?不不不,顾南笙你想太多了!
狠狠的一推,的确是将景少腾推开了,她自己整个人也往着地上倒。
男人一惊连忙托住她的后背。
这下可好,两人一切倒在了地上。
脸对着脸……比起之前的那种姿势还更加让人迷醉。
“景少腾,你放开我。”
“放开你?我不想。”
男人邪气的上扬着嘴角,撩起顾南笙散落在肩膀两侧的发丝放在鼻下轻轻一嗅。
落吻在她的发梢。
“请问,现在我们能好好睡觉了么?”
也不知道是她鬼迷心窍,还是这一刻景少腾的声音真的太过动听,顾南笙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不过,望着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说不明的情愫渲染着整颗心。
沉沉的睡去。
对于经常做噩梦的顾南笙来说,这一夜格外的安稳,甚至,连梦都没有,一觉睡到天亮。
趁着景少腾还没有醒过来,她轻手轻脚的移开了她腰间的那一双大手。
“别走……别走……”
半梦半醒的景少腾一把将顾南笙拉住,将她整个人压在他的怀里,头更是靠在了跳动有力的心脏的位置。
“南笙……”
在男人低语了这样一句话,猛地将眼睛睁开。
他明明……梦到的是顾西宁,为何,他的心却不自觉的为了……
四目相对
景少腾不动声色的收起脸上的失态,看着想偷偷溜走的女人冷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想走?”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逃离他?离婚也是,之前也是,就算两人已经同床共枕,她却还是依旧疏离而礼貌。
“为了帮你和苏小姐终成眷属,我可不得努力一些?”
这个该死的女人!景少腾狠狠的咬了一下顾南笙粉嫩的唇瓣,为什么对待他的时候,她总是这么疏远!
顾南笙眼里的厌恶依旧那么的清晰。
但是,只有她知道,此时此刻,那一颗心,全乱了。
厌恶他厌恶他……景少腾被顾南笙眼里的厌恶看的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用双手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顾南笙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居然打她的……
于是,她激励的反抗了起来,能忍什么也不能忍随随便便被人打了屁股啊……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就算是小孩子,他凭什么要打她?
“南笙,你知道你这样很撩丶人吗?”突然,景少腾笑了起来,不再是那种冷寒的语调,眸里翻滚着的是略带爱意的戏弄,也不如当初一样是冰海冻浪。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很撩丶人?她自己又看不到好吗!?
“你放开我啦……”
等会,这声音一定不是她的,这一定是错觉!
她怎么可能冲着景少腾撒娇……
然而,男人似乎很吃这一套,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移开了自己的身形。
其实若是苏恬那种女人来跟他撒娇,他到底会觉得恶心,顾南笙的撒娇……
“我不介意以后你多用这样的口吻跟我对话,有利于我们夫妻之间增加情感,对了,苏恬的案子你可以放一放去休个假。”景少腾一边整理领带一边说道。
景少腾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
就是他的这句话,在往后让顾南笙成功的抓住了和他离婚的把柄。
“我似乎应该说一句谢谢?”突然被放假的顾南笙心情似乎也有些飞扬,语调也微微上翘,她可以去陪安安了。
谢谢?事实上,是他的别有用心,想着给她放了假,她或许就会去带那个叫安安的孩子去游乐园,到时候他就能够找机会偷偷的跟上……还有事务所那边。
景少腾眸光一转,他想得到的真相,任何人都不能够阻止。
“不是要说么?怎么装作哑巴不说了?哄我开心?”
“谢谢你,非常非常谢谢你,这下好了吧?”顾南笙心情一愉悦,对待景少腾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光说不做?”
顾南笙虽说心情愉悦,仍然没有任何表示,景少腾心里略有些不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这是要她,亲他吗?顾南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凑过头在景少腾的脸上轻轻一吻,她未来得及盘起的长发落在他的脖颈,痒痒的真是好暧昧。
景少腾的心,又一次别样的跳动。
卫晨的话隐隐约约又在他的耳边回想了起来,就让曾经,真的变为曾经吧?景少腾这么想着,默不作声的退开一步,顾南笙感觉面前空气一冷,也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头。
可是,谁料原本退开一步的景少腾竟然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很认真的凝望着她。
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刚好能让彼此把对方精致的面容看的一清二楚,呼吸交杂在了一起。
“顾南笙,我们……”景少腾硬生生把即将说出的话咽了回去,他是魔怔了?他竟然差一点想跟她说。
“我们试试看相爱吧。”
顾南笙先是诧异,后是直接推开了景少腾,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我不会和你生孩子!”
这是哪儿跟哪儿?景少腾一脸黑线,心中被翻腾的愤怒所啄食,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和他生孩子,难道想和别人去生?
呵,哪儿想啊,那个叫作安安的孩子,难道不是已经……!
景少腾一边后退一边说着“很好、很好”,直到退到门旁狠狠的甩上门。
从那之后,顾南笙一连三天都没有再见到景少腾。
苏恬那边也传来消息,明确表示她和kris方面的律师已经在协商,暂缓开庭的时间。
只不过收到消息后,顾南笙的心疼得厉害,kris方面的律师,那不就是萧白吗?当时他那破碎的神情,她到如今都记忆犹新。
想着,一滴晶莹的泪掉落。
……
“妈妈,你工作那么忙,陪安安真的没问题吗?”顾安安一向懂事可爱,睁得大大的眼睛里虽是写满期待,却也有一丝不符合他的年龄的惆怅与担忧。
顾南笙心疼极了这样的顾安安,这是她的儿子,这是她五年来亏待的最多的……一个人。
哪怕是萧白,也是伤害了他而感觉愧疚,没有丝毫的亏待一说,唯独顾安安。
这个占据了此刻生命里所有美好,她却没有办法做他的美好一个人。
整理好心里的情绪,顾南笙抱起了顾安安:“当然了,安安告诉妈妈,高不高兴?”
“高兴!”
顾安安裂开嘴微笑,说到底孩子就是孩子。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走进游乐园的时候,一个带着鸭舌帽气宇不凡的男人也出现在了两人之前站过的街角,他的眼里写着一缕震惊。
直到顾南笙带着顾安安消失,他才从背对着阳光的地方走出来。
赛天仙般精致的面容被鸭舌帽遮掩了几分,却不难看出他和顾安安出奇的相似。
景少腾。
他凝望着母子两的身影,犹豫了片刻终于迈开步子,走到了售票口。鬼使神差的跟着人群一起进入了这个从小到大,他都觉得非常幼稚让他非常嫌弃的地方。
在往后的日子,当冲昏头脑的他想起这一幕,才迅速的冷静下来,将原本针对他的陷阱,变成了引蛇出洞的最好诱饵。
“妈妈,我想吃那个……”顾安安指着粉红色的棉花糖,嘴角甚至隐隐约约的流出了一点口水。
顾南笙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好,妈妈去给你买、”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景少腾就走近顾安安,没错,这张脸和他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疑就是他的孩子了。
虽然,和现在的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但是,和他的小时候,却是像的不行。
有一种,穿越了时光,重新折返回了童年时期的一种错觉。
“叔叔,你好。”
顾安安抬头看到了一直望着他的景少腾,非常有礼貌的问好道。
叔叔?臭小子,我是你爸爸!景少腾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刚才在小店买的棒棒糖,就那么小小的一个,买了一百多块钱。当然,景少腾不在意这些小钱就是了。
顾安安摇了摇头:“妈妈说,不能够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你拿着留做纪念吧。”景少腾眼底染着一丝柔意。
没等顾安安再拒绝,就趁着顾南笙还没回来的时候离开了。
这个小偶遇已经埋下了,以后再接近他也就方便的多了,景少腾心情良好,甚至还吹了声口哨,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背着他偷偷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她还有什么事是没有告诉他而偷偷做的?
景少腾发现,自己一直空洞、被背叛啄食过的心脏,终于在缓慢的,有点痒的长出了新的血肉。
第47章 备注 Vip
顾南笙回来的时候,看着顾安安手里的棒棒糖有些疑惑:“这是谁给你的?安安?”
“是刚才有一个叔叔给我的,我跟他说了,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他就说给我……牛做纪念。”
牛做纪念?
是留做纪念吧……顾南笙失笑,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呢,摸了摸顾安安的头发,将棉花糖放在他的手里。
“那安安就拿好了,留做纪念吧。”
“好的妈妈!”
童颜最纯粹真挚的微笑,透过层层阴霾,直直的照射到顾南笙的心底,这一刻,她从心底感谢那个送给顾安安棒棒糖的好心人。
……
放假过后,该找的证据还是要找,该打的官司还得发奋图强。
夜晚,在律师事务所没有回家的顾南笙看着电脑里的数据,她一个当了娱乐记者的朋友传给她了一些kris的照片,他不仅和一个女人结伴进了酒店,还在车里上演了不可描述。
图片拍的虽然不算太清晰,但是能够完全看的出来是kris。
拿到了一打证据的顾南笙舒了口气,关于打赢这个官司又多了一份把握,有些疲惫的她靠在椅子上,捏着自己的眉心。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这里顾南笙,请问您哪位。”顾南笙拿起电话如一条咸鱼一样的说道,连来电显示是谁都没看。
当然,也就没有机会看到,那是闪烁着“离婚”二字的备注。
“……”那边不说话。
“喂?您好?有在听吗?”
“顾南笙,你给我一个离婚的备注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意思?删了我的手机号?”、
景少腾带着浓浓气焰的冰冷话语砸到顾南笙的头顶,她猛地打了一个机灵,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还真的是“离婚”打来的电话。
顾南笙直骂自己蠢,也不知道先看看来电显示:“太累了,没有看屏幕……”
略带委屈的话,让景少腾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清了清嗓子:“在事务所?”
“啊……嗯。”
“十分钟。”
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十分钟?
顾南笙看着手机莫名其妙的,难不成他要在十分钟之内赶过来?且不说他人天高皇帝远的……顾南笙没多放在心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眶,继续整理资料。
十分钟还没到,空荡的办公楼里就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顾南笙下意识的抬起头,然后,她整个人就愣住了。景少腾手里似乎是拿着两三个保温罐,看到她抬头,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没看错吧,景少腾对她……笑了?
“还没有吃饭?”
“没吃……这个是……妈做的?”
“嗯。”
景少腾哪会承认这是他特地去买的,为了伪装从来不逛超市的他,甚至去选了两款比较女性化的保温瓶,付款的时候,营业员的眼神真的让他很是不舒服。
就是那种……“帅的男人果然搞x去了”的那种表情。
“你吃了吗?”顾南笙闻着饭菜,原本感觉还好的肚子,一瞬间额的不行。
景少腾抱着手臂摇头,他忙着去进军娱乐圈,哪还有时间去管自己的肚子的温饱问题。
可是,碗筷只有一副……顾南笙轻咬自己的唇,夹了一块鸡柳还不知道是牛柳,递到了景少腾的嘴边。
律师嘛,自然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在她接触的那么多人里,也是有商人的,自然也有为了赚钱忙到不出饭的商人,到最后他们的胃都出现了问题。
总不能他好心的给她送饭菜,她恩将仇报吧?
一码事归一码事,迁怒就显得自己太小人了……更何况,之前他还救过她。
景少腾淡淡的张开嘴吃下送来的食物,她吃了一口他又吃了一口,这算是在间接的接吻?
“不吃东西对胃不好。”顾南笙一边吃一边担心起了男人的胃,“别等到真的生病了才后悔莫及。”
后悔莫及?
“我不会后悔莫及。”
他们是在说胃吧?顾南笙尴尬的笑了一声,怎么感觉他意有所指呢?
可能是她的尴尬太明显,景少腾捕捉到了那一抹不是厌恶的……怎么说呢……紧张?
原本坐在顾南笙对面的他,直接绕过去坐在她的身旁,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直接吻了下去。
“你……”
浅尝即止。
“我吻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我又不是你的女人。”
孩子都生了,这小女人怎么还嘴硬?景少腾轻笑,搂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刚才的吻变成了长久的缠绵,舌尖轻轻掠过她的贝齿。
双手解开顾南笙胸口的纽扣,嘴唇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傲人上。
景少腾微闭起了眼睛品尝起这份味道,她的滋味……
“不……不要……”有意想拒绝这份欢|爱但却无力的顾南笙值得这样呻|吟着。
偶尔发出的单音像是一种甘甜的催促,引得景少腾头皮发麻,小腹那团火燃的更是旺盛,他忍不住将她深深的扣在怀里。
“笙笙,我想惩罚你……”男人沙哑的声音落在耳畔。
顾南笙哪还有力气去拒绝,靠在景少腾的肩头,和他十指紧扣进入疯狂的世界。
直到她毫无力气的倒在景少腾的身上,这场意料之外的疼爱才落下帷幕。
景少腾望着和她紧扣的说,想起了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一句话。
十指相扣的人,大多都是爱恋里深爱的人。
他们想让彼此的身体贴的更紧,也想让心更接近。
他跟她吗?望着顾南笙已经深深睡去的模样,其实,这样的她,倒也有一番风味。
顾南笙的衣服都被景少腾扯坏了,没办法,只好先把跟滩泥一样的顾南笙搬上自己的车,再开到就近的商场去给她买衣服。
可是……总有事情发生在预料之外的,他刚想下车,顾南笙就露出非常痛苦的模样。
事实上,她一路上都紧皱着眉。
“笙笙?”景少腾下意识的叫出爱称,冷俊的脸上浮上一抹潮红。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顾南笙的声音近乎哀求,景少腾只能握住她的手,一遍遍的告诉她,他不会走。
良久后,顾南笙才安静了下来。
省的夜长梦多的景少腾还是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下车的时候他用自己的西装盖住她,然后横抱起在手上,好轻……
她的身上虽没有一块赘肉,但是也不消瘦,怎么会抱起来这么的轻……
“哥,你跟嫂子这是玩了车|震?”唯恐天下不乱的景少晴看着顾南笙撇了撇嘴。
“下个月的零用钱。”
不用景少腾再说,景少晴就跟一只受惊的野马一样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笙笙……”景少腾将女人放在床上后,低语了一声。
女人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睛未果,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过去。
景少腾轻声一笑,这些日子以来,他发现顾南笙身上的闪光点还真是不少,若是不对他这么冷冰冰的,兴许他们真的可以走下去,五年了,她跟了他五年了……
与此同时的美国。
一个女人带着墨镜走在超市里,她进的超市可并不是一般普通的,而是那种一盒樱桃分分钟都卖上珠宝价格的超级市场。
她推着小车向前,每一步都走的别样妖娆,一看就是狐媚的功力非常深厚。
“你让我回国?”女人轻声一笑,“凭什么啊?”
“呵……就凭你身旁的孩子,他结婚了你知道吗?”
女人一愣:“那又怎么样?”
男人慵懒邪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勾魂的魄力:“我会帮助你,把属于你的,都夺回来。”
“如果不是你,想必我也不会失去一切。”
“喔?你可以试试,当你失去我以后,你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难驯服的小野猫。”
女人迟疑了一会,终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那么,就麻烦帮我办护照了呢。”
一张网,就这样慢慢的铺开了。
成王败寇,犹未可知。
……
“煎鸡蛋你喜欢半生的还是全熟的?”清晨,顾南笙做的早饭。
没错,是顾南笙做的早饭。
景少腾都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她居然在做早饭?而且穿着围裙正在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煎鸡蛋。
“我不能选择半熟的?”景少腾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
他的面前是一杯白色的液体,下意识不悦的皱起眉来,他不是说过他不喜欢牛奶?
“那就是半生的,对了,你桌子前面的是豆浆,不是牛奶。”
景少腾端起喝了一口,味道还行,似乎是放了一些核桃和蜂蜜,没有外面卖的豆浆那样有股浓郁的豆子气。
煎蛋很快就做好了,的确是半生半熟,切开中间有薄薄一层的蛋黄是凝固的,也有后续温柔流淌到蛋白上的。
撒了点盐和胡椒,熟嫩度也是刚好。
即使之前顾南笙的手艺已经惊到了他,但是再一次品味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早饭喜欢吃西式的吗?还是中餐比较适应一点?”顾南笙又端来了一碗小馄饨和三明治。
看着景少腾,明显是想让他二选一的节奏。
第48章 想离婚趁早死心 Vip
这……我们的景大少爷可真懵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
“顾南笙,想要离婚的话,你还是趁早死心。”他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我只是单纯的想给你做一顿早饭,顺便想告诉你,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对吧?”
“噢?你盗了我的种子,还说什么没发生?”景少腾放下叉子,眯起眼看向顾南笙。
盗了种子……顾南笙的脸很快就挂不住了,轻轻咳嗽了一声,不再去理会他。
两人同时想起了顾安安,顾南笙心中是略微有些苦涩,景少腾却是满腹坏主意在想着怎么接近顾安安,先把儿子哄好了,这个对他冷冰冰的小女人也就手到擒来了。
不对,现在的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冰冷。
就像这个早饭一样。
“只要是你做的,中餐西餐我都可以。”
和之前的牛奶一样。
顾南笙记住了中餐西餐都可以,自动忽略之前的六个字。
两人吃完早饭后,都丈去上班了,景少腾先是把顾南笙送到了律师事务所,才转而去上班。
顾南笙的脖子那还残留着几个吻痕,暧昧极了。
走来走去的同事们虽然没说,不过那眼神可不是轻易饶人的停留。
直到她坐回办公室,这才想起昨天夜里……
她就是跟景少腾在这张桌子上……原本就秀色可餐的小脸红的更加诱。
来送资料的社枫刚好看到顾南笙思索脸红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呆了,只是,当视线落在她脖颈上的吻痕之后,心,不自觉的疼痛了起来。
这个完美的女人,终于也有降的住她的男人出现了吗?
可是,即使他在她的心里无关紧要,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吃醋。
“顾律师,您要的资料。”社枫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文质彬彬的将文件放在顾南笙的面前。
“谢谢你啊。”顾南笙迅速回神对着社枫一笑。
“应该的。”
而他最多也只能和她发生这样的对话。
再亲密一点的,想都不敢想。
答应了和苏恬吃饭的景少腾在中午,赶往了一间价格不菲的餐厅。
苏恬已经到了点好菜。
看到景少腾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今天的她穿的格外性,一双白花的……简直是要亮瞎他的眼。
苏恬身上是一股浓浓的香水味,一个愣神,景少腾就这样想其了顾南笙。
她的身上永远是一股淡雅的味道,那种味道很奇怪,不是浓郁的香水味也绝不是所谓的奶香味,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很难模仿出来的味道。
“少腾,我好想你……”苏恬轻咬着自己的嘴唇,腰肢一挺,整个人就差没扑在景少腾的身上。
景少腾不动声色的微笑,很是温柔的在她的耳上落下一吻,在苏恬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里写满了厌恶。而从前,他虽说也是利用苏恬,却从未露出过那种厌恶的神情。
饭吃到一半,景少腾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上热的不行。
那种感觉分明就是……他眸光一冷,苏恬居然给他下了药?呵……
“过来。”
苏恬一听,眼睛一亮,连忙走到了景少腾的身边。
景少腾佯装要去吻苏恬,一只手缓慢的绕过她的肩膀要去拥抱她,苏恬紧张的连忙闭上眼。
就是现在。
景少腾直接打晕了苏恬,忍住身体的灼热感。
将她交给了最近的一个保镖:“跟她去开|房,拍好照片发给我。”
“是,景少爷。”
那种燥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折磨的景少腾难受不已,他拿出了手机,视线落在顾南笙三个字上,拨打了电话。
“喂?”
“在哪。”
“律师事务所啊,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好像听起来不太对劲?”
呵……她似乎有点关心自己了。
景少腾挂断电话,朝着事务所急驰而去。
顾南笙看着手机漆黑的画面,想必是景少腾找她有事吧,想了想还是将手头的工作都放下,走到了律师事务所的外面。
好不容易到了律师事务所的前面,看到了顾南笙,景少腾只觉得那把火快把他给烧成灰烬了。
跌跌撞撞的停下车,朝着顾南笙走去,二话不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唔……景少腾你怎么了。”这个吻太过激烈让顾南笙有些招架不住。
“我被下了药。”景少腾非常哀怨的说道。
顾南笙没憋得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景少腾抿了抿唇,直接将女人抗进了车里。
在他疯狂的激吻下,顾南笙咬着唇:“你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要来找我?”
“笙笙,我身边还有什么女人?”
“苏恬啊。”
“呵……”他怎么听都觉得短短的三个字里,酝酿着浓浓的醋味,虽然顾南笙眼里的一些不自然,像是提醒他不要出现她会爱他的幻觉一样。
景少腾忍着身体的不适感,先是将顾南笙吻的双腿发软、双目迷离了以后,才正式的进入了她的世界。
两天里,他们不停的纠在了一起,景少腾扬起自己的下巴,深深的将顾南笙看进眼里,她的模样,真的好美。
他的吻慢慢移动她的额头,轻轻一碰。
一路向下停留在眼睛上,舌尖轻舔过她的睫毛。
随后落在鼻尖,缱倦的一吻。
最后落在唇上温柔一咬。
“我要你,想的,看的,嗅的,吻的,都是我。”
景少腾霸道的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顾南笙紧紧的抓着他的背,咿咿呀呀的说不出任何话,也就是这样的她,在景少腾的眼里是那么的致命。
那药的力道可真够大,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均是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后,才罢休。
其实,他大可在酒店就近找个女人解决,可是,他不想。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她……景少腾微眯着眼,看着面前呼吸急乱的小女人,她的双还缠着他的腰,明明曾经那么声嘶力竭的厌恶过他……如今却……
还是说,其实这个女人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否则怎么会偷偷为他生下孩子。
想到这里,景少腾的手指抚上了她的小腹,疼吗?顾南笙,当时的你都在想些什么,是萧白吗?
带着思虑和略微的歉意,景少腾微俯下身吻住那张小嘴,勾起她香香软软的小舌头轻轻一吮。
……
在那之后,景少腾驱车赶回了之前和苏恬吃饭的酒店。
之前的那位保镖将拍好的照片递给了他,景少腾薄唇抿起清冷一笑,走进开好房间里的浴室,洗澡。
一想到车里还有顾南笙,景少腾略微有些担心,若是她醒来没有看到自己会不会……
就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苏恬醒来了,她看着自己身上的吻痕甜蜜的一笑,景少腾终于跟她发生了关系,这就表示她的计谋已经完美成功了。
“醒了?”景少腾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温柔的看向苏恬。
只不过,他眼里的那一抹不易察觉到的阴冷苏恬并未察觉。
“少腾……”苏恬垂下头非常害羞的一笑,那模样,简直是比玉女还要玉女。
“嗯。”
“等我的离婚官司结束,我们就公布好不好?”
景少腾眸光一闪:“那是自然。”
“嗯……还一起吃晚饭吗?”
望着苏恬刻意伪装出来的青涩模样,景少腾只感觉一阵水土不服:“晚上我还有事,你自己吃吧。”
苏恬很失落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景少腾离开房间后直奔停在路边的车而去,从车窗里看到依旧双眼闭着的顾南笙后,他特地多站在车子外了一会,让那些风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着一点点的苏恬的味道。
然而,就在他站定抽烟的时候,苏恬也从酒店里出来,挽着一个男子的手,有说有笑。
嗯?景少腾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恬的方向,她身边那一个男人他有些印象,好像是顾南笙律师事务所里的一个什么人,似乎是姓秦还不知道是姓菜。
“帮我去调查一下苏恬的私人行程。”
景少腾收回自己凌厉的目光,指尖轻轻一弹,将烟灰弹走,目光重新落回在车子里睡着了的顾南笙的身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眼里的柔情似是要溢出来。
自从看到了顾安安之后,不知不觉中,他对顾南笙的感觉似乎是在悄然发生变化。
他不相信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会为他生下孩子。
顾南笙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口干舌燥,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一直屏息凝望着她的景少腾不紧不慢的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醒了?”
“我……睡了多久?”顾南笙的声音有些沙哑破碎。
“半个小时。”
景少腾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扭开瓶盖递给了顾南笙。
“谢谢你。”顾南笙接过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她是真的渴的不行,原本翘了皮的红唇,也因为触碰到水被滋润了,一下变得鲜艳欲滴。
看着她并没有喝完水就盖上盖子,景少腾才上了车,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她散落在车上的衣物,细心的为她穿戴。
顾南笙的脸一下就红了,伸手就要去拿衣服:“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第49章 强制给她穿衣服 Vip
明明那么娇羞,声音却还是冷冰冰的,景少腾拿起衣服背过身,上挑着眉毛望着一脸错愕的顾南笙轻笑。
“我帮你穿衣服,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顾南笙的脸红的更加厉害了,她再厉害也只是个女子,力气上多少会输给景少腾一些,见自己挣扎不过只能够任由他摆弄了。不过还好景少腾似乎是真的一心一意在帮她穿衣服。
根本没有动手动脚。
顾南笙松了口气,有人帮她穿衣服,总比她一个人在狭小的地方手忙脚乱来的强。
然而,她穿来的是制服,胸前的扣子可真是难为了景少腾,他张这么大什么时候给女人穿过衣服?就连脱,也只脱过她的……咳……什么乱七八糟的……
指尖不经意的就碰到顾南笙的锁骨,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沉浸下去的暧昧气息,这一瞬又卷土重来。
景少腾下意识的咽了口水,喉结上下一滚动,他是想目不暇接,然而……这么秀色可餐的白嫩就在眼前,他又不瞎,又是个正常男人。
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
两人的距离离的很近……
“我自己来吧。”顾南笙尴尬的拍开景少腾的手,没三两下就把自己的扣子给扣好了。
……给自己扣扣子的确比别人扣来的快多了。
“你回事务所?”
“直接回家吧,我请假了。”
工作狂女强人请假?景少腾倒是有点意外:“你今天下午原本还有别的事?耽误你了?”
顾南笙摇了摇头:“你问了我地址,肯定是有事,我就直接请假了。”
原本是为了他特地请假的?景少腾弯起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靠近顾南笙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啄。
心情,变得格外的美丽。
……-
原本,两人打算回去换衣服再去外面吃的,不过,在半路上顾南笙想起了要帮助苏恬探测到景少腾爱好的事情,灵光一闪。
“我们去超市吧?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在开车的景少腾一个恍惚,差一点就要把车直接开去跟栏杆来个亲密接触。
他咳嗽一声,点了点头,掉头去最近的一个超级市场。
好在,这个时候因为是下班高峰,人烟稀少,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两个算的上是“公众人物”的人一起到了超市。
“中餐还是西餐?”
“你会做西餐?”
也难怪景少腾会意外了,顾南笙给他做的病员料理都是中餐。
顾南笙抱着手臂耸了耸肩:“不然呢?我可不像你是十指为了键盘而生的大少爷。”
呵……好啊好,居然有闲情逸致来吐槽他了?景少腾随手拿了两盒牛排,看都不看一眼的就要放进车里。
“喂,你好歹看一看价格和部位啊。”顾南笙嘟囔道,“之前看你那么将就,怎么出来买个东西都随便成这样,就不说它的价格,这个部位的牛排很容易弄老,所以一半都是用来裹着面粉下热油,做成牛柳。”
说着又拿起凌以封:“这个牛肉虽然很适合做牛排,但是价格太高了,你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别这么浪费。”
现在的她……
景少腾不仅沉醉在这成熟又温柔的语调里。
顾南笙此时此刻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之前她和顾安安两人的交谈,那种属于母性的,属于妻子的光环。
他景少腾,多少女人前赴后继就为了让他在她们身上多花些钱,而她,却在精打细算的为他省下那一点点的买菜钱。
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像是夫妻。
顾南笙说了很久,才发现景少腾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喂,你在听吗?”
“我有名字。”
“景少腾,你在听吗?”
“我知道了,下次多看价格多注意性价比,不过……笙笙……”
嘶……
那笙笙二字一出口,顾南笙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冷颤,她跟他的确是有过更加亲密的一些举动,可是……
就这样叫了能够称得上是爱称的称呼,还是让她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你……好好说话。”
别看平常顾南笙一副很强悍的,能够景少腾对打都不输的模样,实际上一旦对她用柔的,她完全招架不住。
“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叫我……叫我……”顾南笙眼神飘忽,有些害羞,“笙笙……”
“这要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了还叫我喂?”
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叫啊,难道叫他少腾?不不不,她会恶心死的……真的会恶心死的,这么想着,顾南笙灵光一闪。
突然笑起来,反客为主的逼近景少腾,然后用一种极具官腔的声音说道。
“这位先生,不如我叫您‘离婚’如何?”
!!!
景少腾的舌头在口腔里一徘徊,略带杀气的笑声,让顾南笙一瞬间毛骨悚然,值得强行镇定,稳住自己的心神。
这个男人就算是笑,怎么也能够这么吓人。
“不说我倒是忘记了,顾南笙,我们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多来两次,好快点怀上孩子?”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顾南笙心里叫苦连连,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景少爷该不会是有在外面……野|战的爱好吧?我倒是没意见,但是让狗仔拍到了,不知道要怎么跟苏小姐解释?”
最好是拍到!他好直接把她禁锢在他的世界里!
景少腾收起笑意,二话不说直接啃起了顾南笙的嘴唇,没错,就是啃。
在她的贝齿上留恋片刻之后,就狠狠的将她的舌头直接带到自己的口腔里,她又软又香的舌灵动的逃来逃去,而他霸道带着毁灭气息的追了上去,有时还用自己的牙齿略带惩罚兴致的轻轻一咬。
“喂喂喂,你们年轻人吻过吻,能不能麻烦你们把冰柜关一下的啦?”
突然,保洁阿姨的声音响起。
“年轻人有点公德心,好伐啦?”
“一冰柜的东西坏了钱还是小事。作孽的啦。”
这浓浓的魔都口音,让两人尴尬不已,连忙拿了两盒牛肉然后关上冰柜离开了。
一路上顾南笙都低着头,巴掌大的小脸红成了番茄,景少腾倒是一脸漠然没有一点所谓的观赏起她的模样。
“顾南笙,关于你给我的‘爱称’你最好快点想想。”
景少腾特地将“爱称”两个字说的特别的重,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爱称个头!顾南笙小幅度的翻了一个白眼,难道叫景景?不然少少?……都恶心的不行。
看着女人不以为然的样子,景少腾不温不热的提醒道:“我听说最近倪淑云跟卫晨走的非常近?也好,下次我跟卫晨说一说他去非洲的事,可以带上一两个人一起去旅游旅游。”
这哪儿是说说,哪儿是旅游!分明就是在告诉她,如果她不想,他就让卫晨把倪淑云带到非洲去……!
她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倪淑云啊,又是帮她看孩子,又是她最好的闺蜜,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卫晨带到非洲去。
女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顾南笙眼波一转,直接楼主景少腾的手臂:“阿景,那我们也可以去非洲一起过二人世界吗?”
这酥酥麻麻的口音……景少腾只感觉浑身燥热了起来,一时间喉咙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暗哑:“二人世界?”
“对啊,我们结婚以后,你那么久都不出现,现在不打算带我去玩一玩吗?”
“结婚以后”这四个字一出口,景少腾迅速的冷静下来,也就是这样的冷静让他意识到,顾南笙对他的态度似乎在发生变化。
从前他威胁的时候,她就像一只刺猬,恨不得把全是的刺都竖起来,就算最后两半俱伤她也不过求个鱼死网破。
可是现在……她对他已经会用手段了……?那么温柔的声音,只是轻柔的一句,就让他整个人似乎深陷进了云端里。
“嗯。我考虑考虑。”
得到了这样的回复之后,顾南笙直接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这个女人!景少腾看着推起小车往前走,完全不再理会他的女人上扬起嘴角,她现在是真的大胆了。
又是意大利面又是牛排,就只差些辅助的东西。
顾南笙头疼的看着眼花缭乱的菜:“景少腾你到底喜欢吃什么啊?”
“景少腾?”
“阿~~~景~~~你喜欢吃什么~~~~啦~~~”顾南笙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忍笑的说道。
“调皮。”景少腾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我不喜欢吃菌类,其他随便。”
顾南笙感觉着脸上的燥热,良久才回过神来。
“啊……喔……”
捏脸颊吗……这种事情萧白在以前也是会跟她做的,可是……那是他们在爱恋的时候才会做出的事情,为什么她现在会跟这么讨厌的景少腾做这样的事情?
还是说景少腾报复她已经觉得不够,打算骗人骗心?
想到这里,原本良好的气氛,因为顾南笙突然的情绪低落而变得清冷了起来。
景少腾有些疑惑的望向身旁的女子,只见她六神无主,只知道推着车一直一直往前走,还有陷入追忆的那种神情。
“你怎么了?”景少腾拉住顾南笙的胳膊,“刚才不还好好的。”
顾南笙有些防备的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先前他们两个之间明明气氛还刚好。
她为什么突然就这样……?
景少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指着不远处有四五个女人正在抢的水果说道:“她们在抢,应该不错。”
顾南笙“喔”了一声,把小车交给了景少腾,也加入了那些女人。
第50章 讲道理 Vip
似乎是一种叫作山竹的水果,又新鲜又是打折促销,在这种大型的有着良好背景的全球连锁的超级市场里,的确是非常罕见又值得去抢一抢的。
突然,抢着抢着就有两个女人打了起来,一个狠狠拉扯住对方的头发,另一个在那人的小肚子上踢了一脚。
职业是律师的顾南笙,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刚要拿起那套法律的知识来劝说两人。
景少腾就插入了人群一把抱住了她,而就在他抱着她离开人群之后的一秒,那两个女人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带倒了后排的架子,一个接一个的向着这么倒来。
一瞬间,哀嚎连连。
若不是景少腾及时的把她带走,也许现在的她已经被压在了最下面。
顾南笙惊魂未定的舒了口气:“谢谢你,阿景。”
“没受伤吧?怎么那么笨,看到打架都不知道躲远一点,还想跟人讲道理?”因为太过担心,景少腾的语气不是很少。
“还不是你要吃。”顾南笙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还敢顶嘴了?”景少腾一把掐住顾南笙腰间的肉,不过,她的身材可真好,没什么赘肉甚至连肉都是精肉,让他的惩罚大打折扣。
结果,可曾想知顾南笙突然笑了起来,随着他的手在乱动,她笑的更大声。
就连眼泪都快笑了出来。
景少腾一脸黑线的看着这快发了疯的女人:“怎么了?”
“把你的……哈哈哈哈哈哈……手拿开啊……哈哈哈哈……哈哈……”
……
原来这女人怕痒!?
景少腾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没想到这个敢跟他上房揭瓦的女人,居然会怕痒?早说啊,早说他还费什么事儿,直接有事没事去挠她痒不就完了?
“原来你怕痒。”
顾南笙平稳了自己的呼吸以后,景少腾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看着顾南笙。
她突然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
那被逼急了的小模样,可不就是兔子着急了要咬他。
景少腾再也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
他笑的前翻后仰,一只手扶在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可即便如此,他的优雅和尊贵,也令他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的有魅力。
在一旁的那些被波及的人已经被工作人员救了出来。
敞亮的超市里,一个男人捧腹大笑,一个女人看着他笑着笑着,自己也觉得刚才的反应实在过激,忍不住的轻轻笑了起来。
良久后。
“顾南笙,我真是爱死了你刚才的样子。”
……
他说什么?
顾南笙眨了眨眼睛。
景少腾无意间透露了自己的心思,为了掩饰那份对她已经慢慢产生的爱意,直接推着车往前走。
傲娇……!顾南笙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你慢点!”
……-
老实说,就算是吃惯了外面五星级大厨做的西餐,再吃顾南笙做的,景少腾也仍然感觉到了惊艳。
那牛排八分熟刚刚好,他切下来竟没有看到血,也还有些嫩嫩的鲜红。
“牛排的火候刚好,不过这个黑椒汁……你放了红酒和蛋清?”
“蛋清你都能吃出来?”顾南笙略感不可思议。
她做的黑椒汁是独一无二的,蛋清的柔滑和打到半打发之后,一点点加入温热的酱汁,不但不会结块还会让酱汁的整个口感都提升。
“呵……这么小看我?”
在微弱的烛光下,景少腾的面容显得格外精致,补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让他原本阳刚带着一些冷漠的面容,看起来格外的充满魅力引人遐想。
她哪有小看他。明明是觉得蛋清无色无味的,怎么可能吃的出来,谁知道他连这个也能吃出来。
顾南笙有些同情起苏恬了,这以后真的把景少腾拿下来,不小心翼翼的做好菜,这男人绝对有的挑剔。
“那……这些里面你最喜欢吃什么?”
景少腾指了指意大利面:“它跟你一样,味道和颜色或许并不是所有里最出色的,不过却是我最喜欢的。”
顾南笙又一次的记住了他的喜好,然后忽略了那句“它跟你一样”。
夜晚,景少腾在书房里解决着之前还残留的没有做完的工作。
顾南笙则是在送了杯咖啡之后就睡觉了。
殊不知,看是她送的那杯咖啡,原本是想让他提高精神方便工作的,到最后的作用竟然是让景少腾看一会文件看一会咖啡。
似乎是要从那咖啡里看出顾南笙的影子里。
然而,咖啡里哪能看的出人?一杯不算多的咖啡,到最后景少腾喝了两个小时。
“我是魔症了?”
景少腾皱起眉头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一样的帅(自恋),和五年前的他几乎没什么变化,可是……
好像什么都变了,好像从那通她打给顾安安的电话之后什么都变了……
他开始不停的去在意她。
他甚至开始想念她……
突然,景少腾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拨通了卫晨的电话。
“谁啊,大晚上的打xxxx的电话,你xxxx是xxxx么?操!”(xxx为脏话)
“想去非洲看望你的小伙伴了?”
景少腾阴沉的声音一传来。
卫晨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赶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我的妈呀……鬼啊!!!呸呸呸,怎么说话呢,这景少腾可是比鬼可怕的多了不能诋毁人家鬼。
“咳,这不是没看来电显示的嘛……大晚上的景大少爷有何吩咐?”
“五年前那一晚,来的人是不是顾南笙?”
“窝槽,你居然不知道去的人是顾南笙?”
果然……
那么顾西宁那一天……
景少腾挂断了电话,飞快的回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幕……
他记得他和景少贤住在酒店里,然后他和一个女人有过一夜,那也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那么亲密,原本他以为是顾西宁,然而,隔天她却留下一句诀别飞往了国外……那个曾经他爱着的人。
也就是说那一晚,他是跟顾南笙发生了……而顾西宁是真的跟景少贤?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唯一能够肯定的是,顾安安恐怕就是那个时候……
“笨女人!”
景少腾低骂了一声。
如果他没有想到是她,没有听到她和顾安安的电话,她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他,她偷走了他的第一次不算还拿走了他的种子?
呸,她偷走的岂止一个第一次。
景少腾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进了卧室。
这个时候,罪魁祸首顾南笙睡的不是很安慰,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的嘟囔着出着冷汗。
才刚一推开门,景少腾的心就一紧,对着他的那张小脸痛苦的揪在在了一起。
门外微弱的光刚好让他把床上的她看到一清二楚。
“笙笙。”
景少腾紧紧的抱住了翻滚着就快要掉下去的顾南笙。
“你别走……别走……萧白……”
……
“我不是萧白!”
景少腾气的都快要发疯,能够感觉到她在叫“萧白”的那一瞬间之后,他的心碎的,不亚于五年前看到顾西宁那张纸条的时候。
“别走……”
“你听不懂是不是?我不是萧白!”
也许是景少腾的声音太大了,顾南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瞬,瞪大了双眼,然后一下子眼泪就流下来了。
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卧室里很昏暗,景少腾以为她醒来都没有看清楚人是谁,又要大声怒斥,谁知道顾南笙一边抽离一边说:“景少腾,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那一刻,景少腾所有的愤怒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像是一团火,熊熊燃烧着他的理智。
“顾南笙,你以为该是谁!萧白吗!”
……
顾南笙摇了摇头:“其实是你也挺好的,但是……”
其实是你也挺好的……
一瞬间,那团火消失无影踪,景少腾恶狠狠的说道:“没有但是,你是我的女人,给我记住了。”
“你不是我的男人……”
“你给我睡觉!”
惹了腹黑又高冷的景少腾,从来都是惹了他不快就会受到惩罚。
所以,这一天,他给予顾南笙的惩罚,便是拥抱着他睡,不许再撒手。
也许是因为噩梦带来的后遗症,让顾南笙从一个蛮是刺的职场女王,变成了一个需要拥抱的普通女人。
她搂着景少腾入眠,这一夜,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气息。
好是温馨。
在那一天之后,景少腾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每天晚上都让她搂着他睡。
一开始顾南笙还挣扎一下,然而,景少腾却说……
“做噩梦别再吵到我。”
第一天,没有噩梦。
第二天,没有噩梦。
第三天,噩梦吵到了景少腾……
于是……两人正式从隔三差五的分床变成了每天晚上共枕。
说来也有些奇怪,景少腾抱着她睡的日子里,她居然从未做噩梦,景少腾回的晚她甚至有些不习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顾南笙这么想着,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害怕会有一天离不开他。
于是,在一个下午,她思虑过后,决定将苏恬约出来。
两人约的地点依旧是“绿岛”,苏恬带来了新的资料。
比起她的着急,苏恬似乎更加的着急,才刚一看到她的人,就不停的追问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把一切都完成。
顾南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是kris方延期,我不知道。”
“好不容易跟少腾发生了点什么,我可不希望再一次前功尽弃。”
发生了点什么?顾南笙翻阅文件的手指一顿,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她这是怎么了?愣神的望着面前的字体,明明她并不在乎景少腾,可是听到苏恬这么说的时候……
她居然会觉得,心里有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疼痛。
“发生了什么?”
“是啊,6号那天的中午……”苏恬说着脸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绯红。
第51章 我不想没有爸爸 Vip
“6号的中午?”
顾南笙听闻那份失落和疼痛,变成了惊讶,因为那一天,刚好就是景少腾被下了药,然后过来找她的日子……那天中午,景少腾也是跟她在一起的,怎么可能和苏恬……
第一次,顾南笙意识到景少腾并不是那种只霸道无脑的人,他好像有他自己的做事方式,虽然偶尔蛮不讲理了点。
“是啊?怎么了?”苏恬不悦的皱了皱眉,“你说的那些他的喜好啊什么的,东西在哪呢?”
“嗯,这里。”
顾南笙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他不喝牛奶但是不讨厌豆浆,早上中西餐都喜欢,更喜欢西餐多一点,喜欢比较沉稳的颜色,还有他……”
“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能拿的下他就行了。”
“苏小姐,你该不会认为你连一顿饭都不做,就能够轻易的拿下景少腾?”顾南笙感觉自己的智商和三观受到了挑战。
苏恬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那些都有保姆做。”
……算了,就当她是对牛弹琴了吧。
结果,到了临走的时候,顾南笙除了那些多出来的几张kris和别的女人相互喂食的照片,没有知晓到更有用的情报。
她望着那么多的照片,只感觉这个kris有些可怜,长得也算是帅,看起来也非常的有钱,能换这么多美女也应该是个有魅力的人。
想必,当初他胁迫苏恬跟他结婚的时候,也是因为喜欢和爱吧?
闹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可怜。
顾南笙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也离开了“绿岛”。
这世界是是非非的,又没有透视眼,无法看得清楚别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把苏恬约出来之后不久,就接到了事务所的电话。
顾南笙马不停蹄的又赶回了事务所,她的办公室里早已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的手里捧着一张照片,泪眼婆裟的看着顾南笙。
照片里,是小女孩儿和两个看似是她父母的人。
“小朋友你这是怎么了?”顾南笙看到小女孩儿下意识就想到了顾安安,语气放的很柔,“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晓晓……阿姨……你可不可以不要给我的妈妈打离婚官司……我不想没有爸爸。”
顾南笙听闻苦笑了一声,这不是第一次了,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很多人想着离婚去解脱一段生活,却忘记了这段生活里,他们所要顾虑的已经不单单是自己了,还有孩子和两个家庭。
就在她刚想要开口的时候,一个女人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抱起了孩子。
“抱歉啊,顾律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孩子无法面对父母要离婚的事实,也是很正常。”顾南笙摇了摇头,她只是有点心疼这个孩子。
其实这样的事情,顾南笙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不过,也许是因为这两天和景少腾走的太近让她的内心略微不安的原因,她送走了那母女俩,只感觉异常的疲惫。
李晓晓不愿意失去自己的父亲,而她的顾安安却始终都……
顾南笙收拾好了多余的情绪,开始完成她的工作。
……-
“kris先生,我很好奇,您明明想要挽回苏小姐,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把她比得更远?”
萧白看着面前kris方面刻意流露出来的照片,有些头疼,这场官司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被成为kris的人看着萧白淡雅一笑,他带着一副白框眼镜显得很是斯文:“败给顾南笙对你应该没有多少影响吧?”
“您的意思是?”萧白当然不介意败给顾南笙,甚至可以说,他求之不得。
“让她们顺顺利利的将婚姻便为无效,也好在打官司的这些日子里,多收集她和景少腾的资料,等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自然会回到我的身边。”
萧白听闻kris的话愣住了,他真的没想到那么高雅的kris用的手段竟然是如此。
别人是不知道,他则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找来的那些拍照片的女人,都是用钱雇来的,他的内心里始终只有苏恬一个人。
“她想飞,我让她飞,但是,飞完之后,我会更加放心的折断她的翅膀。”
“好,我明白了。”
萧白从kris的住处离开,乘坐最近的一班航班回到宁边,在飞机上,他看着手里的戒指,那是一枚他在很久一起,就想给顾南笙戴上的戒指。
也是一枚,注定没有办法给她带上的戒指。
或者说,他没有办法像kris那样能够用尽手段去对一个他深爱的人。
哪怕最后他深爱的人会远离他,他也只想,静静的,悄悄的,这样就好。
萧白闭上眼,手紧紧攥着放戒指的盒子。
只不过,他没想到,他刚一下飞机,就看到了顾南笙。
似乎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她并没有带伞,躲在一家便利店前,脚上缠着绷带,想必这就是她不开车的理由吧。
“南笙。”
萧白按下车窗的下降键。
“萧白……”
“上车吧。”
顾南笙迟疑了一会,还是上车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上了萧白的车之后,有一个撑着雨伞的人,看着急驰而去的车,面色变得铁青。
他举着伞良久一把丢了伞,任由自己暴露在雨里,眼里翻滚着滔天的怒意。
街上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雨滴落在灯罩上隐隐约约有着灯芯在跳动,这是最浪漫的一个天气。
“谢谢。”
“……没关系,南笙,下次一定要记得备一把伞。”
“我知道了。”
顾南笙打开车门,快速的走到门前,正要打开门。
突然,萧白也打开了车门,他像发了疯一样,紧紧的抱住了顾南笙,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颈上,眼泪顺着她的背脊一直流一直流,声音不复之前的儒雅。
而是破碎沙哑,像是整个声带都被破坏了一样。
雨,还在想。
屋檐下,顾南笙被萧白的动作吓到了,刚想要挣扎,可是,在感觉到了他的眼泪之后,她的动作停下了,心中也是难言的苦涩。
突然,萧白紧紧捏着顾南笙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过去和他面对面。
紧接着狠狠的吻住了她。
“你……唔……”
顾南笙拍打着萧白的肩膀,他这是疯了吗?
殊不知,此刻的萧白可不就是疯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就想这样毫无顾忌的上前和她激吻。
这一路他忍的多幸苦,心里有着巨大的苦涩。
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即使顾南笙说了那么决绝的话,他也知道,他们是相爱的。
那一颗心,是不可能不变的。
“你放开我!!!”
顾南笙用力的推开萧白,萧白眼露苦楚,更大力的禁锢了顾南笙,吻顺着她的脖颈就要往下。
“放开!”
景少腾冰冷的声音落在两人耳畔。
他一拳直接打在萧白脸上。
搂住了顾南笙的肩膀,顾南笙不停的在擦眼泪。
原本,景少腾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怀里的泪人儿,他什么也说不出来,抱着她走回了房间里。
萧白在雨里,看着两人走进门的身影,大声的笑了起来。
顾南笙,你变心了吗?
你那么拒绝我拥抱你,却能坦然接受他对你的好。
其实你已经变心了对吗?
所以你才能够告诉我,你不想耽误我。
不是因为你还爱我,而是因为,你爱上了他。
萧白仰起头,任由雨水洗刷干净他脸上的泪痕,他双臂张开,去拥抱这雨滴渐渐坠入怀里的冰冷。
良久,才转身离开。
……-
顾南笙的身上多少淋到了一些雨,景少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身西装都已经湿透了。
“我去洗澡。”顾南笙挣扎的要从景少腾的怀里离开。
“我也要去。”景少腾抱的更紧了。
所以言外之意是他们两个人一起……?顾南笙缩了缩脖子。
可不就是两人一起。
景少腾直接把她放进了浴缸里,然后一下脱完了自己的衣服,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南笙。
“你个变态。”
“我们是夫妻。”
“……谁跟你是夫妻。”
景少腾走到浴缸旁,三下五除二把顾南笙的衣服给脱了个精光,两人就这样坦诚相见了。
顾南笙有心想要躲避他的手,可是那双手那么大那么的有力,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力气的抵挡他。
放好了水,景少腾直接翻身进浴缸压在了她的身上,一只手撩起她傲人上的秀发,一口包裹住她的洁白。
“唔……你干嘛……”顾南笙只觉得浑身都软的没有任何的力道,有心推开景少腾,却变成了搂住他的脖颈。
“干|你。”景少腾简单粗暴的伸出舌尖留下一阵阵的电流。
顾南笙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好难受,可是……这种难受让她很是喜欢。
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
景少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某个部位又涨又火热,直接顶在顾南笙的腹部上。
“景少腾你放开我……”
“放开你?顾南笙,如果现在拥抱着你的人是萧白,你是不是要说‘快给我’?”
顾南笙听到“萧白”两个字,小脸一下变得苍白,原本迷离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景少腾看着沉默不语的顾南笙,狠狠的用手拍打了她的臀部。
类似惩罚的用牙齿折磨着她的傲人。
“痛……”
景少腾一手拉着顾南笙的手臂,一手抬起她的臀部。
用力而粗鲁的占领了她的世界。
“啊景……”顾南笙在迷离之余低声的求饶,“不要继续……不要继续,我好难受……”
“为什么要跟他接吻?”景少腾的眼里,满是疯狂的怒意,“为什么要上他的车!顾南笙你是我的!”
她是一件商品吗?还分是谁的?
疼痛撕裂的感觉惊的顾南笙眼泪飚出眼眶,无论她怎么挣扎,男人都把她囚禁的好好的,甚至一点空隙都不给她。
水打在背上,染湿了头发。
第52章 鸳鸯浴 Vip
顾南笙整个人异常狼狈的被景少腾玩弄着,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景少腾的肩膀,即使他在伤害她,她唯一的依靠竟然是他。
呵……
撞击来的那么的汹涌,很快的,疼痛就使得她晕厥了过去。
“给我醒过来!”
景少腾蛮不讲理的用水泼着顾南笙的脸颊。
在她上车那一刻,他心里的愤怒。
在看到他们接吻那一刻,他心里的疼痛。
尽数的,都发泄在了她柔软的身体上,泛着青紫色的吻痕,还有,疯狂被侵入的,她的秘密世界。
一双大手一点也不温柔的折磨着她的傲人,将那形状良好的小兔子,挤压的变了形状。
看着昏迷的她,景少腾心有一顺的软,可是,想到她被萧白抵住的那模样,好不软下的心,又一次狠了起来。
又深又用力的惩罚。
“不要……”
顾南笙再次醒来的时候,景少腾还没有停止,甚至还换了个姿势。
她整个人被背对着他,手被别在了自己的腰窝处,能从镜子里看到景少腾依旧愤怒的面貌。
他就像是一头狮子。
“不要继续了……求你……”
“顾南笙,你是我的!”男人依旧重复着一句话,狠狠在她的肩膀上一咬,与此同时,这一场欢|爱终于落下帷幕。
被男人放过的顾南笙怨恨的看了一眼他,又一次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而她的大腿根部,残留着猩猩血迹。
他……把她那里……给……
景少腾看着那抹猩红有些束手无策,连忙帮她洗好澡,换上浴袍抱到床上,换上衣服直接冲了出去。
“诶,你这孩子大晚上去哪儿啊?”景云问道。
“药店。”
然而,景少腾到了药店就尴尬了,他要怎么叙述?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走到店员的面前:“女生的‘那个地方’伤了的药膏有没有?”
那个地方……
店员抬头看了景少腾一眼,从柜子里拿出一种药膏:“每天两次。一个礼拜里最好都别做了,现在的男人真的没什么好东西。”
景少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付完钱后,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
顾南笙抱着自己的手臂,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没有景少腾的影子。
也是……他那么的生气……生气到这么折磨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守着她呢?
眼底不争气的浮上一层水雾,她的身下那种如同撕裂般的痛……
突然,门被打开。
穿着简单卫衣的景少腾喘着气,一把将外衣甩了过去,走到床边。
顾南笙连忙闭上眼睛。
“我上辈子也不知道欠了你什么……”景少腾一边嘟囔一边脱下顾南笙的裤子。
他……他又想干嘛……
顾南笙的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难不成他还要?
景少腾看着又红又肿的地方,叹了口气,用指尖轻轻沾了点药膏,涂在顾南笙的那儿。
嘶……一种舒服又凉爽的感觉,一瞬间席卷了顾南笙身体里所有的细胞。
“嗯……”下意识的哼出了声音。
“醒了?”景少腾没安好气的说道,忍住身体的燥热,缓慢的帮顾南笙穿上裤子。
“你怎么那么熟练……”
“吃醋了?放心吧,能享受到这个待遇的,你是第一个。”
吃醋……她怎么可能吃醋!顾南笙别过头不想去看景少腾,他那么用力的惩罚她,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景少腾绕到另一边也上了床,擒住她的下巴,拉到自己的面前。
用拇指重复的擦着顾南笙的嘴唇。
这时候,顾南笙才想起来,今天的这一场并不愉快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吻过她。
居然是个洁癖……顾南笙翻了一个白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景少腾冷厉逼人的目光像一把利刃,“知道我有洁癖,就好好的别再让别人的男人脏了你,否则我很会生气。”
“你这何止是很生气……”
“不用力,怎么把脏了的地方清洗干净?”
“我脏的又不……景少腾,你个大流氓大变态大坏蛋……”突然,顾南笙情绪像崩溃了一样,用小拳头打着他的肩膀。
敢对他耍小脾气了?
景少腾的心情又好了一大段,握住顾南笙握成拳头的手。
“不许,再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你凭什么管我,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好啊,那下次的惩罚,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温柔……把她折磨的快要散架,这臭男人居然还好意思说温柔?顾南笙再也懒得理他,闭上眼睛睡觉。
同时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快点离婚……她再也不要被这个男人这样的折腾。
虽然……偶尔……她也并不是很讨厌那种感觉……
一夜,又是没任何的噩梦。
……-
早晨的时候,顾南笙还是没有任何一点力气,甚至还发起了低烧。
景少腾直接推了公司里所有的事,也给事务所打了电话,一整天都陪着意识不清的顾南笙。
明明只是低烧,结果,顾南笙却一直醒了睡,睡了又清醒一小片刻。
“她到底是怎么了?”景少腾最后从医院里找来了不少专家,都围在床边为顾南笙坐着各式各样的体检。
“据我们观察,景夫人之所以这样,应该是心脏病诱发,淋雨染上了寒气,加重了心脏的负担。”
“有什么办法?”
“我们目前只能巩固着,想要彻底根治,还得做心脏手术,但是国内目前为止,没有一例是成功的。”
没有一例是成功的……
加重了心脏负担……
他都做了些什么混蛋事!医生走后,顾南笙在输液,他就坐在旁边一直一直的守着她,看着她的小脸苍白,景少腾的心里,真的是心疼的不行。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
“笙笙,我好像……越来越在乎你了……”
他的一颗心在发生着变化。
从一开始的对她爱搭不理,到后来的捉弄,再到奋不顾身的为她受伤,到如今她昏迷,他自责。
……-
顾南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居然一睡就是一整天?
望着窗外已经被墨染了的天空叹了口气,还是从包里拿出了苏恬案子的卷宗来看。
kris最近流出的和其他女子吃饭的照片好像多了很多,也好,这就更加方便她去申请婚姻无效了。
“生病了还不好好的休息?”
景少腾一走进来,顾南笙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紧了,拿着卷宗的手指也变得僵硬。
男人默不作声的将她的这些全部看在眼里,抿了抿唇,神情很是不悦,难不成她跟别人接吻他惩罚一下她,她还上纲上线的怕起他来了?他……他那是情有可原!
景少腾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便坐到了顾南笙的身边。
“为了帮你的苏小姐快点搞定案子,好让你们终成眷属我得带病上阵。”说着,顾南笙转过头,表情疏远而淡漠,“我听苏小姐说你们已经发展到了那一步了?
“顾南笙,你是在吃醋么?”景少腾一把拿过卷宗放在旁边。
“景先生,请您自重。”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喔?”
“她给我下了药,我去找了你,让跟随的保镖顶替了我,怎么样,这个答案是不是很满意?”
满意个p!
顾南笙将卷宗抢了回去。
景少腾看着这样的她,轻声一笑,也不再去刺激她。
他们之间已经能够坦然的开始开玩笑了,其实这也算是好的开始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在他心目中的好的开始,在顾南笙的心里,逐渐变成了压力。
……-
一个月之后。
第一次开庭。
由于kris方面并没有任何人到场,又一次延期了。
按道理,法院是可以直接判下来结果的,只不过萧白的某个师兄似乎有些门路,变成了单纯的延期。
与此同时,景少腾不动声色的带着苏恬参加各大场合,媒体们心照不宣的已经认为苏恬必然会成为景少腾的妻子。
kris想要的,自然也是顺利的拿到了。
这一天。
景少腾回家的时候。
景云和景少晴不知道去了哪儿。
只有一桌看起来就非常丰富的晚餐,还有一个在厨房里忙碌的顾南笙。
这些日子,她是真的把他的喜好把握的非常好,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了如指掌,甚至有的时候他在忙碌,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南笙就能递上一杯水。
这些改变让景少腾不得不去怀疑,这个女人,是爱上自己了。
“你回来了?”顾南笙听闻声响回眸一笑,“饿了吧?”
“还好。”景少腾解开了领带,入座。
顾南笙端上最后一盘菜,也坐到了景少腾的对面,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上捏着一个录音笔,已经默默的按下了开启键。
“景少腾,我们结婚多久了?”顾南笙故作常态的和景少腾开始聊天。
“怎么问这个?快六年。”景少腾以为顾南笙是在暗示什么,“怎么想问我是不是准备了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不是啊,我跟你结婚都快六年了,你都没带我出去玩过。”
略带哀怨的句子,顾南笙掌握的刚刚好,没有露出一点破绽的说道。
景少腾对这样的顾南笙哪还有半点抵抗能力:“好。等我忙完了一定带你去。”
之后的气氛一直很温馨,甚至后来顾南笙都没有用“景少腾”三个字去称呼他,而是用“啊景”称呼。
今天的顾南笙,似乎太过殷情了?就在景少腾想着顾南笙究竟要做什么的好似好。
顾南笙开口了:“景少腾,我们离婚吧。”
“什么?”景少腾皱起了眉头。
“我说,我们离婚吧。”
“顾南笙,你究竟什么意思?”景少腾将手中的刀叉放在桌子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南笙,“你之前不是还说了那么多以后,好端端的离什么婚!?”
顾南笙将录音笔拿了出来,播放起了他们之前谈话的片段。
“如果,景少爷不同意离婚的话,这段录音,就会在一天之内投给各大媒体。
呵呵呵呵呵……
原来是这样啊。
景少腾气极反笑。
第53章 算计 Vip
“好,真的是很好……没想到这么久,我对你放下了防备,你却开始算计我?顾南笙啊顾南笙……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景少腾一把捏住顾南笙的下颚,狠狠的将她的身体撞到了桌子上,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
顾南笙紧紧咬着自己的唇,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
痛……顾南笙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字,她拼命咬着唇强迫自己不发出求饶的声音。
可,景少腾哪会那么轻易的让她如愿,带着灼烧温度的大掌狠狠掐住她的咽喉,迫于无奈的顾南笙张开了嘴,不断发出咿咿呀呀的短音来。这才让顾南笙发现,原来之前的那么多次……
他给予她的,竟是那么的温柔,甚至就算那一天她被萧白亲吻,他的惩罚都是带着丝丝柔意。这一次……
顾南笙只觉得五脏六腑就跟移了位置一样。
“顾南笙,我告诉你,就算有一天我跟你离了婚,那也只能是我不要你,而不是你不要我!”
说着,更加猛烈的用他的身体惩罚着她,顾南笙流下了眼泪,只不过,因为背对着景少腾的关系,并没有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种淫|靡的味道,趴在桌子上的顾南笙膝盖渐渐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像是一滩泥一样没有任何支撑点。
“不是会算计我么?再算计啊?”唯有身后的景少腾一下又一下,给予她更多无法承受的痛苦。
“我看你叫的还停舒服,不如我再加快速度?”
顾南笙一是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二是没有任何力气去回答……她近乎半跪着倒在地上,更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反抗。
身后的男人突然将她整个人横抱起,走上楼梯,可是他每一走一步,对她来说又是另一种的煎熬。
又是那么大力,摔她在了床上。
“顾南笙!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
经历过一次背叛的他,好不容易将心门打开了一点……为什么她要亲手毁掉这一切!景少腾不明白,他甚至在缩减和苏恬碰面的时间就是怕她问起来,自己心里没底。
可是她呢……给他做了一桌饭菜,原本是让他高兴的事啊,他也的确很高兴。
甚至想着要带她去哪度假好,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骗他而存在的烟雾弹……
景少腾是那么的愤怒,愤怒到整张脸都变得扭曲,恨到他需要强行克制自己,才不至于去把顾南笙掐死。
他的身体,在她的世界里翻云覆雨。
将所有的一切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体上,甚至比上一次还要残暴。突然,他凝视着她因为痛苦而揪成一团的小脸。
冷笑了一声,撕开了那些顾南笙身上碍事的衣服之后,又一次的直奔主题。
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又一次的袭来,顾南笙只知道脑袋一片空白,望着景少腾失神的流着泪。
景少腾死死的压住顾南笙,粗鲁的动作,在她身上留下的吻印上都带着丝丝的血迹,是他用牙齿硬生生的咬出来的。
宛如在地狱里来来回回,灵魂和身体都是那么的痛不欲生。
顾南笙这一次将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她不要发出屈辱的声音,她不要让自己的自尊被他随意的践踏。
最后,景少腾从她的身体里离开,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她的头发一扯甩开。
自己坐到床上,点燃了一根雪茄看着窗外。
痛……
顾南笙忍耐着那份难受,拿起自己的枕头下了床。
她还不知道逃离他的下场么?
景少腾眼里闪过狠戾,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又一次狠狠的惩罚起了她。
这一次,他更加的不温柔,甚至变起花样来折磨她。
“呵……”
直到最后他将顾南笙摔在了地上,走进了浴室里。
冷……
顾南笙躺在地毯上,抱着自己颤颤发抖,她的大腿内侧以及地毯上、床单上都有着鲜红的印记。
景少腾走进浴室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有血迹,望着那抹猩红,他呆愣在原地,恐怕是他又把她给弄伤了吧。
他轻轻擦去那的血迹,重新折返回床边。
直到脸色失去血色的顾南笙,面容萧瑟的抱着摊子缩卷在地上。
他皱起眉,想要抬手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
谁知道,他才一伸手,顾南笙就往着旁边躲了躲,满脸的防备甚至还有些惊恐,她的唇在哆嗦。她在害怕。
景少腾直接甩手上床,她以为她是谁?害怕他对他有防备?那就随便。
“要离婚,可以,三个月后。”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景少腾这么说道。
兴许是他的内心,还残留一丝期待,期待这三个月过后他和她还有一线可能。
……-
“人之初,性本善……”
幼儿园里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景少腾站在门外,面前站着一个缩小版的他。
“叔叔,好久不见。”顾安安礼貌的朝着景少腾说道。
“好久不见,你在这里上课?”
不算是顶级的幼儿园,不过近年来因为价格便宜教师水准又不差,深受许多母亲的喜欢。
“对啊,叔叔你给我的棒棒糖很好吃。”
“呵,那……叔叔下次再给你买好吗?”景少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以后想吃什么,想去哪玩都可以找叔叔。”
顾安安听闻接过名片,稚嫩的脸上现过飞快的沉思,那没有被景少腾捕捉到的成熟:“好啊,谢谢叔叔。”
直到景少腾离开,顾安安俊秀的小脸上飞扬起一律笑意,他们都说他没有爸爸。
可是,他哪儿会没有爸爸?
他的爸爸来找他了。
在那之后,顾安安一直对着名片发呆,从上次偶尔听到妈妈要去照顾一个叔叔之后,他就在怀疑,没想到……
看了顾安安之后的景少腾越发感觉到烦躁,那个女人为什么非要和他离婚不可?
孩子都生了!
“卫晨,在哪。”
景少腾解开领带随意朝副驾驶位置上一扔,询问手机那边的卫晨。
“mk酒吧。303。”
卫晨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景少腾也没想那么多,人到了再去问也是一样,不过这小子总喜欢在大厅里泡妞,怎么会跑到包厢里去了?难不成也转性了?
等会,什么叫也……
顾南笙因为疼痛变得苍白的小脸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跟卫晨不一样!他从来不屑泡妞好吧……
就这样思来想去的,景少腾很快就到了mk酒吧,穿过人海找到包厢。
刚一开门,浓浓的酒味就传来,桌上一堆堆的玻璃酒瓶,已经无数根烟头散落在包间的各个地方。
卫晨就坐在沙发里,捧着一瓶酒傻呵呵的喝。
“来了?坐坐坐……随便喝,我……我……我请客!”卫晨已经有些微醉,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
“这是失恋了?还是失业了?”景少腾单手拿起一听啤酒,食指一拉,随意的将吊环扔在一边,咕咚咕咚的两大口。
卫晨一下就炸毛了:“我特嘛就没恋过,失哪门子的恋!”
好,不用说了,这肯定就是失恋了。
景少腾倒也奇怪了,什么样的人能够把卫晨给弄到这样的失心疯?又是一大口,妄图用酒精的滋味让自己的心好受些,可是没有任何的作用,顾南笙那张脸挥之不去。
哎……同病相怜……
两人很快你一瓶我一瓶的喝了个开。
“你说……我哪儿不比沈凌强,为什么倪淑云那个小妮子喜欢那样的?”卫晨搭住景少腾的肩膀,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我不知道,那你说说,我哪不比萧白强?”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突然两人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变成哭着。
最后,喝的烂醉如泥的卫晨被还算清醒的景少腾送了回去,清醒的景少腾又买了几听酒坐上了江边的栏杆。
只要他纵身一跃,就能够被翻滚的滔滔江水所覆灭。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那么难。
顾西宁他都就不提了,那一页,他不想翻也得翻过去了……
然而……又是一大口酒喝下去,胃里一下变得难受不已,腹背受风加上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啤酒,他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北极一样,冷是从上而下贯彻每一个细胞。
江边,还有不少的情侣手挽着手在散步,看,他们多么的亲昵,看,那些女孩儿就跟他的顾南笙一样,多么体贴,哦不,是要骗他之前的顾南笙……
呵呵呵……他怎么还在想着她!
景少腾狠狠的把喝了一半的啤酒砸到了地上,双眼布满血丝红的可怕,他摇摇晃晃的拿着剩下的酒走回车里。
不知道究竟是他喝醉了,还是因为心疼的太累,步子简直可以用凌乱来形容。
好不容易摇摇欲坠的他成功坐上车,可是这样的他要怎么开车?
疯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上了路。
一路上他看每一个过路人都像是顾南笙,速度已经飙到了可怕的地步,若不是他的车牌在宁边真的没人敢拦,恐怕那些个警察绝对会立马把他就地正法。
越来越难受,景少腾只觉得自己的视线逐渐迷糊。
一片漆黑。
第54章 我是你的妻子 Vip
……-
等到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顾南笙趴在他的手边似乎是睡着了,他动了动自己的四肢,没有任何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头非常的疼痛,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块块纱布。
喔,可能是他开车伤到了吧。
景少腾刻意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果然,顾南笙很快就醒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景少腾非常着急的说道:“你还认识我吗?”
什么意思?他非常有可能失忆?
景少腾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是谁……?”
顾南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听说他有极大的可能会失忆,明明只是小碰撞怎么可能失忆呢?当时她还笑这个剧情太韩剧了,现在他是真的失忆了?
景少腾其实还蛮享受现在这样的,她为了他红了眼眶。
突然,顾南笙直接扑倒了景少腾的身上,眼泪鼻涕撒了一大堆:“你好端端的喝什么酒啊,这下好了失忆了怎么办,你都同意跟我离婚了,怎么这个时候失忆……”
原来是为了不能离婚而感到难过么?景少腾垂下眼帘,想要遮住自己眼里的愤怒。
“景少腾,你最好快点给我恢复,不然……不然……”顾南笙说着又一次的呜咽了。
“你是我的谁?”
因为顾南笙的话里能听得出着急,景少腾想,也许提起离婚只是因为她想刺激他而已?还是决定,探测探测,她内心的想法。
面前的女人一愣,良久后,吸了吸自己的鼻子,脸上浮现出了绯红:“我是你的……妻子……”
“真漂亮。”
也许,只有失忆的景少腾能够这么名正言顺的去夸她吧。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顾南笙迟疑了一会,看向景少腾的眼睛,似乎是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端倪。
“我想我可以重新认识你。”景少腾说。
即使,他把她伤的体无完肤,即使,她此时非常想给他一个冰冷淡漠的面容。
可是……就在听到他出事的那一刹那,她的手机从手掌滑落,然后她感觉世界一瞬间崩塌的那种无助感,是做不了假的。
突然,景少腾轻声一笑。
“顾南笙,如果你现在的难过都是假的,那你的演技也太好了。”
“你……你认得我?”
“嗯,我没事。”
……
顾南笙安静了两秒,然后给了他一个异常冷漠的白眼,转过身拿起自己的包就要走。
景少腾连忙起身拉住顾南笙,因为头上的疼痛,他倒吸了口凉气,声音也变得无比的虚弱:“别走……别走……”
她又何尝想走?
顾南笙转过了身,看着景少腾那张冷俊妖魅的面容,天大的气焰,在一瞬间都变得那么稀薄,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被包裹着的景少腾的头。
痛吗……?
动了动唇,话却没有说出口。
“有你在身边,不痛。”景少腾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轻摇了摇头,扯过她搂进了怀里,“顾南笙,我真是疯了才会为你买醉,疯了才会同意你三个月以后离婚!”
“你已经同意了,不可以反悔,不然我就……”
“闭嘴!”景少腾没安好气的打断了顾南笙的话,“这三个月,你要是让我不高兴,我跟你鱼死网破你信不信?”
“……那怎么样你才高兴?”顾南笙突然发现,她挺依赖这个怀抱的。
怎么样才高兴?
她留在身边就非常的高兴。
“三个月里,我叫你你随叫随到。”景少腾还是一一列举这三个月顾南笙要坐到的事,“每天的早饭和晚饭你做,我会去外面重新买一套房,妈那边我会跟她说;不准跟萧白见面;事务所有天大的事都不能比我重要;这三个月里不许提离婚两个字,以及把你手机里让我非常不喜欢的备注改掉。”
这……顾南笙目瞪口呆的看着景少腾:“你确定不是在把我当保姆用?”
保姆……
他景少腾连在外面吃顿饭的时间都让给她了,她居然说把她当保姆!
“如果你觉得我做的饭能吃,我很不介意我来当这个保姆。”
这句话一出,顾南笙才明白景少腾用以为何,她心照不宣的压下那一份悸动,翻了个白眼回答:“无聊。”
“手机。”
顾南笙从口袋里掏出去,丢在景少腾的胸口位置。
这一下砸的那叫一个疼啊……然而,景少腾却心情愉悦的上扬了嘴角,他翻看了一圈通讯录。
“老板”“老板20”“萧白”……不是“他”了吗?景少腾的心情更加愉悦,其实给了她新手机之后,他还没看过自己的备注到底是什么,翻来翻去都没有找到“离婚”二字。
她给了他别的备注?还是根本连自己的电话都没存?后者可能性更大点。
于是,景少腾直接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a景”
什么意思?
“‘a景’是什么意思?”景少腾凌厉的目光直杀进顾南笙的眼里。
好端端的扔什么眼神刀……无聊……
顾南笙拿起一个苹果,慢条斯理的开始削起皮来,完全没有任何理会景少腾的意思。
这可气坏了我们景大少了,他将手机锁了屏扔到了一边,死死的盯着顾南笙,想从她的脸上一看究竟,顾南笙用力忍住笑,将苹果削完皮又切好。
这才给了景少腾一个大大的微笑:“你猜啊。”
……
景少腾会猜吗?答案是不会。
他直接掰过顾南笙的头,狠狠的吻下去,别看某人是带了伤的,那接吻的战斗力可丝毫的没有下降,才一瞬,就将顾南笙口腔里的空气尽数吸走。
咬住顾南笙的舌头,但凡是牙齿到过的地方,他都得咬一咬。
“你放开……”
“说不说?”
“……因为设a的话,你就会排在第一个。”
顾南笙感觉到那疯狂的吻柔了下来,甚至带着一点说不明道不明的柔软,她接受的景少腾的吻大多都是疯狂或无礼的,谁知,现在的这个吻,那么的柔。
明明离婚是件那么沉重的事情,压在她的心上那么的久,可是,这一刻,顾南笙有些略微的后悔。
这些天的接触,让她明白景少腾并非是那种她想象中的坏人,他有柔软的一面,就像螃蟹,别看他外表坚硬不可摧,但是,他的内在是柔软的。
其实一个手机备注说明不了什么,只是,有的时候,需要靠这些小细节还证明自己在对面心目中的地位。
就像……他们一样。
……-
景少腾的办事效率真的是没话说,装修好的别墅,他只不过是打个电话的功夫,就有人前赴后继的为他谋策了。
这种人脉关系啊……饶是做律师的顾南笙都有点羡慕了,哎,毕竟人是最土豪的富豪,她不过就是一枚小律师而已。
再一次看到顾南笙做饭的时候,景少腾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上一次,他还没来得及这么做他们就闹了个不愉快,这一次,他要好好享受一下,那些人说的,从背后抱着做饭棋子的那种感觉。
“景少腾你别添乱。”
“我哪里添乱了,我就抱着你。”景少腾抱的更紧了,“笙笙,你不知道跟你吵架之后我有多想你。”
这个人……真的是景少腾吗?
顾南笙微楞了一下,这个会示弱会对她有依赖的人真的是景少腾?
“你……不会是被魂穿了吧?”
“顾南笙!我对你好一点你就跟我上房揭瓦了?”
呃……
咳咳……
这回是了,这肯定就是景少腾本人无误了……顾南笙尴尬的只能一言不发。
……-
放学后的顾安安左等右等都等不来倪淑云,好在,懂事的他知道该怎么回到家里。
轻车熟路的上公交车,然后从脖子上掏出钥匙,开锁。
桌子上是一张倪淑云的字条。
阿姨的姨顾安安是不认识的,不过大约也能猜到那是“啊yi”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涂涂写写,才五岁的他,已经能够做得上小学二三年级的题目了。
听话懂事还是个小神童,倒是很受老师们的喜欢。
另一边,去忙的倪淑云正在酒吧里买醉。
身旁跟着卫晨。
“淑云,别喝了。”
“卫晨你说我哪里不好?”倪淑云红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卫晨,“为什么沈凌他不要我了?是不是因为我不跟他上|床?”
听闻这句话的卫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惯了她没心没肺像个小天使的模样,变成了凡人的她竟然让他格外心疼。
其实,在景少腾那句开玩笑的“失恋还是失业”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他是喜欢上面前的这个小女人了。
可是,这个小女人真是残忍的不行,不仅带她去见了她的男朋友,有事没事还拿着男朋友来询问他怎么样。
一怒之下他才去喝酒买醉。
没曾想到,有一天居然是她在这里买醉而他陪着。
“淑云,别喝了。乖……”卫晨夺去倪淑云的酒瓶,“没了再找一个,那种喜新厌旧的男人不要也罢了。”
“卫晨……我漂亮吗?”
“漂亮。”
“那我的身材好吗?”
“好。”
“你喜不喜欢我?”
卫晨没有迟疑的就点了点头,玩世不恭的他脸上少有的正了色。
第55章 乱认爸爸 Vip
倪云曦扑哧一笑,一口咬住卫晨暴露在空气里的锁骨,他扣扣子总喜欢留下那么三四粒,又性感又妖娆,比起景少腾来多了一份魅惑的感觉,不过,少了一点的正经模样。
然而就是这样的男人,最是致命,他像是一株罂|粟不碰则已,一碰,那就永远别想再摆脱掉。
“小妖精,别乱摸……”卫晨抓住倪淑云往他腰部一下摸去的小手。
“我不……”
明明她是为了别的男人喝酒买醉,为什么现在来调戏他?卫晨的心里激荡出了苦涩,难道他是被当成了代替品吗?
是啊……代替品……
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三个字会降落在他的头上。
他松开抓住倪淑云的手,直接抱起了醉醺醺的她,将一叠钱直接摔在前台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一路上倪淑云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叽叽咕咕说着一些什么,大抵是把他当成了沈凌,然后不停的质问他。
这个时候再送她回去,好像不太适合,而且他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每一次问她她都支支吾吾的,好像是瞒着他什么。
索性卫晨到后来也没有在问,而是把她放在据说离她家不远的一个商场前。
于是……他只能带着倪淑云会到自己的家里。
“沈凌你个王八蛋!”
“对,沈凌是个王八蛋。”卫晨跟着符合,帮倪淑云把外套和鞋子都脱掉以后,扔进了自己的床里。
“沈凌王八蛋……”
也许是接触到了床的原因,倪淑云很快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抱紧了被子,舒心的笑了露出可爱的酒窝。
这个妖精……
卫晨叹了口气,拿起另外一个枕头走到了沙发那,他可不能学景少腾做什么禽兽……
第二天清晨,倪淑云一醒来就看到了已经从沙发上滚下去的卫晨……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喝醉了,然后被一个人抱着上了车,再之后的事情她就完全不记得了。
还好她找来的是卫晨,一个那么绅士的人。
倪云曦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是九点了,在心中大叫不好,顾安安一个人恐怕是还没吃饭,连忙打电话给家里,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接只有无尽的忙音。
这是怎么回事?倪云曦懵了。
今天是礼拜六按道理说顾安安不会不在啊。
他去了哪?
……-
让倪淑云焦头烂额的顾安安,此刻正跟着景少腾在吃早饭。
他等了倪淑云一个晚上,虽然晚餐准备好了,但是小孩子一是容易饿,二是过了一个晚上也该饿了。
实在没有办法的他,原本想给自家老妈打电话来着,结果关机了。
只能够求助这位叔叔了。
不过,在顾安安的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这货是不是自家老爸。
“多吃点。”
景少腾耐得有耐心陪着一个小孩子吃饭。
顾安安乖巧的点头:“谢谢叔叔。”
“以后跟叔叔就不用客气了,想吃什么想去哪都可以说。”
“好。”
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景少腾,和自家老妈年龄相仿,嗯……至于像这回事儿嘛,好像也的确有一点,八成是自家老爹没跑了,但是为什么自家老爹不跟自己相认?
顾安安在心底打了个问号,而且都这么久了,自家老妈怎么也不说?
一向懂事的顾安安,自然不会因为怀疑,就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安安心心的吃他面前的儿童套餐。
然而,外面的倪淑云和顾南笙找他已经找的快要疯了。
一个小孩子能去哪儿?
无非就是幼儿园或者别的什么小型的游乐设施,顾安安比别的孩子早熟,家周围早就记得清清楚楚了。
但是,架不住他说到底还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而已。
“你说那个帅帅的小朋友啊?我看到他上了一辆非常好的汽车。”
“汽车?”
“对的啦,走之前还跟门卫说,叫他告诉那3614的小姑娘别着急,他很快就回来。”
这话一说顾南笙和倪淑云心里放下了一点。
“南笙,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昨天没有去失控喝酒,安安就不会一个人跑出去了……”倪淑云说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顾南笙无奈的看着自家的闺蜜:“这事怎么能怪你呢?安安他不比别的孩子,如果他说了叫你别着急,说明他能够确定自己没有大问题,别自责了。”
其实,身为母亲的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原本她是想给景少腾打一个电话的,但是他一大清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儿,只给她发了一个短信说临时有客户。
而且,现在顾安安让他看到了也不好……毕竟他们都要离婚了。
……
一个小时之后,顾安安自己迈着步子回来了。
手上还拿着不少好吃的。
“安安,你这是去了哪儿急死妈妈了……”
顾南笙一把抱住了顾安安,心疼的摸着他的头发,这个小家伙,不说一声的就走掉,害得她好是担心。
然而,景少腾就坐在车子里看着这一幕,他扬起了嘴角,心情看起来很是愉悦,那长年累月在他脸上留下的冰霜,都没有再出现,他的视线落在顾南笙的身上。
此时此刻的他,竟然开始期待起了,他跟她以后的日子。
他想象着他跟顾南笙牵着手,走在林荫道上,身旁还跟着顾安安的那种日子。
然而,他的车里,还有一位……
“这就是你说的儿子?”卫晨吊儿郎当的模样又回来了,“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突然有个预感。”
“预感?”
“每次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总有什么会把这一切打的体无完肤。”景少腾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用食指轻请的敲打着塑胶边框,“顾西宁可能要回来了。”
“不是吧兄弟?你这……”
景少腾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你还记得,你说过景少贤一直在背后捣乱我们的收购计划吗?”
卫晨沉默了片刻,隐约明白了景少腾在说什么。
“我只怕她对我丧失了等待和热情。”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从你为她挡了那一刀之后,我就发现你变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
景少腾自嘲的一笑,他也没想到啊,他居然会爱上顾南笙,而且不同于顾西宁刻意应和他的那一种,顾南笙给他的感觉像是小溪,平平无奇却又清澈的,让你一眼就能够看到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适合知道。”
她的心脏病,她和顾安安的安全,这一切的一切都不适合让她知道。
他从不相信平白无故的第六感,竟然让他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若是没有来就算了,若是来了,他将计就计迎难而上即可,他选择的爱,从来就不退缩。
只要那一个他爱的人不背叛他。
顾南笙,你会背叛我吗?
坐在车里的景少腾直到看到三个人回到了小区里,直到他们不见了,他才一脚踩下油门,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
……-
“安安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找了你好久。”倪淑云看到安安回来了简直要喜极而泣。
“妈妈,我跟上次跟你说的棒棒糖叔叔出去吃饭了,因为实在太饿,妈妈你的手机又关机了……”
这话一出两人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倪淑云更是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误事了!
“那个棒棒糖叔叔是怎么回事?”反应过来的倪淑云上挑了眉毛,“你的追求者?”
“不是……上次我带着安安去游乐场,给他买棉花糖的时候,有一个男人给他了一根棒棒糖。”
“那也可能是追求者,先从安安下手,安安你说阿姨说的对不对?”
“……对。”
顾安安表面一本正经的回答倪淑云的问题,内心却已经笑的乐开了花儿,明明就是自己的老爹,结果他们猜来猜去的,竟然猜到了追求者那,也是没谁咯。
下午顾南笙忙着去开庭,到了地方才发现她的资料居然被人调换过了。
不是先前她准备好的那一份……
顾南笙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她记得唯一有时间能够动她资料的人,也就只有把她送来倪淑云这里的秦楚,在路上的时候,因为怕安安还没有吃东西,她下车买了一点小零食。
该死……这可怎么办才好……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晚上有时间做饭吗?”景少腾似乎是在开车,有车笛的声音。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说吧。”
“我的资料被人替换了……我现在给你我云盘的密码和帐号,你能不能帮我打印一份送到法院这里来?”
资料被人替换了?景少腾先是一个冷笑,顾南笙听闻这个冷笑心下意识一凉,刚要开口说话,景少腾的声音又传来。
“是那个秦楚多么?”
顾南笙这下惊着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有你这种笨蛋会不知道,还有多久开庭?”
“一个小时。”
“足够了。”
景少腾直接调转车头朝着法庭开去,一边用顾南笙发来的帐号和密码在笔记本上登录,一边从副驾驶位置下的空档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打印机……
没想到他备着这个东西这么久,第一次用居然是是为了顾南笙。
第57章 你在吃醋 Vip
直接又深又用力的探了进去,顾南笙甚至能够感觉到,景少腾的舌头在她的舌根上留下暧昧的瘙痒。
不由自主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加固这个吻。
景少腾微微睁开眼,望向面前的女人,只感觉心跳的格外的快。
“那个,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服务生甜美的声音非常不是时机的响了起来。
顾南笙连忙将自己的脸别开,羞红了整个脸颊。
相比之下景少腾淡定的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这才对服务生说:“可以。”
眉开眼笑的男人握住顾南笙的小手:“来,吃饭。”
两人再坐下之后,景少腾跟顾南笙说起了今天关于她案子的事。
条例明确,逻辑清晰的景少腾让顾南笙刮目相看,即使他对婚姻法的了解甚少,但是分析起来却也头头是道。
这时候顾南笙才发现,自己对他一直有一个误区,以为看到的就是全部。
可是,在她看不到或者曾经不愿看到的地方,景少腾优秀有魄力,充满了迷人魅力,除了……他有些多情。
景少腾若是知道,他的美男计在顾南笙那仅仅换了个“多情”的罪名,他一定会欲哭无泪吐血三升。
……-
相同的时间点,倪淑云下了班正想赶回去给安安做饭,却不料被沈凌拦住了去路。
她不知道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样就要擦肩而过。
“云云,你别走。”沈凌拉住了倪淑云的手,“我是爱你的,我只是……喜欢她的身体而已。”
哈……这世界上还有比这句话给滑稽的话了吗?
我是爱你的,我只是喜欢她的身体而已。
倪淑云只感觉自己一阵阵泛着恶心,可是沈凌的力道极其之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这些天我放假,并不想搭理局里的事,你怎么看着办呗,哥。”
卫晨打着转向灯就要掠过,突然,他的瞳孔一紧缩,那个人是倪淑云吗?
“卫旻,我先不跟你说了。”
“死小子,刚才还是哥这会儿就直呼其名?”
只不过……他的怒吼声卫晨并没有听到,他挂断电话停下车,朝着倪淑云走去。
直到他看到倪淑云面前的人,一瞬间那怒气就爆天了,一个劈腿的渣男还对她不放做什么?
“放开。”
卫晨极力在忍住自己体内快爆炸的火焰,声音冰冷积满杀气。
沈凌原本想大骂一声,结果看到来人是卫晨,脸色变了变,指着卫晨质问倪淑云:“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倪淑云自然见杆往上爬:“是。”
沈凌上去就要一巴掌打在倪淑云的脸上,卫晨捏住他的手一推,将倪淑云整个抱进了怀里:“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你还真是下三滥的没底线!”
“一对狗男女!”
“狗骂谁呢?”
“狗骂你们!”
噗……这看戏的群众都被这样低智商的回到逗乐了,不过并没有人站在卫晨和倪淑云一边,都是认为一个女人水性杨花脚踏两条船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然而,卫晨哪会让倪淑云这么被误会:“自己在外面找了小三,都分手了还来纠缠她,不觉得自己理亏么?”
喔……!群众恍然大悟,和着原来这不是狗血的你背着我找了备胎,而是渣男的不要脸手册啊。
此起彼伏的倒喝的声音让沈凌的面子很快就架不住,他恶狠狠的看了卫晨一眼,落荒而逃。
卫晨冷笑一声,这种人就算来一百个他也不足为惧。
直接横抱起倪淑云走向自己的车。
“卫晨……”怀里的女人轻声的说,“谢谢你……”
“那,他为什么说你……喜欢我?”卫晨目光深邃的看着倪淑云。
……这个她要怎么回答?难不成说是因为他刚好路过?这也不合适啊。
倪淑云纠结了,不过她更纠结的是,为什么卫晨要抱着她走啊喂!!!
“你能不能放我下来?”
卫晨无奈的说道:“你的鞋跟断了。”
喔……倪淑云这下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看着怀里人这情绪变换的小模样,卫晨只觉得可爱至极,就像一只小野猫,让他忍不住的去疼去爱护。
到了车作业,先是把倪淑云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推下她的高跟鞋。
卫晨骨节分明的大手揉着倪淑云的脚踝:“没大问题,不过还是揉一揉更好。”
“卫晨,真的非常谢谢你。”
倪淑云看着这么绅士的卫晨,又想起之前沈凌说的那句“我是爱你的,不过是喜欢她的身体”,心中感慨万千,这个世界上有绅士就一定会有流氓。
可是,好的绅士她没有资格去爱,毕竟门不当户不对。
“其实他说的也不全错。”卫晨突然抬头凝视着倪淑云,“在你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之前,我可能就……”
倪淑云一愣,故意将视线飘向远处的一位卖棉花糖的老爷爷:“卫晨,我想吃那个!”
老奸巨猾的小猫。卫晨象征意义的揉了揉倪淑云的发顶,这才走到老爷爷的面前。
她在怕什么呢……倪淑云愣神的看着卫晨的背影,是怕像他这样的人,对她只是惊鸿一瞥的玩闹吧。
也对,像卫晨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怎么可能和她走到最后。
不一会儿,两朵棉花糖就做好了。
“草莓和原味要哪一种?”
“草莓。”
卫晨将棉花糖递给倪淑云,然后坐上驾驶座望着她,也吃着自己手里的棉花糖。
那红润的小唇轻咬着粉红色的棉花糖,时而伸出舌头顽皮的轻舔,卫晨只感觉口干舌燥,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棉花糖融化成糖水,流进他的喉咙里。
是甜甜的,让人心动的味道。
……-
第二天清晨,苏恬不断的给景少腾打电话,虽略有些不耐烦,但是景少腾还是接了。
“喂?”
“少腾你都好久没有来陪我了……”
景少腾轻笑一声,视线飘向远方:“中午一起吃饭?”
苏恬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于是,两人一起共同进出饭店的照片,又一次被媒体大肆宣扬了起来,而与此同时,景少腾也放出了消息,有可能会进攻娱乐市场。
这一来二去的,大多数媒体都在猜测这不是要讨苏恬欢心的节奏?
“少腾,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我们交往的消息啊?”
交往的消息?景少腾眸光一冷,语调却非常温柔的说道:“等官司结束后。”
苏恬得到了确切时间,也就不再逼问,开始装起了即可爱又懂事的样子,殊不知她这副模样根本激不出景少腾内心任何的一点波澜。
有的时候,苏恬说着说着,景少腾就盯着她发起了呆,慢慢的那张脸就变成了顾南笙的样子。
原本苏恬说的那些无聊的话,竟然变成了一条条法规进入了他的耳朵里。
景少腾找借口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他总觉得视线里、听觉里,能够想到的、看到的、听到的,除了顾南笙就再也不剩下其他的东西。
早在五年前,顾西宁离开的时候他也没像如今这样。
除了满腔的恼怒和恨,就不剩其他。
这种意外而来的状态和心情,让他终于明白也确认了一个事实,他是,爱上顾南笙了。
不再是可能,不再有任何的疑虑,他,就是爱了。
每一次他和苏恬吃饭,都会有额外的收获,那么这一次也是。
苏恬,虽然看起来还算是个精明的人。
实际上不过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女人而已,在景少腾随便几句试探之后,她所属公司的漏洞甚至是公司真实运作情况,但凡是她知道的,景少腾都能问的到。
这也就是为什么,景少腾选择她的原因。
“卫晨,有没有兴趣做娱乐圈的生意?”景少腾坐在车里,看着自己手上的一个小饰品盒子。
呵……娱乐圈的生意?
卫晨放下手中的男性杂志:“早知道你接近苏恬没那么简单。”
“那又如何,我现在的身份还不是很方便,得先借用你的名义,到之后再来个收购,让公司成功变成景式集团的一份子,就算是再有人察觉,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愧是你。哎,可怜的苏小姐。”卫晨在那边拍起了手。
说做就做,景少腾直接将自己整理出来的几份关于其他公司楼顶的资料给卫晨,自然也包括他自己调查的部分。
一系列的工作做完了以后,他从昂贵的皮椅上离开,站在窗前,望着脚下如同蝼蚁的人海。
手里一杯上好的葡萄酒,随着他手指的摇摆慢慢的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他想要的,统统都会变成他的。
而想害他,呵,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boss一位顾小姐求见您。”
“让她进来。”
景少腾连忙收回思绪,这个时候顾南笙不在事务所来找他做什么?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很乐意见到她就是了。
穿着职业装的顾南笙走进来,将登着苏恬和景少腾的娱乐报纸,扔到他的面前。
“不想让官司顺利结束,也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吧?”
顾南笙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是她就是生气。
她好好的为苏恬准备打官司,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结果景少腾三天两头的传出这种花边新闻。
“你在吃醋。”
景少腾拿起那报纸看了一眼就扔进了垃圾桶,起身就想抱住了顾南笙。
“我还没低价到去吃你的醋。”顾南笙躲开,用防备的眼神凝望着他。
“哦?那你这么大张旗鼓赶到我的办公室,只是因为我破坏了你打官司的热情?”景少腾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然呢?”顾南笙双手撑在桌子上,瞪着景少腾。
“你应该知道,这些不实报道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吧?”
她当然知道!
所以顾南笙才不明白她在气什么!
调转身就想走。
第58章 除非己莫为 Vip
景少腾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因为惯力,顾南笙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发丝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动人魂魄的清香。
“笙笙,我跟她不是逢场作戏。”
“你跟谁都是逢场作戏。”
“呵……这还不是吃醋那什么是?”
景少腾情到深处难自己的俯下身吻住了顾南笙,她的唇很软,看似香甜咬下去一口却是薄荷的味道。
口香糖?景少腾舌头一卷,直接将顾南笙口中的口香糖抢到了嘴里。
被抢走的顾南笙小幅度白眼一翻,显然是嫌弃景少腾幼稚,不过,她却还是用自己灵活的小舌一边勾引他的同时,一边抢着自己的口香糖。
热……难以言喻的燥热……景少腾的一双大手落在顾南笙的腰间,他此时此刻只想占有她,熟练的褪去她的束缚。
转身一抱进怀里。
啊,又是春风一度。
景少腾看着顾南笙的侧颜,轻轻抚过,她的面容她的柔软,在他身上不断留下的暧昧印记,这一切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梦幻。
这也更加激起了景少腾想征服顾南笙那一颗心的欲望,他要她死心塌地爱上自己,要她永远不会背弃自己。
他要永永远远的禁锢她。
不准她离开。
……-
踏着高跟鞋的女人走进法院。
今天是苏恬和kris案子开庭的日子。
原本就只是kris在故意拖延时间,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爽快的就到场了。
苏恬和kris再一次的碰面,显得格外的淡漠,她的视线甚至没有任何一秒是给kris的。
反观,kris的视线全程都落在苏恬的身上,算不上是深情或者是宠溺,但是绝对是有感情的。
“我方认为这场婚姻应属无效,首先是这个。”顾南笙投放出当时kris胁迫苏恬结婚的资料,“根据这上面的资料,以及当时苏小姐正方防卫留下来的录音,事实已经无庸质疑的,并且,在婚期内被告常有着婚外情的状况,这些是证据。”
顾南笙原本以为萧白会说些什么,然而,他却连辩护都没有,只是安静的跟kris坐在那儿。
这是怎么回事?顾南笙虽然心有疑惑,但是还是面面俱到的把官司打好。
到了最后,萧白才拿出一张类似两人亲密合照的照片,证明苏恬和kris是有感情的。
然而,这个连证据都不能算的照片,别说是陪审团了就连法官的脸上也是精彩万分。
到了最后,判下原告方获胜,苏恬和kris的这段婚姻被判了无效。
帮助苏恬赢了官司,本该是件开心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南笙的心里却是沉重万分。
赢了官司,就意味着苏恬和景少腾……
景少腾……那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现在却在她的世界扰乱了风和云。
“顾小姐,好久不见。”
就在顾南笙要搭着同事的便车回去的时候,居然遇见了熟人,喔不,也不能算是熟人,应该说是有着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东方空。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西装,黯沉的色调似乎就该配合着他,整个人显得极具妖孽。
“东方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询问对方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
“当然,我是名律师,今天来打官司。”顾南笙耸了耸肩膀,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东方空侧过脸,轻语道:“我知道,所以我是来接你。”
接她?
顾南笙这下目瞪口呆了。
她跟东方空就只能说有着一张名片的交情吧?他居然来接他?
然而,这个时候来接苏恬的景少腾也看到了这一幕,其实他原本是要来接顾南笙,谁知道苏恬却先缠了上来。
“东方先生,我并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说呢,有很深的交情。”
“以后会有的。”东方空的微笑很萧瑟,他不像是在笑,而像是在用笑表达着空洞。
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绝尘的感觉?没错,就是绝尘的感觉。
这个世界或许就不会有他这样的人存在,也绝对不应该出现这样一个人的感觉。
同事也是有眼力的人,顾南笙三十岁还没有结婚,她这个时候应该溜之大吉给他们创造机会才对。
她是这么想,当然也是这么做的,于是一溜烟就跑走了。
“但是我的同事……人呢?”顾南笙真的是头疼不已,这些小姑娘平常看的挺精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刻都那么糊涂。
“请上车吧。”
“也好,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顾南笙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直率又聪明的女孩儿,勾起了东方空极大的兴趣。
另一边的景少腾看着顾南笙坐上了车,整个人气的不行,原本就冰冷淡漠的外壳,这个时候显得更加的阴沉。
全程不管苏恬说什么,他都冷着一张脸不管不顾,一开始苏恬还会去问,得不到回应后索性她也闭上了嘴。
一定是因为顾南笙!苏恬恨恨的想,之前也不知道那贱女人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被人救了,早知道她就应该直接让他们把她给杀了一了百了!
兴许,苏恬的杀意表示的太明显,景少腾多多少少捕捉了一些。
他整个人的气场,变得越发阴冷有着浓浓的压迫感。
夜晚,景少腾给景云打了一个电话,询问顾南笙有没有回去。
“儿子,你们不是搬出去了吗?也别怪妈多嘴,这女人啊,有了个孩子自然心就向着你了,赶紧给我生个孙子。”
……
景少腾无语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电话,他能说他们已经有孩子了吗?
他坐在客厅里一直一直给顾南笙的手机打电话,可是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变成了关机。
!好啊,不接他的电话就算了,居然还敢关机!
不知道为何,景少腾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对顾南笙图谋不轨的画面,说不定她关机也是因为要躲避他!
景少腾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纠结,到了最后险些把手机都给砸了。
紧锁着眉头,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门看,板着脸的模样似乎全世界都欠了他的钱似得。
直到快到凌晨的时候,顾南笙才有些微醉的回来。
景少腾一把扯过她,死死的捏住她的下巴:“顾南笙,你是我的女人你还记得么?嗯?”
“噗哈哈哈……帅哥你长得好好看喔。”
这个时候,顾南笙的意识其实已经有点不太清晰了,她原本只想让东方空送她回家,但是想到苏恬和景少腾,也许她回家也没人跟她一起吃饭。
失落之余直接带着东方空就去买醉。
“帅,哥!?”景少腾咬牙切齿的捏着顾南笙的双肩,使劲的摇,“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唔……你是挺帅的啊……说说吧,多少钱能陪我喝酒?”
即使是喝的微醉,顾南笙的女王口吻依旧没有落下。
也就只有在景少腾面前,她能够有所收敛。
她是把他当鸭了?
很好很强大,这个女人是不想好了!
景少腾连拖带拉的直接把顾南笙丢尽了浴室,哗啦啦的冷水朝着她的身上狂浇。
“冷……冷……好冷……”顾南笙被浇了一会,整个人都缩卷了起来。
“知道冷了?看着我!我是谁!”
“嘿嘿嘿……你是帅帅的帅哥……!”
景少腾想骂人,再冲下去他又于心不忍,看着她这样他又束手无策,这真叫一个进退两难。
突然。
顾南笙似乎是清醒了一下,她眼睛里有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景少腾你也会丢下我吗?”
心里一痛,上前两步紧紧把这小女人抱在了怀里:“不会。”
“爸爸妈妈都抛下了我……他们都走了……萧白……萧白是被我赶走的……赶走的……”
“你……”
“傻瓜。你有我了。”
靠在胸口的位置听心脏的跳动,顾南笙渐渐的安静下来,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而景少腾呢?化身劳模老公,帮自己的小娇妻开始洗澡……
“你可真是会折腾我!”恶狠狠的语气,满眼藏不住的爱意。
景少腾凭着记忆将东方空从十几二十万的二世祖里,挑了出来。
东方空,东方家族唯一的二世祖,和一般二世祖不同的是,他并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
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就独自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开了一家小公司,到如今,每年还在不断的创新高,他投资的公司没有一个成为笑柄,有的甚至直接挤进了五百强。
是当之无愧的投资界天才。
身为商人的景少腾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小娇妻似乎为他惹了一个不得了的情敌来。
虽然……他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侧过脸,凝望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女人,心里还有怒气,她和别的男人喝酒,还喝的那么晚,索性他没看见那叫什么东方空的在她身上留下什么印记。
否则管他什么二世祖三世祖,统统……!景少腾想到这里,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暴发户一样的人了?
兴许是这段时间,被顾南笙影响的,他越来越不像他。
……-
顾南笙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是在床上,心里“咯噔”了一下,转过身,看到一个宽大结实的背影,心里几分忐忑。
她依稀记得昨天她是回到家里了,再然后……那么身边的人应该是景少腾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的男人翻了一个身,似笑非笑的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容。
唔……是他,顾南笙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表情?然而,在景少腾看来,顾南笙这个动作就类似是……失落?
一下就怒了:“顾南笙!看到是我不是你的东西少爷,你很失望是么?嗯?”
“嗯?你怎么认识他?”
靠!景少腾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的特别特别快,还带着丝丝尖锐的疼。
“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59章 败了 Vip
顾南笙“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其实她是在盘算是不是景少腾看到了,昨天东方空把她带走的一幕,可是,想到苏恬,她又什么都不想去问了。
心口有些闷闷的。
两人此时此刻都是这样的感觉。
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捏住了彼此的心脏,不断用充溢着绝望和猜忌的情绪,填满那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
总有一个人,要先开口,而先开口的人,就意味着把主动权交了出去,也意味着,是比对方,更加爱的一个人。
“顾南笙,你真的不解释?”
景少腾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唇贴上她漂亮至极的蝴蝶骨,留下他给她的印记。
“唔……痛……”
牙齿的力道缩卷,话里话外却加大了狠劲:“你也会痛?我还以为我们的王牌律师不知道什么是痛!”
顾南笙的身体僵了僵,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抱住了景少腾埋在她锁骨处的头。
景少腾愣住,只感觉脑后和面前都是一阵柔的香气,口干舌燥了起来,双手也从她的腰肢周围,落在了她的臀,暧的揉捏。
“我只是跟他去吃饭……”
“饭需要吃到凌晨?”
“是真的。”
景少腾刚想再逼问,顾南笙却轻声笑了起来:“景少腾,你是在吃醋吗?”
……
一直调她的景少腾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良久,久到顾南笙都快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才听见一声轻轻的,喃呢的:“是啊,顾南笙,我在吃醋。”
窗外微风掠过,柳树随着风轻轻摇摆,花开花又被风吹卷而去,在空中留下完美姿态的弧线,最后,落在青翠欲滴的草地上。
暖暖的阳光穿过窗帘,隐隐约约在室内留下一丝明亮。
“你……”
钟声,滴答滴答的响起。
“顾南笙,我在吃醋。”
澎湃的,汹涌的,快要从胸口溢出来的爱意变成了海洋,一点一点的拍打着岸边。
小船,在那海边轻轻开始起航。
“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南笙略微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别过了头,其实,一颗心早就已经跳的厉害。
突然,景少腾突然用耳朵贴住了她的傲人。
咚咚咚咚咚……心跳踩着激烈的节奏,传进他的耳朵里,原本内心已经枯萎了的希翼的小花,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美丽彩霞。
“你对我动心了。”
顾南笙猛然推开景少腾,从床上一跃而下飞快的跑进浴室把门关上。
呵……这一次,少有的没因为她拒绝的动作,而感觉到有任何的不愉快。景少腾的手停留在自己胸口,那被她惊鸿一瞥,抚到的地方。
浴室,顾南笙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的自己,只感觉陌生无比。
她的颈下有景少腾的吻痕,指尖颤的停留在那,垂下了眼帘薄薄的一层雾气蒙上眼。
怎么会这样呢?
她跟景少腾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他们应该远离猜才对啊,她应该用尽全力逃才是,怎么会变得这么暧。
即使,她目前为止还是他的妻子……不……不能够这样,她要远远的躲开他。
……
顾南笙走出来拿衣服的时候,景少腾已经穿上了西装,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翻阅着报纸,左腿翘在右腿上,很不入眼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有一种格外的优雅的感觉。
匆匆忙忙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强行制止自己的遐想,顾南笙走进了厨房打算开始做早餐。
谁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各种各样的早点。
“这是怎么回事?”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景少腾的手笔。
“你醉了一宿,我怎么会让你再下厨。”
景少腾合上报纸,走向顾南笙,从身后抱住了她:“来,吃饭吧。”
顾南笙身体整个一震,似乎很不习惯被景少腾拥抱的滋味,连忙躲开把那些早点放到餐桌上。
这类似拒绝的动作……景少腾轻声一哼,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笨蛋小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
……-
然而,顾南笙却开始躲他。
有一种接电话叫作,我不是在陪倪淑云逛街就是在开庭。
有一种晚饭叫作,我做好了你吃就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有一种清晨叫作,醒来已经看不见人。
一来二去,是巧合也变成刻意了,景少腾某天是真的按捺不住直接开车到了顾南笙事务所的楼下。
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叫她,就看到东方空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顾南笙。
这什么情况!?顾南笙居然还笑了。
那种笑,是发自肺腑很真诚的笑,甚至……带着一点娇羞?
景少腾眼看着顾南笙上了东方空的车,眼眶有些酸涩,他一拳锤在方向盘上,踩下油门紧跟其后。
……
“谢谢你。”顾南笙说道。
“身为朋友,调查你的生日是必修课。”东方空侧过头看了顾南笙一眼,“去我那吃顿饭吧。”
“你那儿?”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是属于我的私人会所。”
原来如此,没想到那么高档的一个地方,居然还不对外营业,估计光是维修就是天文数字。
哎……有钱人的世界啊,越是跟景少腾啊东方空接触,她就越发感觉不到自己的真实。
那个世界离她太远,简直是望尘莫及。
三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上次那个古楼前。
东方空细心的为顾南笙打开车门,一只手还放在门框上,似是怕顾南笙出来撞到了头。
回报他的,是一个微笑。
两人的互动被跟在后面的景少腾看了个一清二楚。
清冷的一笑,眼里聚集的寒光,像是要把东方空给凌迟。
古楼的最上层。
是很古风的装饰,屏风、青花瓷一个不少,刻意牵引上来的溪水环绕着整个房间,中央摆着不算很大的木桌和榻榻米。
“要怎么过去?”
东方空神秘的一笑,左手不知道按了一个什么按钮,一座小木桥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请吧,美丽的女客人。”
顾南笙颔首走上小木桥,脚下是潺潺流淌的溪水,身旁是清醒别雅的竹林。
“都说,最好的东西商人永远是留给自己,果然如此。”
“是么?那,来尝尝我的茶。”
东方空亲自去溪水旁打了一壶水,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包茶叶。
“这杯茶,叫作东方四绝,一绝绝的是茶叶,从播种到翻炒制作一律是东方亲自完成。”
听闻这话顾南笙情不自禁点了点头:“的确……自己亲手做的茶叶,算得上是一绝。”
“呵。”东方空看着沸腾的水娓娓道来,“二绝绝的是茶具,选材到成型,东方亲自完成。”
“第三绝绝的是水,牵引而来的小溪,是冰雪融化而成,经过特殊的过滤甘甜可口,用来煮茶再适合不过。”
顾南笙微皱眉,拿起杯子细细观察:“那……这东方四绝,最后一绝是什么?”
东方空并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耐心等待水煮开,将茶叶放了进去,瞬间蔓延出的香味,在几百米以外都能够闻到。
这时,顾南笙才隐约明白,这三绝究竟绝在哪里,十里飘香,怎会称不上一个绝字?
茶泡好后,东方空先为顾南笙倒了一杯,随后才将自己的杯子填满。
不紧不慢的开口:“第四绝绝的是人,东方空本人。”
顾南笙轻轻抿了一口,那种清香和入口的滋味,的确不愧是东方死绝,但是,这人未免太自恋了!
“我们应该已经算得上是认识了吧?”顾南笙喝完茶后,轻启唇。
“南笙,你想看到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看到。”
都是聪明人,你一言我一语,自然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不再追问,安心享受着这一份恬静。
“先生,您不能进去,这是东方先生的私人包间。先生……”
景少腾完全不理会女服务生的阻拦,冲上顶楼一脚踢开了包间的门。
身后服务员楚楚可怜的对着东方空说道:“东方先生,很抱起我拦不住他。”
正在和顾南笙探讨古今法学的男人停下了声,冲着门口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是,东方先生。”
顾南笙有点意外的问:“你怎么会来?”
直到服务员带上了门,景少腾才收回强装的镇定,走到两人的面前,二话不说的拉起了顾南笙的手臂。
眼里的愤怒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刺着顾南笙的心脏:“呵,你呢?跟情人吃饭?”
“情人。”二字咬的格外的重。
东方空皱起眉头,擒住了景少腾的手:“请你尊重一下南笙。”
“南笙?呵,叫的可真亲热。”景少腾怒视着顾南笙,“跟我走。”
“放开她。”东方空拦在景少腾的面前,“景少,你就这样带走我的人想必不妥吧?”
他的人?
景少腾的声线收紧,冰至极点的说道:“我带走我的合法妻子,东方少爷很有意见?”
哪料到,东方空没有任何一点意外,更加温和的开口:“那也是我的客人,对于景少说的‘情’我只当没有听见,我认为朋友之间过生日再正常不过,还是景少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南笙的生日?”
顾南笙听闻东方空的这句话,垂下了头,心里一片冰凉。
景少腾败了。
就算他现在带走顾南笙,他也已经输了,但是,不带走她,他就更是一败涂地。
只不过……
“呵。笙笙,我和他的礼物你只能选一个,你要选谁的?”
之所以没有那么快就冲进来质问,景少腾也是做好了两手准备,甚至还让去调查了一下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五年,他没来得及好好了解她,不迟,这三个月他可以恶补上……
顾南笙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嘴唇微开很是惊讶的样子:“什……么……?”
“想下去看看吗?”景少腾靠近顾南笙的耳边,“敢冷落我,顾南笙你好手段,回去再跟你算账。”
于是,就这样,茫然的顾南笙被景少腾拖了下去。
第60章想看日出吗 Vip
东方空则是坐了下来。
他望着面前的水,还有顾南笙遗留在他这的,他送给她的礼物。
早在他一见钟情这个睿智聪明的女人的时候……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应该有二十几岁,事业有成长得也是倾国倾城,这样的女人没有男朋友或者老公简直天理不容。
然而,他在调查了才知道,她居然已经三十岁了……明知道希望渺茫,他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去了。
……
楼下。
景少腾打开了后备箱,血红色的玫瑰争奇斗艳的簇拥着一个礼盒。
“你……”顾南笙没想到景少腾会为她准备礼物。
“不打开我扔了。”景少腾没安好气的回答。
这个人!
顾南笙扯开盒子上的蝴蝶结,好漂亮的项链……散发着淡雅的紫色光芒宝石,神秘璀璨,在它的左右两遍有一个像是小翅膀一样的东西,上面镶嵌着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钻石。
“这……”
“这个宝石叫作‘爱的轻羽’,它给的爱像羽毛羽毛一样没有重量。”景少腾的音调犹如教科书般标准,“风只要一吹,就会飘散开不知去向,所以要用项链牵制住它。”
“唯一的寓意,便是把我卑微而奢求的爱,留在你身边。”
这颗条项链原本是他打造出来,想要给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可是,还没有等他设计好,那个女人就远走高飞,抛下了他,从此再无踪迹。
项链还是被他打造了出来……人却已经不在了。
从此他的爱就被链条锁住,再也没有任何机会溢出。
直到……
他在知道顾南笙生日的那一刻,简直能够说是迫不及待的想到这条项链的时候,他才知道,意义还是当初的意义,配得上它的人却已经变了。
这样的改变,原本他应该诧异,不过,如今,只剩下惊喜。
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样的一幕,都无法拒绝,自然也包括了顾南笙。
“谢谢……”顾南笙小声的说道,“对不起……”
景少腾默不作声的为她带上了项链后,二话不说的就啃住了她的脖颈,狠狠的咬了下去,暧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顾南笙,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无视我的规矩,嗯?”
知道自己理亏,顾南笙并没有说话。
“顾南笙,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你再让我逮住你对我不忠,你信不信我……”
原本景少腾是想说点什么狠话,甚至“让顾式破产”的话已经在了嘴边,他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原本的啃也变成了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耳朵尖上。
那些会伤害他们的话,从此以后还是少说吧。
……-
“晨晨你也不小了,真的该找个女朋友,妈也好早点抱上孩子。”
不知道这是多少次,卫晨家的老娘这样催促到。
“烦死了,我已经有了!”
“有了?几个月……不是,妈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带回家来……?”
看着自己古灵精怪的老妈卫晨无奈万分……
若是自家老妈碰上倪淑云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卫晨拿出手机打通了倪淑云的电话:“喂。淑云。”
那边的倪淑云似乎是在地铁站:“卫晨,你在哪里,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这下倒是卫晨有些意外了,眼珠狡黠的一转,把自己家的地址报了出去,然后开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待,也不知道倪淑云要给自己什么……
今天是自家闺蜜的生日,倪淑云自然是去给顾南笙买礼物了,只不过顺便看到了一件非常适合卫晨的衣服,就买了下来。
敞胸的款式,异常适合他不羁的风格。
……叮咚
卫晨放下正在玩游戏的手机,走到门前去开门。
“快看,给你的,喜不喜欢啊?我给南笙买礼物的时候,顺便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你,试试嘛。”
那无厘头的微笑像是一律阳光,痒痒的绕进他的胸膛跳动着。
“小晨,是谁来了?”杨清云,也就是卫晨的老妈又走了出来。
看到是一个女孩儿,手上还拿着一件男士的衣服,脸上还浮上一层不自然的微红……
再反观自家儿子,明明自己都出来了,视线却还停留在女孩儿的身上,愣神的,一直一直凝望着她。
这是恋爱之人才会有的反应吧?
“妈,这是倪淑云,我的……朋友。”卫晨说道,视线还是停留在倪淑云的笑脸上。
“阿姨您好我……”
倪淑云的话还没说完,杨清云就开口了:“哎呀,你就是淑云啊,小晨总跟我念叨你,说是你又可爱又大方,一直要请你到家里来玩结果他一忙二忙,总是忘记。”
“啊?”倪淑云眨了眨眼睛,风风火火的样子没有了,倒是呆萌又可爱。
卫晨连忙拉过倪淑云,拿走她手里的衣服:“妈,你别逗她了。淑云,跟我走。”
“喔……喔……那阿姨……我就……”倪淑云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
“去吧去吧!”
这孩子可爱倒是挺可爱,一看也有点机灵,不过有些怕生。杨清云打量着。
到了卫晨的房间,倪淑云脸上的绯红还是没有褪。
“吓到你了吧?我妈就是恨不得我干净找个女朋友,你别放在心上。”、
“喔……唔……其实……不是……我有一种病,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见到别人的家长就会非常紧张。”
卫晨笑着摸了摸倪淑云的发顶:“那么,你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吧。”
“啊?”
“小蠢猫。”
“我不是猫,不对,我不蠢。”
卫晨撑着墙壁,俯下身头一点一点的靠近倪淑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心跳的好快……倪淑云愣神的看着卫晨。
这样的她,让卫晨想逗一逗:“我要换衣服,你打算看么?”
“看啊,为什么不看,帅哥要换衣服,只有傻瓜不看!”
果然,风风火火的她……简直就是小疯丫头。
卫晨直接将上衣一脱,露出健美精壮的腹肌和胸肌,他的手臂上也尽是肌肉,倪淑云好奇的用指尖轻轻的一划过。
只是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卫晨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后脑勺传来一种被电击的感觉。
他闷声一哼:“喂,你是在耍流丶氓?”
“卫晨,你的身材真棒诶……”眼看倪淑云的口水就要留下来了。
……这个小蠢猫!卫晨一把抓住她游|走在自己胸肌上的小爪子,眼神带着致命的浓烈情义:“倪淑云,你是在挑战我忍耐的极限?”
“是你让我看的!”
“那好,如果不是我是别人,你看不看。”
“为什么不看?”倪淑云挺胸抬头的反驳回去,“卫晨,你今天怪怪的。”
他何止今天一天怪怪的!自从认识了她之后,他的人生都怪起来了。
卫晨极力忍耐,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张看起来秀色可餐的美味小|嘴上移开,他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吃了她。
走到一旁,换上倪淑云买来的衣服。
的确,这样敞胸的衣服很适合他,甚至穿起来要不之前不穿还更加的性|感。
倪淑云满意的啧啧称奇:“我的眼光真好。”
“我还以为,是我的底子好。”卫晨讽刺道。
“卫晨,你说你张的这么帅,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因为在等你。
卫晨在心里默默留下这句话:“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做我的女朋友?”
倪淑云听到这句话,有一丝丝的反感,不过,她也明白这是卫晨在跟她开玩笑,而不是真的瞧不起人,也就罢了。
其实,原本她对他是有些好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次他为她揉脚踝之后,她在面对卫晨的时候反而没有之前的那种好感。
而是觉得卫晨是个可以依赖的人。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南笙,把礼物给她。”
“倪淑云,我妈肯定会留你下来吃饭,所以很抱歉你暂时走不了了。”
呃……
以那位阿姨那么热情的程度……
还真是非常的有可能,不过她家里还有一个顾安安啊,哪能在外面吃饭。
结果,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三,顾安安小朋友是留宿滴。
唔……那就吃吧!
晚饭都是很精致的家常菜,毕竟是请人做的,味道一流的没话说。
“淑云啊,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噗……
卫晨和倪淑云直接噎住,互相看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辜和不解。
“哎,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就是喜欢玩隐婚玩什么……喔,底下恋爱!看看你们两个的表情,我这个过来人就知道啦。”
他们的表情怎么了?
卫晨连忙解释:“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我亲眼看到的。”
“……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都看到了,你就别再狡辩了,来,淑云吃这肉,可好吃了。”
在长辈面前原本就很紧张的倪淑云,现在变得更加的紧张,全程都是乖乖的模样,看的杨清云更加满意。
晚饭后,杨清云激烈要求卫晨送倪淑云回家。
于是……两人很是尴尬的漫步在一起。
“你的妈妈……很可爱……”倪淑云说道。
“她说的话,你会不会考虑考虑?”
“什么话?”
“我们……结婚。”卫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与其和那些无聊的富家千金,更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儿。”
倪淑云扑哧一笑:“别逗我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卫晨,你也知道我对沈凌……虽然……”
卫晨有几分失落的垂下眼帘:“嗯,我知道。”
“如果我是富家千金,估计还真会好好的考虑考虑,门当户对又……臭味相投!”
“傻丫头,这都什么词啊。”卫晨无奈的回应道。
“卫晨,你说,我还会不会找到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是爱我的,而不是身体或者……”
傻丫头。
在你身边就有一个。
为什么要去找?
难道,你真的看不到我?
卫晨停下脚步,望着倪淑云的背影,心里如同压着1000斤的铁坨,呼吸不过来。
你会发现我停下来了吗?还是,无论心里还是眼里,你都看不到我。
就在卫晨胡思乱想的时候,倪淑云转过了头:“卫晨,你在发什么呆啊,不是要送我回家吗?走啦。”
那一抹如同骄阳般艳丽的微笑。
“倪淑云。”
“嗯?”
“想看日出吗?”
第61章 真的喜欢 Vip
日出?
不等她回答,卫晨又说道:“明天晚上我来接你,看后天清晨的日出。”
……-
顾南笙发生倪淑云有点奇怪。
说是给她送礼物,结果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动不动就傻笑。
“从我走进这里到现在,你已经笑了三十二次……其中十六次是傻笑,十次是略带娇羞,剩下的六次是惆怅,你是喜欢上谁了?”
倪淑云摇了摇头:“你想多了。”
“你看着我。”
倪淑云和顾南笙四目相对。
“今天中午饭吃的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吃的牛肉盖饭。”
“你只管回答就行了。”顾南笙眼里略低啊深意,“牛肉盖饭是牛肉好吃还是饭好吃。”
“当然是牛肉。”
“晚饭是几个人一起吃的?”
“三个。”
“都有那些菜?”
倪淑云报了一大堆,依稀记得还有一点菜,但是怎么也想不出来:“剩下的忘了。”
“最喜欢吃的菜是哪一道。”
“醋熘土豆丝。”
“和谁一起吃的。”
“卫晨还有他|妈妈。”
顾南笙停了下来,耸了耸肩膀,拿起自己的礼物推门离开。
倪淑云直到顾南笙离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最好的闺蜜居然诈她!!!这个阴险狡诈的律师!!!居然用专业手段对付她这个业余萌货。
心痛的无法呼吸!!!
车上等着的景少腾看到顾南笙回来了,视线落在袋子上:“送了你什么?”
“不知道,还没有拆开,我拆开看看。”
这不拆不要紧,一拆可就尴尬的不行了……竟然是一条很那啥的小裤衩和一个……按摩……棒……
景少腾一声冷笑:“笙笙,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你别闹……这个……我都没见过。”顾南笙小声的嘟囔了一声,把东西塞回了盒子里,“你别乱想,我要早知道她送的是这个,我肯定不当着你面拆。”
“你已经拆了。”景少腾摊了摊手,“今天晚上就穿这个。”
……!!!
“谁……谁要跟你晚上做那种事了!”
“我让你晚上穿,又没说……我懂了,一定是这么多天我们笙笙寂寞了。”
……
然而,事实上那并不是一开始倪淑云想给顾南笙买的礼物,但是……她在送衣服的时候,顺便把礼物丢在了卫晨那。
悲催的倪淑云只能够随便买些什么……咳咳……当然,也是因为好久没有跟顾南笙恶作剧了,她想玩一玩。
倪淑云坐在阳台上,捧着笔记本正在玩游戏,突然,卫晨弹了一个视频给她。
点击接受。
“淑云,你要送南笙的东西,好像掉在我这里了。”卫晨的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的包装。
里面是她原本打算送给顾南笙的香水。
“我知道啊,所以后来没有办法我又去买了一份别的,你就留着吧。”
他留着女孩子的东西干嘛?卫晨哭笑不得:“明天我去找你的时候带给你吧。”
“好啊。”
倪淑云一边打游戏一边回应。
“你在玩什么?”
“游戏,要不要一起?”
“好。”
……
……-
回到家里的顾南笙刚洗完澡,穿上倪淑云送的情|趣内|衣,简直无语的不能再无语。
虽然把她的身材整个承托的非常好……还有一件穿在上身的,尽现魅惑,但是……
一想到要穿着这个去见景少腾,顾南笙的脸就烧的厉害。
算了!就当出卖自己换一份礼物了,反正给自己合法的老公水也没有不好的地方!
没错……抱着这样的思想,顾南笙走出了浴室。
躺在床上的景少腾视线才一瞟过去,双眼就瞪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样的顾南笙……真的好诱|人……
景少腾伸出手一把将顾南笙拉进了怀里:“没想到你这么适合穿这种衣服……”
“景少腾!……!”顾南笙恼羞成怒的叫了一声,“我能脱下来了吗?感觉很奇怪。”
“不奇怪,我喜欢。”
说着,那如刀锋般的薄唇就吻上了她的一片柔|软,轻轻摩|擦着后,撬开了顾南笙的贝|齿。
“唔……你放开我……”
“笙笙,别口是心非了……”
顾南笙欲哭无泪,不是她想口是心非……!明明她想的是推开景少腾,结果谁知道她居然抱紧了他……
难道自己真的是口是心非吗?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男人其实已经……
沉|沦在甜蜜的接吻里。
顾南笙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稀薄,手脚变得越发无力,软软的靠在景少腾的肩膀上。
男人的手指探进她的秘密花园里:“呵……明明就很想要我,笙笙,你可真是心口不一的小坏蛋……”
景少腾的声音非常的轻,吹进耳朵里,特别的瘙痒,顾南笙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热很难受。
就像之前……中了那种下三滥的药一样。
“你给我下|药了?”顾南笙迷离之间问道,眼里有些委屈。
“我还用得着对你下|药?傻瓜……”
景少腾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反应热的不自然,明明两个人相拥了那么多次,唯独这一次格外的有冲击感。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
唯有在两人都动了情的情况下,才会让温度这么高,让彼此的身体那么的契合。
随着女人的一声呻|吟声,男人开始在那个他已经熟悉了的世界里,上演一场场的翻云覆雨。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南笙都感觉外面的鸟儿开始叫了,景少腾才放过她,两人十指相扣的倒在床上,无力的很。
“喜欢吗?”
喜欢你个大鬼头!顾南笙有气无力的在心里吐槽。
“我不介意天天跟你……”
她介意!顾南笙继续有气无力的吐槽。
“笙笙……晚安。”
晚安个p!她已经睡着了!顾南笙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一个白眼,睡了。
这一觉就是大中午,事务所不用去了,公司也不用去了。
这一刻,景少腾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作从此君王不早朝了……他要是古代的君王,顾南笙是他的皇后,别说是什么早朝,就是午朝晚朝他一个都不上。
整天爱不释手的抱着她举高高。
举高高……嗯……举高高……
至于是举什么部位,那就是见智见仁了。
……-
这边顾南笙和景少腾起不来,那边卫晨一大清早不是找酒店就是买礼物。
一堆堆的往车里人,总归能够用得着。
倪淑云也是比较给力,并没有临时放他的鸽子。
只不过……卫晨来接倪淑云的时候,她的身边站着的是沈凌,两个人聊天聊的似乎还挺开心。
他们……和好了?
卫晨看着这样的场景,沉默以对。
他的心不痛,倒是对她的未来有些放心,他知道,倪淑云非常的喜欢沈凌,他们能够再和好……他是祝福的。
祝福的……
祝福的……
痛了。
卫晨打开车门,走到倪淑云的面前,接过她的行李箱:“上车吧。”
通过余光,卫晨能够看到他下车的那一瞬间,沈凌整个人恍惚了一下,神色变得格外黯淡。
呵……原来他们没和好?卫晨的心情又飞扬了起来。
“啊,好……沈凌,再见。”
“再见。”
沈凌看了一会车窗里的倪淑云,转身离开了。
卫晨放好行李坐回车里:“你们……?”
“刚好遇到了。”倪淑云回答道,“他好像变了很多。”
“想过……和好?”
卫晨的这句话让倪淑云觉得很不中听,然而,没有哪里不中听啊,他是在关心自己啊……
这么想着,倪淑云的心里平衡了一点:“可能吧。”
第一次,卫晨觉得“可能吧”这三个字那么的词儿,恨不得把它从字典里驱除!
车很快就疾驰上了高速公路。
倪淑云看着窗外的云彩,深呼了一口气,原本考虑到安安她是打算回绝的。
结果在顾南笙的逼问下她把卫晨说的话交代了……
自家的闺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安更是上串下跳的问她,姨夫帅不帅……
哎……
倪淑云虽说心里在叹气,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好看的很。
有这样的一个闺蜜,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干儿子。
她的人生,可这是满足的让人嫉妒。
如果,她跟卫晨真的有什么,也许是真的会从梦里醒来都笑开吧。
但是那一颗伤痕累累,满目苍凉的心脏,还怎么再为别的人去跳动什么?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要不要去吃些什么?”卫晨将车停在了休息区,“晚饭吃了吗?”
“没有……的确有一点饿了……”倪淑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用右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卫晨颔首:“在车上等我,我的ipad上有下载电视剧。”
电视剧?倪淑云拿起ipad翻了起来,还真的是有不少的电视剧,而且下载的日期显示的都是昨天。
也就是说,这是他为了她刻意下的是吗?不知为何,那颗已经苍凉的心,有一瞬间变得暖暖的。
还有什么能够比一个小细节更打动你的吗?答案是,有的,那就是两个小细节。
卫晨下载的游戏基本都是她喜欢的,早在好久之前他就有问过倪淑云,究竟喜欢什么样的游戏。
但凡是她说过有些相似的她喜欢的那种,他都下了一两个……她告诉他的那几个更是一个不差的都在。
“她说的话,你会不会考虑考虑”
“我们……结婚……”
倪淑云被自己的这段回忆吓了一大跳,该死,她在寻思什么!还是……其实……卫晨真的是喜欢她的?
第62章 我并不在意 Vip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原本只是有点饿的倪淑云,现在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卫晨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
还没嘟囔完,卫晨就已经大包小包的提着吃的东西回来。
有东关煮之类的热食,也有凉面或者小蛋糕之类的,似乎是不知道倪淑云喜欢吃什么,零食都买了不少。
“你终于回来了,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倪淑云直接夺过一杯东关煮就开吃,刚吃了一半又拿起一盒凉面,那模样,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但是,卫晨却喜欢看的紧,比起那些千篇一律做作的女孩儿,这样的女孩儿又真实,又充满了活力。
“你也吃啊。”倪淑云没大脑的直接把一串她咬过一口的东关煮递到卫晨嘴边。
卫晨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邪魅的微笑略带意味深长的望着倪淑云。
这才让她想起来这是自己吃过的!连忙就要收回手,谁知,卫晨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将那个她咬过的鱼豆腐直接吃进嘴里。
“嗯,好吃。”
卫晨吃的津津有味的,倪淑云的脸却烧红了。
后知后觉的想起那是自己咬过的也就算了,她的手还被卫晨牢牢的握住。
“放……放手啦……”
男人故作糊涂:“什么手?”
倪淑云气急败坏的一口咬上卫晨放在自己手上的手,小尖牙直接啃着他的皮肤,恨不得直接给他啃掉。
结果,根本没有一点用,那只大手还是包裹着她的小手。
倪淑云抬起头,看向卫晨。
他的眼睛里有着她看不懂的神色,淡淡的似是在笑,一只手在她的发顶上摸了摸,这才收回自己的两只手:“你吃吧,晚上夜路不怎么好走,趁着现在还有点光,我开过去。”
倪淑云轻声“嗯”了一声,脸颊红红的低着头。
卫晨看着这样的她,有些好笑,却也越发的被这样的她给牵动了心弦。
……-
要说顾安安这个孩子,后来帮助景少腾追顾南笙是有原因的,临时被叫去见客户的顾南笙没办法给顾安安去做饭。
顾安安非常心大的回了句:“没事,妈妈你忙,我去找叔叔。”
“那……好,你跟叔叔说说,下一次妈妈请他吃个饭。”
“哦,好。”
顾安安挂完电话像个小傻子一样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如果妈妈知道带他的那个“叔叔”就是爸爸,不知道会怎么想。
景少腾带着顾安安去了kfc,拿着儿童套餐里的小人物顾安安那叫一个开心:“叔叔,以后我叫你爸爸好不好?”
正在用餐的景少腾手指一僵,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看向顾安安:“什么?”
“我的爸爸不知道在哪儿,但是……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想有一个,你当我的爸爸好不好?”
顾安安很是期待的看着景少腾,眼睛里翻滚着的期待,让景少腾很难去拒绝,更何况他也并不是很想拒绝。
窗外,那些孩子牵着父母的双手,蹦蹦跳跳的走着,男人的思绪一飘,他突然知道要用什么手段,在三个月后把顾南笙留在身边了。
看着跟他儿时非常相似的顾南笙景少腾点了点头:“好啊,就是不知道你的妈妈会不会同意。”
果然是自家老爸!顾安安那叫一个机灵,普通的叔叔哪儿会对自己那么好?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要再试探一下!
于是,顾安安故作思考的模样:“妈妈应该会同意吧?她今天还让我跟你说,有时间她请你吃饭呢。”
请他吃饭?应该会同意?景少腾这下开始吃自己的醋了,一个没见过的男人顾南笙那个小妮子居然敢“应该同意”?
景少腾脸突然一黑,郑重其事的看着顾安安:“爸爸现在不太适合跟妈妈见面,以后有机会。”
这下顾安安放心了。
这绝对是自家老爸了。
可是为什么?妈妈和爸爸为什么要一起瞒着他?虽然疑惑,但是顾安安那么懂事绝对不会做多余的小电灯泡,他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去解决吧。
他就乖乖的上学睡觉吃饭就好。
嘿嘿嘿嘿,等他们告诉他的那一天,他再一脸骄傲的告诉他们,他早就猜到好了。
孩子终究只是孩子,只是这样的两个念头,吃东西起来都变得格外的香。
景少腾看着顾安安突然高涨的情绪,有丝丝对不忍,是因为找到了父亲的关系吗?这五年,他不仅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公,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就连一个像模像样的家也没有给他们。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吃完饭后,景少腾就把顾安安送了回去,还跟他一起去了超市买了一堆零食:“不要一天全部吃掉,慢慢的吃,知道吗?”
“好,爸爸。”
景少腾摸了摸顾安安的头发,转身要走。
“爸爸,晚安。”
……脚步顿住。
“晚安,安安。”
男人回答道。
在隐隐约约的月光下,父子俩相视一笑。
……-
顾南笙头疼的看着面前的东方空:“我说过了,你不用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让这么漂亮的女士,自己开车回去,也显得我太过不绅士,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顾南笙面对这样的东方空,不知道该要说什么好,也许她该跟他说清楚,即使她跟景少腾离了婚,她也只是想带着安安远走高飞,根本就不会再想什么爱情。
“我想,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用不着接我下班,对不起。”
东方空看着顾南笙要离去的声音,突然一笑:“就算这个朋友能够帮你治好心脏病?”
顾南笙皱起眉头回头,眼里的不悦之意非常的明显。
然而,面前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不悦,朝着她微微弯腰。
“我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停下脚步。”
顾南笙脸上的不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疏离。
东方空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另一个身份。”
他居然是心脏科的专家……顾南笙只觉得一个恍惚,她的心脏病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没想过去把它根治,而是很多专家都说过国内根本没有人能做这样的手术。
“既然你知道我的病情……也应该知道,国内根本……”
“所以,你不是说了吗?是国内。”东方空顿了顿,“听得懂法语吗?”
后半段是用流利的法语询问的。
像顾南笙这样的金牌律师,总是会去学点外语以防万一,除了英语之外,发育和西班牙语因为应用的广泛,她还是多少学了一点。
“当然。”顾南笙回答道。
“我在法国有一个非常顶级的医疗团队,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顾南笙耸了耸肩膀,露出一个非常无奈的微笑:“很抱歉,虽然这个条件的确是非常的诱|人,但是我不需要,生命太短暂,只要好好珍惜,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并不在意是不是有心脏病,告辞。”
这个女人!
东方空感觉自己根本就看不透她。
她的喜悲也好,她的坚强也好,他都看不透。
甚至就连她的伪装,他都看不透。
顾南笙刚走到自己的车子左右,就被一双手拉住了手臂,原本她还想要呼救,结果闻到了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
“接老婆。”景少腾厚颜无耻的说道,“是因为我才拒绝他的吗?嗯?小傻瓜你可真会给我惊喜。”
她……不过是不喜欢被人拿着短板威胁而已,即使对方态度诚恳。
可是……看到景少腾那么高傲的人,此刻像一个拿到糖果的小孩儿一样,顾南笙这样的话就说不出口,只能轻声的“嗯”了一声,甚至还握住了他的手。
“是为了你。”
景少腾的笑意更加扩大,那抹邪肆的骄阳带着暖光,直射顾南笙的心底,驱散开那些曾经的种种不愉快。
“我不会让你,生命短暂。”景少腾正了正色说道,“相信我,你一定会好起来,活的很久很久……”
……顾南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并没有有多大的希望去期待自己能够好。
顾南笙不知道的是,在她后来人生较为黑暗的一段日子里,景少腾不仅做到了,还许给了她盛世承诺,只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做我的车,明天我再送你过来。”
不过霸道还是一样的霸道,完全不给顾南笙任何一个反驳的机会就拖她上了车。
一股薯条的味道……
之前顾安安坐在车子里吃着剩下的薯条……
“你的晚饭,吃的……洋快餐?那可都是垃圾食品,很不健康的。”顾南笙数落道,“都怪我,也没来得及给安安……”
“安安?”景少腾明知故问的说道。
“啊……就是我跟倪淑云养的一条小狗狗。”顾南笙连忙解释。
“哦,她跟我说过。”景少腾意味深长的一笑。
把她跟他的儿子比做成是狗,这个女人!等到他解开谜底的那一天,一定好好的“疼爱”一下她,不听话的小女人。
顾南笙看景少腾没再怀疑舒了口气:“下次我多做点饭菜放在家里吧,这样你也方便吃。”
“好。”被照顾到的温暖,流淌进景少腾的心里。
呵……
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悄然无息发生着变化球。
景少腾这样想着,心情格外的飞扬。
第63章 不要为了一个男人伤心 Vip
“很抱歉两位,我们现在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了,因为您前天预定的时候,并没有明确说时间……我们……”
礼仪小姐解释道。
“什么叫没有说明确时间?你再好好看看,我也说了可以直接先开着付钱,是你们经理,算了,把你们经理给我叫……”
突然,倪淑云拉住了卫晨的袖子,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们换一家酒店就好啦……”
“这是附近最好的一家……因为价格高,所以一般很少会客满,其他酒店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客满了。”
“喔……”
卫晨揉了揉倪淑云的发顶:“叫你们经理出来。”
不久之后,一个非常年轻的帅哥走了出来,他的态度非常友善也礼貌,但是……总得来说就是没有第二间房间了。
卫晨大手一挥:“行了,你们遇到的还好是我,要是景少腾那个变|态,现在这家酒店已经变成废墟了知道么?”
说着就带着倪淑云离开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经理和礼仪小姐。
……
卫晨订的是两间总统套房,所以就算只剩下一间地方也是非常足够的。
然而……
“三点就要去,你先睡会,到时候我叫你。”卫晨放下行李,对着倪淑云说道。
“不然我叫你吧?”倪淑云担忧的看着卫晨,“你都开了一路的车了,再熬夜身体受不了,我一路都是睡过来的,刚好我之前看你piad上的电视剧没看完。”
卫晨看着也是一脸疲惫的倪淑云哭笑不得,再怎么睡那也是车座啊,睡了再久还是会累。
“别争了,快去吧,前两天我和景少腾还有……卫旻那个家伙去香港,一路都是我开过去,早就习惯了。”
“卫晨,你就听我的吧,好不好?”倪淑云这下开始撒娇的了,她的指尖轻轻的碰着卫晨的眼眶左右:“你都有黑眼圈了,去睡吧去睡吧……”
闹不过倪淑云的卫晨先进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身睡衣,躺在床上,看着不远处的倪淑云眼神深邃。
这么昂贵的酒店,怎么可能客满,他不过是早就找好了人跟他演出一场戏而已。
为的就是把她留在视线底下,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真的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就跟他这样进了房间。
她是真的很信任他吧?卫晨这样想着,逐渐进入了梦乡,他的确是非常累了,原本就熬夜处理着警局的事情,还有之前苏恬派人而来剩下的烂摊子。
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这一觉,直到凌晨一点。
卫晨感觉自己应该已经精力充沛了,就直接醒来,想跟倪淑云换着休息。
然而,他还没有做什么动作,侧过脸就看到了倪淑云,正躺在他的身边睡的很安静。
而她的手里还拿着屏幕发着光的手机,上面从两点十五到两点半,没过三分钟就有一个闹钟,而她带着耳机。
呵……这是个傻瓜。
卫晨下床,换了衣服,将准备好了的望远镜和一些食物放进包里。
轻轻的把耳机从倪淑云的耳朵上取下,背上背包,抱起还在熟睡的倪淑云,轻轻的离开。
“唔……沈小二……”
……
卫晨低下头,没有任何表情的他,身上蔓延开来浓浓的落寞,披星戴月,是他抱着她走在山的盘山公路上。
怀里的倪淑云总是不经意就换着动作,睡觉的模样很是不老实。
卫晨偷偷的想,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以后睡在一起,以这小女人的模样,说不定三两下就能把他踢下去,看来以后有必要好好的矫正一下她的这个坏习惯。
这还没把人拿下,就想着以后日子的种种了,要不说男人都是不靠谱呢。
走到半山腰,才开着之前停在这的汽车,把倪淑云放进副驾驶座上,急驰而去。
其实,来带倪淑云看日出,并不是他的一时兴起。
他们有一次在聊天的时候曾经提过,沈凌说倪淑云这一年生日的时候就带她去看日出,生日,升日,是个好彩头。
可是,他们分手了。
至于为什么挑这一天来,其实就是因为刚好这一天是倪淑云的阴历生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卫晨也是调查了之后,才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他不要正大光明,他只要偷偷的。
至于送给她的礼物……哪怕送不出去也没有关系,只要她是开心的,那些东西当个摆设就已经足够了。
车往着山顶开着,越是到悬崖边,越是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望着最高的地方走。
卫晨一边开车,一边跟那些人打着商量能不能把地方让给他,声音很轻柔,态度也良好,给的钱又不少,于是很多人都表示隔天再来看就是了。
唯有一个旅游团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卫晨也还是没有放弃,给那个旅游团公司的老板打了电话,那整个旅游团的行程向后拖延三天,并亲切所有人原本给旅行社的费用,都由他来付。
于是,是真的硕大的一块山顶都被卫晨给承包了。
三点多的时候,星星还是有的。
要叫她起来看星辰吗?卫晨凝望着倪淑云的熟睡的模样,有些不忍心,谁知道,他还在犹豫,小女人却已经睁开眼睛,用双手不停的揉着。
“卫晨……三点到了吗?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那副可爱的模样,卫晨下意识的心脏跳动慢了一拍,呆萌而又糊涂的倪淑云占据了他心房好大一块地方,肆无忌惮的蹦达着。
“我们已经到了。”
“唔……”
倪淑云终于把眼睛整个睁开,卫晨按下褪|去敞篷车车顶的键,皓月当空,繁星点点印入两人的眸里。
“好漂亮……”
“还有更漂亮的。”
卫晨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只只烟火,跑了大概一百米左右,才点燃做了回来。
倪淑云看着漆黑夜空里,那些色彩斑斓的彩光,和散发着清冷光芒的星辰,是那么的美……
“谢谢你,卫晨。”倪淑云由衷地说道。
“其实,我想带你来这样的地方很久,你的心情太压抑,需要释放一下。”卫晨说道,“不要有心里压抑,一段感情的失败,只能证明两个人不合适。”
“如果我能找到一个男朋友,跟你一样就好了。”
倪淑云心直口快的说道,就连卫晨沉默下来她都没有发现,盯着夜空津津有味的看着。
跟我一样吗?卫晨在心里盘旋着这句话,其实,一模一样的我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无法代替的。
烟花刚落下帷幕,阳光就零零碎碎的开始攀岩上山崖,天空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好美……
这个更美……
倪淑云一直以为日出是个漫长的动作,等到真正看到的时候,才觉得那一点都不慢,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上升。
“倪淑云。”
“啊?”
“……不要为了一个男人伤心,好么?”卫晨压下快要脱口而出的表白。
倪淑云回眸一笑:“哎哟……我本来都忘记了,是你提起来的,我好难过怎么办,我要吃好吃的!”
“好,你想吃什么?”
“海鲜!螃蟹!”
也许她是真的放下了吧,也许她是真的不在乎了吧。
才能在他提了之后,依旧这么的扬起笑容,这很好啊,这是好事儿啊。
这就代表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只要她的心里是没有任何人存在的,现在她那么信任他,至少他是有机会的。
原本这座山就是处于沿海地带,一路上的海鲜馆数不胜数,看的倪淑云一直流口水,但是卫晨好像一点都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这些路边摊做的东西都不正宗,容易吃坏肚子。”
卫晨似乎是看懂了倪淑云的疑惑解释道:“也会我带你去的地方,会比较正规。”
何止是比较正规!
这座简直能称得上是城堡的饭店,落座于悬崖周边,站在离饭店一百米处左右的地方,就能看到一片蔚蓝的大海。
“在里面还是外面?”侍者毕恭毕敬的问道。
不用想就知道,那小女人一定会非常外面:“外面吧,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两人份,再来六只螃蟹,三公三母。”
“好,您请坐。”
因为卫晨的改装保时捷车实在是太过于拉风,侍者连忙上了好茶和点心,要知道像他们这种不如世俗的饭店,很难这么殷情。
于是,倪淑云就奇怪了,怎么会这么殷情呢?不怎么科学啊。
“为什么他对你那么殷情啊,你看也有别的客人,他们都爱搭不理的。”
“我的跑车是全球限量版,只有四辆,我还舍得去把它给改装……因此推断我身价不错吧。”
其实也没那么简单,卫晨的车牌号和卫旻的车牌号,那可是军部发下来的,有点眼力的人大概都能看出来,当然,没眼力的人看到那限量版的跑车就足够他们去殷情的了。
“是喔,可是这种限量版的车其实很常见。”倪淑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常见?卫晨差点没把水喷出来:“大小姐……这辆车全球就只有四辆。”
“对啊,但是有这辆车的人是一个叫作‘沉鱼’的赛车手,他几乎是把这种限量版的车贬到一文不值,到了最后车迷俱乐部的人直接找上了他,然后才不了了之的。”
嗯?卫晨若有所思的看着倪淑云,没想到她居然对车这么熟悉?
第64章 没有人能让我笑 Vip
随后两人就探讨了车的问题,卫晨是真没想过会有一天和一个女人在探讨车的问题,而且那个女人知道的居然不比他少。
一开始是探讨,到后来直接变成决斗了。
结局是一点没有放水的卫晨输了……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倪淑云掰着螃蟹的腿,很无所谓的说道:“感兴趣呗,我以后可以教你,但是呢,你要保证我的一日三餐。”
“穷的连一日三餐都吃不起了?”卫晨好笑的说道。
景少腾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让他儿子居住地方的主人吃不饱?
那不是打算饿着自己的儿子么?
“给你了一个近水楼台的机会,是你不要的喔。”
呵!这个女人!
卫晨举起酒杯:“我要了,一言为定。”
“谁跟你一言为定啊,无聊。”
倪淑云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无视了卫晨举着的酒杯。
……-
景少腾一忙就是忙到大半夜,中间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原本应该已经睡觉的顾南笙。
端着一碗蔬菜汤,敲了敲书房的门。
“怎么了?”
在这之前景少腾每次的回答都是“进来”,顾南笙愣了愣,轻轻摇头:“喝点东西吧,晚饭吃的就不健康,刚好现在补一补。”
“嗯。”放下手里的工作,景少腾只觉得突然疲惫万分,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顾南笙不动声色的将蔬菜汤放下,然后走到景少腾的身后,为他捶着肩膀。
喝汤的景少腾浑身一震,动作直接僵住,背后传来的柔|软的力道,让他感觉疲倦一下都退散了,清清淡淡的雅香窜进鼻腔里。
格外缱倦。
“有没有好一点?”顾南笙问道,“你们啊,就是太不知道适可而止了,可以等到明天再忙啊。”
其实如果不去接她,不陪安安吃饭的话,他早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给签完改完。
只不过……景少腾一点都没有不被谅解的恼怒,反而心情格外愉悦的点了点头。
她在关心他。
她在在意他的举动害怕他会疲惫,这是个好的迹象。
“嗯,今天的工作比较多。”景少腾漫不经心的接了一句,“好多了。”
“那你还来接我……”顾南笙咬了咬唇,看着景少腾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的发顶,略微有些心疼。
“心疼我?”
景少腾反手将顾南笙搂进了怀里,一头埋进她的脖颈里,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
原本想要反抗的顾南笙,被撩拨到最敏|感的地方,下意识的浑身一软,只能作罢。
“早知道……你还会这么调|戏我,我一定不好心过来关心你。”
“都老夫老妻的了,害羞什么?”
“谁跟你老夫老妻……”
“谁跟我睡,谁就跟我是老夫老妻。”景少腾还击。
“跟你睡的女人数不胜数……”
他怎么又闻到一股醋味?景少腾禁锢住想逃跑的小娇|妻的双手,让她不再乱动:“我就睡过一个女人。”
……
突然,顾南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景少腾坏笑的贴近顾南笙:“宝贝儿,你电话响了。”
她当然知道她的电话响了!但是他这样,她怎么接电话!?
“怎么不接……?”景少腾更加贴近顾南笙的身体。
她倒是想接……!
那铃声一直在催促,实在没有办法,顾南笙按下了接听键,就在她的“喂”刚一出口,景少腾的双手就游|走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这个混蛋男人!顾南笙故作镇定的冲电话那边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李姐,我会准备好的,嗯……多谢了。”
谈完事儿,顾南笙连忙把电话挂了,冲着景少腾的肩膀就是一咬。
“景少腾你个变|态!”
“笙笙,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们事务所的一个朋友,我这两天要去美国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
“美国?”景少腾眸子一紧,“能不去么?”
“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世界各地有名的律师都会参加。”顾南笙为难的说道,“你的晚饭怎么办?”
原本,景少腾是不想顾南笙去,然而,在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改变了主意。
她在快要走之前,这么的关心他,能到他就不能大肚点?
答案是,当然不能。
“我跟你去,晚饭不就解决了?”
因为要走而感觉有些失落的顾南笙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多一个人陪着她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
这些天,苏恬一直在想法设法的去约景少腾。
可是怎么约都约不到,不是有事就是在忙,在着这样不是个办法,直接去景氏集团找到景少腾。
结果愣是秘书都没有给她放行。
气急败坏的苏恬对着秘书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大骂,最后被保安直接拖了出去。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敢到这撒野,呸。”
苏恬委屈至极的打电话给景少腾,却一直接不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都跟他到那一步了,结果他却不理不睬了?难道……真的只是玩玩?
苏恬坐在冰冷的地上,想起了kris,其实他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她的野心没那么大的话,他们如今……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苏恬擦干了眼泪,锲而不舍的给景少腾打电话。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景少腾真的是没话说。
最后忍无可忍的接了起来:“喂。”
“少腾,你怎么都不接我的电话,刚刚我被你们公司的人赶了出去……我……”
“我还在开会。”景少腾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
“……少腾,我……”
“挂了。”
苏恬略有不甘的看着手里的手机,看来她不能够在一棵树上吊死。
景少腾坐在椅子上,转动着自己的手机,一抹冷笑挂在嘴角,希望这个苏恬比他想象的再不择手段一点。
这样从美国回来,他就能拿着一大块蛋糕给自己接风。
……-
“喂?淑云?”
“南笙。我听卫晨说你要去美国了?”倪淑云很是紧张的问道,“要去多久啊,还回来吗,不会丢下我吧,我就你一个朋友了,南笙你别吓我啊,别又像之前一样说去就去,丢下我一个人……我……”
倪淑云断断续续说了一堆话,让顾南笙很是无奈。
安抚道:“我只是去参加一个交流会,景少腾也会跟我一起去,你不用太紧张。”
“你怎么能把那个渣男带去,万一他在那边欺负你,我都来不及赶过去。”
“好啦,没事,我跟他现在很好,倒是你跟你的卫先生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是这样呗……”倪淑云一听顾南笙提及卫晨整张脸都红了。
顾南笙也不再逗她,嘘寒问暖了两句之后,就挂断电话开始收拾要带去参加交流会的资料。
“哎哟,某些人这下可算是长脸了,能代表事务所去参加交流会。”秦楚宁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顾南笙听闻放下自己手里的资料,对着她一笑:“是啊,不像事务所里一些快到四十岁的人,连国内的交流会都没资格去。”
秦楚宁脸色一变,冷声回应:“是啊,有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对待前辈的。”
这是给她根杆子,她还真把自己当蛇往上爬了?顾南笙摇着头笑道:“哎,不与傻瓜论短长。”
说着,就拿起自己的资料踏着高跟鞋走了。
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格外的愉悦像是一首优美的舞曲。
在她背后的秦楚宁愣神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是被骂傻瓜了?狠狠的一跺脚,目光带着恶毒和杀意的看着顾南笙。
“你想搞倒她?”秦楚出声。
“怎么?”秦楚宁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些好感的。
毕竟名字直接撞了两个字的这种概率,并不是非常的大,也算是一种缘分。
“跟我合作吧。”秦楚看着顾南笙的背影,目光是让人恶心的猥琐。
……-
“东西都带齐了?再检查一遍。”
景少腾抬起自己的手臂,望向手腕上的手表:“时间还来得及。”
“好。”
顾南笙打开自己的资料袋,检查着所有即将要带去的资料。
她垂着头,认真的翻阅资料袋里的文件,发丝温柔的散在肩膀的两边,遮住了她的小脸。
景少腾动了动手指,帮她把发丝撩了上去,注视的那张侧脸。
“谢谢。”顾南笙头也不回的说道,“马上就检查完了。”
谢谢?她还是对他那么客气。景少腾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现在是有些失落了。
刚要出口说点什么,卫晨发来了一条短信。
“顾南笙五年前在美国产下一子,你可以去华尔街找一个叫约德尔的退休医生”
“多谢”
“朋友说谢太怂了”
“不怂就赶紧拿下我老婆的姐妹花”
呵……那边在看着短信的卫晨不经意的笑了出来,他的视线落在身旁睡着很熟的倪淑云。
“你老婆?顾西宁你不要了?”
“别那壶不提提哪壶,滚蛋”
看来,他是真的把顾西宁放下来,从前提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不是发怒就是喝令。
现在居然能够跟他还玩笑,虽然听不懂景少腾说这句话的语气,但,卫晨能够保证,这句话他若是说出来是绝对带着笑意的。
也好也好……
兄弟幸福就好。
那边发完消息的景少腾,又侧过脸去看顾南笙,她跟顾西宁一点都不像。
顾西宁是很会用手段的女人,非常娇弱,而且非常的温柔。
顾南笙……说实话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但是,是确确实实走到心底的人。
“检查完了,没有落下任何的东西,我们走……你怎么那种眼神看我?”
顾南笙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什么眼神……?”
顾南笙摊了摊手,眼睛向上看了一下,弯起嘴角有些笑意有些无奈:“你让我觉得,我是某一种非常不聪明的猎物,而很不幸的,你是猎人。”
呵……
他可不就是猎人。
“嗯,解读我的眼神解读的不错。”
“我学过一阵子的动物心理学,刚好拿你练练手。”
景少腾没绷住笑了起来,咧开嘴弯起眼睛和眉梢,从来不苟言笑的他,竟然开怀的笑了。
这样的他,顾南笙一时看的有些呆:“你应该多笑笑。”
“从前没有一个人,能够让我笑。”
除了卫晨和卫旻两个活宝,在顾西宁走后,他更是将冷漠进行到了绝对。
“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
“不然?”
“我还以为是悲哀呢,要忍受自己去接受你那么难看的笑容。”
其实,景少腾笑起来特别的阳光,和他邪魅尊贵的模样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对比,格外勾人魂魄。
甚至有一种少年般的天真感。
第65章 气 Vip
结果,听闻这话,景少腾也一点都没有恼怒,而是又咧开嘴笑了一下:“那你就悲哀着吧。”
悲哀着,被爱着。
景少腾估计把哀这个字的音调,稍微降下去了一点,看到顾南笙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搭腔,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她没发现。
像是恶作剧整到人,却没有被发现的顽童,景少腾吹起了口哨。
流利的月亮代表我心。
深情的歌,被他吹出来,竟然有几分活泼。
……-
“卫晨……”
倪淑云打了一个哈欠,呢喃的叫了一声。
“嗯。我在。”
“我的手机呢……”
卫晨拿起床头的手机递给倪淑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一声尖叫……
“啊!!!!!来不及了!!!!我刚还想说我就睡十分钟,去打个车还能去送一送南笙,结果一睡睡了一个半小时,呜呜呜,这会他们都应该登机了……”
这个笨女人……卫晨有些无语的揉了揉她的头顶,难道第一个反应不是应该质问他,他怎么会在她的身边,跟她在一张床上?
这小女人的心思,他还是真的没办法去猜。
偶尔还在套路上,偶尔……那真的是……
别说是套路了,整个一脱缰的欢脱野猫,怎么样也抓不回来。
“呜呜呜……我得给她打个电话。”
倪淑云自怨自艾了一会,连忙给顾南笙打电话,希望飞机还没有起飞。
很快,那边传来了景少腾的声音:“她去洗手间了。”
“哦……你们上飞机了?”倪淑云的声音显得有些拘束。
“嗯,等到了我提醒她给你打电话。”
景少腾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倪淑云拿着手机有些不可思议,景少腾刚才说什么?“提醒”?而不是……“我让她给你打电话”?这霸道的家伙改性了?
转过头,看着半裸躺在她身边邪魅笑的卫晨。
用手扯了扯他的脸颊:“痛吗?”
“有点。”
“……那我就不是做梦了!!!刚才景少腾跟我说,他会‘提醒’南笙给我会电话,你不是,那声音……好宠!”
卫晨看着倪淑云哭笑不得:“春天来了,很正常。”
……
“你为什么在床上?”
“困了。”
“哦。”
……
卫晨真的是憋笑快憋到内伤,倪淑云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去,良久,才突然一个转身,对着卫晨弱弱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卫晨没忍住,笑了起来。
弯起眉梢,捧着自己的腹部,整个人笑的都缩卷了起来,额前的碎发微微的遮掩了一些他眼里的眸光,显得那光如同剪水般透亮。
倪淑云小脸一红,连忙起身离开床,原本的睡意毫无踪影。
卫晨看着她的背影,勾勒起薄唇笑意更浓,玩弄着她躺过地方的被子,只感觉一阵阵的清晰扑鼻。
有一种淡淡的奶香味。
“我好喜欢这里的海。”
原本以为这个小女人肯定会害羞一阵子,哪想到她刚跑开就站在窗前入定了。
看着那海,眉间有着淡淡的忧愁,卫晨动了动四肢,从床上离开,走到她的身旁。
“我不喜欢。”
“为什么啊?多好看。”倪淑云白了卫晨一眼。
“因为不如你好美。”
卫晨下意识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这算是表白吧?
倪淑云轻笑了一声:“别拿我去打趣好不好?我会当真的。”
可不就是希望你当真。卫晨在心里这么说道:“是么?你喜欢我?”
“多少有一点吧?”倪淑云伸了一个懒腰,“像你这样的人,似乎很难让人去讨厌你,虽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但是……有点喜欢。”
虽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卫晨原本还有些得瑟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说不出来悲喜,原来男女之间的喜欢,还有除了男女之情的另一种吗?
那她把他当成了什么?朋友?一个可以倾诉感情的邻家哥哥?
也许吧……?卫晨这么想着陪着倪淑云恒久的站着,有那么一刻。
他希望,从今以后就和她这样一直站着。
……-
“刚才倪淑云给你打了一个电话。”景少腾对着回来的顾南笙说道。
顾南笙点了点头。
接过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景少腾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感觉自己刚才偷看安安的照片显得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了起来。
好吧,他原本就是偷看……
不仅如此,他也发现了萧白的照片,原本一气之下想要全部删光,但是……那样会让顾南笙有所察觉吧?
于是就没有去做,只是那么想一想。
不,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萧白的照片全部删光!
“你有没有偷看我的相册?”突然,顾南笙义正言辞的问道。
“一对女孩子花花绿绿的衣服,还有网络上搜索到的小孩图片,以及你的‘前男友’?”
景少腾哼了一声,把“前男友”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甚至是有些咬牙切齿的。
唔……还好没有怀疑到安安,顾南笙放下心来。
其实她在听到景少腾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就害怕他看到顾安安的照片,然后有所察觉……还好还好……
看着小女人放下心的样子,景少腾略微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你的照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嗯?”
“你该看的都看了,还问我干什么。”顾南笙感觉那话里话外的有些凶悍,于是声音也提高了一点。
“把萧白的照片删掉。”
景少腾逮到了机会哪会白白错过。
“我有备份。”
这个该死的臭女人!
景少腾直接抢过顾南笙的手机,就要删除她的照片,才发现这短短的几秒里,她已经设置了屏保密码锁。
!!!
“顾!南!笙!”
“景少腾你吃醋了。”
“是!我吃醋了,如何!?”
景少腾的声音不自觉的抬的老高,侧过身就把顾南笙的下巴禁锢住,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却只见他的小女人微微笑的模样。
他刚才承认了什么?他居然承认他吃醋了?
对啊,他已经爱上了她,吃醋岂不是很正常的事?
嗯……很正常……
景少腾的神情不自觉的变得柔|软,他没有着急吻上去,而是用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的拇指,轻轻在她的唇上摩|擦着。
“只要想到这么漂亮的唇|瓣,以前被萧白掠夺过,我就会吃醋。”
“顾南笙,你明白吗?”
你明白吗?
她当然明白……
“你……难道没和其他女人接吻过?”
呵……景少腾提及这个问题似是有几分落寞:“没有来得及。”
顾南笙这下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在她之前他居然连跟顾西宁都没有接吻过?这怎么可能!连接吻都没有他们怎么可能要谈婚论嫁。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景少腾面露追忆:“你以为,我是随便的人?”
“我只知道你随便起来不是人……”顾南笙回击。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他没有和苏恬发生过任何事。
甚至被下了药,他的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是去找她。
从一开始懒得去注意她,到后来奋不顾身的去挡伤……最后……他变成了一个醋坛子,不希望她的身边有任何男人。
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注定要爱上她。
景少腾这么想着。
一点点的接近顾南笙:“闭眼……”
一向和景少腾对着来的顾南笙,竟然就那么乖乖的闭上了眼,感受那份气息离她越来越近,感受那份温度整个将她包裹住。又是那种奇妙的燥热。
一双大手环住了她的纤细的腰肢,在很狭窄的座位上,两人紧紧的拥吻在一起。
飞机起飞的一瞬间,顾南笙感觉到了一阵眩晕,说不清是因为失重,还是因为他的吻让她感觉到略微的窒息。
“接吻都不知道闭眼。”一吻结束,景少腾略带埋怨的亲昵。
“我……”原本顾南笙想气景少腾一下提萧白,可是,转念一想。
她在拿着萧白,去伤害她的丈夫,好像说不过去……更何况……
更何况她现在对他……
“我不会接吻,你有经验你教我?”
他能有什么经验!仅有的几次接吻还不都是跟她在一起?
她的接吻技术不好,他的技术能好哪儿去?还教!
还真是容易生气……顾南笙在心里偷偷的一笑,这个景少腾……其实……挺……可爱的……
“顾南笙,你是故意的是吧?”
看到女人面上藏不住的丝丝笑意,景少腾只觉得自己气的胃疼,下意识的撑住胃部,有些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顾南笙连忙关切的问道,环顾了四周,她的纸杯里还有一些之前乘务员到的热水。
连忙递给了景少腾。
“被你气的。”
没安好气的说完话,还是接过了纸杯,一饮而尽。
的确是稍微好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南笙喝过的关系,那水里有一股微微的香甜味,像是她唇上嘴里的一样……
有些留恋的景少腾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味道真好。
顾南笙愣住,有几分讨好的问道:“真的是我气的啊?”
“你那话说完,我就气的胃疼,你说是不是你?”
景少腾把纸杯重重的一放在面前的桌板上。
理亏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说话,顾南笙垂下眼帘和头,不敢去看景少腾也不敢说话。
威风凛凛的你,也有变成小女人的一天?景少腾伸出手,试探性的摸了摸顾南笙的头。
只见她浑身先是一抖,略带防备的看了他一眼,随着他轻柔的动作,那种防备渐渐的退去。
小脸一红,就再没有别的表情了。
看来,她对他还是没有完全的放下警惕啊。
第66章 五年是非 Vip
景少腾想到之前卫晨说……
“女人,你得从摸头开始,先摸头再是脸颊最后是胸,腰,秘密花园”
明明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说的却像老手一样头头是道。
“你得跟她注视,让她感受到你的爱意~~哎,我说兄弟啊,你别征服顾南笙了,她的级别跟你的级别不一样,人家的男朋友那可是……”
景少腾想到这里,眼神一黯,和顾南笙对视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红脸到最后不好意思的别开眼,顾南笙表现出来的情绪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女人,一点都没有她打辩护的时候那些气场。
甚至可爱至极。
呵……
……-
与此同时的宁边。
景少贤坐在价格不菲的椅子上,满目能够触及到的一些东西,尽数都是纸醉金迷。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戒指上抚|摸着。
“贤少爷,请问您找小的有什么事?”
这位景少贤可是非常的奇怪。
他从来不允许别人喊他什么景少爷,带到景字的一律不行,所以后来但凡是道上熟悉他的人,都称呼他为贤少爷。
景少腾淡淡的看了一眼狗腿的小弟:“找两个女人来。”
“是。”
不一会,刚才那人就带着五个异常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是当红的女星。
景少腾皱着眉头看了一圈。
怎么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像她的?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给我找一个像她的。”
“是。”
那人又毕恭毕敬的退下去。
不一会,又带着三个女人回来。
景少贤的视线锁定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捏住她的下巴就是狠狠的吻了下去。
“你们,出去吧。”
那人连忙带着剩下的两个人女人走了出去。
“从现在开始,你叫西宁。要叫我少贤,知道么?”
景少贤摩|擦着那女人的脸庞说道。
“人家明白啦,少贤。”
这女人温文尔雅的,倒也有几分像她。
一把搂住“西宁”的腰,深深的就吻了下去,一只手粗鲁的撕开她所有的衣服,狠狠的将她摔到了床上,疯狂的激吻。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景少贤叫喊着,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粗鲁力道越来越大。
“西宁”吃痛的开始发出声声娇哼。
“可是你为什么爱的人是他!!!你为什么偏偏爱他!!!”
景少贤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抽下自己的皮带,疯狂的开始鞭打“西宁”。
只是,比起他撕下衣服来的那种粗鲁,这种“鞭打”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非常的轻柔。
更像是一种另类的爱|抚。
“少贤,我好痛……”
“少贤……我好痛,不要……不要继续……”
那一晚的种种,和面前的这一幕何其的相似!
景少贤眼神一冷,狠狠的侵入了她的身体。
“他进去了?”
卫晨玩弄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很随意的打听道。
“是的,卫少爷,就如您预想的一样,进去的那个女人……跟顾小姐……”
突然一击冰冷的眼神刀飞来:“顾小姐?”
“是……属下的失误,是跟西宁小姐非常的相似那一位。”
卫晨冷冷的一笑,细长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的摸过去,这下可有意思了。
景少贤心里的人居然是顾西宁?
五年前的事,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哎,倒也不能说他多管闲事,帮助自己喜欢的女人的闺蜜找到幸福,刚好那个幸福还是他从小到大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景少腾。
这上点心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行了,下去吧,到时候给那女人一笔钱,让她一有景少贤的情报就来找我。”
“是。”
退下的人一头汗,卫晨是当过兵又在警局呆过,身上的那种魄力和话里话外的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他无法应对。
然而,就在他走之后。
那边的卫晨打了一通电话:“喂,淑云,我事忙完了,你螃蟹抓好了吗?嗯,好,那我过去。”
那声音啊,简直是温柔的快掐出水来。
哪还有什么魄力可言?
……-
海边。
卫晨挺好车要下去的时候。
看到一个男人非常殷情的为倪淑云整理着她的东西,两人谈笑风生。
……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就不停?
卫晨咬着自己嘴角的唇,戴上一副墨镜,解开胸|前的纽扣。
十分妖娆魅惑的向着倪淑云那边走去。
“淑云。”
听到声音的倪淑云抬起头,刚要打招呼……
然而……
卫晨穿着她之前送的那一件敞胸的衣服,带着墨镜,头发也搭理过,似乎打了一层发胶,非常有英伦范儿的造型。
“卫晨……你……你去做了什么,怎么还换了一身衣服?”
虽然这样的他,她根本舍不得把眼神从他身上离开。
“去见了一个朋友。这位是?”
“喔,他是吴毅晗是一位歌手。”
“歌手?”卫晨上挑了自己的剑眉,“幸会幸会。”
“您好。”
吴毅晗非常礼貌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卫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握了上去。
彬彬有礼的人总是会让对方留下好印象。
以至于卫晨虽然有些不爽他,但是对吴毅晗的印象非常非常的好。
白白净净的,五官也长得不错,说话的声音是进过胸腔的,听起来格外的浑厚。
一般来说,说话声音能够经过胸腔的人,都非常会唱歌。
“能想象的出来,你的歌声。”卫晨由衷的说道,“期待和你合作。”
吴毅晗也并非是个傻瓜,卫晨他可是认识的,更加知道卫晨的好兄弟是景少腾。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难道是说他们打算成立演艺公司?
那么,这根橄榄枝对他来说,就是太及时了。
“您能够这么说,我都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我是一个连公司都快放弃的人。”
卫晨听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递过去了一张名片。
吴毅晗接过眼前一亮,对着两人一鞠躬:“那么,就不打扰两位了。”
“卫晨,我饿了。”
看着完全没有任何疑虑的倪淑云,卫晨有些明了为什么她会被沈凌骗的那么惨。
一个没有心机又有些反应慢的女人……
若不是碰上一个真心爱她的好男人,怕是大多数都是那样的下场吧?
卫晨这样想着,眸色深了深,就算以后他会跟倪淑云擦肩而过,他也绝对会帮她看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是好是坏。
不能够让她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好,我们去吃饭。”
走的路上,卫晨还是给景少腾发了一条消息。
“五年,是非。?”
……-
“五年是非。”
景少腾回了这样一句话。
两人看着彼此手机里的对话,尽都是无奈的笑了。
这就是太了解彼此的结果。
一个标点符号,就能够传递了所有的意思。
所以,所谓的“!”和“?”的秘密,其实是相同频率和相同思想的人,刚好用着相似的表述方式。
“在笑什么?”
顾南笙伸过头去看景少腾,只看到一个“五年是非”……
五年是非?难道……
“是姐姐要回来吗?”
顾南笙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期待。
“你想她回来?”景少腾皱起眉,“你知道她回来,我有可能……”
两个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顾西宁,就像是两人中间的一根刺。
你不去碰她,或许就不会让彼此疼痛,但是,她一直都会在。
一旦碰了她……
会让彼此都陷入疼痛中去。
“你可能……会跟她……结婚?那苏恬呢?”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
又是沉默。
景少腾叹了口气:“顾南笙啊顾南笙,你怎么那么笨!”
“是你要劈腿,怎么还说我笨……”
那语气,有几分委屈。
“我劈腿?她要是回来,我有可能就要和景少贤撕破脸,到时候你的安全问题怎么办?”
这……?什么跟什么?
顾南笙有些疑惑,但是转念一想,很快就想通了景少腾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一次的沉默,是非常有默契的一次沉默。
接着,两人对视了一眼。
又一次非常有默契的拿出了彼此的手机。
两人究竟发了些什么?
那都是后话了。
……-
要说这边两对飞美国,那边两对去度假,最可怜的是睡?当然是顾安安了!
那么最开心的是谁?莫过于顾安安班上的那一位同学,张小乖。
因为顾安安小朋友没有饭吃啊,于是,顾南笙在和景少腾离开之前,就帮他预定了到一个小朋友的家里去吃饭。
事先给了对方父母钱,虽然那对父母一直说不收不收,但是在顾南笙的执着之下,还是收了。
“安安哥哥,小乖不会做算术题。”
张小乖奶声奶气的说道。
“来,我教你。”
“安安哥哥,你真好看。”
顾安安听到这话脸一红。
其实,他是不怎么喜欢和人接触的,原本想打电话给自己的爸爸。
但是……听说好像妈妈就是跟那个“叔叔”也就是他认为的自己的爸爸一起去国外的。
为了测试两人的关系,顾安安还特地打了一个电话。
没想到,真的是。
于是……再不喜欢和人接触,顾安安也是要到张小乖的家里去,毕竟有饭吃,还有一个可爱的萝莉陪着一起玩。
还是非常的开心的。
就是……张小乖有点笨笨的,也不能说笨,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儿除了顾安安都差不多是这样。
连算术题都不怎么会做,却很会调|戏他。
当然,顾安安不知道调|戏是什么意思。
吃完写作业之后,顾安安就要回家了。
眼看天都要黑了……
张小乖的父母,也是出于好心,问顾安安要不要留下来住。
“不用了,叔叔阿姨,原本就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多么懂事的一个孩子!
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
然而……
张小乖不肯了,她抱着顾安安的手臂都不想让他走。
顾安安有些无奈:“小乖,我们明天见。”
“我不要,我要安安哥哥。”
这……张小乖的父母也是面面相觑,连忙把她拉过去,可是刚一拉,张小乖就哭了。
哎,女孩子,就是麻烦。
第67章 你就是个大恶魔 Vip
顾安安从书包里掏出景少腾给他买的棒棒糖;“小乖,吃了哥哥的糖,就不许哭了,明天我们再见面。”
虽然没有安安哥哥张小乖的确很难过,但是有棒棒糖诶!
于是拿着棒棒糖一下子不哭不闹了。
“安安这个孩子,她的妈妈教育的真好。”张小乖的妈妈感叹道。
“是啊,又懂事又热爱学习,最主要的是还不死板,多么懂人情世故。”
然而。
顾安安是真的愿意这样吗?
不,他不愿意。
可是当他无法选择的时候,他不会怨天尤人,而是做好自己,做个好儿子,做个好干儿子。
只有五岁的他,自己打开家门,自己把衣服放进盆里,洗澡睡觉。
看电视看到八点就准时关掉上|床睡觉。
寂静无人的夜里,他的确是有些失落。
翻来覆去的不知道要做点什么。
突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顾安安连忙跑过去。
“安安。”景少腾背着顾南笙打了一通电话,“现在我跟你|妈妈在一起,不用担心。”
“爸爸……安安好想你……”
顾安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爸爸知道,等爸爸回去就带安安去游乐园。”
“那妈妈呢?”
……景少腾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爸爸,你为什么要抛弃我跟妈妈?”
“你都知道了什么?”
顾安安吸了吸鼻子:“爸爸,对不起,是安安不懂事。”
“不,安安,是我们大人没有处理好感情,让你受到牵累了。”
景少腾沉默了片刻,重新开口。
“安安,你再等两个月,两个月之后爸爸跟妈妈就能一起去幼儿园接你了。”
“好……”
“晚安。”
“爸爸晚安。”
挂完了电话,顾安安原本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状态,一下子好了很多,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景少腾挂了电话,却点燃了一根雪茄。
卫晨发来的消息很明确。
五年前的事,跟景少贤应该脱不了关系。
那么,他再做点什么事出来,也就一点都不奇怪,而他和顾南笙又达成了默契。
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唯有……
顾安安。
他考虑了方方面面却唯独忽略了自己儿子的感受。
也许,从美国回去之后,他就应该把顾安安接过来跟他们一起住了。
“怎么又抽雪茄……”
顾南笙一把夺走景少腾的雪茄,扔进了垃圾桶里。
被管教的景少腾咳嗽了一声:“老婆,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这一声老婆一喊,两人都愣住了。
“谁是你老婆,别乱叫。”
“谁让我吃醋谁就是我老婆。”
顾南笙无语了,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景少腾那么死不要脸呢?
赶紧把行李和资料放好才是正经事。
两人才刚到了酒店,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过来帮忙。”
“叫老公就去。”
“那你歇着吧。”
……景少腾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眼珠一转,直接从身后抱住了顾南笙:“老婆怎么体贴我,我怎么能够让老婆失望呢……?”
最后一个“呢”字微微往上翘,气息直接吐在她最铭感的耳后。
该死的……
“快点帮我整理,再废话……我就……”
“就怎么样?”
“……我就把你丢在美国。”
这威胁怎么就那么无力呢?
景少腾轻笑一笑,松开了顾南笙的腰:“要帮你做什么?”
到了最后,变成了顾南笙叉着腰在那发布命令,景少腾在那忙前忙后一头的汗。
两个人的相处,好像越变越和谐。
等到所有的事情忙完了之后,顾南笙还非常贴心的拿起毛巾给景少腾擦了擦:“去洗澡吧?”
“一起?”
一起个p!
顾南笙小幅度的翻了一个白眼,显然是不怎么想理某人。
哎,孤单的景少腾躲进了浴室里。
顾南笙含笑看着景少腾的背影,突然,心脏猛烈的一疼痛,她只觉得浑天暗黑的。
整个人猛然一颤|抖,心脏在一瞬间疯狂的跳动。
迷迷糊糊的想要去拿药,却无能为力。
“少腾……”
顾南笙喃呢的叫了一声。
还没开水的景少腾,听闻这声微弱的叫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算了!欠你的!”
景少腾直接穿着一条三|角裤就出来。
看到顾南笙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连忙从架子上拿下药和水,为她吃了下去。
“笙笙,怎么样了?”
“……谢谢。”
“吓死我了……”
景少腾这才松了口气,紧紧的抱紧顾南笙,又重复了一遍:“吓死我了……”
顾南笙艰难的扯了一个笑容,推了推景少腾。
“你身上的汗味,难闻死了……”
“我带你一起洗。”
“啊?”
“不然呢?你自己这样一会儿还能洗?”
顾南笙咬了咬嘴唇,虽然景少腾说的有道理,但是让景少腾给她洗澡……会不会加重冰倩还两说呢。
“别瞎想,我知道分寸。”
景少腾撩起顾南笙垂在耳边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老公不是禽|兽。”
“对……但是你胜似禽|兽。”
“呵,你承认我是你的老公了?”
不承认还有什么办法?
都已经这样了。
生米都已经煮成米汤了……
景少腾说是知道分寸,还真的没有对她做太过分的事。
只不过,偶尔手指停留在不该停的地方,似有若无的调|戏一下,还是必不可少的。
还好浴室又大,景少腾调的水又不是很热。
否则顾南笙的脸可真的会红的跟西红柿没有两样。
“现在好点了吗?”景少腾问道。
“好……好……好多了……”
顾南笙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那就好。”
一边洗着澡,顾南笙一边想着刚才景少腾的模样。
他一直嘟囔着她把他给吓死了,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虽然到现在他还在刻意的藏着自己眉眼间的阴霾,故作欢乐的跟她找着话题。
但是,顾南笙看的出来,他是在担心。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关心照顾担心她。
这个人把她从人间打入了地狱。
原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在煎熬中度过,有一天突发心脏病而亡。
可是,她没想到,也是那个人。
把她从地狱里,带到了天堂。
无微不至呵护和疼爱……
“景少腾,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顾南笙脸颊红红的,盯着他的脸,声音软软的问道。
“在你的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恶魔……你就是个大恶魔……”
听闻这样的评价,景少腾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细心的帮顾南笙擦好身上的水迹,将她抱回到了床上。
这才在她的脸颊上一吻:“那你就是魔女。”
说着,重新走进浴室,冰冷的流水哗啦啦的从他的头上倾斜。
将那份燥热,冲得一干二净。
而那份感情呢?更深了。
她怎么就是魔女了,顾南笙心里诽谤着,面上却是浮上了不自然的绯红。
于是,好不容易洗完澡降下温的景少腾看到这一幕,瞬间又冲进了浴室洗澡……
那冷水哗啦啦的,没用了……
……-
第二天,顾南笙换上了一套职业装,将原本散落在肩上的长发高高盘起。
紧身的短裙,加上六厘米高的高跟鞋,她的腿显得格外的修长,胸|前那一对傲人更是诱|人至极。
一直看着顾南笙换衣服的景少腾有点嫉妒了,这交流会上可不乏会有男人,而且说不定还挺多。
到时候她这副模样,他是真的非常非常不放心。
“我跟你一起去。”景少腾鳖着眉心,非常不悦的看着镜子里的顾南笙。
“你怎么那种眼神,我……不好看吗?”
好看!就是好看的让他非常的不爽。
看着景少腾没有回答,顾南笙也有些慌乱,其实她觉得自己穿的还可以啊,虽然不说倾国倾城,但是也不至于丑到他说不出话来吧?
伸出自己洁白修长的玉手,在景少腾的面前晃了晃。
景少腾这才从愣神里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顾南笙的手霸道的宣布:“不去和带我去选一个。”
“我能选‘选一个’吗?”
呵呵呵呵……她可真是幽默。
景少腾这么想着,手直接捏住了顾南笙的小脸,往外轻轻一扯。
像是惩罚般的亲昵,惹的顾南笙直接红了脸,别过了头,不再去看景少腾。
于是,到了最后顾南笙还是带景少腾一起参加了交流会。
青翠的草坪上摆着不少的盛满食物的桌子,最前面甚至还有几层高的蛋糕,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认为这是一场室外婚礼也不奇怪。
完全自助的模式,以及优雅的小提琴乐温柔的回响。
“没想到,你们的交流会是这样。”景少腾说道。
“你以为呢?是一群戴着厚重眼镜的俗人,坐在会议室里一人一杯咖啡?”
“别说,我还真是那么以为。”
两人相视一笑。
直到人开始多了起来,许多人开始端着酒四处的攀谈,景少腾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全世界,这个行业里最优秀的人,几乎都在这里。
而顾南笙竟然许多人外国人讨好的首选,他甚至注意到,那些人先是全场环顾了一圈,看到了顾南笙之后直接走了过来。
而且在知道她有了“男朋友”之后,竟然还是不死心的示好。
甚至有的人当着他面就问晚上有没有时间。
靠!当他是空气吗?
别说,在那些人的眼里,景少腾和空气最大的区别,估计就是他身上有味道仅此而已。
“没想到,你这么的受欢迎。”
顾南笙苦笑了一声:“五年前来的这里的时候,碰上了一起离婚官司,当时对方的辩护律师是当地最有威望的老律师,没有人敢接……我为了钱……”
也就是那时候,她为他剩下了顾安安?
景少腾心里泛着酸涩的疼,伸出手紧紧的搂住顾南笙的肩膀。
“后来,他们没想到有一个来自华夏的律师,能够打败他们美国知名的律师,最后我就被妖魔化了……”
说到最后,顾南笙好像还有些不开心。
“妖魔化不好吗?多光鲜亮丽。”
“一点都不好,以前你没有跟我来的时候,都没有办法拒绝他们请我吃饭……”
景少腾听闻这句话眸色深了深,更加用力的抱紧了顾南笙:“以后,你有我了。”
“嗯……”
顾南笙轻轻应道。
看过她打辩论,知道了她的光辉事迹。
第68章 这个笨女人 Vip
景少腾感觉自己应该是有抵抗力了,至少再看到威风凛凛的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才对,却不料,在她上台发言的那一瞬间。
流利的英语讲述着美和中法律最大区别的时候,他还是被她的模样,吸引住了。
顾南笙不停的在举例子,每当她停顿下来问一个“hy”的时候。
不少人都会笑出来。
可是,当她神色一转讲到那些耐人寻味的话之后,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变得严肃。
“我想知道,除了美国和华夏,顾律师还有没有研究其他国家的法律?”
这句话就显得非常刁钻了,明知道会来美国,所以刻意的去学习一下和华夏的对比一下,这是很多来美国的华夏人都会做的事。
虽然顾南笙的名气在那,但是不少人还是会那么去想。
就连看客都看不下去,当事人却只是清淡的一笑。
“当然。”
法国、德国、英国,最后甚至还调侃起了比较小型国家的一些好笑的法律。
就连主持人都忘记提醒顾南笙,她的时间已经到了,该换别人上台了。
就连即将上台的人都忘记了,完全沉醉在她说的那些个例子和法律里。
“我讲得怎么样?”
交流会结束,顾南笙和景少腾走在街道上散步。
“我感觉我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景少腾回答道,“但是,这件稀世珍宝被很多有眼力的人看到,所以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是夸奖,当然是每个人都乐意听的。
不过,这夸奖里多多少少带着一些还没的情愫,惹的顾南笙脸颊一红再红。
景少腾微侧过头,看着这样的她,心格外的安定,轻轻落吻在她的耳畔:“害羞了?”
“嗯……那个……我们回去吧?明天还有几场呢……”
顾南笙打了一个哈欠,似乎非常困的样子。
男人的眸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透亮,他将顾南笙整个搂紧了怀里横抱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酒店,手上的她,好轻。
那么凹凸有致的身材,抱起来却轻飘飘的像张纸一样,没有任何的重量。
景少腾感觉到,他又开始心疼他了。
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
也许,就是从第一次心疼的时候吧。
据说,爱情都是从心疼开始的。
因为,只有放在心上了,才有接下来的事啊。
……-
送回倪淑云之后,卫晨有很久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她……其实也就是两三天。
但是他却觉得过去了很久很久。
她爱玩的那个游戏,他每天都会上线等着她,可是,没有,她没有上线。
到最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开车前往了倪淑云上班的地方。
她之前那份工作不知道为什么不做了,现在改在一家甜品店做着一个小职员。
穿的衣服非常可爱,一身粉色,和风风火火的她完全搭不上边。
卫晨站在橱窗外,买了一杯咖啡看着她忙忙碌碌的小模样。
因为是放学的时间,许多小朋友都争先恐后的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她很温柔。
和跟他拌嘴时完全不一样,侧着头很有母性光辉,六年级已经长大的小男生,甚至会因为她温柔的细语而红起脸。
一道柔和的光芒。
“喂,南笙?”倪淑云一边接起了电话,一边拿着面包放在架子上。
“淑云,我可能要在这边多呆一段时间……”顾南笙的声音有一种格外的性|感的暗哑。
听的倪淑云都觉得脸红不已:“好啊,别忘记给我带礼物啊,我可提醒你了,你要是再忘记,我可是会和你翻了友谊的船。”
“……嗯。”顾南笙声音很细小。
“你没事吧?”倪淑云听闻这样细小的声音,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顾南笙吸了一口气,“挂了……”
倪淑云不知所云的看着手里的手机,耸了耸肩膀,继续开始忙碌。
遥远的美国,顾南笙挂断电话后,终于嗯嗯呀呀的叫了起来,她狠狠的捶打面前的景少腾,眼波里尽是春|色。
这个变|态恶魔,居然要她在跟他做的时候,打电话给别人!
顾南笙想来想去只有打给倪淑云,若是让其他人听到她略带娇羞的声音,一定无地自容了。
“是不是格外刺激?”景少腾俯身下去吻住顾南笙的唇,“来,宝贝儿我们继续。”
欲哭无泪……
……-
倪淑云收拾好了七七八八的杂物之后,就从甜品店里走了出来。
“喂。”
卫晨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看着倪淑云表情很不悦。
……倪淑云垂下头,并没有去看卫晨。
“躲着我?”这下卫晨是真确定这小女人,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了。
神色一冷,微眯起眼珠像一只狡黠的波斯猫,慵懒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妖孽气质显得淋漓尽致。
“我……和沈凌和好了……”
倪淑云咬着嘴唇说道。
“扑哧。就因为这个?”卫晨丝毫不意外的回答着,“你跟他没闹矛盾之前,我们也是朋友。”
那不一样……
倪淑云尴尬的低着头,想要从卫晨的身边离开。
谁知,男人直接拉住了她的手,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上去。
倪淑云瞪大了双眼,迟疑了一秒,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打上去,卫晨手疾眼快的握住了她不安分的两只小手。
她越是挣扎,男人的力气花的越是大。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卫晨移开自己的嘴唇,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眼里翻滚着漫天的冰海冻浪,看着十米之外的沈凌。
原本还在挣扎的倪淑云,听到这声音,直接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沈凌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晨怀里的倪淑云:“你跟他……你们……”
回过神来的倪淑云,狠狠打了卫晨一巴掌,捂着嘴就跑了。
揉着自己的脸颊,卫晨发出了冰冷的笑声。
像是魑魅魍魉般的笑声,让路过的行人都不敢去再观望。
纷纷避开,只有沈凌站在原地和怒目的望着他。
“你对云云做了什么?”沈凌质问道。
卫晨停下了笑声,冰冷而危险的眼神直直望向他:“跟你有关系?”
“她是我的女朋友!”
“很快就不是了。”
卫晨丢下这样一句话坐回了自己的车子。
直接开到倪淑云的家门口。
等了大约三十分钟,终于那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她似乎是有些憔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垂着眼帘,险些迎面撞上电线杆。
直到她走进楼道,卫晨才打开门,走过去。
“倪淑云。”
原本要上楼的人身影一僵,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喜欢你。”
卫晨将这四个字说的很慢很慢。
倪淑云动了动手指,开始缓慢的往楼上走。
“倪淑云。你宁愿要他都不要我?”卫晨上前两步直接扯住倪淑云的手臂。
在看到她容颜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挂着泪痕,还在隐隐约约的哭着,一下子,他就慌了,手忙脚乱的为她擦着眼泪。
倪淑云打开了卫晨的手:“可是,我还喜欢他……”
卫晨听闻手一僵,无话可说的他轻轻点了点头,一点点收回自己的身形:“好,我明白了。”
从那之后,两人是真的没有了任何联系。
也许不表白,等她想明白,两人或许还能够有交际。
可是,没有也许没有如果也没有想明白。
……-
“没错,当时顾小姐的确是在我的医院生下过一名男婴。”
约德尔是个非常有威望的接生医生。
原本,景少腾还以为是个男医生,结果一见才知道,是个非常慈爱的老妇人。
“但是……她的心脏病也因此恶化了。”
“嗯,全程没有看到她的老公。”
“我也不太清楚,男婴因为一直没有哭,印象比较深刻。”
“多久怀上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的确是五月八号生下来的孩子。”
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后,景少腾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尤其是那一句
顾南笙是知道自己心脏的情况不乐观的,就是这样,她还是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孩子。
兴许,当时的她对他没有爱,但是对孩子有爱,所以生了下来。
……这个笨女人。
景少腾的眼眶有些湿润。
拿着顾安安的出生证明漫无目的走在人民公园里。
原本,他有过打算要带顾安安去做亲子坚定,但是看到他那一眼,就知道没有了任何必要。
而且根据约德尔说的那个5月8号。
往前再倒退几个月,可不就是他跟她发生关系的日子。也许真的是被背叛怕了,景少腾即使知道顾南笙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还是不远万里的跟过来自己去证实了,可就是这样的证实。
反而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
有些无地自容。
他居然去怀疑一个,不顾自己心脏病加重还要剩下孩子的她。
顾南笙,你究竟还要让我多心疼你?多对不起你才肯罢休?
景少腾的眼眶红了,燃起了一根烟任由烟圈一直一直笼罩着他。
“嗨,兄弟,怎么一个人在这闷闷不乐?”
一位打扮时尚的美国人,拍了拍景少腾的肩膀。
丢下了一百美金之后,景少腾离开了原本坐的地方。
后面那位美国人吹了声口哨:“兄弟。祝你好运!”
景少腾返回顾南笙去的那家会所,打算去接她。
恰好看到顾南笙和一位律师,说说笑笑走出来的场景,她的脸上洋溢着神采飞扬的笑容。
整个人都发着光,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漂亮的样子。
而她身旁的男人视线都带着尊重和欣赏,没有任何一丝猥琐的神情。
一个女人,用自己的魅力和学知,在这个世界上一个行业里的顶尖优秀男士折服,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毕竟,如今的社会虽然大家都在崇尚平等,可是,更多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男人始终比女人,在某种意义上那啥一点。
看到景少腾之后,顾南笙神采奕奕的笑容里,搀进了一丝属于女人特有的娇羞。
“你来啦。”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多么的娇美。
“嗯,走吧,想吃什么?”
第69章 凶多吉少 Vip
直到他们已经离开,景少腾还能感受到,不少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们。
他的老婆,魅力大到让他开始产生危机感了。
于是一双大手直接落到她的腰间,两人的动作变得更加亲昵。
“都可以啊。”顾南笙笑着说,“还是我们不要吃西餐了,我给你做中餐?”
还没等景少腾回答,她又自顾自有些烦恼的说道:“不过……你好像更喜欢西餐一点。”
索性,他就不回答了。
听着顾南笙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然后否定了一个又一个,乐不思蜀。
絮絮叨叨的过了十分钟,顾南笙才想起来身边的人一直没有说话:“那个……到底吃什么?”
景少腾微微上扬了一些笑容:“你累了,不要做了。”
仔细说起来,他们好像也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吃中餐了,景少腾拿起手机查找了一下附近比较好吃的中国餐厅。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一家名为“相遇”的中国创意餐厅上。
索性景少腾就将车开到了那家茶馆那。
“中餐?”
“我的确是有些想念中餐,刚好看看他们的大厨和你能不能比。”景少腾侧过身体,帮顾南笙解开安全带,顺便在她的耳朵上轻轻的咬了一下。
熟悉的燥热感……
顾南笙连忙打开车门下车。
景少腾轻声一笑,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也下了车。
非常漂亮的主题餐厅,镇店之宝是一副齐白石的画。
青花瓷、老池塘里漂浮着荷叶和鲤鱼、古色古香的屏风成为了包厢之间分隔的屏障。
“这是石板路吗?”
景少腾点了点头,这石板路还有几分斑驳,想来也许是照着某个地方特地做的吧。
一名服务生带着两人到了包间里。
西湖龙井!在异国他乡喝到西湖龙井可真是不容易。
顾南笙的视线落在餐具上,筷子居然都是陶瓷质的,上面也勾勒着青花瓷的模样。
“我感觉好像回家了。”顾南笙凑到景少腾的耳边说道。
景少腾认同的颔首:“有点……北京四合院的味道?”
顾南笙听闻抿着唇一笑。
就是那带着娇羞的一抹笑容,住进了景少腾的心中,从那一天开始,从未再离开过片刻。
……-
两个星期之后。两个人回到了宁边。
倪淑云和卫晨来接机。
有些人的故事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永远不会再开始。
而有些人的故事,看似是结束了,其实是另一种开始。
倪淑云在玩着自己的手机,百无聊赖的模样,慵懒的像只小猫咪。
卫晨站在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过了良久,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样,朝着倪淑云走去。
感觉到有一片漆黑的影子遮住了自己。
抬起了头。
愣住。
“好久不见。”这近一个月,她是完全没有和卫晨见过面的。
卫晨淡漠的颔首。
其实哪有什么好久不见?
她只是不知道他们默默见过而已。
她上班的时候,他就坐在外面的遮阳伞下,带着墨镜和帽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回家的路上是他护送,下班的路上是他护送。
就连她和沈凌出去过一次他也知道,所以,自然而然的也知道,她跟沈凌又一次分手了。
大概是沈凌责怪她脚踏两只船,带着之前劈腿的那个女人耀武扬威。
不过,她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你也是来接他们的?”倪淑云收起了手机,有些尴尬。
“不。”卫晨坐到了倪淑云的身边,“我不是来接他们的。”
这让她还怎么接话?
没办法接了……
好在,顾南笙和景少腾已经从vip通道里走了出来。
“南笙!!!”倪淑云扑进了顾南笙的怀里,“我真的是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顾南笙同样激动的抱住了倪淑云。
卫晨启唇:“欢迎回家。”
比起两个女人恨不得连在一起。
景少腾和卫晨只是双拳一碰,拍了拍彼此的肩膀,就算是过了。
回去的路上,景少腾开着车顾南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卫晨和倪淑云挤在后座上,空间显得比较小。
突然,卫晨伸了一个懒腰,倪淑云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臂。
她整个人一哆嗦,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脖子也跟着缩了缩。
卫晨则是一愣,维持了那个动作很久很久,才缓慢的收回,另一只手抚|摸着碰到了她指尖的地方,微微上扬起了微笑。
顾南笙和景少腾把两人的反应统统都看尽了眼里。
这两人……好像有戏!
总回了两人之后,景少腾和顾南笙一回到家,那叫一个呼呼大睡……
那么久的飞机简直累的快要散架了。
而就在他们两个睡的如死猪一样的时候……
娱乐圈的隔绝已经悄然无声发生了变化。
……-
“kris我已经跟你离婚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苏恬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还是比krsi矮了小半个头。
kris并不说话,只是拿出了几张照片和录音。
“景少,你什么时候娶我……?”
这是苏恬的声音。
“等你的离婚案结束吧。”
这是景少腾的声音。
在那之前和之后两人还聊了很多话题。
完全没有任何植入痕迹,这就是一个苏恬有婚外情的铁证。
苏恬完全没有想到kris会这么做:“你就不怕得罪景少腾?我是他未来的夫人!”
呵……krsi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哦?是吗?”
两个礼拜里,卫晨已经跟卫旻完成了演艺公司的一些列手续,就只等着景少腾回来收购。
而根据可靠的消息,景少腾这些日子是跟一个女人去了国外……听说感情非常不错。
kris温文尔雅的拿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我可以将这些发布给媒体,敢赌吗?苏恬,敢赌你的景少是否会救你吗?”
“赌就赌!”
还是和当年一样的迷糊啊。
kris眼里泛着寒光。
……-
刚回国的第二天,景少腾就受到了苏恬的邀约。
也好,是该将一切了断了。
与此同时,kris将那些照片和音频直接发给了卫晨。
苏恬选了之前和景少腾中午有过一度春风的一间包间。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景少腾才珊珊来迟。
“公司有些忙。”景少腾解释道。
“我也刚来没有多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变了的原因,原本他还能耐得下心来跟苏恬周旋。
现在别说是周旋了,在同一个包间里坐着,景少腾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将面前的水一饮而尽。
一道道菜上来,苏恬都找了一些有的没的话题跟景少腾攀谈着。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苏恬拿起了手机,装作惊讶的样子:“少腾你看……”
景少腾凑过身,问道一股浓烈的香水不悦的鳖起眉心。
似乎是kris发去的短信,上面写着……
还没等景少腾仔细的看,手机就像催亲命一样的响了起来。
“喂?嗯。什么!?地址给我!!!”
景少腾神色一下变得很是慌张,推开苏恬直接从包间里跑了出去,一路上他的步子都跨的很大,直到到了汽车旁。
才稍微变得镇定一点,但是,脸色还是如同一张纸一样的苍白。
他颤|抖着手指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直接飙上了120马。
卫晨短短的三言两语就让景少腾魂不舍设。
医院。
卫晨紧紧搂着倪淑云的肩膀:“没事的……南笙不会有事的,不要着急,不要哭,好吗?”
“呜呜呜呜呜……卫晨……为什么我要凑热闹带她去什么恐龙园……如果我们不去做云霄飞车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倪淑云一边哭着一边缩卷在卫晨的怀里,她看到顾南笙晕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紧张坏了。
不知道还有谁能够依靠的她,只能够去求助卫晨。
没想到,他来的速度非常快……甚至比救护车还要快。
直到到了医院,倪淑云才知道,原来他是把他哥的那一辆车开来了,那个车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拦得住他。一路基本上飚车来的。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淑云别哭了,好吗?”
卫晨只能这样蹩脚的安慰着,轻轻拍打着倪淑云的背部,心疼的揉着她的头发。
“我也一样担心着南笙,但是我们不是医生,对吗?我们着急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倒不如安静下来好好的?”
倪淑云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的像是兔子:“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非常的担心……”
“她怎么样了?”
景少腾人还在十几米之外,声音已经传来。
“还在手术……”卫晨回答道。
还在手术……
景少腾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跌坐在了长廊上的座椅上,开始给认识的人打电话。
卫晨和倪淑云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景少腾,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去询问对方有没有认识的医生。
甚至一向高傲不允许他人拒绝命令的他,在给第一医院打电话的时候,用到了“请”这个字。
而那些……接到了景少腾电话的人。
几乎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简直是害怕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景少腾,这是设的什么鸿门宴,直到景少腾说出自己打电话的意图……
那群人才渐渐的放下心,一口保证道。
短短的一个小时里,能够赶来的心脏病专科的权威都到了,换上衣服就直接进了手术室。
第一医院的院长直接过来了。
以及,还有一个人。
东方空。
景少腾没想到他的医疗团队居然被他全部调到了宁边,而且在顾南笙才刚进手术室不就,就带着他的小队过来了。
“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但是现在救她比较重要。”
一向温文尔雅的东方空,现在面上写满了焦急,他甚至在拿起衣服的时候手指是在颤|抖的。
废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安定下来:“你们所有人先进去,我要……平复一下……”
医疗团队里的人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几曾何时看到过这样的老大?
一向都是儒雅的他,此刻居然连拿衣服手都在颤,这还怎么做手术?
景少腾都没有去回复东方空,只是憔悴的坐在椅子上,双眼看着窗外空洞,没有任何的眸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像是一种煎熬。
景少腾想离开一下去上厕所,结果才刚站起来,他整个人就如一滩泥土一样,直接摔在了地上。
“没事吧?”卫晨连忙扶住景少腾。
景少腾摇了摇头,搀扶着墙壁,一点点的走向洗手间。
洗了一把脸。
眼眶又一次的红了。
他当然知道顾南笙凶多吉少啊。
第70章 铁汉反而柔情 Vip
在从美国回来后他就知道,所以甚至都没有和她做激烈的运动,深怕她受到什么伤害。
可是……她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景少腾一点都不怪倪淑云,反而非常责备顾南笙。
因为他没有资格去责怪倪淑云,相反,他非常有资格去责怪自己的老婆、
她怎么就不知道爱护好自己呢?
不就是一个云霄飞车吗……
等他找到好的医生,为她做好了手术有的是时间去玩,为什么要图一时的乐趣?
景少腾狠狠的搓着自己的脸。
眼眶红,眼神空。
再走回去的时候。
卫晨拿着一份文件,眼眶也湿润了。
这是……
病危通知书?
景少腾就差点没一脚揣在医生的身上。
……
手术室里,东方空看着手术台上的女人,终于定下了心,有条不紊的开始为她做手术。
看到那心房堵塞严重的时候,他差一点又忍不住颤。
但是一想到,他的任何一点情绪波动,都会让顾南笙陷入万劫不复。
连忙稳住自己的所有情绪。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终于,十一个小时之后,东方空出来了。
他看着景少腾,露出了一个笑容,直直的倒在了地板上。
一颗心落地,属于东方空的医疗团队赶忙把自己的老大架走。
护士推着医疗车,顾南笙躺在上面,小脸没有任何一点血色……
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还上扬着……微笑?
她居然在笑?
景少腾一路跟随着护士一起进了看护室。
他紧紧的握住顾南笙的手,坐在床边。
他知道没事了,只要等待她醒来就可以了,但是……还是紧张……
只要顾南笙不醒过来,他的那一刻悬着的心,始终落的不安稳。
卫晨和倪淑云只能隔着玻璃望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景少好像很喜欢南笙……”倪淑云的声音有些干涩哽咽。
“嗯,放心吧,没事了。”卫晨揉了揉倪淑云的肩膀,“要不要休息一下?”
倪淑云摇了摇头。
眼神异常固执的看着病床上的顾南笙。
“如果不是我非要拉着她去玩,现在她就不会躺在这里了,我要等着她醒过来……我一定要等着她醒过来……”
“好,我陪你一起等。”
顾南笙和倪淑云的这一份感情,让卫晨有些动容。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够见到这一幕。
房内是男人握着沉睡的女人,房外是女人的好闺蜜和男人的好兄弟。
四个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情。
却有着相同的期许。
渴望的东西,是那么的相似,也是那么的用尽全力。
……-
顾南笙一天一|夜没有醒,景少腾就一天一|夜没有睡。
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她终于动了动手指,然后眼睛一点一点的睁开。
已经毫无精神的景少腾在一瞬间,居然变得格外的精神抖擞。
“老婆!”
“好渴……”顾南笙虚弱的说了两个字。
景少腾连忙拿起身旁的水杯,轻轻的给她喂水。
喝完水的顾南笙,声音终于不再那么的沙哑:“你没有睡觉吗……?”
“今天晚上再睡也来得及。”景少腾只觉得浑身的精力都回来了。
连忙把卫晨、倪淑云还有东方空都叫了过来。
东方空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松了一口气:“目前没有大问题,但是两年只内如果……”
这句话是他偷偷跟景少腾到旁边说的,并没有让围绕在顾南笙身旁的卫晨和倪淑云听到。
“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做到?”
“……我不敢保证。”东方空回答道,“如果不是这些天我一直在做模拟手术,有可能现在的这一场手术都是失败结尾。”
……景少腾沉默了。
“别太担心,就算是为了我自己呢,我也会把她医好……”
东方空带着柔情的目光停留在顾南笙的身上,从他第一眼看到她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不能够没有她了,怎么可能会允许她死?
就算是阎王要带走她,也要先看他同不同意!
“我先走了,我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东方空说完收拾好器具就要离开。
“多谢。”
景少腾说道。
东方空挥了挥手:“我只是为了自己。”
……
景少腾的视线落在和倪淑云谈笑风生的顾南笙身上,她的小脸已经逐渐开始有血色,嘴唇也并不是那么的苍白。
虽然手上吊着水,但是完全不影响她的手舞足蹈。
虽然明明很病态,却依旧挡不住她威风凛凛的和倪淑云攀谈。
景少腾背过身,任由高楼的风吹干自己流下来的眼泪。
天知道这十几个小时里,他有多么的煎熬。
在这家医院之外,娱乐圈早已闹的沸沸扬扬。
但是,已经无人有心去计较那些。
……-
顾南笙每天的饭菜都是景少腾做的。
没错,是景少腾做的……做的……
而且味道竟然还出奇的不错。
“看来以后我可以偷懒了。”顾南笙喝着粥吃着蔬菜一脸满足。
“好。”景少腾盯着顾南笙。
“你也吃啊。”
……景少腾吃饭的时候还是盯着顾南笙。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我害怕。不一直盯着你,一个不小心,你就不见了。”
怕。
顾南笙扑哧一笑:“原来景少爷你,也有害怕的,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曾经的他,是没有的,甚至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一条命。
现在的他,怕了。
害怕留着这一条命,但是他的世界从此以后没有她了。
顾南笙住了一个月的医院。
景少腾就陪了她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不断的有穿的各种各样的人,说着各种各样语言的人,头发、瞳孔都是各式各样的人出没在她的病房里。
一个个的来,最后和东方空一起参加讨论。
一套套的方案提出来,一套套的方案被彼此毙掉。
尽善尽美。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万无一失,我不要99%的成功率,而是100%!”
东方空在一次撕碎案例后,怒吼道。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30%的成功率,就是推测只有5%的成功率。
他要去赌那5%大可以现在就去!何必等个两年?
东方空的爷爷东方肆影可是有名的针灸、中医学家,在国际上的地位也是无人能够撼动,而他唯一的孙子就是眼前的这位东方空。
那些人只能够叹息着继续研究和谈论,没办法啊,谁让人的底蕴厚啊。
跟着东方空和东方肆影一比,他们那些用了大半辈子才累积起来的不到十分之一的名气,简直是……欲哭无泪……
东方空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一份份资料,只觉得心疼的不行。
难道真的没有一个100%成功的办法,能够将顾南笙救回来?他只有两年的时间去研究了,或者说,只有这两年是黄金治疗期……
过了这两年,手术的风险就会再递增上去。
原本就是一个微乎其微能够做到100%成功的手术,他又怎么能够……
“空,你看看这个。”
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子撑着自己的头,苦恼的看着面前的报道。
柒筱筱,东方空的小师妹。
接过她手里的报告,东方空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这个手术方案原本是可以的啊,可是……她生过孩子,内脏遭遇过了挤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确认其他器官是否承受的住。
……
病房里,景少腾细心的在削着苹果皮,十指不沾春阳水的大少爷,竟然坐在那不声不响的削着苹果皮,这个也真是太梦幻了。
然而,被他服侍着的顾南笙,却是见怪不怪。
这两天从做饭到陪床……从一开始的讶异到幸福的享受,顾南笙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已经是那种“我摔倒了要景少腾亲亲,才能站起来”的娇羞姿态了。
景少腾切好了苹果,用叉子插着递到顾南笙的嘴边:“来,吃点水果润润喉。”
“唔……好甜。”
其实哪有甜,因为顾南笙喜欢略微带酸的口感,所以景少腾买来的虽然都是些又脆又甜的,但是其中的酸味更加的明显。
所以……甜?景少腾半信半疑的吃了一块,甜个……甜个毛线!
差点没把他的牙齿给酸掉,然而,再看向顾南笙呢。
一脸娇羞的吃着小块苹果……津津有味……
景少腾目光一流转,只感觉口腔原本酸的滋味也变成了甘甜,两人傻笑着对视,嘴里的酸一点点变成了蜜儿般的美味。
“是啊,好甜。”景少腾不自觉的上扬起嘴角。
……-
苏恬的舆论漫天在飞舞,特地剪掉了景少腾答应的音频,而改用了一段不耐烦的回答。
于是,她清纯玉女的形象直接毁了,隐婚这事儿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有人说什么。
但是……错就错在不仅妄图榜上大款,更是将自己的婚姻判了无效。
一时间,网上的舆论沸沸扬扬。
原本苏恬还想反咬一口,顾南笙和萧白出卖个人消息,结果谁料根本没有报社接她的电话。
打电话给景少腾更是没有任何的一点下落,kris那边以受害者的身份更是爆出了当年他扶持苏恬的种种资料以及两人的音频。
这下,苏恬那叫一个鸡飞蛋打。
卫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漫天飞舞的新闻冷笑着。
这个女人若是不去对付南笙,恐怕景少腾的手段会温和一点,或是他没有爱上南笙,和这小丫头真的玩玩也没什么。
可惜啊,这个处事果决的男人,爱上了南笙。
“都说铁汉反而柔情,看来是真的了。”
吴毅晗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有气质,刘海微遮住了一些眉毛,很流行的一种发型。
卫晨听闻点了点头:“现在娱乐圈的主流市场,并非曾经,许多未成年的女孩儿,追星起来的疯狂,绝对让人意想不到。”
“这就是你选择了我的原因?”吴毅晗上挑着浓眉,“不,应该说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攀上高枝。”
卫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个去索取而已,更何况你并不让我讨厌。”
第71章 我可能没有那么喜欢你 Vip
说着,放下了杯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吴毅晗。
吴毅晗接过,才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嘴型就不自觉的张开变成了“o”的模样。
卫晨很满意的看着他这样的表情,用笔的尾部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我们要求的非常简单,保持好形象即可,谈恋爱看你自己的喜好,想去就去,只要不做出什么擦边新闻影响股价,剩下的都随便你,会有专门的公司给你包装。”
“还是说,这个分红,你并不满意?”
“不……”吴毅晗收起了自己的失态,“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吴毅晗笔墨如飞的签好了字:“卖给你我也认了,这是推广我的音乐唯一的一条道路。”
卫晨抬手看了一眼表:“先走了,祝你,不,祝我们旗开得胜。”
“好,祝我们旗开得胜。”
……-
然而,在卫晨带着倪淑云第二次进入医院的时候。
只有景少腾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苍白的被子和床单发愣。
“景大少,你女人哪儿呢?”卫晨并没有看到景少腾无神又悲凉的表情。
倪淑云连忙拉住卫晨:“南笙……她……怎么了?”
“又一次昏迷,正在……抢救……”
景少腾站了起来,略带迷茫的看着卫晨和倪淑云:“你们座,我倒水。”
也不知道在倒水的时候想到了什么,眼里浮现了一丝水雾,手指一颤整个热水瓶在景少腾的脚旁炸开。
他略有茫然的看着破碎的热水瓶:“笙笙,不怕……我这就去收拾好……”
卫晨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却只留下了一声叹息。
魂不舍设的景少腾擦干净了地上的水,重新倒了两杯水递给了卫晨和倪淑云。
坐回了床边,盯着没有皱褶的被子继续凝望着。
直到两个小时后,顾南笙被退出来,景少腾才有了正常人的表情和反应。
不再是那么僵硬着,像是尸体一样没有灵魂。
景少腾牢牢的握住顾南笙的手,一边在跟她轻声的细语,一边温柔的将水一点点的喂在她的口里。
东方空看着那个连灵魂都不知道飘向何处的男人,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原本是来看顾南笙的倪淑云和卫晨,也讪讪的退了出去。
“南笙怎么会又一次发病?你不是已经暂时性的没有问题了吗?”刚一出门,倪淑云就紧紧扯着东方空的袖子,“是不是我带来的吃的东西有问题……?”
看着眼泪都快飙出来的倪淑云,东方空摇了摇头:“并不是,她昏倒只是因为体质太弱,这些天需要好好的补充营养,你送来的食物没有任何问题,还可以起到效果。”
听闻不是自己的错,倪淑云一放松眼泪反而落的更凶了……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要把南笙害死了……”
如果不是自己,不是自己带她去玩,就不会有那种事了。
比起景少腾和东方空的紧张,倪淑云这些天简直是在自责的煎熬中度过,她的本意是顾南笙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两人一起出去散散心。
新开的恐龙园那么的有意思,索性就带着她去了。
谁知道……
卫晨心疼的搂住倪淑云的肩膀:“现在没事了,我们去给南笙选点补品,好不好?”
倪淑云听闻连忙擦干眼泪:“好,你说的对……没错……我们去选点补品……补品……”
在卫晨的搀扶下,倪淑云勉强从失力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两人一路走到医院下的物品超市。
询问了店员体质虚适合吃什么之后,倪淑云拿了一堆进推车里。
“我来吧。”卫晨拿出钱包。
“不要!!我自己来!”倪淑云连忙抓住卫晨的手,“这一次就让我来吧……以后怎么样都听你的……”
卫晨沉默以对,收回了钱包。
倪淑云这是在弥补对顾南笙造成的伤害?但是她知不知道,其实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啊……
卫晨极度的心疼,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她。
只能默默的背叛,一双妖艳狭长的眸里,写满了心疼和惆怅。
也不知道景少腾怎么样了?
到底有没有能够从顾南笙第二次晕倒里的失态走出去。
显然……那是必须的。
因为并不是非常严重的昏迷,进过调整之后不久,顾南笙就醒来了。
当卫晨倪淑云两人走回去的时候,景少腾和顾南笙正在吻的难舍难分。
似乎是顾南笙占据的主动,景少腾只是被动的任由她胡闹,眼底尽数写满了柔情与爱意。
这……?卫晨和倪淑云面面相觑。
索性站在门外,就先不进去了,不然多尴尬呀……
然而,更加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老婆,你多几天没洗澡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谁给我洗澡的时候到处乱碰!”
卫晨很是尴尬的拉着倪淑云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两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人,听到这种话脸都是烧红烧红的,突然,卫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的问道。
“你……跟沈凌……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喔……我想起来了,我的社交网站上写了。”
还是那么的心直口快,卫晨小道:“嗯,所以……?”
“跟你没关系啦,通过这一次我才发现……人渣就是人渣,无论说再好听的话都掩饰不了他是个人渣的事实!”
她能够想明白就好,卫晨这么想着,完全没主要身旁的人已经将头凑了过去。
四目相对。
“嗯?”卫晨牵起一个笑容。
倪淑云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会听到表白呢。”
“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卫晨搂住倪淑云的腰亲昵在她额头上一吻,“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当然记得……
那一天,他强吻了她之后。
她回到家之后。
卫晨发来了一条短信,
这样的十六个字,简直是让她的少女心爆棚,连着都忘记了吻过的事。
原本……她是没打算和沈凌再分手,因为她的小世界里,沈凌真的是占据了很多很多的地方。
可……
沈凌却不怎么想,他如同公鸭般用粗糙的声线歇斯里地的叫着,还带着曾经他们之间的“小三”耀武扬威的到她面前。
告诉她别以为她跟卫晨在一起了,他就是孤家寡人。
这种做法,lo爆了。
虽然的确是她的不对,和卫晨走近了,可是自从和他再和好,她就很少有跟卫晨再来往,那一次的强吻也的的确确是个意外……
于是,倪淑云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就算我没有那么的喜欢你,也没关系吗?”
就算我没有那么的喜欢你……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足够了,不是么?”
卫晨俯下身正要吻住倪淑云,只听见一声“啧啧啧”的声音。
景少腾抱着顾南笙倚在门框上。
“老婆,你喜欢我吗?”
“……景少腾,我可能没有那么的喜欢你。”
“没关系,我喜欢老婆就行了。”
……噗。
两人说完相声潇洒的关上门,又腻歪的不知道干嘛去了,身后,卫晨忍无可忍的打开了门。
然后那壶不停的说道:“有本事你一个月之后别离婚!”
狠狠的砸上门……
景少腾原本在嘴角的笑意,变得有那么一丝的苦涩。
都说强势的男人,一旦得到了真爱,性格就会变得有些……怎么说呢……软?
总之,他现在略带可怜的望着顾南笙,一只手还抓住了她的胳膊:“南笙,你还要跟我离婚?”
这神似小怨妇的模样,让顾南笙哭笑不得。
是啊……还要跟他离婚吗?
顾南笙不知道。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的一颗心早就萌动了。
景少腾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相反,他有魅力有魄力,做事有条不紊,甚至非常的体贴。
这样的他,她还是要离婚吗?
原本想要解脱的婚姻枷锁,如今似乎也并不是那么令人厌恶。
没有得到答案的景少腾眸光变得深邃,他捏住顾南笙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顾南笙的背后,是墙。
景少腾一面咬着她的嘴唇,一面用手指躺进她的衣服里,狠狠的挑拨她胸|前的两只小兔子。
不停的挤压着在他手里已经变了形的圆润。
吻的更加用力,属于男性蓬勃的霸道,一瞬间搅的她不知风云。
突然,景少腾的吻一路往下,用唇挑开了顾南笙胸|前的纽扣,舌尖带着湿润的柔|软,一路往下……
“景少腾,你在做什么……快……你……”
顾南笙下意识的并紧了膝盖,她隐约知道了景少腾要做什么。
“不……不可以……”
景少腾捏住顾南笙双|腿的双手猛的一花力,直接将她凌空扛了起来,回到了床上。
双手掰开她紧紧合拢的双|腿:“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因为……”
顾南笙脸颊已经红的不像话,身体也软软的做不了一点抵抗,下意识的用手指遮掩住了某个补位。
可那双大手,随即就握住她的手往两边一放,和她的大|腿一起禁锢在掌心。
和顾南笙有过很多次欢|爱的经历,但是,这还是景少腾第一次的去观察她的秘密花园。
喉结上下一滚动,唇直接贴了上去。
顾南笙无法忍受的娇哼出声。
他……曾经那么趾高气昂的说,她不过就是一个交易品。
带给了她无尽的黑暗与恐怖。
现如今,这个高傲的男人正俯下身尽力的取悦她。
这个人可是景少腾啊……几曾何时需要如此对待一个女人?
景少腾并没有什么经验,因此非常的紧张,他的舌尖停留在最初的地方一直翻滚搅弄。
“不要继续了,少腾你停下来……”
少腾……她终于舍得唤他的名字了吗?
景少腾的大手包裹住顾南笙的翘臀,舌|头灵活的窜进进去,像是在亲|吻娇美的花瓣一样,轻轻的吻着,轻轻的搅动着。
“景少腾你个变|态……!”
第72章 小家猫 Vip
顾南笙气急败坏的说道,明明她已经在那种状态里无法自拔。
变|态就变|态吧,景少腾这么想着,继续讨好着顾南笙。
直到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如同一只咸鱼一样躺在病床上之后,景少腾才收回了自己的唇|瓣。
他深深的凝望着顾南笙。
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的爱她。
爱到没有得到肯定答案,他不惜将自己变得极度卑微的去讨好她。
“回答我,老婆。你要不要跟我离婚?”
顾南笙咬着嘴唇没有回应他。
“好……那我们不谈这个事情,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顾南笙依旧没有给任何回应,倔强的转过头,不去看景少腾。
……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景少腾看着顾南笙的背影,如帝王般气质英俊的宛如天神般的面容上,写满了失落与疼痛。
他揉了揉自己因为心痛,连着跟着酸疼的指尖,一点点的俯下身去。
从身后,抱紧了顾南笙:“是不喜欢吗?”
顾南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继续装聋作哑。
“怎么样才能喜欢?”
她也不知道,好像不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他的一切她都能够接受。
可是一旦要回答,那句“我喜欢”却始终在咽喉不上不下,让两人都难受。
良久过后,顾南笙才说道:“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好……”
顾南笙也没有再挣扎,任由景少腾紧紧搂着她。
微凉的夜晚,两人之间的暖意却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半夜,顾南笙翻了个身,看着面前的景少腾,她的指尖落在他的眉眼上。
出的好精致的男人,若是他原本对自己不赖的话,甚至连离婚二字也许她都不会想吧?
会吗?……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的如果。
只有现在过去和未来。
她的过去有景少腾,两人却相敬如宾,不,甚至可以说相敬如宾都谈不上。
她的现在有景少腾,两人算是在恋爱?不,他们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结了婚。
那么未来呢,她的未来呢?
顾南笙一个恍惚,东方空跟她说过,最佳的治疗期限是两年。
那么两年以后,她究竟是痊愈能够好好活下去,还是直接离开了人世?如果是离开人世,那么现在还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岂不是太亏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睁开了眼,漆黑的夜里,他的眸光如同一盏灯一样的照亮了整片灰暗。
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怎么了?”
声音干涩的不行,也许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了,景少腾似乎是有些感冒。
“没什么,就是有点害怕,你会不会也抛下我走了。”
“呵……傻瓜……”景少腾迷迷糊糊的在顾南笙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顾南笙抿了抿唇,伸出手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胸|前,就这样睡了。
景少腾眼神深邃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的睡去。
……-
早晨。
景少腾去见了一面吴毅晗之后,非常满意的离开了。
买了一堆零食,把顾安安约了出来,在附近的一家kfc餐厅。
顾安安看到自家老爸开心的不行,直接扑在了景少腾的身上。
“爸爸,你知道吗?我这一次幼儿园的比赛,拿了第一喔。”
“是吗?安安真棒。”景少腾举起顾安安让他骑到自己的脖子上。
顾安安笑的嘴都咧到了耳后。
“爸爸,妈妈呢?”
“妈妈……最近很忙,等她忙完了,我们带她一起去玩好不好?”景少腾用手指刮了刮顾安安的小鼻头。
顾安安非常懂事的点了点头。
景少腾陪着顾安安吃完了饭又叮嘱了一下事情,才送他回了倪淑云那。
顾安安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笑的特别傻又特别开心,像是一个真正的五岁小孩儿一样。
他有爸爸了……
有爸爸了……
而且……这个爸爸比想象中的好多了,不是那种会欺负妈妈的人(然而是),也不是特别难说话非常凶的人(然而也是),也不像是会家暴的人(这个可能不是)。
还以为妈妈一直不让他见的爸爸,是个抛弃他们的坏人,看起来好像也不像。
顾安安放下了一桩心头大事,就连晚饭都吃的多了不少。
看完顾安安之后,景少腾拿上换洗衣服就回了医院。
他刚打开门就要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东方空近乎“趴”在顾南笙的身上。
脸色一下变得格外难看,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拉住东方空的手臂往后一甩。
好在,东方空也算是有些武学底子的人,连忙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你做什么?”东方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我只是给南笙复诊,你用不着怎么大反应吧?”
景少腾后知后觉的望着就的手,似乎……他的反应真的大了一点,都没有看清楚情况,就直接把东方空给丢了过去。
东方空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情的看了顾南笙一眼走出了门。
顺便还稍带暧|昧的上挑了自己的眉。
也难怪景少腾要误会,谁让东方空这个妖孽这么的喜欢乱放电,顾南笙心里想着。
“我听说,苏恬好像……被爆了……我没有泄露消息,真的没有。”
顾南笙有些紧张的说道。
“被爆?”景少腾只隐约听卫晨提到一句,当时他一门心思全在顾南笙身上,哪还听的到是苏恬还是苏闲的……
“你不知道?”顾南笙眨了眨眼睛。
景少腾摇了摇头,开始把衣服拿出来:“你爱漂亮,多换两件,一天天穿的病服知道你不舒服。”
“……谢谢。”
这女人,总是时而跟他客气,时而跟他亲昵,搞的他自己都快精分了。
趁着吃完饭休息的时间,景少腾把关于苏恬的新闻都看了一边,冷笑了一声。
这比他预计的来了稍微早了一些,兴许所以因为卫晨那边已经找到了吴毅晗不需要苏恬再经行辅助,否则按照他的计划,应该还会有半年才爆出这些来。
不过,也好……省的这小妮子总拿着苏恬来堵他。
“那个……景少腾……”
又连名带姓的叫他?这回傲娇的景少腾直接扭过头,不是很想搭理顾南笙。
顾南笙咬着唇,思索了片刻,脸色一红:“老公……”
“怎么了?”这下景少腾才回过头。
“……”傲娇鬼,顾南笙在心里吐槽道,“你不打算帮苏恬吗?她不是你的……”
“顾南笙,你是猪吗?”
顾南笙有些不开心:“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太高看了她?”景少腾手臂一转,撑住的头,整个人靠在床头柜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南笙。
……也就是说苏恬的事是他弄出来的?顾南笙目瞪口呆。
她还以为,景少腾应该是很喜欢苏恬……?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也不至于这样痛打落水狗……呃……反正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景少腾似乎是看穿了顾南笙的想法:“是kris。”
kris……
顾南笙这下恍然大悟了,没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当时她就猜测这个kris是一个痴情|人,没想到还真让她猜对了?
那……
“你不喜欢苏恬了啊?”
平常挺聪明能干的一个女人,怎么碰到这事儿就变得这么傻了?
“我喜欢你。”
景少腾简单粗暴的回答道。
真不知道他看上她哪一点,傻乎乎的。
……-
卫晨带着倪淑云到了一家豪华商场。
因为之前是她一直抢着付钱,以至于体贴的卫晨并没有加重她的经济负担。
“喂,你是不是嫌弃我没钱啊?一说你付钱,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这种地方……这是个坏人!”倪淑云满是不服和委屈。
卫晨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样子,薄唇轻启:“这里的补品价格虽高,但是效果好,你的钱留着养活自己,再说了,我帮景大少的女人买点东西,那人还是你闺蜜,也谈不上嫌弃吧?嗯?小家猫。”
没错……在那天那个并没有吻到的吻之后。
卫晨称呼倪淑云就用了“小家猫”这三个字。
觉得她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小家猫”刚好合适,偶尔还风风火火的,可不就是一只非常有个性的家猫嘛……当然,是他家的。
“主人~人家就是说说的嘛。”倪淑云自然也回敬了一个“主人”二字。
卫晨搂住倪淑云的肩膀,一个吻落在她的太阳穴左右。
两人亲亲我我的先走进了物品超市,完全没有看到身后沈凌目光冷寒的望着两人。
“这个吧,维生素c,南笙一直不喜欢吃水果。”倪淑云举着一瓶包装鲜艳的维他命说道。
“小家猫啊,你确定不是因为这个包装好看?”
卫晨只是抬头一瞥,看到那好笑的包装忍不住调侃道。
被戳穿心事的倪淑云摸着后脑勺,羞涩的一笑,这个男人怎么那么能看透她呢?
简直是受不了……
那就……倪淑云又挑了一款,这一次她有非常认真的看说明书,上面还写着“心脑血管病患者,可酌情多服用本产品”。
而且好像还是什么……什么……水果蔬菜蔬菜水果的。
“这款可以,放进来吧。”卫晨指了指推车,他的个子很高手也很长,所以都是复杂看四排以上的,而倪淑云就看四排以下的。
突然,倪淑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笑了起来:“卫晨,你说如果你再穿上高跟鞋,是不是就能跟姚明一样高了?”
“我穿高跟鞋?”
卫晨上挑了自己的眉毛,一手捏住倪淑云的下巴,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好妖娆也很笨拙的吻法……
“倪淑云,除了你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如果我做错,你可以告诉我”
“你若安好,既往不咎,你若分手,明媒正娶”
倪淑云在这些往事的轰炸下,直接掰过卫晨的头,上了一堂如何接“法式湿|吻”的课程。
柔柔滑滑的小舌,简直是让他爱不释手。
直到一吻结束。
第73章 伤风败俗 Vip
“你跟他……经常接吻?”卫晨的语调有些冷。
“……也没有啦。”
“你个小家猫,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遇见你?”
说着又是一个深吻。
唔……这个男人能不能讲道理了,她也想早点遇到他啊,可是有什么办法,不先遇见两个人渣哪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
倪淑云和卫晨两个人越吻越激励。
“喂,旁友,你们帮帮忙好伐啦……大庭广众之下别亲的这么热乎好伐啦。”
如果顾南笙和景少腾在这里,他们就会发现。
这个有着浓浓上海人口音的售货员,就是他们上次遇见的那一个。
绝对一模一样。
卫晨在这方面可比景少腾威武多了,停住了和倪淑云的吻,眼神如刀般犀利的落在售货员的身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那售货员就感觉后背一层薄汗,还有着威胁的感觉。
“她走了,我们继续。”
“别继续了……在外面怪不好意思的……”
卫晨低沉一笑,声音性|感的要命:“小家猫,看不出来原来彪悍如你,也会懂得什么是害羞?”
倪淑云低声娇|吟了一下,直接就往前面跑去。
还没等她跑的再远,沈凌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原本倪淑云想绕开他就算了,结果一看,他居然拿了一把菜刀在手上。
趁着她愣神就要朝着她身上砍去。
“在想什么呢!?”
突然,手臂一沉,是卫晨直接拉着她往后跑去。
倪淑云这才回过神,连忙跟着卫晨跑。
“我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沈凌嘶喊的声音惊动了警卫,四面八方而来的保安朝着这边跑来。
卫晨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若不是怕吓着他的家猫,现在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虽然比不上顾南笙那样,但是卫晨的法律常识并不薄弱。
简简单单的正当防卫他还是略知一二的,通过法律漏洞最后让自己赦免简直轻而易举。
然而,有了小家猫,他可不能这么冒失。
“还可以吗?你的高跟鞋?”卫晨担心的问道。
“没问题。”倪淑云一边跑一边把鞋子给蹬掉了,“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小傻猫……”
她……是真的变成了一只柔柔弱弱的小猫了吧?
听到卫晨这样说,她居然出奇的高兴。
明明两个人可以算的上是在逃命,却偏偏有那个闲情逸致觉得幸福。
也许……早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对卫晨就已经……
已经……
“卫晨,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这表白来的也太突然了。
卫晨默不作声,握着她如玉白皙的小手的力道却更加大了一份。
“等我们出去了,再跟我表白也不迟。”
倪淑云嫣然一笑:“好啊,主人。”
这可真是一只可爱的家猫。
卫晨这样想着。
终于,沈凌被保安们擒住,为了绑住这个疯子,其中一个保安还受了点伤。
这也是卫晨不上的另外一个原因。
他能够确保自己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擒住沈凌。
但是一旦沈凌不顾一切的突围,只想去进攻倪淑云。
那会很麻烦。
明明都已经被保安团团围住,沈凌还是不死心,拿起刀狠狠的朝着倪淑云扔过去。
“小心!”一位保安连忙提醒了一句。
卫晨眸光一深,拉过倪淑云就拉进自己的怀里,可那刀终究比人来的快。
挡是挡住了,卫晨的手臂也被那重力的一割,直接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尖一再往下流。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倪淑云刚紧张的要询问,哪知,那柄刀飞过了两人之后,割断了置物柜左右的绳子……
铺天盖地的箱子就朝着两人倒过来。
“该死!”卫晨用另一只手拉住倪淑云,用自己的背顶住那些凶狠的箱子。
“卫晨!”倪淑云哭着用手臂挡住他的手臂,“你别管我了,你都受伤了……”
“小笨猫你给我闭嘴!”卫晨凶巴巴的说道,“就是再砸几下我也就只是疼两下,你这个小身板,随便碰一下都哀嚎连天,逞什么英雄。”
可是倪淑云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猛摇头,小脸苍白如纸似乎是心疼卫晨,也似乎是被这么多的箱子弄的有几分害怕。
直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掉完,卫晨才舒展了一下筋骨,他走到沈凌的面前。
什么话都没给,就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这一下,保安们看的目瞪口呆,沈凌整个人飞出去要有五六米远。
就在所有人以为卫晨会收手的时候,他又跨过这五六米的距离,一脚把他踹了回去,完璧归赵。
这……
倪淑云还挂着泪滴,却扑哧的笑了起来。
这么多天卫晨对她的百依百顺,差点让她忘记,他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呢。
听到笑声,卫晨无奈的转过身望着倪淑云:“你个没良心的小坏猫,看看我的手,还笑的出来?”
“主人主人,人家不是故意的啦,对不起嘛……”
倪淑云撒娇的说道。
这样的她,卫晨叹了口气,原本的百依百顺更是变本加厉,哪还有心思去责怪她笑他?
卫晨就差点没直接说,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倪淑云笑的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商场原本是打算倪淑云和卫晨要买的东西直接免费送的。
结果卫晨却拒绝了……至于原因,他说……
“都直接送,还有什么诚意?变成商场送给那家伙和他媳妇了的,不行,我要付钱。”
倪淑云对这样子的二愣子行为也是无话可说。
不过……想想也是,卫晨他们家大业大哪会考虑这么区区几万,别说是几万,就算是几千万估计他也不会眨一眨眼吧?
话虽如此,卫晨的妈妈好像一点都没有架子,可爱的很。
“我们先去医院再吃饭吧,你看看你的手,还是要处理一下才行。”
卫晨听闻轻鳖起眉心:“你一直想去的那家餐厅,到十一点之后就不再接客你确定?”
“饭哪天都能吃,你这个手……”倪淑云从卫晨手里拿过车钥匙,“女司机带你上路,走起。”
上……路?卫晨怎么觉得这俩字怪怪的?不过随便她吧,爱怎么叫怎么叫,只要她开心就好。
也没过多久,医院就到了,卫晨原本是打算先去看顾南笙,结果被倪淑云硬生生的拉走了。
到都到了,在门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是什么都不进去。
倪淑云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追问之下,卫晨终于说出了隐情:“我不怎么喜欢……看医生……”
“为什么?你连被伤害都不怕,反而怕医生?”倪淑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左看看右看看,“喔吼吼吼,你该不会是被医生那什么什么……”
卫晨恼羞成怒:“说什么呢?小时候看他们拿着针孔要戳我,我就跑,一跑回去准是一顿毒打,换了你能没有心理障碍?小色猫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在想你呀。”倪淑云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卫晨一愣耳根慢慢的红起,倪淑云趁着他一个愣神,直接押送到了医生的面前。
嘿……!好一个小东西居然敢算计他了?
“哪里伤了?”医生问道。
“手臂。”卫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夏季雨后夜晚的清冷,很随意的把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满不在乎的模样吓了医生一跳。
这也是太任性了吧?
而且……看着露出骨头的模样,并不是轻伤,男子居然连皱眉都没有。
医生暗自打量了一会,带着倪淑云和卫晨来到了一旁的手术台左右。
他撩起卫晨的袖子,先是用酒精清洗了一下,然后开始缝针上药。
全程,卫晨别说是叫喊,就是一个皱眉都没有,中间还打了一个哈欠,昏昏欲睡的样子。
倒是倪淑云看的惊心胆战的,就光想想那露出骨的伤口……
到最后她不忍看,别过了头去。
这时,卫晨才隐隐约约透露了自己刚隐忍的情绪,眉头轻轻的皱起来。
到底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不疼?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倪淑云担心而已。
包扎了过后,医生又细心的嘱咐了外用药和内服药的计量和用法。
倪淑云这才带着卫晨朝着顾南笙的病房走去。
……-
然而,景少腾和顾南笙之间的互动还是比较温馨,可是显得有些距离。
“手怎么了?”景少腾的视线落在卫晨的手臂上,嘲讽道,“还有人能伤了你?我真该给他颁发个什么见义勇为奖。”
早就习惯了景少腾毒舌的卫晨,慵懒的陷进沙发里,拿起洗干净的苹果咬了一口:“要不要我先给你颁发一个全球好老公奖?”
景少腾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顾南笙倒是红了脸,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
“老婆,难道我不是好老公?”逮到机会不秀恩爱的都不是好夫妻。
“是是是……你是……”顾南笙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下景少腾才笑出来,搂住她的肩膀,挑衅似得看着卫晨。
要说是别的时候,卫晨面对这样的挑衅还真没办法,但是今天不一样啊。
今天他为了倪淑云挡了那么多箱子,手臂还被沈凌的一刀弄成那样,倪淑云都不用卫晨说什么。
自己就走了过去,坐在卫晨的大|腿上面,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陷在了怀里。
噗……这两人……
景少腾和顾南笙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才一起摇了摇头。
“伤风败俗。”
异口同声的说道。
“得得得,我们是伤风败俗,有种你别抱南笙。”卫晨一声冷哼。
“不抱就不抱。”
景少腾拿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在顾南笙的嘴唇上稍作停留。
哎呦,真的是没脸看了……
第74章 完美爱人 Vip
顾南笙一出院就开始忙了,特别是事务所的事,一天到晚的勾心斗角真让她有点无语。
今天擦身而过秦楚宁的时候,发现她朝着一杯倒满水的被子里吐口水……
顾南笙还在想,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喝下那杯“生命之水”。
然后……那杯水就被秦楚宁端给她了。
噗……
还好这是顾南笙第一次接秦楚宁递过来的东西,否则心里绝对会有疙瘩。
“我不喝水,谢谢。”顾南笙礼貌的回应着。
“要多喝水皮肤才能好。”秦楚宁并没有勉强,转身离开了。
顾南笙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前些天曝光的苏恬的一组照片里,兴许别人没看出来。
但是她看出来了,苏恬和秦楚还是秦楚宁是见过一面的。
而且……苏恬和秦楚还被拍到了。
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景少腾告诉她当时绑架她的人,是苏恬派去的之后,她就开始警惕了起来。
平常都不麻烦景少腾过来接她,为了人生安全,自从出院之后都是景少腾接着上接着下……
还好他换了一辆车,否则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她整个人陷入疯狂的报道中。
哎……
顾南笙摸了摸脖颈间的戒指,垂下头,笑的有几分甜蜜。
突然,铃声响了起来,顾南笙看了一眼备注。
他啊……
“喂?少腾?”顾南笙接起来。
“我到了,下来吧。”景少腾的心情似乎很好,“有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顾南笙眼珠一转:“是演艺公司的消息吧?”
“还有一个,下来再说。”
唔……在好奇心的促使下顾南笙准时下班了。
要知道,她平常这个时候都是在加班的,就算有的时候景少腾来接,她还是会让他先回去。
于是为了让顾南笙下班,景少腾真的可以说是物尽其用……各种手段各种用。
比如说,第一次就用了一个提着刀的人上楼了,这种烂借口。
结果顾南笙相信啊,就直接下去……然后……嗯,景少腾睡沙发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形象绝对崩塌。
顾南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没等景少腾开口:“你知道这一次再耍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什么?”景少腾挑了挑眉毛。
“还有两天三个月了。”顾南笙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
景少腾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伸过手就擒住顾南笙的下巴:“你说什么?”
“我说,还有二十八天就三个月了。”
还是一样的不讨人喜欢,景少腾这么想着却也没有再继续卖关子:“倪淑云出道了,算不算好消息?她今天请吃饭,算不算好消息?”
顾南笙眨了眨眼。
什么,倪淑云出道了?
下意识的点头,这肯定算好消息啊,这是要多一个大明星的节奏。
景少腾一脸“我就说我不会骗你,你干嘛还偏要觉得我会骗你”的神情看着顾南笙。
……顾南笙选择无视。
于是景少腾又一脸“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宝宝小心脏很疼”的神情继续看着。
……顾南笙继续无视。
这一路上景少腾就各种变着花样的折腾着自己的表情,顾南笙始终头朝着窗外看着风景。
直到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希尔顿酒店,五楼的包间……
“你确定是淑云请的?”顾南笙看着红色的“5”有点懵。
要知道这五楼的包间……一般都是像景少腾和东方空才能够订下的,完全属于贵族人的世界。
景少腾冷哼一声:“愿意理我了?”
这个傲娇的男人!顾南笙撇过头懒得理他。
“行行行,我告诉你,行了吧。”
景少腾投降认输的说道:“倪淑云请客,卫晨买单,满意了?”
虽然是人数,但是话里话外都带着不悦的口吻,顾南笙转过头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好啦,不要生气啦,逗你玩的啊。”
女神一样的她,这么撒娇着,景少腾哪还会生气?将她纤细的腰肢一揽。
走出电梯。
已经在包间里的卫晨倪淑云还有吴毅晗,正在和投资商攀谈。
突然,门被打开。
顾南笙被景少腾搂着走进了包间,在两股强势的气场的攻击下,包间里一下子寂静无声,所有的视线都停留在了两人的身上。
投资商望着顾南笙,明显是被惊|艳到了,真是个又漂亮又霸气的女人。
可,偏偏她一脸小女人的姿态,被景少腾|宠|溺的抱着……
这种反差又叫人不得不羡慕她身旁的男人,征服一个女人容易,征服一个女王那可是艰难无比。
“哎哟,景少身旁的这是哪位明星?国外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卫晨不悦的皱起眉头,这个王导看起来还蛮忠厚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讨人喜欢?
比起卫晨的将情绪些在脸上,景少腾是一点都没有理会这个王导,搂着顾南笙就走入了座。
倪淑云抓着顾南笙的手臂,一脸兴奋的望着她,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顾南笙明白,这是她非常高兴的表现。
画着淡淡的妆容,穿着和发型似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原本看起来只是有点漂亮的倪淑云,如今整个人像仙女一样。
还真是证实了那句,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的话了。
卫晨的视线始终飘忽不定,可时不时的总会落回倪淑云的身上。
没有任何理会王导,这让他的面子有的过不去。
可,吴毅晗的视线却停留在了顾南笙的身上。
太完美了……这样的女人太完美了……
一身利落的工作装,却遮掩不住她的好身材,大丶波浪卷的头发盘起来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如果这样的女人能够出道,他真的甘愿回去做化妆师,而放弃歌手的梦想。
甚至,他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她装作漂亮的大红色时候的模样……
景少腾看着吴毅晗的眼神,有几分不悦。
戴闸杀意和冰寒的目光投向吴毅晗,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还是直直的望着顾南笙。
这个女人符合了他对“完美爱人”的所有幻想……
“我……!我要先告辞!”吴毅晗突然很激动的说道,“老板,真的非常抱歉,但是我临时有了非常强烈的创作欲|望……!”
吴毅晗的眼里喷发着热情和势在必得,以及他那近乎疯狂找不着边际的语调。
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而且,这是哪儿?这是希尔顿的五楼!是无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走进一步的地方。
吴毅晗却选择连饭都不吃,要回去创作,这是多么感人肺腑催人泪下可歌可泣的行为。
“别这么激动,你想去就去吧。”卫晨倒有些尴尬,他这是招了一个作曲狂人?
吴毅晗听到这话二话不说朝着各位鞠躬,背上包,一边拿出笔记本和笔,一边朝着门外飞速的跑去。
没错,他是用跑的!
景少腾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里透露出了一丝深思,之前吴毅晗一直盯着顾南笙在看。
看完之后灵感就来了?
果然他的女人,已经无懈可击的到这种样子了?只是看一眼就能激发创作热情?
景大少感觉自己的头上逐渐绿油油了起来,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他却已经觉得顾南笙的身后,有无数彩旗在随风飘扬。
若是,他知道有一天,自己这样的预感居然成真了的话,绝对会立马欲哭无泪,当然,谁让他有事儿瞒着顾南笙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吴毅晗走了之后,一群人反而倒说的开了,毕竟都是些商人。
唯有王导是直接被所有人无视,一开始他还挣扎一下,到了最后就一直在吃……
看来自己是无意间得罪了景少了?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呐。
一场饭局落了以后,投资商非常爽快的签了合约,原本这和卫晨景少腾合作的好事儿还落不到他头上,多亏了倪淑云喜欢这家投资公司的名字……
叫遇缘。
特别有诗意。
于是卫晨就大手一挥。
拿下投资商,吃饭走个形式,果然,身旁的小|妞儿开心的不行,不过开心的原因还是是因为……顾南笙?
也罢了~他总不至于跟自己兄弟的媳妇吃醋不是?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ktv,老实说,顾南笙和倪淑云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怎么来过ktv,不是工作太忙就是凑不到人……
这下可好,景少腾加卫晨的标配,两个人打算去做绿叶……
结果……只是听卫晨唱了一首歌……
“我受不了了……我不要听了……”倪淑云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脸哀嚎,“这唱的什么呀……”
卫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从小就不会唱歌,而且五音不去,练了再久也没有用。
有一段时间是被掰过来了,可谁知道没过几个礼拜,他又回到了那种迷之破碎音的唱歌去了。
景少腾笑着摇头,搂起顾南笙两人就开始唱起一首对唱的歌。
汪苏泷的《有点甜》。
“已经决定过,一起过下个周末,你的小小情绪对我来说。”景少腾低沉的声线,和汪苏泷有几分的相似,不过比他成熟的多。
两个年龄都快过三十的人,在这唱《有点甜》,场面有几分梦幻。
“我也不知为何,伤口还没愈合,你就这样走进我的心窝。”
原本该是呆萌的萝莉音,可,顾南笙的女神音唱出来,竟然也出奇的好听。
两人唱到后来,一首愉快的歌却突然变得有几分忧伤。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
顾南笙的眼睛湿湿的,靠在景少腾的胸口,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
“是你让我想每天为你写一首情歌……”
倪淑云看着两人的这个场景,也有些感触。
谁能想到,有一天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景少腾抱着泪眼婆娑的顾南笙,在那唱着……《有点甜》?
而且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哭着。
在那之后,倪淑云和顾南笙又唱了几首歌,索性大家就回家了。
毕竟,倪淑云那儿还有一个顾安安。
……-
第75章 我错了 Vip
夜晚,江边。
顾南笙和景少腾牵着手走着,微凉的冷风,吹散了身体的余热。
景少腾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遮掩了一下。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我们……”顾南笙打破沉默。
这句话才刚一说,男人的身形就猛然顿住,垂在大|腿两侧的双手也紧紧握住。
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轻声笑了:“嗯。”
一时的沉默的确是打破了,可这接下来的长久的沉默,顾南笙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这些天以来,她很确定自己是爱上了景少腾。
是爱,不是喜欢。
可……这究竟是一段不该存在的婚姻,这段婚姻的目的,为的目的不过就是报复与羞辱。
“我们……要不然还是……”
“笙笙。”景少腾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明天的事,我们不能留到明天去讨论吗?”
对啊。明天的事,不能留到明天去讨论吗?
至少他们还有一个晚上不是吗?
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悲伤里。
顾南笙舒了口气:“好啊。”
她这句话里带着的轻盈,让景少腾不仅又开始期待起来。
不过,即使她执意要离婚也没有关系,他还有儿子这一张王牌。
迎着江边的风,两人走到了沙滩上,有三三两两的小年轻在散着步,也有虽然垂暮但是依旧健壮的老人在跳舞,好不热闹。
没想到,以前的八点,都是各回各家的时间。
现在的八点,却是漫天的热闹,时代的节奏越来越快,生活也越来越快。
唯一没有变的也许就是这永恒不变的场景,和永远屹立着的雕塑。
“顾南笙,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景少腾的手里拿着一听啤酒,他单手食指拉开扣环,非常潇洒的动作。
以后?顾南笙迷茫的摇了摇头,她手里拿着的是之前景少腾帮她开好了的橙汁。
才刚结束了手术,许多东西她都不能吃,就连鱼最好都回避一下。
“呵。是么。”景少腾装作无所谓的应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
刚娶她那一会儿,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公司里日夜忙碌,直到最近才慢慢的开始享受嗷了,什么是……轻松?
顾南笙是一个让人很容易卸下防备,让人很容易沉醉其中的人。
她的生活也好,人也好,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而那一种魔力他受的影响格外明显。
“其实……也有想过……不过,现在不是很确定了。”
曾经想过?想过的是离开他带着顾安安远走?所以才那么迫切的想要离婚?
景少腾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又喝了一大口的啤酒:“模棱两可的回答,不讨喜。”
“是啊,我不讨喜,很多人都说,我要是温柔一点生活会变得好过的多,不过……我不在意。”顾南笙的视线飘向江的无法捉捕的尽头:“我要把生活活成自己的样子,而不是为了生活改变自己。”
“你已经变了。”景少腾说道。
“拜你所赐咯。”顾南笙转过头对着他一笑。
两人心平气和的坐在江边,望着滔滔不绝的江水怕打着岸边,望着那些路人一一走到面前,又一一掠过了他们。
许久许久两人都没有再继续的交谈。
享受着这虽安静寂寥,却又格外平静的时光。
突然,景少腾的手指落在了顾南笙的脖颈左右,将她的项链挑出来,解开,拿下那一枚戒指,放在手指间玩了一会。
“顾南笙,我爱你。”
没有奢华隆重的场合,只有平静悠远的海风。
没有感人的措词,只有朴素却又最实在的表白。
景少腾这个人,永远让她看不透。
顾南笙的一个愣神,思绪猛然回到了大学时期,那一棵树下,萧白也是拿着一枚戒指,单膝下跪,然后问她……
和当时不同的是,顾南笙现在已经是景少腾的妻子。
那么,如果把人从萧白换成了景少腾,她会同意吗?
会吗?也许吧……
顾南笙细细的思量着这个问题。
景少腾抓住她的左手,将戒指戴了上去:“这一次不许再摘下来。”
据说这句话,在追女孩排行榜上,荣登前十位。
霸道,又不失浪漫,很容易让一般女生的小心脏跳的很厉害。
可是……她终究不是一般的小女生,而是顾南笙。
就在戒指快戴进去的前一秒,顾南笙将自己的手指弯曲,握拳,很尴尬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垂下了头和眼帘,不去看景少腾。
面前男人的手指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摆放在了空中。
修长的手指,泛着白的骨节,多么完美的一双手,没有抖一下的停留在了空中。
好似是一尊雕像,而并非是一双有血有肉有骨骼的手。
“……顾南笙,你在惹我生气,是么?”
阴冷的语调,和这晚风有几分相似。
他面前的女人沉默不语。
“顾南笙!”
景少腾的声音大了起来,将戒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颚,花的力道出奇的大,大到顾南笙疼的皱起了眉头。
下意识想要挣扎,可是,越挣扎越是痛,顾南笙放弃了。
任由景少腾捏着她的下颚,不断的在花力,这是在惩罚她是吗?
是惩罚她不戴戒指,还是惩罚她不知道内心的想法,所以不回答呢?
“说话!”
顾南笙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够沉默不语的看着景少腾,她是那么的倔强,那么的顽固。
也是那么的让他迷之心疼。
温柔的她,对他喜笑颜开的她,依赖着他的她……
这些日子来的种种,统统浮现在了景少腾的眼前,他咬住顾南笙的唇,开始狠狠的蹂|躏了起来。
周围不少的小年轻都朝着这边往来,顾南笙只觉得脸烧的离开,下意识的拍打景少腾的后背。
男人哪管这些啊,擒住了她的双手吻更加的深入。
挑起她的舌|头拼命的吮吸,顾南笙一开始还能挣扎一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舌根在发麻,她浑身的力道在褪|去。
只有他炙热的呼吸一直一直的包围着她。
“唔……景少腾,很多人在看,不想我们的关系曝光吧!”
顾南笙狠狠的咬了一下景少腾的嘴角,然后轻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道。
很好,他还要感谢她的拒绝是为了保护他的**是吗?
景少腾冷冷的笑,直接抱起了顾南笙走向之前停车的地方。
刚到了车里,原本以为能够松一口气的顾南笙,直接被景少腾脱下了外套。
香肩一下子暴露在了空气了。
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啊!!!景少腾你要干嘛!”
他要做什么?还不明显?
“做你。”
多么简单粗暴的一句话。
顾南笙连忙抓住景少腾的手,摇着头:“不要……我害怕……我害怕这样的你……”
“呵……顾南笙,你以为你现在示弱还来得及么?”
景少腾满脑子都是她拒绝他的画面,都是她沉默不语的画面。
只觉得内心有一股怒气拼命的在吞食着他,粗鲁的扯开她身上所有的遮掩,双手捏住那团温热而洁白的柔|软。
“顾南笙,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代价!”
这样的他……和之前……好像……
顾南笙倔强的仰起头,现在的景少腾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可言,她又何必自讨欺辱的放下身段?
锁骨上是被吻的青紫色的吻印,还有被牙齿带过的猩猩红红的血丝。
顾南笙一声不吭,无论景少腾用多大的力气拍打着她的臀|部,顾南笙就是咬紧了牙关。
你不就是就要我承认我喜欢吗?好啊,我不承认!
休想逼迫我承认什么。
顾南笙这么想着,紧紧闭上眼。
可……说到底她还是动心了呀……
被自己爱上的男人这样对待,她是真的很痛很难过,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留在了皮质沙发上。
窗外,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窗户没有完全关上,随着风,那些雨滴落在了她的脸上、睫毛上。
隔了一层水雾,顾南笙睁开了双眼,面前的男人变得格外的模糊……
那一层薄薄的遮掩,让她看不清楚面前人的五官。
眼泪,更加汹涌的涌了出来,身体的巨痛,像是在被撕扯般……
“顾南笙,说你爱我!!!说啊!!!”
景少腾用自己的身体用力的责罚她,看到那眼泪,他的心更痛,也有那么一瞬软了一下。
但是,顾南笙沉默不语,望着他的眼神,带着绝望的那副模样……
他就生气。
明明她已经喜欢上他了,为什么还要拒绝他?
终于,顾南笙忍不住了,惨叫了一声。
她的身下潺潺流淌着鲜血,景少腾愣了愣,望着那一抹猩红,有些不知所措。
他又一次……把她的那里,弄出了血来……
“景少腾,原本,我是有一点爱你的……”
顾南笙的声音,很轻柔。
她整个人靠在车门上,头发披散在了胸|前,雨滴不断的打在她的脸上和头上,朦胧的美,破碎的美,还有如同白纸般苍白的美。
有一种……绝世的名瓷被摔碎的那种让人疼痛的感觉。
景少腾的手指动了动,掰开了她的双|腿,望着还在流淌的血,他吸了吸鼻子。
“还想继续吗?好啊……你来啊……”
顾南笙冷笑着向前倾自己的身体,用双手抱住了景少腾,她的唇贴上了他的耳后。
可……她的下半身居然没有什么知觉,就连腿都是麻木的没有知觉。
顾南笙有些迷茫,望着面前的男人轻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景少腾,你看,我的身体好像没有什么知觉了呢……”
“笙笙……”景少腾感觉自己的喉咙堵住了,明明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到了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紧紧抱着顾南笙,开始为她穿衣服。
“别啊……我们继续……”顾南笙挣脱开那些衣服,一脸魅相的望着景少腾,含着自己左手的食指别提多撩丶人。
……他做错了。
这是景少腾现在唯有的念头,他的眼眶也红了,看着面前的顾南笙只觉得心痛不已。
“笙笙,我错了,你……”
“嘘……你没有错啊,我本来就是你买来的交易品,你有什么错……”
第76章 还离婚吗 Vip
顾南笙松开自己的牙齿,用原本含着的那只玉手遮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笑的多动听。
笑的多惨烈。
眼里是令人绝望的死寂与灰暗。
“老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顾南笙的舌尖轻轻舔在景少腾的耳垂上:“我说不要的时候,你听了吗?”
“老婆……”
“我不是,景少腾,我只是姐姐的替身,只是一个让你发泄的工具而已,对吗?”
……
不……不是这样……
景少腾想开口解释,顾南笙却堵住了他的嘴。
他推开了她,想要下车去驾驶座上,带她去医院。
谁知道,就在他快开车的那一瞬间顾南笙打开了车门:“你开了,我就跳下去喔。”
下着雨……路上行人那么多,她还是裸露着……
“顾南笙!你究竟想怎么样!”
“……”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顾南笙的神情,又变得迷茫,她望着后视镜里的景少腾的眼睛,低声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景少腾打开车门,又替她关上,在关上的同时锁上了车门。
一脚油门。
顾南笙靠在车门上,任由雨滴打在她的脸上、身上、腿上。
那些血一点点的变成了血水,蔓延的整个后座上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
而她,似乎是睡着了。
安静的睡姿,苍白的脸颊,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死尸一样没有任何的生气。
景少腾开到医院,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备用的衣服,给顾南笙盖上。
抱起她,就跑进了医院里。
……-
有特权的人做什么事都格外的方便,景少腾就是那一个有特权的人。
不用排队报号,直接被一位德高望重的妇产科专家给接手。
再脱去顾南笙衣服的那一瞬间之后,那妇产科专家倒吸了一口凉柒。
“我从医这么多年,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这样的伤口。”专家看着景少腾,眼神非常严厉,“那就是在被强了的女孩儿的身上。”
景少腾愣在原地,眼眶鼻头又开始泛酸,他可不就是强了她?
一开始她还挣扎了一下,可是之后呢?之后她连动也不动了,绝望的闭上了眼,任由他在她的身上留下那些不堪的、残忍的印记啊……
景少腾抬起自己的手,搓了搓自己的面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为什么要去在意她是不是真的爱他呢?
明明都有儿子了啊,只要拉拢儿子站在他这一边,还怕顾南笙不答应吗?
可……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当时抱顾南笙进医院的时候,景少腾走的匆忙,完全没有去看后座的狼藉。
现如今他将顾南笙放在副驾驶位置上,无意间瞟了一眼后座之后。
整颗心,生疼。
好多血……
即使有水滴的稀释,那血还是那么的浓稠,鲜艳……
他还记得医生刚才跟他说……
她……还为他又坏了一个孩子?
也对,他们之间那么多次的恩爱,怎么可能不怀孩子……
景少腾关上车门,打开了暖气。
自己站在车门外一口一口狠狠的吸着雪茄,一根接一根……
烟呛着他肺都在疼。
可是,他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还是疯狂的在抽烟,狠狠的一口接一口的,没完没了的抽着。
直到他带在身上的烟盒里的烟全部抽完,这才坐进了车里。
顾南笙的小脸还是红润了起来,不再是那么苍白的没有任何生气。
“喂,卫晨,对,嗯……公司你帮我处理吧,嗯,过几个月,好,嗯,多谢了。”
景少腾将所有的事物丢给卫晨之后,才踩上油门离开医院。
在半路上,顾南笙就醒了,她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嘴唇很干,可她一点也不想求助景少腾。
一直在关注她的景少腾哪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想着她现在虚弱应该也没有办法乱动,景少腾把车子听在了超市的地下车库里,跑上去买水。
害怕顾南笙会饿,又买了一些面包和牛奶。
就在他卖完赶回来的时候,顾南笙却已经不在车里。
景少腾担心的左顾右盼。
只看到她穿着他的衣服,朝着出口无力的走去。
神色一冷,把食物和水放在手里,大步跨向前去,直接将顾南笙抱了起来。
“谁准你走的!”
顾南笙没有理他,虽然她的眼睛只能够望向他,可是……景少腾只感觉那双眼睛透过了自己,空洞无神的看向更远的地方。
心痛。可是,自作自受。
抱回了顾南笙之后,景少腾直接开车回家,给她买的水都放到了她的手边,却是连喝都不喝。
……-
回到家,景少腾以为至少顾南笙不会折腾自己,喝点水。
没有,她就是那么折腾自己,那么倔。
他抱她回了房间,体贴的开好电视之后,她居然就要下床拿自己的衣服和行李离开!
景少腾没有办法的,只能用被子捆住她的手脚。
“你想囚禁我?”顾南笙望着自己的手脚发冷笑,“景少腾,你怎么不去死!”
……
他也想死。
可。
他死了她怎么办?
他要活着好好的对她不是吗?
……
“笙笙,我只希望你好好休息。”
顾南笙听闻这句话,眼里的伤痛更加明显,狠狠闭上眼,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下,打湿了枕头。
“对于你来说,我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对吗?而我无关紧要对吗?”
“笙笙……不要这么说,好不好?”景少腾哄着她,“我做错了,你怎么怪我都好,不要再伤我的心了好不好?我只是太希望你……”
景少腾蹲在床边,想要撩起她垂下的头发。
顾南笙打断了景少腾的话,别过自己的头:“对不起,我不是孩子,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而且……我也没有想去伤你的心。”
顾南笙顿了顿:“因为你恶心到我不想再看到你。”
……
曾经这些话她也说过。
当时的他一笑而过。
如今……景少腾的脸色苍白,想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良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南笙的唇已经干的可怕。
不肯喝水,更不让他给她喂水……
景少腾挣扎的站了起来,俯下身吻住顾南笙的嘴唇,用他的唾液为她润湿了口腔和嘴唇。
顾南笙累的不行,完全没力气挣扎,可她还是强烈的摆动自己的身体,狠狠的咬在景少腾的嘴唇上。
那一抹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她的嘴里。
很好……和他想的一样。
顾南笙继续狠狠的咬,自然也就喝下不少他的血。
直到感觉她的嘴里不再干涩,景少腾才收回了这个吻。
他的唇被咬的肿胀,才不过是被吮吸了一些血,他整个人却摇摇欲坠,一种失血的无力感。
顾南笙对他怒目相视,直到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直到想喝水的感觉消失……
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景少腾吻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呵,明明是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舍得她痛呢?为什么舍得强了她呢?
明明再给她一点时间,说不定她就会想明白啊。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反而让她的这一颗心,绝望了。
是啊……绝望了……
对他的那些希望统统破灭,只剩下绝望。
……-
清晨,顾南笙醒来的时候,还是被绑着的。
大约了过了十几分钟,景少腾看到她醒了之后就冲了出去,又是五六分钟之后,拿着一碗粥回来。
似乎是从隔壁的粥铺里买的。
“笙笙,你生我的气没有关系,但是喝点东西好吗?”景少腾说道,“喝完了,我们就去离婚,好不好?”
顾南笙听到离婚二字,这才张开了嘴。
……如愿以偿的喂她喝完了粥,景少腾的心却颤动的更加厉害。
他居然拿他最不想答应的事情……做了诱饵啊……
“好,擦干净嘴|巴,等你能站起来了,我们就去离婚,一言为定。”
景少腾压下那些酸涩的情绪,将顾南笙扶着坐了起来,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你要知道,只有我想签字和我想放你走,不然你到哪儿我都找到你,所以乖乖的,好吗?”
多么温柔,多么体贴。
顾南笙回答他的,却只是一个淡漠的眼神。
也好,至少她没有挣扎的直接离开。
午饭、晚饭,都是景少腾喂的。
似乎是为了快点站起来,顾南笙非常配合的吃饭、上药,甚至去做检查。
一天天的,她被他伤害的地方终于痊愈,也终于能够自己重新的落地走路了。
这也就意味着……
顾南笙和他要去离婚了。
景少腾拨打了倪淑云家里的电话。
顾安安接的。
“喂,爸爸?”
“安安,我现在来接你。”
“好好好,爸爸你要带我去找妈妈了吗?”
“嗯,我们去找妈妈,然后,一起回家。”
景少腾挂完电话,心情复杂的点燃了一根雪茄。
接上了顾安安,把他送到了民政局的一个工作人员那。
然后……就是带着顾南笙去“离婚”了……
没想到了最后,他竟然是用这样的办法,去恳求顾南笙留在他的身边。
即使……这个办法他早就从一开始就想过了……
这是最后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顾南笙依旧没有跟任何的表情,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她暂时和事务所请了假,这些天不和人接触,也不说任何一句话。
怕是再久些日子,她会直接忘了说话这都不奇怪。
车子开到民政局的门口,顾安安就从楼梯上蹦达了下来。
顾南笙有那么一丝的惊讶,刚想伸手去搂住她,结果顾安安却是直接跑向了景少腾!
“爸爸。”
爸爸?顾南笙侧过头,吃惊的看着景少腾:“你……”
“安安。”景少腾直接将顾安安抱了起来,让他骑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幕,是多么的温馨,如果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跟景少腾离婚的话……
“妈妈~!”顾安安这才对着顾南笙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
这时候顾南笙要是再不知道,这父子是连起手来的,她也就不用上庭了……
狠狠的瞪了景少腾一眼,转身直接走回了车里,似乎是在赌气。
景少腾把安安放在后座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蹲下:“笙笙,还离婚吗?”
第77章 浓浓火药味 Vip
“你太卑鄙了。”
顾南笙看了顾安安一眼,拉起景少腾,关上车门,两人站在了车身旁。
两人站着,都不着急开口,任由那风吹起发丝。
良久,久到懂事的顾安安都有些不耐烦,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安安的?”
“游乐场。”景少腾如实回答。
顾南笙抬起手一个巴掌,扇在了景少腾的脸上,她的指尖都在颤,气的浑身都在抖。
原来从一开始,景少腾就是在算计她吗?
“那么你对我的好呢?是不是因为你想要安安?”顾南笙痛苦的闭上眼,咽下口中蔓延着苦涩的口水。
“正好相反。”景少腾捏住顾南笙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带近了一些,“我爱上了你,带有母性光辉温柔的样子,我爱上了你为了安安拼命骗我的样子,我更爱你轻声细语哄着他的样子,顾南笙,没有我的同意你生下我的孩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顾南笙睁开眼睛,摇头。
“代表着,你想用孩子套牢我,代表着你爱我。”景少腾掷地有声,他的音调微微上扬,带着自信而狂妄的语调。
他的薄唇一点点凑近顾南笙的脸颊,双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顾南笙,我愿意被你套牢。”
景少腾轻吻着顾南笙的耳垂,那力度,带着瘙痒的温柔。
“你又想打一巴掌揉三揉吗?”顾南笙有些累的别过自己的头,疲惫不堪的神色是演不出来的。
她对他的感情,随着那次的伤害,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害怕而不屈服。
……景少腾无言以对,轻声的对着顾南笙耳语:“我承认我做错了,难道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我只是想要你爱我。”
“是吗?请问景大少,你人生中所有的人,只有你得不到,你要用来强的?你怎么不把……”
顾南笙停住了嘴,没有说下去。
被触及到曾经最敏|感地方的景少腾并没有生气,而是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如果你逃走,不管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这些感人的话。留着跟别人说吧。”
顾南笙打开车门拿出自己的包,带着安安就要离开。
突然,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规则的排开。
景少腾从口袋里掏出了装着戒指的小盒子,他慎重的,站在顾南笙的面前,单膝下跪,人群高举着一面写着……
等等的条幅,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个。
……
有霸道的有温馨的,顾南笙感觉那些话仿佛都响在耳边,每一句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停顿的地方,都和景少腾说话的模式一模一样。
这是他自己些的吧……一两百的人,就代表要有一两白句话……
她都能够想到,在某一个夜里,景少腾望着白纸,在上面写上那些话的模样,也许他是紧锁着眉头的?也许他是上扬着嘴角的?
可……无论是什么样的,应该都会让她心动不已。
对啊,她是爱上了景少腾的……
顾南笙牵着的安安也跑到了对面去,和那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嫁给他!!!”
这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吧?顾南笙这么想着,望向了景少腾,而他,视线从来没有瞟到别的地方去过。
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也不知道是顾南笙的演技太好了,还是真的没有任何触动,她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呆呆的看着,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老婆……”景少腾忍不住出声,“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给安安一个完整的家。”
对了,他们的中间还有一个安安呢……
顾南笙看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顾安安,叹了一口气,冲着景少腾点了点头。
景少腾欣喜若狂的抬起头,手指颤|抖的为她带上了戒指,他啊,整个宁边的神话。
没曾想到会有一天,连带戒指的这种小事儿都要这么激动到颤|抖。
可,他就是忍不住啊。
看着顾南笙的小脸,景少腾的笑越来越放开,都快咧到耳朵根上。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些……?”顾南笙看着手上的戒指,沉默了半响后问道。
景少腾抿起薄唇,眉毛轻挑,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一副“你猜”的表情。
这个死傲娇的男人!顾南笙反而笑了,其实说实话,她并没有想要原谅景少腾,一点都没有想。
但是,安安好像很喜欢这个“爸爸”也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今天安安看见两人的第一眼,竟然是冲着他跑过去。
孩子……终究是要有一个父亲的……
第二天,报纸铺天盖地,都是顾南笙被一个男人求婚了的新闻,然而,那个男人是谁?所有的报社不约而同的没有爆料出来。
景少腾看着那些报纸神色沉重,他没有下达任何通知,甚至照片都是他放出去的。
就是希望告诉所有人顾南笙是他的了。
然而,竟然有人在他的背后,喔不,这应该算是在明面上,跟报社取得了联系,还让报社信任了他并且跟自己的本意相互违背。
呵……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出招了么?
那就让他来看看,到了最后究竟鹿死谁手吧!
……-
从那之后,三个人就一起搬出来生活。
原本景云是想着三人一起搬回去,奈何,景家再大,也有房间不够的时候,更何况这是她唯一的孙子,怎么可以住小房间呢?
于是……整改中……
景少腾是个好父亲,他对顾安安的疼爱甚至可以谈得上是溺爱,只不过,他也是十分严厉的。
“哎,你和景大少爷带着安安走了,我可就倒霉了。”
某天逛街的时候,倪淑云和顾南笙吐着苦水。
“怎么了?”顾南笙看着倪淑云这个样子感觉十分好笑,“你看看你,现在大明星一个,怎么还这么不知道注意形象。”
倪淑云大口的吃了一勺冰激凌:“那又怎么样,我有一个好经纪人。”
而她的好经纪人……自然是某个养猫的家伙。
“对了,你跟卫晨……”
“哎……我不是就要跟你说嘛,自从安安离开了之后,卫晨一直缠着我要去他那住……”
倪淑云的脸一红,可是,她到了现在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和他走到那一步……
不是不喜欢,而是,她是真的被伤害怕了。
真的很恐惧那种被抛弃,被说什么喜欢身体而不是人的话。
顾南笙明察秋毫的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拥抱幸福。”
“诶……?南笙,这可真不是你说话的风格。”
倪淑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看着她,突然,贼眉鼠眼的笑了起来。
“喔……~我想起来了,某人和某人前两天上报纸了哟。”
可不是吗?
现在整个城市里都在扒她和谁结婚了,结果当然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了,景少腾不想让人查到的事情,恐怕还没有谁能够查到。
有的人还在网络上调侃,会不会未来有一天,她自己为自己打离婚官司。
当然……那一个在网络上调侃的人,后来再也没有用那个帐号登录过。
“我还听说,有人花大价钱还原当时你对面男子的照片,不过没有任何效果。”
“他……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吧。”顾南笙眯起双眼,“其实这样也好,不用忍受那些流言蜚语。”
的确……
若是景少腾的妻子是顾南笙,从顾西宁到顾家,再从苏恬的离婚案到顾安安的存在,恐怕她的生活会被搅的一团乱。
两人路过一家男装店,倪淑云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卫晨竟然在那含笑着,跟一个女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心里一沉,直接上前去质问。
顾南笙原本是想拉住她的,哪知道倪淑云走的那么快,根本就拉不住。
“晨哥哥,这件衣服适合你喔。”那个女孩儿微笑着说道。
卫晨似乎很宠她,还伸出了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
“卫晨。”
倪淑云望着远处的男女,开口。
她的手里还拿着买来要送给他的领带。
卫晨听声音回过头,下意识的很紧张,连忙放下手里的衣服,朝着倪淑云走过去:“小家猫。”
“她是谁?”倪淑云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垂在身边。
“南笙姐!”突然,之前那个女孩儿冲到了顾南笙的身边,一把就把她给抱住了。
“舒儿,你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顾南笙无奈的一笑,抱紧了冲过来的小女孩儿:“去了国外那么久,都瘦了。”
卫舒儿。
卫晨的表妹,卫旻的妹妹,不过,和卫旻没有任何的血源关系。
是卫晨母亲的妹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后来她又嫁给了卫旻的爸爸而已。
从小就是被这兄弟两个宠到大的。
听到了顾南笙的解释,倪淑云一直紧握着的手,才一点点的松开,望向卫晨的眼神,也从紧张变回了躲闪的尴尬。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卫晨好笑的接过她手上的袋子,“出来买东西怎么不知道叫我?”
“怕你忙啊……谁知道你……”倪淑云说到这里还是撅起了嘴。
就算是妹妹,她好像都有一些吃醋呢。
“喂喂喂,这位大姐,你跟我哥哥是什么关系。”
卫舒儿,从小古灵精怪的。特别自我主义,自由自在的不喜欢被人约束。
自然说话的礼貌嘛,也差了那么几分。
更何况从小是卫晨和卫旻心头尖儿的宝贝,也不需要有什么礼貌,所以比起倪淑云还要多一份无法无天。
“那……这位身体还没有发育全的小姑娘,你跟我男朋友是什么关系?”
噗……
都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这一上来一个用年龄压人,一个用身材压人……画面一瞬间有着浓浓的火药味。
第78章 其实…… Vip
顾南笙笑着摇头,走到一边接起景少腾打来的电话。
“舒儿,适可而止。”卫晨搂住倪淑云的肩膀,“小心我叫你哥给你就地正法。”
卫舒儿原本还跟两人打打闹闹的,结果一提到卫旻整个人的神情都不对,拿起自己之前买的东西冲了出去。
倪淑云有点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让她走?而且……她不会生气吧?”
“别小看她,舒儿从五岁开始就练习跆拳道,十二岁已经可以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她念的和我一样也是军校。”卫晨解释道,“至于生气……应该不是。”
恐怕是和某人又闹变扭了吧?
卫晨这么想着。
……-
不一会儿,景少腾的车子就停在了商场的门口。
刚要打电话给顾南笙,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卫舒儿居然冲过去亲|吻卫旻……
这什么情况?于是,原本要打个顾南笙的电话,变成了要打给卫晨。
“喂?”
“我怎么看到卫舒儿跟你哥……”景少腾一时间找不到一个词。
“你落伍了,南笙和淑云跟我在一起,你在哪里。”
“地下停车场。”
一群人出来的时候,卫舒儿和卫旻还在激吻,那画面太美简直是不敢看……
还好他们是知道卫舒儿和卫旻是没有血源关系的。
要是有点什么,那还得了?
“别看了,要是羡慕,回家你想亲多久都依你。”景少腾看顾南笙一直不把视线收回来,邪肆的一笑,声音也变得格外低哑。
“别秀恩爱,禁止秀恩爱互相伤害。”倪淑云连忙说道。
“家猫,你有我了你还怕什么?”卫晨有几分不悦。
倪淑云这话说的,让他有一种她是单身,在看别人秀恩爱的错觉。
“我忘记了……”倪淑云呆萌的转过头看着卫晨,傻傻的笑了起来。
卫晨:……
顾南笙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自家闺蜜这迷糊劲什么时候能改咯?
因为卫晨的公寓,理的最近,所以景少腾先是把他送回了家,然后再打算送倪淑云。
结果谁知道,卫晨直接把倪淑云给拉下车了……
“这什么情况?”景少腾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一起走回家门的人。
“今天淑云才跟我说,卫晨好像要邀请她同|居,不过她没答应。”
顾南笙也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其实倪淑云已经同意了?
不对啊,她同意了也可以跟她说……
回到家。
顾南笙给家里买了家花和装饰品。
给顾安安买了新的鼠标和文具。
给自己买了两件衣服。
就连沙发都买了新的罩子。
唯独,景少腾什么都没有。
敢怒不敢言的景少腾从吃饭到睡觉,都是闷闷不乐,然而,顾南笙完全不鸟他。
仔细的想想,自从两人和好了之后……哦不,只能说两人带着顾安安回到了这个家之后。
顾南笙就没有怎么给他好脸色看,甚至有的时候他下班去接她,都只能接到一个背影……
“顾南笙,在你心里,我就真的没有一点地位?”
是夜,寂静无声万籁俱灰。
“是啊。”顾南笙往脸上擦着保肤水,“恭喜你答对了。”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景少腾哪管那么多,直接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往床上一摔,整个人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又想做什么!”顾南笙皱起眉头,眼里有一丝防备。
“笙笙,这么久了,惩罚我也惩罚的够了吧?”
惩罚他?顾南笙冷哼一声。
傲娇的她躺在大红色的床单上,头发如同海藻般的散开,在她的香肩和锁骨上,柔柔|软软的。
有一种……格外的性|感。
“笙笙……”
“景少腾,碰我就离婚。”顾南笙其实早就原谅了景少腾,不过,那么轻易的原谅,又让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碰她就离婚?忍受着身体的燥热感,景少腾直接翻身躺在了她的身旁。
又气又热的他,没一会儿又直接坐了起来,冲到浴室里,就开着冷水开始洗澡。
顾南笙看着那背影,神色复杂的上扬起了嘴角。
双手抓住下巴左右的被子,尽显小女人的娇羞感。
上次给景少腾做饭,他好像就很高兴,这一次要不然就给他做一次饭?
希望他会喜欢才好……
刚好,明天是周一,顾安安要去学校住宿,她也有时间和景少腾独处。
“今天,晚上记得早点回来。”顾南笙特地在景少腾出门的时候说道。
正在穿鞋子的男人浑身一震。
这是……一个妻子在对爱人的嘱咐吗?景少腾转过头,冲着她轻点了头。
……-
“把今天晚上的饭局推了。”
景少腾一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秘书取消晚上的应酬。
“好的,景总。”
她让他早点回去……难道是有惊喜?
景少腾这么想着,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的面色突然沉重了。
打开抽屉,拿出那个他一直想送给她的手链,轻轻的把|玩着。
之前……她也是让他早点回去,然后做了一桌子的饭,只是那一晚上,她跟他提了离婚,而他狠狠的伤害了她。
今晚呢……也会是一个温柔陷进吗?
……-
下午三点景少腾就回去了。
顾南笙刚买好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听见门开,惊讶了一下,四目相对。
被抓了一个显现的她,很快就低下头脸红了起来。
“……老婆。”景少腾感觉自己,就连说话都有些艰难,感动的有些哽咽。
“那个,我……”顾南笙被那样的视线看着,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景少腾先回过神来,大步一跨,直接拦腰抱起,吻住了她的小|嘴。
唔……
顾南笙回应着这个吻,两人只觉身体越来越燥热,景少腾眸色一深,直接脱去顾南笙之前穿在身上的家居服。
“先让我做饭……我们晚上再……再……”
衣冠不整的顾南笙红着脸,小手推了推景少腾的胸膛。
男人又狠狠的吮吸了一下她的舌|头,这才作罢:“晚上再什么?”
“就……”顾南笙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就什么?”景少腾就像是一个拿着棒棒糖,要诱骗小萝莉的坏叔叔。
顾南笙越是不好意思说,景少腾越是一脸戏弄的去勾她说出那话来。
“宝贝儿……?嗯?”
那带着炙热的气息直接吐在她的耳后,好痒好痒:“你别过分啊……”
“我过分吗?是你没把话说明白。”
“我……我们晚上再做|爱!好了吧,你满意了吧!”
顾南笙面红耳赤的吼出这句话,像是屁|股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一样的跑进了厨房。
呵呵呵……景少腾站在原地低声的笑,他伸出修长的五指舒展了一下骨节,他竟然有点,想要永远这样……
平淡下去……
这么想着,他动了身形,打算去帮顾南笙搭一把手。
厨房,顾南笙红着脸在厨房忙忙碌碌,弄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神不宁的关系,直接切到了自己的手,鲜血顺着切菜板都滴到了地上。
忍着疼痛一声不吭的处理好鱼,擦干净了鲜血,可没一会儿又涌了出来。
伤口好像有点大,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顺着指尖一直淌血。
“顾南笙!”景少腾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他一把抓住顾南笙的手,含进了嘴里,之前顾南笙之所以没这么做,就是因为手上的鱼腥味……
谁知,景少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迅速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方巾,包扎好她的手指。
“不知道出来找个创口贴吗!?”景少腾一抬头,看到一个望着他都傻了的顾南笙,“我知道我长得帅,你不用一直盯着。”
唔……这下顾南笙才后知后觉的轻声咳嗽了一声:“只是小伤而已……”
“这么多血,小伤?”景少腾“噌”的一下就直起了腰来,居高临上的看着顾南笙,“受伤了也不知道叫我,我还是不是你老公?”
“我……不是怕你担心嘛,又不是大事……”
顾南笙唯唯诺诺的解释,说罢还伸出了手抓住景少腾的衣角。
哎……!她总是一这样他就没有任何办法招架。
“今天晚上出去吃吧,要做饭改天等你手了。”
“不……就要今天。”顾南笙这一次非常固执的摇头。
就要今天……那种不好的预感又笼罩在景少腾的头顶上,他甩了甩手,走出厨房,心情好像都不怎么太好的样子。
是误会了什么吗?顾南笙这么想着,默默的看了一眼被绑着方巾的手。
是因为上一次她做饭以后,就跟他提离婚的事情,所以……有……猜测吗?
也好……
这样她给他惊喜的时候,他肯定会更开心!
……-
和那一晚一样,柔和的烛光,低沉的大提琴独奏曲,丰富的晚餐。
景少腾表情并不是很愉悦的看着,她又想做什么?跟他撇干净?还是……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顾南笙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这一次和上一次唯一的不同,是她坐在了他的身边而不是对面。
“无事献殷勤。”景少腾吃了一口那鱼,果真,顾南笙做的鱼好吃到让他无法言喻。
“不诈你,也不害你,就单纯的想做饭给你吃,不行吗?”顾南笙放下了一切的女王气场,温柔的靠在景少腾的肩膀上,时不时的给他夹菜。
景少腾放下了筷子,神情严肃的转过头,大手捏住她的下颚,轻鳖起眉头。
像是想从顾南笙的眼里,看出一点点的端倪来。
然而,他失望了,顾南笙只是笑盈盈的望着他。
“吃饭吧……好不好?”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直接说吧。”
……顾南笙有些失落,垂下眼帘遮掩住眼里的受伤。
“景少腾,我就是想告诉你……”
也罢,既然她不说,景少腾都不肯好好的吃饭,那么她就说吧?
“其实……”
有那么一瞬间。
他不想再听下去。
其实什么?她不喜欢?她后悔了?……呵。景少腾的眸光更黯淡了。
第79章 光芒 Vip
“我这些天冷淡你的原因,只是因为受不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居然……做出那种事来。”
顾南笙娓娓道来:“所以我又害怕,你会变回以前那样的对待我,又忐忑,你会不会只要不开心就对我,我的爱可能有点胆小,但是,我是真的。”
“爱你。”
“你送我了戒指,我也应该送你一个。”
说着,顾南笙起身拿起之前放在餐厅上的玫瑰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
是非常霸气的男戒,很华丽,也很适合景少腾。
“你今天……只是要跟我表白?”
顾南笙轻轻应道:“嗯。”
景少腾觉得有些梦幻,若不是那钻石散发的光芒刺的他有些眼疼,他真的会觉得这是一场梦。
他那么伤害她,没想她不仅不计前嫌,还送了他一枚戒指?
而且这一枚戒指的款式,他似乎从来都没怎么见过?莫非还是她有心的?
“这枚戒指……?”
顾南笙的小脸一红:“一个月之前我就找人订做了,他们说今天就能够……”
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沉默的样子让顾南笙有些忐忑,是不喜欢吗?也对……他都丢了一枚戒指了,怎么会再要她给他送一枚。
而且……戴了不合适,不戴还不如直接不要吧?
顾南笙越想越胸闷,握着小盒子的手也一点点的绷紧,最后笑了一声:“你不喜欢就算了……”
说着就要把小盒子给收回去。
景少腾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玉手,一个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落在顾南笙的额头。
戒指趁机被他取出来,套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面。
“我喜欢。非常喜欢。”景少腾紧紧抱着顾南笙不愿意放开,“只是我没想到,你会……”
那么骄傲的她,若是一辈子都不原谅他。
景少腾都不会觉得有任何奇怪的。
“菜都要凉了。”顾南笙轻轻拍了拍景少腾的肩膀,“先吃饭……”
“好,吃饭。”景少腾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望着一桌子的饭,心情复杂的很。
他戴上戒指绝对会成为头版头条,到时候的她……
“喝点汤吧。”顾南笙盛了一碗牛肉汤,放在景少腾的面前。
还真是香,景少腾笑着颔首接过,他的视线落在那碗汤上,心却跳的厉害,他还欠她一场婚礼。
还欠着她正大光明的守护,想到这,才喝了一口汤的景少腾,又一次将自己的吻印在顾南笙的额头上面。
听说,每一种吻,都有着它独特的意义,在唇上代表爱和期待,在眼睛上代表霸道,在肩膀上代表想要拥有。
而在额头的意义,据说是守护,卑微的守护。
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也无论过了多久,在他的世界里顾南笙就是他唯一要守护着的人,唯一。
景少腾默默的在心底将“唯一”二字刻画的更深刻了一些。
“怎么又不吃了?在想什么?是不是不好吃?”
直到顾南笙的五指在他的眼前晃动,景少腾才反应过来。
“没有,很好吃,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景少腾坏笑着用一只手划过顾南笙露出的香肩:“你更好吃些。”
这个登徒子!顾南笙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开始吃饭,早知道就不要关心他好了。
反正饿坏的又不会是她的胃,她去在意这些干嘛。
看着恼怒的顾南笙,景少腾反而越战越勇,直接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牙齿轻轻的靠在她白皙的玉颈上面。
像是吸血鬼在疼爱他最爱的人类一般,景少腾的眸子里,翻滚着些兴许炙热的亢奋。
他伸出舌尖不断舔舐着顾南笙的脖子:“你吃饭,我吃你。”
还怎么好好吃饭!顾南笙很不舒服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侧过身一只手抱住了景少腾的头,想要推开他。
可……这样反显得更加的暧|昧,像是她抱着他在催促他亲|吻一样。
“甘甜的你。”景少腾低语了一句,滑下了嘴唇。
突然,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美好的一幕。
景少腾不耐烦的将电话接了起来,看到是卫晨原本想要训斥,只不过,那边的人沉稳而又悲切的说完一段话后。
他只是神色凝重的“嗯”了一声。
“笙笙,不管我跟你说了什么,你都要保持镇定,好吗?”景少腾对她那颗脆弱的心脏,真的是担心极了。
顾南笙沉默了一会:“是淑云出什么事了吗?”
“嗯,她被人绑架了。”景少腾拿起自己的外套,停下了动作,“要不然,你也跟着我来吧,一个人应该不放心?”
顾南笙点头,连忙熄灭了桌子上的蜡烛,也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一路上但凡遇到红灯,景少腾总会伸出自己的手,握住顾南笙垂在身侧的手,没有多余的语言和安慰,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每当这个时候,顾南笙就会回过头,对着他嫣然的一笑,虽然面部一直挂满着担心,但,触碰到景少腾视线的时候,总是会刻意藏住。
“到了。”
两人在警局下车,卫旻卫晨都在,卫旻一脸戾气的看着电脑屏幕,卫晨沉默的捏着手机,不断的试探着给倪淑云拨打电话。
“怎么样了?”景少腾进门先是拉出一张凳子,放在顾南笙的身后,示意她坐下,才又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她的身旁。
卫旻将电脑的屏幕转过去对着景少腾:“好像是三个小时之前被什么人给绑走了,监视画面也就只有停留在这个人身上。”
相比较卫晨和卫旻,景少腾的观察能力绝对是比他们好太多,他微皱起眉头,望着监视屏的画面。
过了一会,便开口说道:“这个人是不是沈凌?”
听到“沈凌”二字,卫晨的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监控画面。
没有提示的情况下的确看不出这个人是谁,但是一有什么提示产生联想的话,就会发现各种各样的可能了。
“是他。”
卫晨阴冷的开口:“他现在应该还在拘留所怎么会?”
卫旻听到这句话连忙打电话求证,过了大约两三分钟以后,他神色沉重的望向面前的人:“有人今天上午沈凌就已经被保释,托了关系找了人。”
卫晨冷笑了一声,什么愤怒的神情都没有,只有一片冷:“这一次如果还是那个姓沈的家伙,你们不用拦着我,我非要他从社会学生物学历史学和哲学上四重的死亡!”
这……
原本是挺好笑的一句话,不知为何没有人笑的出来,脸色尽都是格外的沉重。
社会学……代表着剥夺他的公民身份。
生物学……代表人类的自然生死轮回。
历史学……代表这个人将消失的悄然无息,没有任何一点可能再被人提起或是记住。
哲学……代表这个人明明死了,却能有特殊的办法让他依旧活着,因为物极必反。
卫晨,并不是一个善人,甚至可以说,他跟景少腾一样,对待敌人完全不会心慈手软,甚至可以用得上残忍无情这三个字。
但,他很少会用这样的四种方式对待同一个人。
特别是哲学……
卫晨从小就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哲学和理论学,认为这种有正必有反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够体现人类价值的一种学问。
也就是因为这样,在他处理任何的事情的时候,都不会提到这两个字。
除非,他是非常的生气。
曾经就有过一次,一个不长眼的人得罪了卫晨可爱的老妈,结果被他直接冠以哲学给弄的直接人间蒸发……
“先别着急,如果是沈凌他一定会找你。”景少腾冷静的分析道,“否则他没有任何的必要要亲自动手,很有可能就是算到了我们会找到他,所以才那么大胆的将自己曝光在监视下。”
顾南笙同意的颔首:“而且……他没有做任何遮掩的准备……但是……淑云会不会受折磨我们谁都说不准,还是想办法主动去联系他吧?”
卫晨点头。
卫旻直接开始用大数据和云端,检测沈凌所有的名下的财产和手机号。
一旦有波动,他这边会直接收到消息,能够确保第一时间,在座的人都赶得到。
“有没有什么消息?”卫晨问道。
“暂时还没有,很快就会有了。”卫旻的手指不断的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打着,若是键盘有些灵智的话恐怕会直接哭出来。
卫晨点头,面色阴沉。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愤怒,甚至还有这丝丝的柔情。
她被绑架了,他知道他不能够生气不能发怒,他需要冷静才能把她救回来……
而,就是这样沉默的卫晨,让景少腾和顾南笙都同时想到了一句经典的台词。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恐怕……现在的卫晨就已经到了这句话的那种边缘地带了吧。
或者说,他已经选择在沉默中……灭亡?
……-
三个小时之后,卫晨的手机响了。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发来的却是视频。
倪淑云不知道被喂了什么药,表情非常的迷离,她不断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眼泪落在脸颊上,牙齿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断的渗出血来。
“cnmgb!”一向家教良好的卫晨直接拍案而起,“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特么让你所有的祖宗跟你一起陪葬!”
一边说着他一边沉着冷静的把那画面给截图下来。
这样疯狂而又冷静的卫晨,就连卫旻都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他为了倪淑云已经能够到了这种地步。
那边没有任何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卫晨看着自己截下来的图片,靠在椅背上不停的思索。
从这个光线的角度来看……似乎有轻微的光?
光……?
卫晨将那张照片放到景少腾的面前:“这是阳光还是……别的灯光?”
第80章 他是神话 Vip
比起他的观察力,景少腾应该更能够猜透里面的玄机?
可……景少腾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光,因为视频是刚刚才打过来的,肯定不会是早上,所以不会是太阳光。
但是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太阳光,这种又暖又明亮的余光,不存在任何一个灯上。
或者说,以他的所知人类应该还没能够发明的出来,和阳光一模一样的灯光,当然了,模仿阳光跟和真的阳光一样,那是两码事。
顾南笙也侧过头看着,突然:“这会不会是……反射板?”
反射板?
景少腾又仔细的望去,这光很强烈,却又带着柔|软……
“大晚上的怎么可能反射的到……”突然,他停下了话语。
和顾南笙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卫晨直接望向卫旻,异常慎重的说道:“哥,看看有没有最近租出去的摄影基地?”
摄影基地。
一般唯有偏僻的地方,一来可以让明星们不那么容易被狗仔跟拍,二来就是因为偏僻的地方,很少会有遮掩物遮挡。
所以,那种光应该是月光照在了反射板上,最后形成的类似阳光的光。
那种柔和的光芒,是灯光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
“都说,月亮是太阳的折射面,所以有了反射板,反而让月光,找到了可以返璞归真变成阳光的理由?”
卫旻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思绪短路的问道。
甚至其中还有好几个音调没有说准。
“应该是吧。”景少腾接话说道。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顾南笙,只见她魂不舍设的看着地面,被他握着的指尖也开始颤|抖,似乎非常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景少腾搂住她的肩膀轻声的问道,“怎么发抖发成这个样子?”
“少腾,那种药很可怕……是真的很可怕……”顾南笙有过切身体验,“我们快去救淑云好不好?我真的害怕她会忍不住……”
“好,我们找到了她就会去。”
景少腾心疼极了这样的她,抱的更紧了。
在四处无人的摄影基地。
倪淑云只感觉体内的燥热快要让大脑受不了刺激,她眼神迷离却又带着深刻仇恨的望着面前的沈凌。
而他的手上拿着一个下流无耻的玩具。
一面笑着,一面蹲在她的面前:“宝贝儿,想要么?你肯定很想要吧……淑云……呵呵呵……”
那人的笑很温柔也很冷,他手指的温度是让她厌恶而又恶心的。
倪淑云感觉自己的大|腿在被触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栗,她下意识的加紧了自己的膝盖。
身体的燥热感更加的明显,她的眼神也从迷离开始变得更加涣散。
一点清明都没有,只留下一片无尽的茫然。
“呵呵呵……”
沈凌轻声笑着的声音,环绕在她的耳边。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感觉自己抓住了那一份理智。
脑海中开始闪现着,当时她和沈凌的各种各样的场景……
她和他,是青梅竹马的朋友,说是青梅竹马,其实只不过是刚好从幼儿园到大学都碰巧在了同一个学校里。
他总是和她一个学校,但是,也不同班级。
所以很多的时候,倪淑云并没有太在意沈凌。
直到上大学的时候……他拿着她从小到大他偷拍来的照片,跟她表白。
那时候的少年,非常的阳光,简单的白衬衣就让他整个人气质都无比的干净,像是太阳光一样的圣洁无比。
他对她也的确非常的好,曾经倪淑云就发誓,只要沈凌跟她求婚,她就会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一切和一生交给他。
因为那样的爱情,是很纯粹的,很纯洁的。
所以这么久了,两人除了接吻就没有再做逾越的事情。
没想到……最终那个干净的男孩儿,会抱着别的女人对她说……
喜欢她的身体……
当时的倪淑云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心痛的像是裂开了一样,永远无法愈合。
如今想到那个场面,那种痛楚,都让她从迷离里有一瞬间的片刻清醒。
“淑云啊……你说我当着你男朋友的面,要了你,他会怎么想?他还会不会要你?哈哈哈……”
沈凌越笑越癫狂,他又一次按下手机的接通画面。
用手上下流的玩具挑|逗着倪淑云。
卫晨的毒辣的视线停留在手机只是片刻,面色一顺就苍白,这个下流的东西!
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找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卫旻说道。
卫晨直接推开了自家的表哥,看了一眼地址,冲出了警局。
“我们也去吧。”顾南笙望向景少腾。
“嗯,卫旻加派警力,相信我,这一次的绑架没有那么的简单。”
卫旻的眸色深了深,冲着景少腾点头,似乎是拨打了几个电话的样子。
接到电话的人,均是眸子猛然的一收缩,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我们明白了首长”。
军区第一任,卫旻。他是整个军区训练区的神话。
他自己是神话,他手下出的人,也都是神话。
……-
卫晨一路狂飙的速度,景少腾根本就赶不上,要不是他的车子也被卫晨无聊的改装过,根本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好在……那个摄影基地离警局没有多远,两个人先后十分钟均是到底了地方。
不过在他们进去之后,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是在意料之外的。
不看告示牌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卫晨,先往左边走,第二个路口向右。”
景少腾看了一眼地图以后,直接给卫晨打了一个电话。
“好。”卫晨答应到。
“打开卫星地图,拉到全景模式,能够马上看到”
“好,我知道了。”
卫晨直接挂断了电话调出来了卫星地图。
没过多久,就看见摄影基地的总指挥中心,不过是一个已经报废了的。
她会在这里吗?
卫晨望着门内锁住的链条冷笑了一下,直接掏出枪,击碎了玻璃。
他甚至也没有刻意的去找,就看到了沈凌和倪淑云。
她还是那么痛苦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而沈凌不断的在她耳边说着下贱而隐晦的词语。
“我看你特么是活腻了!”
卫晨一枪打在了沈凌的肩膀上,又一枪打在了他大|腿上,像是发泄一般,将他的周围都打着密密麻麻的子弹。
子弹穿过地面,留下一个个的弹印。
“笙笙,你最好不要下来。”景少腾一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边嘱咐,“如果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没有出来,马上开车回去。”
原本他以为,听了这样的话,顾南笙应该会没有继续跟着的想法。
谁知道她只是摇了摇头,抓住了他的手臂:“我和你一起去。”
“别闹了,万一我们有个三长两短,安安怎么办?”
“能让我自私一点吗?”顾南笙小声的说道,“如果这一次你没有回去,我该怎么回答他的那句‘爸爸这一次去了哪里’?景少腾,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
他能说不好吗?
望着女人哀求的眼神,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只能从后背箱里拿出两件防弹衣,一件给自己,一件给了顾南笙。
“安安有你这么一个妈妈,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
景少腾虽是感动,却也埋怨她的愚笨。
顾南笙一笑,眼神有些闪躲:“这辈子我可能能够问心无愧的对很多人,唯有安安……”
“那就保护好自己!别真的愧疚了。”景少腾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会害怕吗?”
“会,但是有你在身边,我想……应该是不会了。”
顾南笙扬起自己的下巴,坚强的一笑。
看,这就是他喜欢她的原因啊,那么威风凛凛的如同女骑士,却又只对他一个人露出那么柔|软的一面……
就在卫晨发泄完了所有子弹后,他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倪淑云。
“小家猫……我没有来晚对吗?”
“主人……”倪淑云的声音已经很诱|人很魅惑了,“我忍住了喔……”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小家猫最厉害,忍一忍,这就带你出去。”
卫晨一颗心已经放在了肚子里,刚要抱起倪淑云走出去。
突然,十几个保镖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们的手上都有枪。
卫晨神色一冷,原来啊,这个沈凌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他,是有人指示的?
他冷笑了一声,从自己小腿左右的邦袋里重新拿出一把枪。
“怎么,不出来一见么?”
这个时候他只期待着景少腾不要来,顾南笙不要来……
可是,纵然是他再期待,那两人还是来了,景少腾两枪打死了两个人,牵着顾南笙一步一步缓慢自在的走进大厅里。
明明有十几把枪指着他们,他们却像是在散步,没有任何的紧张。
景少腾的淡定,让某个站在顶楼上的人怒火中烧。
“究竟是谁?不出来一见么?”
“你怎么还是进来了?”卫晨咬牙切齿的冲着景少腾吼,“还把她带进来,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淑云怎么办?”
景少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这人,也太自私。”
“我特么自私!?”
“是,你不想想如果你和淑云出了什么事,我们没有进来,我们怎么办?”
这句话一落,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卫晨抿了抿唇,在他已知的词汇里没有任何能够拿出来,去反驳景少腾这句话的。
一个女人妖娆的笑,突然响起。
“还真是兄弟情深。”
这个声音?景少腾眸光闪过一丝狠毒,看来他做事真的是太温柔,才让所有的人有机可乘。
第81章 全部击杀 Vip
“苏恬。”
“可不就是我~景少,你果然是和这个贱女人走在了一起!”
前面五个字还带着一点狐媚,后面的话却是凛冽的杀气,她的眼神如同刀刃般落在顾南笙的生死。
景少腾眉心一皱,直接把顾南笙抱在怀里。
他用他的身体直接遮住了所有方位,要想把顾南笙杀死,得先把他变成刺猬。
“……景少腾。”
“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连名带姓的叫我?”景少腾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自嘲,“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爱你爱到连生命都可以放弃……”
“我一定将我所有的爱,都尽数给你。”
“顾南笙,如果我们活着出去,从今往后请你别放弃我,如果……我们不辛……下辈子,我一定等着你,永远的等着你。”
多么动听的情话。
顾南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卫晨看着怀里的倪淑云,轻轻俯下身在她的嘴唇上一吻:“淑云,我不会说情话,我只想告诉你,我来了,所以你不用害怕。”
倪淑云点了点头,她身体的难受让她不自觉的缠|绕在卫晨的身上,用她的唇胡乱的吻着他,撩拨着他。
面对沈凌没有任何举动的倪淑云,在看到卫晨之后变得浪荡的模样。
这,也算是一种爱吧,因为对象是你所有我无所畏惧。
中枪的沈凌,抬起头望着倪淑云的方向,她对卫晨是真的很爱吧,能够那么敞开心扉的和他缠|绵。
要知道,无论他怎么做,她给他的,始终都是扭动身体的拒绝。
这就是爱吗?
那么,他真的是爱她吗?
沈凌茫然的看着那两人,也许只是从小到大的那一份执念而已?所以他才狠心的对待她,所以他才能够对她做那么多残忍的事情?
“呵,好一出鸳鸯情深。”
苏恬从高处一点点的走下来。
景少腾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手机就是接通状态。
而那边的卫旻已经带着人手前往影视基地。
……-
“好,我知道了。”
东方空挂断了电话神色凝重的看着漆黑的夜空,良久后,他又一次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他很是熟悉,却一直没有打的电话。
“喂?”那边的人接了电话。
“爷爷。”
东方空的声音很尊敬。
“嗯。”
老爷子的声音已经变得混浊。
“我想问您,要一样东西。”
“我能给你们的,都已经给了你们呐。”老爷子睁开混浊的眼,“你还想要什么?”
“要一个人。”
东方空挂完电话后,重重的舒了口气,这样,再过一年他就可以给顾南笙做手术了。
一个完美的手术,原本他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南笙,可是她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于是,虽然他不情愿,可他打给了景少腾,结果一直在通话中。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东方空拿起电脑,指尖如同跳舞一般极大着电脑前的键盘。
“怎么回事?”
原本他只是想调查顾南笙的位置。
结果调查出来以后,发现她旁边还有四五个人,分别是卫晨倪淑云景少腾还有一个……苏恬?
等等,不远处还有一个卫旻正在赶来?
东方空直接关上了电脑,拿起自己的衣服和钥匙就冲出了门,难道是顾南笙出了什么事?否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不……或者应该说……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卫旻卫晨还有景少腾同时出现的?
另一边,和他做了相同事情的kris望着面前的萧白动了动他的唇。
萧白脸色一变,双手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kris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钥匙。
……-
“你想做什么?”卫晨没有任何一点情绪波动,甚至他都没把苏恬放在眼里。
下了楼的苏恬怨恨的看着顾南笙,就是这个贱女人害得她不能跟景少腾在一起!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两人的手指:“喔?都带上了戒指……看来……一定很相爱?”
话锋一转:“景少腾,你现在跟我走,我放过他们怎么样?”
苏恬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冲着景少腾扔了一个飞吻。
景少腾别过了脸,直接将头埋在了顾南笙的脖颈里,卫晨也是冷笑一声,似乎是在笑这个苏恬太过天真。
“是你们自己找死!所有人听……”
“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珊珊来迟的卫旻带着一群警员破门而入,而他带着的爆破小组则是在寻找这附近有没有**。
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卫旻几乎是把这个点他能够调遣的所有人都给调了过来。
原本已经上了膛的枪,一瞬间没有任何人敢开,如果只是默默的把卫晨和景少腾杀死,大不了多花点钱摆平。
人已经死了,他们背后的势力难道还会迁怒?
然而,有了警局的介入这就不一样了,那是会立马立案侦查的。
包括苏恬在内在场的所有人,当然除了景少腾等人,是没有人知道卫晨和卫旻的身份。
平时他们虽然高调,但是不宣扬头衔,也就让人以为他们不过是公子哥而已。
“全部击杀”
卫旻用加工过的特殊语言,对着对讲机里说道。
不一会,就开始响出了一声声的枪响。
这些人原本就是些刽子手,警局一直都是秉承着能抓活的抓活的,不能抓直接当场击毙的原则。
这种情况抓活的的可能已经不在,索性全部击毙。
在没有了危险的情况下,卫晨先是抱着倪淑云冲了出去,他怀里的小女人若是再不解除药性,恐怕会更加的痛苦。
景少腾也放开了顾南笙,只不过他的手指始终和她十指相扣。
“你们……你们!”苏恬突然分开的大笑,她打开自己的外套,炸弹原来就在她的身上!
“南笙!”
东方空一声叫喊,让苏恬停下了脚步。
他怎么会来?景少腾心里不是很舒服。
但是,东方空一来就拿过顾南笙的左手,测试动脉,舒了口气。
看来她没事……没事就好……就怕有什么事,在他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犯病,那可真是束手无策。
“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对她那么好,贱女人!贱女人!去死吧,哈哈哈哈……!”
苏恬直接朝着顾南笙奔跑出去。
突然,一声枪响。
远处的人直接将她手上的引爆器给击碎。
他,有着不输给在场任何人的容颜,有着沉着而冷静的步法。
吹了吹枪口,冷静的走到苏恬的面前。
“恬恬,我们回家。”
苏恬的行动一直在他的监视下,若不是今天景少腾的手机和卫旻的手机曾经同屏出现过,他也没有想到苏恬会偷偷跑出来报复他们。
原本,他以为给她一点自由她会自己想明白,没想到她居然变得更加的极端。
“恬恬,跟我回家。”
kris又重复了一边,他拿下墨镜,放入口袋里。
一百米,那么远的地方,击碎她手里的引爆器还没让苏恬有任何的伤害,除了一些灼烧的感觉。
居然还带着墨镜,这是多么神乎其技的手段?
“kris……”苏恬抬起头,原本愤怒的眼神一点点转而变成了委屈。
是这个男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在她的身边。
是这个男人……就算和她离了婚也没有做任何事来威胁她。
是这个男人……在她被景少腾抛弃之后,迫不及待的来跟她解释是他知道了她要离婚,所以找到那些群众演员,甚至,还叫了她们过来作证。
现在,他又出现了,站在她的面前,要接她回家。
“回家,好不好?”kris轻声细语的说着,解开了苏恬身上包裹着的炸弹。
“我哪里还有家……我的家在哪里……”
苏恬一下子就哭了起来,直接扑进了kris的怀里。
kris抱紧了她,给还愣在那里的景少腾等人一个眼神。
“走吧。”景少腾抱着顾南笙的肩膀,随着卫晨和卫旻走了出去。
“我们回去吧,好么?”kris撩起苏恬散落的发丝,心疼的说道,“我养你,嗯?”
“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苏恬紧紧的搂住了kris的脖子。
傻瓜……对你好哪还有什么理由啊?
我不择手段,只是希望你留在我身边啊。
kris这么想着,抱起了苏恬,他用他的胡渣轻轻捧着苏恬的脸颊。
原先,苏恬是最讨厌他这样触碰她,因为会非常的不舒服,可是现在……
她不仅不觉得不舒服,甚至还有点依恋,难道……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苏恬突然说道。
“喜欢我?”kris轻声一笑,“好事啊。”
月光下,两人和众人背道而驰。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好人与坏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久而久之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帮派。
也就逐渐出现了坏人眼里的坏人,好人眼里的好人。
其实,哪有那么多分明?
他们都是一样的,为了一个目标而痴狂。
……-
车子里,倪淑云整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她笨拙而疯狂的挑|逗着面前的卫晨,将他所有的一度都给脱掉。
“卫晨……卫晨……我好想要你……”倪淑云不断的发出甘甜的催促。
卫晨耳根一红,轻轻掀开她的裙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然他非常的紧张。
“唔……”
卫晨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花园,轻柔的触碰着。
直到确认她是真的不排斥,才褪|去了自己的裤子。
如果,倪淑云有一点理智的话,看到那巨物绝对会吓得小脸苍白,索性,她现在和一条咸鱼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啊……好痛好痛……”
倪淑云一下绷紧了全身上下的肌肉,绯色的小脸变得更加秀色可餐,双|峰被卫晨轻轻的捏住,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经验,只知道跟随本能去触碰。
一开始还是有些许的痛,可是在药效的促使下,倪淑云根本就没有那么的难受,甚至还感觉到有些轻微异样的舒服的感觉。
她漆黑的眸子里印进了窗外的星星,两人的喘息不断的在交织重叠。
猩红,从她的腿部流淌在沙发上。
她是第一次……
第82章 讨好 Vip
其实,卫晨一直非常介意,沈凌这个人的存在。
他明知道倪淑云现在和他分开,可他依旧介意她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了沈凌,不过介意归介意,这并不影响他对她的喜欢。
可是……并没有,她还是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她的初次,是他的。
就如同吸血鬼的初拥一样……
圣洁的月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倪淑云的意志一点点的弥散,最后躺在卫晨的身下,安静的睡着了。
卫晨紧紧的抱着她,和她依偎着,就这样,睡去。
……-
“毫发无损,很好。”景少腾明知道顾南笙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还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下顾南笙的身体。
没有任何耍流|氓的手段,只是单纯的检查她到底有没有手上。
这样的关爱,说实话顾南笙很是受用,她红着脸微微的上扬起了自己的嘴角。
双手勾住景少腾的脖子,和他亲昵的碰着鼻子。
“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也结束不了,你要是困了可以在车里睡一会。”
景少腾的手指划过顾南笙的头发:“很累了吧?又是做饭,又是担惊受怕,睡会儿吧。”
顾南笙摇了摇头,更加依赖的抱紧了景少腾:“不啦,我陪着你等。”
这个小妖精!
景少腾俯下身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儿,只是浅尝即止,他如今越发的将她视为最深爱的珍宝,就连一个深入的吻,都让他觉得有罪恶感。
不过,顾南笙可没想那么多,她还留在之前景少腾给的感动里。
将自己整个人送了出去,柔|软的胸部铁在他的胸|前,摩|擦。
“你在做什么?”
景少腾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已经情动的炙热,这样下去他绝对会忍不住,在这荒郊野外就这么要了她。
顾南笙调皮的一笑,在他的脖颈上用舌|头舔了舔:“你猜啊。”
“猜不到。”景少腾的肌肉已经全部绷紧,某个部位变得肿胀,直接抵在了顾南笙的裙摆里。
好硬……顾南笙忍耐着不舒服的感觉,掀开了裙摆。
“喂,不是说要吃我?”
“……不吃。”景少腾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你今天太累了,再做运动心脏会吃不消,改天也来得及不是么?”
他是在克制吗?
顾南笙眨了眨眼睛,轻声的一笑,从景少腾的身上离开,靠在窗户上,望着他有几分花痴的笑。
一个只知道伤害她的人,如今却为了她在克制。
这真的是让她非常欣喜的发现不是吗?
景少腾看着那红脸粉唇的小女人,无奈的打开车门,让那些冷风带走自己身上的燥热。
“景先生。”
东方空看到景少腾出来了,才知趣的上前。
“东方先生。”
“我已经找到了医治南笙的办法,但……希望您帮我一个忙。”
景少腾转过头,略带探究的望向男人。
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半响,景少腾点了点头。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样一瞬间,他的一个点头,让顾南笙真正的从灰暗的地狱里重生。
也是因为他的这一个点头,让两人在已经毫无挽回余地的之后,破镜重圆。
月光,潇潇洒洒。
……-
警局审问室。
卫旻在审问沈凌,毕竟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景少腾和卫晨站在门外,卫晨先是开口:“我不相信苏恬会突然找你麻烦。”
“正好,我也相信苏恬不会聪明到,算计沈凌绑架倪淑云让你出现。”
“这背后的人……?”
“是他,不用怀疑。”
两人一起沉默了起来,景少腾撇过眼,去看不远处睡在沙发里的顾南笙。
南笙,恐怕,我要狠心的推开你了,你会等我吗?等我处理完了一切,然后将你再一次娶回来?
你会等我吗?会吗?
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卫旻桌子上廉价的香烟开始抽了起来。
那并不是卫旻的,而是他的一个小手下忘记带走的。
卫晨的视线也落在另一边睡着的倪淑云身上,跟他在一起之后,她总是受到各种各样的危险,不是前男友就是被人算计。
而他……虽然每一次都及时的保护了她,恐怕她也是很累的吧?
想到这里,卫晨不自觉的迈开步子向着倪淑云走了过去。
轻轻的抱起她,让她躺在了自己的怀里。
“卫晨……”倪淑云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是你吗?”
“嗯,小家猫,是我。”
倪淑云绽放了一个非常舒心的笑,抱着他的腰,又一次的沉睡。
卫晨是敞开着衣服的,里面一件衬衣都没有穿着。
倪淑云呼吸的热气全部吐在他的小腹左右,原本一直安静着的“那个”又一次的有了新的悸动。
该死……
卫晨的眼神变得深邃。
等这个小家猫醒过来之后,他非要和她好好算算账,弄的他简直要欲|火焚身了……
“问出来了,是一通匿名电话,要调查一下?”卫旻从审问室出来,把写着记录的文件递给了景少腾。
调查什么?现如今能结合这么多人来算计他和卫晨的,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景少腾摇了摇头:“我知道是谁。但是没有证据。”
证据在为了他们安全的思想下,全部被卫旻给击碎了。
“那……?”卫旻是想说用不用帮忙。
“可能需要在你这借助一晚。”
“这个没问题,随便你们。”
景少腾疲惫的点了点头,走到顾南笙的身边,躺在了她的怀里。
一夜无梦。
……-
早晨,倪淑云懵懵懂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在卫晨的家里。
是他自己的那个家。
而他,就睡在她的身边,一身健美的肌肉简直诱|人,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白,连忙掀开被子就要下去。
突然,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亲爱的,你想去哪里?”
转过头,卫晨如墨般漆黑的眼眸,带着笑意凝望着她。
“你……跟我……是不啊?”
“是。”
“啊啊啊啊啊……!!!”
倪淑云哭丧着脸,委屈的看着卫晨。
“不然呢?让别的男人给你做解药么?”卫晨的眸深了深,不自觉的透露出一股冰寒,“还是,你依旧忘不了他?”
……唔,好像都不是吼?
那她为什么那么纠结和委屈呢?
倪淑云的不回答,让卫晨的心如针般刺痛,她……即使是那么依赖他,到了最后还是不能够忘记得了沈凌?
卫晨叹了口气:“行了,我不追究,你想走就走吧。”
“主人……~”倪淑云讨好的叫了一声。
卫晨紧闭着眼,紧抿着唇,就是不理会她。
“主人,人家是喜欢你的嘛。”
倪淑云又讨好的叫了一声。
卫晨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主人主人主人……~”
卫晨忍不住睁开眼睛,抱住了身旁的小女人,一个深吻。
被吻的倪淑云甜蜜一笑,钻进卫晨的怀里更加的楚楚动人。
“小家猫,对不起。”卫晨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倪淑云有些不解。
他轻轻一笑,柔声道:“你的第一次,我应该给你一个温柔而浪漫的地方,至少也要有鲜花……可是,是在那样的地方,我拿走了你最美好的东西。”
倪淑云听着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卫晨用食指抵住她的唇|瓣,摇了摇头。
“听我说。……以后的每一次,我都会像对待你的第一次一样,珍惜着、爱护着,不让你疼,不让你有任何不适……”
卫晨紧紧抱住倪淑云:“我爱你。”顿了顿,“我只爱你。”
这大概是倪淑云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了,卫晨紧紧皱起的眉头和他心疼的搂抱,让这句话里充满了真实性。
倪淑云相信,大概有一天她离开了卫晨……他都不会……
离开她吧。
……-
警局,卫旻看着沈凌摇了摇头,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没事干嘛得罪卫晨,这下可好,四重意义上的消失,这可真的是再见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手上的事,坐在桌子前却开始愣神。
……该死的,他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个小丫头的模样,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真的对他不再有任何期待了,还是陷的更深了?卫旻叹了口气,拿出了手机,习惯性的点开了卫舒儿的朋友圈。
顾南笙吴毅晗还有景少腾,这是两对情侣一起用餐?卫旻只觉得胸口一阵阵撕裂的疼。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那边卫晨不知道在做什么,声音有些暗哑,似乎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嗯,舒儿她……最近怎么样?”
“你的女人,你来问我?”
他的……女人吗?
卫旻呆坐的时候,卫晨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他望着身上的小家猫,又是气又是笑。
许久后,卫旻还是给卫舒儿打另一个电话。
他深邃的茶色眼孔凝望着桌面,连歹徒都不怕的他,此时此刻居然有些紧张,另一只手放在桌上紧紧的握着拳。
“喂,哥。”那边的卫舒儿没过多久就接起电话,语气非常自然,“有什么事吗?”
“晚上卫晨叫着一起吃饭。”卫旻故作镇定,压下心头因为女孩儿的声音,变得焦躁的情绪。
吃饭?卫舒儿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卫旻刚要询问却只听见她温柔的说:“熊熊你没事吧?”
“嗯。”男人的声音很温柔,“痛。”
卫旻的手指一颤,眼瞳里翻滚着不可置信:“你跟男人同|居了?”
“哥,你把地址发给我,晚上……唔……”
那声意味不明的娇声之后,电话就被完全的切断了。
该死!卫旻再一次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无人接听的女声在一遍遍播报了。
第83章 不用威胁我 Vip
心情郁闷的卫旻直接到了景少腾的公司,再怎么不济他找景少腾唠唠嗑也是好的。
结果门一打开,里面的人坐在电脑桌前面对一大堆的文件,偏偏抱着一个装着戒指的小盒子在出神的看着……?
“你这是?”卫旻的坐姿极为标准,又有几分邪魅之意。
“求婚。”
“我记得你求过?”
景少腾合上小盒子,上挑了眉毛:“是啊,但是我还欠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噫,景少腾这种人会说出“欠”这种字还真是稀奇,卫旻烦躁的仰躺在沙发上,明明是放荡不羁的模样,却让人觉得有一种特别的矜贵。
带着丝丝缕缕的……阳刚之气。
“晚上的饭局你去不去?”卫旻侧过头望向景少腾,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卫舒儿对吴毅晗似乎有点兴趣。”
景少腾上文不接下言的挑了挑自己的眉。
该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他不是喜欢你家那朵柔弱的小发?”
柔弱的小发……景少腾凌厉冰冷的目光一扫,卫旻只觉得后脑嗖嗖凉,啧啧啧,这个傲娇的男人。
不过……她是柔弱的小发吗?
景少腾一直近抿着的唇一点点的张动,上扬了一丝笑意,他的女人是最闪耀的宝石,并不是一朵柔弱的花啊。
那种能够吸引所有人的,带着极度嚣张的气场,怎么可能是一朵小花?
……-
夜晚,景少腾开车去接顾南笙,看着她和秦楚宁一起走下来。
下意识的鳖起了眉心,她怎么跟秦楚宁走到一块去了?结果再定睛一看后面还有秦楚。
景少腾直接拔了钥匙大步一跨,还没等三个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到了顾南笙的身旁,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带走。
快到让秦楚宁和秦楚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脸。
只能够看到一个不可一世君临般的背影,景少腾的脸沉着格外的吓人。
“怎么了……?”顾南笙一脸茫然的望向身旁的男人。
“你说怎么了?他们两个是什么人你不知道?还把自己送上去?”
景少腾打开门把顾南笙塞进去,一脸愤慨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牙齿咬着自己的舌根,下巴不自觉的往前抬。
显然这是他非常生气的模样。
“他们……我?喔,只是刚好一起下楼啊。”顾南笙云淡风轻的回答道,“反正……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
好一个不敢做什么!景少腾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她,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的……他该说她是天真还是单纯?或者……蠢?
原本她混迹职场,至少应该算是比较有气魄的女王,这些事原本不应该他来操心。
但是,现在能不操心吗!?
再仔细一看,顾南笙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的有那么一些狡黠。
景少腾皱眉道:“你还笑?”
“原来在你的眼里,我连他们都对付不了?”顾南笙反问,“不过就是两只没事爱蹦达的蚂蚱,不用放在心上。”
“是,也不知道上次是谁救得你。”
景少腾没安好气的说完,猛的一脚踩上了刹车。
一路上他的兴致似乎都不怎么高,偶尔顾南笙跟他说话也都只是“嗯”、“哦”之类的词汇。
……-
要说一开始还不知道卫晨怎么“又”请客吃饭,一到地儿就知道了。
那满面红光的样子,大写的一个“秀恩爱”在脸上好吗?和着是让他们这群人过来,看他怎么秀恩爱的!
卫舒儿带了一个男伴,可不就是吴毅晗,一口一个“熊熊”叫的亲密无比。
吴毅晗的目光短暂的停留在了顾南笙身上片刻之后,就再也没有从卫舒儿的身上移开了。
卫旻看着这一幕胸口闷的不行,只能一口一口的喝酒,还没开始吃,他的酒倒快喝了一瓶。
“不许喝酒。”顾南笙小声的凑到景少腾耳边,“你又不让我开夜路,不准喝酒。”
“好,听你的。”景少腾搂过顾南笙的肩膀,在她的耳朵上吻了一下。
这两人的互动那叫一个温馨,看的其他人不由自主的扯了扯嘴角,主角卫晨看不下去直叫酸。
饭局看上去还是挺和谐,唯有卫旻一个人,从头到尾默不作声。
景少腾秉承着看戏的原则,并没有很大的兴趣去插手,他身旁的小女人却一直用探究的眼光看着他。
“他们的事,少管。”景少腾夹了一块虾仁递到顾南笙的嘴边,“来,啊~”
顾南笙张开嘴吃下虾仁,脸色有些微红。
卫舒儿看着两人的互动很是羡慕,转过头看了一眼吴毅晗,凑到他的耳边:“你要学着景哥那样喂我吃东西,我就答应做你mv的女主角。”
吴毅晗一愣,目光极为宠溺的望向卫舒儿:“就算你不威胁我,我也会照做。”
说着,从喂她盛汤,到把她喜欢吃的食物递到嘴边,这种事做的那叫一个轻车熟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样的互动两人经常做。
顾南笙探究的目光一直在卫旻和卫舒儿的身上,她注意到,在卫旻看到吴毅晗喂卫舒儿吃东西的那一瞬间,眼里有杀气……
没错,就是那种凛然的带着瑟瑟冷意的杀气……
景少腾握住了顾南笙的手:“这么关心别人,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
“你需要我关心什么啊?”顾南笙收回目光看向他,崛起嘴,一副“你说着我听听”看的模样。
景少腾用食指轻在她的掌心轻轻一挠,这个小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不过,他喜欢。
“你说呢?我累了一天,你却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哎……”
这是……明目张胆的吃醋了吗?顾南笙眨了眨眼,看着景少腾有一丝诧异。
景少腾可不就是吃醋了,看着顾南笙一副迷糊的小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精彩了,原来他主动示弱还能看到不一样的她?
可真是福利。
餐会进行到了一半,卫舒儿去了洗手间,没过多久卫旻接了一个电话也出去了。
卫晨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表哥的背影,玩儿味再明显不过。
卫舒儿喝了一点酒,摇摇晃晃的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她好像喝了太多的酒了,都有点晕了。
使劲晃了晃脑袋,希望可以好受一些。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
卫旻一把搂住了快摔倒的卫舒儿,宽大的掌心握着她的胳膊肘。
“不要你管,放开我。”
怀里的人很用力的推开了他,眼睛都有些红。
卫旻表情一沉,非常不悦的抿起嘴唇:“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嗯?看看你自己像个什么样子!眼睛都是红的!你……”
他话还没说完,卫舒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给任何表情的就要离开。
该死!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惯成了这副模样。
卫旻伸出手猛然一拉,卫舒儿就被他拉到了怀里,紧接着他粗糙的肉唇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男人的唇,肉感很足咬上去软软的,特别是下唇格外的柔|软,卫舒儿眼眶一酸,紧紧的搂住了卫旻眼泪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舒儿……你为什么不听话!”
卫旻捏住卫舒儿的下巴,看着她的小脸像是要把她吞进肚里。
这个该死的小妖精。
“我为什么要听话?你不过就我没有血源关系的哥哥,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原本就调皮的她,伤起人来更是心狠手辣。
“卫舒儿!你特么再给我说一遍!”
卫旻的脾气原本就不好,虽然他偶尔看起来玩世不恭很潇洒公子的模样,实际上因为在军区待过,骨子里有着一种军人的杀|戮果决。
“怎么,我说的不对?”
“是,你说的对,我跟你没有血源关系,从今天以后,你就别特么再叫我哥了,滚!”
卫旻的声音之大,引得包厢里的人都一个个出来,看着两人,卫晨原本还想上去劝一劝,但是听到卫舒儿那句“没有血源关系的哥哥”之后,连帮忙的想法都没有。
这句话简直是触及到卫旻的逆鳞。
卫舒儿带泪的看了一眼卫旻,重回包厢拿起自己的东西,拉着吴毅晗就离开。
他吻了自己,曾经还差点和她……为什么现在就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这样对她呢?卫舒儿在车里望着车窗外的风光,手指触碰着自己的唇|瓣。
她……是真的好喜欢卫旻……
气的脸色都发青的卫旻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叫了几个公子哥一起去酒吧。
“也不知道他们最后会怎么样。”
顾南笙抱着手臂摇着头,一副长辈的样子。
“要么分开,要么和好,或者继续。”景少腾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浪漫。”顾南笙翻了一个白眼,“对了,明天我们带安安去游乐园吧?他不是一直想要他们一起带他去?”
景少腾搂住顾南笙的肩膀:“都听你的。”
……-
酒吧,卫旻一饮而尽了一杯酒。
这已经是他喝下的不知道多少杯酒了,现在景少腾有顾南笙,卫晨也忙着和倪淑云腻歪,他连喝酒都没有人陪。
明明已经喝了那么多,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直接买了单,走在吹着冰冷寒风的萧瑟街道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想,他和卫舒儿怎么会到今天这一步的?
她从小就被他捧在手心里,两人更是一直互相把对方当成是兄妹,从未有过半点逾越。
只有他两年前的生日,那小丫头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私底下又和他表白,卫旻才震惊的不能够自己,他和她可是法律上的兄妹。
可哪知道那小家伙那么的执着,一再勾|引他,甚至还在他睡觉的时候爬到他的床上,趴在他的身上美其名曰小时候就是这样……
而他对她的感情,也一点点的从亲情,变成了其他什么……
卫旻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在他5米远的地方,卫舒儿站在那,表情悲伤的望着他。
动了动唇:“舒儿,怎么还不回去?”
第84章 有心计的小家伙 Vip
“卫旻,你真的就一点点都没有喜欢我?”卫舒儿的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礼貌的很是可爱,只是她的脸色和嘴唇皆是有点苍白。
他想说,不是的,其实他也有点喜欢她了。
可是,他们是兄妹啊,他的父亲和她的母亲是夫妻啊。
“舒儿,你自己不是说过吗?你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妹妹?”
实际上他已经喜欢了。
卫舒儿苍白着脸微笑,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作人生的第一步是学会痛。
眼前的景物变得有些模糊,她的脸上往下缓缓淌着眼泪。
空气中突然弥漫的血腥味让卫旻一惊,他上前两步想要抓住卫舒儿。
而她,一手拿着刀片,一手割破了自己的左手动脉,看了他一眼,向着远处跑去。
“卫舒儿!”
这个小疯丫头!
终究女孩儿还是没有跑到过他,卫旻神色紧张的握住卫舒儿的手,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嘴唇不停的在哆嗦:“真是让你死了算了!”
其实……他原本是想说“我喜欢你,我承认我喜欢你了行吗?”可,不知道话为什么一转变成了最伤害她的句子。
“你舍不得让我死,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卫舒儿的嘴唇和脸色更加苍白,好似一个用瓷打造的娃娃。
卫旻不再理会她,一路跑向最近的医院。
……-
一大清早收到消息的卫晨就带着倪淑云到了医院里,卫旻看到他扯了一个微笑:“景少腾那家伙人哪去了?”
“好像是陪着他儿子去游乐场。”
景少腾去游乐场?
这下卫旻整个人都不好了,光是想到那场面,原本卫舒儿带给他的紧张感,隐隐约约就消退了点。
被两人提到的景少腾呢?如今左手老婆右手儿子,那场面别提多美好。
因为怕人认出来,景少腾还特地带了一副墨镜,穿的也是非常常见的家居服。
“你怎么连穿家居服都……”顾南笙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词语,“风|骚?”
“风……骚?”景少腾听闻这个评价,无奈的摇头,“我亲爱的老婆,你可不可以挑一个好一点的词语?”
亲爱的老婆……这种让人羞羞的称呼,顾南笙一听脸就直接红了起来。
看到不远处的棉花糖,心生一计:“我去给安安买棉花糖。”
“儿子,看,你|妈害羞了。”景少腾异常臭屁的扬起了自己的头,满目的温柔的光,始终停在顾南笙的左右不躲不藏。
他的爱意是那么的明显,甚至在买棉花糖的顾南笙都能感觉到那种炙热的,充满爱意的目光。
顾安安也笑了:“是啊。老妈害羞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格外的成熟感,虽然是幼稚的童音,语调里却满是沧桑。
景少腾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这个小家伙长大以后恐怕不简单,说不定成就会在他老爹之上。
身为老爹的自己压力突然山大了起来……
三个人温馨的一幕,还有一个人一直看在眼里。
他冷笑的勾起自己的嘴角,按下手机通讯录上的一个号码:“宝贝儿,你可以回国了,否则,顾南笙和景少腾,可就真的要走在一起了。”
那边的女人轻声一笑,眼里包裹着仇恨的光芒,可那恨,究竟是对景少腾还是这个男人。
无从得知。
放下了手机,一个小女孩儿抱住了自己的妈妈:“麻麻,是碎哒滴颠发呀?”
女孩儿一生下来就有语言障碍,说话的声调从来都是有些破碎。
“是……爸爸……”女人摸了摸女孩儿的头,温柔的说道,“等我们回国了,妈妈带菲菲见爸爸好不好?”
女孩儿摇了摇头:“把药八八,字要麻麻……”
女人神色一柔,轻轻揉着女孩儿的头发,你知道吗?其实妈妈一点都不想回国……
可是……那个男人,妈妈一定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床头,一张照片摆放在像框里,女人和顾南笙头靠着头的照片,在黑夜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优美如画,两个漂亮的女人,精致无比。
……-
“想吃什么?”玩到中午,三人都已经饥肠辘辘,景少腾看着面前的两个饭店问道,“一个是洋快餐一个是家常菜。”
“听安安的吧。”顾南笙抱起顾安安,“安安,想吃什么?”
“肯德基。”安安奶声奶气的说道。
景少腾笑而不语,自己的这个儿子啊,只有在顾南笙的面前能够变得这么孩子气,现如今跟他相处的时候,已经完全不畏惧他了。
甚至两人有点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父子都快变兄弟了。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呢?
有心机的小家伙,景少腾也不戳穿,带着顾南笙和顾安安走进洋快餐店。
“你们坐着吧。”
“还是我和安安去,你不知道要点什么。”顾南笙拉住景少腾的手臂,“你抛头露面的也不好…”
“关心我?”景少腾听闻笑着接过顾南笙的包,在她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顾南笙喃呢的娇哼了一声,抱着顾安安走向收银台,景少腾掏出自己的钱包,塞在顾南笙的手里面:“拿着。”
这个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又在作祟了,不过……顾南笙觉得有点享受:“知道啦。”
看着两人选单的样子,景少腾眯起了双眼,有妻如此……
生命真的是非常的幸运吧。
很快顾南笙就带着顾安安回来了,顾安安端着一个顾南笙端着一个,一大堆汉堡薯条简直是让景少腾目不暇接……
“怎么买这么多?”景少腾连忙帮忙接过去,“你平常不是最讨厌顾安安吃这些……垃圾食品?”
“难道一次啊。”
顾南笙揉了揉顾安安的发顶:“安安说,妈妈说的对不对?”
“爸爸这是嫉妒,嫉妒我分走了妈妈的爱。”顾安安小脑袋一扬,眼里的狡黠显而易见。
他这是要跟自家儿子争宠了的节奏?
景少腾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把可乐往顾安安面前猛的一放:“吃的都赛不住你的嘴。”
三个人,其乐无穷。
……-
医院。
卫舒儿醒来过后,浑身都躺着冷汗,手指不停的在颤|抖。
卫晨已经离开,只剩下卫旻一个人照顾她:“怎么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时此刻的紧张和心疼,已经超乎了对妹妹的疼痛,下意识的搂住卫舒儿的肩膀:“哪里疼?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卫舒儿冷宝宝的回答道,“请你……自重。”
卫旻皱起眉头:“小丫头,我可是你的哥哥!”
听到“哥哥”二字,卫舒儿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无力,转过头看了卫旻一眼,那一眼,痛彻心扉。
卫旻不忍心去看她的眼神,只是按下了响铃:“舒儿,我们不能那么自私,去破坏爸妈的幸福。”
“……你?”卫舒儿愣神了片刻,一种难言的喜悦充斥着心房,“你是不是对我也……”
“乖,先养好伤。”卫旻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卫舒儿的脸颊上一吻。
卫舒儿呆呆的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耳根却一下子烧坏烧红,二十几年了,他身边的女人除了卫舒儿没有别人。
此时此刻居然连偷偷吻一下她的脸颊,都会让他觉得害羞。
“哥……我只是麻药过敏……”卫舒儿用另一只手拉住卫旻的袖子。
“麻药过敏?”卫旻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可这什么麻药过敏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卫舒儿沉默的低下头:“嗯……”
“不怕,我……陪着你。”卫旻看着卫舒儿那样,只觉得心疼的难以招架,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舒儿,小旻……”
这是……!卫旻连忙松开卫舒儿,朝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敬军礼:“父亲,母亲。”
卫父对这个孩子一直很满意,从小就没怎么给自己招惹麻烦,自己娶了现在的卫母他也没有任何的怨言,反而对舒儿和卫母一直很好。
“小旻你和舒儿……”卫父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
卫旻挡在卫舒儿的面前:“父亲,舒儿刚才因为麻药过敏,情绪很失控。”
“是吗?舒儿?”卫父望向卫旻身后的卫舒儿。
“是……”卫舒儿只觉得心里生疼,刚才卫旻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喜欢她呢?
卫母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舒儿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割腕啊。”
“是我的错。”卫旻像当年一样,她的错他扛着,“我跟舒儿嬉闹的时候,不小心……”
“啪”的一声,卫父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卫旻的脸上。
他一声不吭的微笑着:“父亲,我知错。”
“你一直把舒儿当成你的亲妹妹,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卫父虽然心疼自己的儿子,但是卫舒儿毕竟和他们没有血源关系,多少更加偏向卫舒儿。
卫旻也明白自己父亲用心良苦,很抱歉的看向卫母:“母亲,很抱歉。”
“哎,小旻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这是无意间嬉闹造成的……你也是,怎么能那么打孩子。”
卫母也是从心底喜欢卫旻,牵起了他的手,看着那被扇的耳光叹了一口气:“卫旻啊,你爸他就是这幅样子,火气大,你别跟他计较。”
卫旻笑着点头。
陪着两位长辈聊了一会,卫旻又将他们送到了楼下,买了一些水果和卫舒儿喜欢吃的水果,这才上楼。
只见,卫舒儿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望着自己的手神色有些破碎。
卫旻放下手中的东西,也不知怎么得直接上前从她身后抱住了她:“舒儿……”
卫舒儿整个人为之一怔。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卫舒儿的眼泪被风直接吹干:“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给我希望……我害怕你又会反复无常。”
第85章 不想说 Vip
“我会用哥哥的身份一直守护你,如果你想,哥可以一辈子都不结婚。”
卫旻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宛如大提琴般。
“但是,舒儿,爸妈都老了,他们禁不起折腾了,你明白吗?”
“哥……我只想给你一个人生孩子,只想跟你接吻,你到底懂不懂!”
卫舒儿崩溃的回过头,望着卫旻的眸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着自己的心窝:“要怪,也要怪你自己……我什么都不懂,你对我那么的好,为什么没有想过,你把我当妹妹,可是我有可能会爱上你!”
“对不起。”卫舒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拿你的好来责备你,这样很无理取闹,所以对不起。”
卫旻轻声一笑,也许,从一开始他对她的好,就不是妹妹的好?
他也不知道,下意识的用自己的唇代替了这一切的回答,从她缠上他的那一天开始,他总是不自觉的为了她而情动。
甚至看着她的照片,为自己解决过生理问题。
他知道,迷恋自己的妹妹很变|态,所以一直一直冷面对她。
可如今呢?他的远离,变成了伤害她的武器啊……
“舒儿,答应我,尝试的去和别的男人交往……好么?”他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
卫旻看着卫舒儿慎重其事的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暂时没有办法忘哥,但是……”
“哥……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名分。”
“我可以等,虽然我也希望爸妈长命百岁,但是他们总会有去世的那一天。”卫舒儿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孝,但是……如果他们离世的话,你就可以娶我不是吗……”
这个小家伙……
怎么那么的难缠可爱。
卫旻吸了吸鼻子,还是摇头:“舒儿,从小到大哥都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哥……求你,求你,好吗?”
卫舒儿看着卫旻露出的痛苦神情,点头……
他给的吻,那么轻,那么柔,像是对待致爱而不愿亵渎的珍宝。
这时候,卫舒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什么他一次次的靠近她又一次次的远离,是因为喜欢,所以靠近她,是因为爱,而放开她。
他不想这个好不容易有着温馨的小家,被他们两个破坏了……
卫舒儿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紧紧的抱住卫旻:“如果我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等你。”
卫旻在换气间,给了卫舒儿这样两个字。
最动听的词汇……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他的温柔,像是一片羽毛,如猫的爪子挠在心上一般,轻轻的挠着。
轻轻的……骗走了她所有的神魂……
“醒了,别抱了。”
景少腾不悦的声音响起:“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生离死别。”
从小,卫舒儿最怕的估计就是景少腾了,连带着也一起怕了顾南笙起来,不过……后来跟景少腾接触的机会少了,和顾南笙反而多了。
她也就越来越喜欢顾南笙,而忘记了景少腾的存在了。
这一下好了,她全部想起来了,下意识害怕的往卫旻身后一躲。
“你吓到她了。”卫旻回应了景少腾一个眼神。
“是是是,我吓到你的童养媳了。”
“哥哥,姐姐好。”
聪明可爱的顾安安瞬间将卫舒儿所有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哇……好可爱的小孩子,卫舒儿不怕了,直接走到顾安安的面前:“小朋友你好帅好可爱。”
听到这话的卫旻皱了皱眉头,他怎么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
可……他面对的是顾安安啊……难不成他居然吃顾安安的醋了?好像还真的是这样,跟她袒露了自己的心思以后,自然而然的把卫舒儿当成了女朋友。
“姐姐好,我叫顾安安。”
其实哪里是什么哥哥姐姐……卫旻和卫舒儿虽然看起来依旧活力年轻,可……当顾安安的叔叔阿姨那可是没跑的事儿了。
顾南笙看着自家的儿子暗暗的摇了摇头,这小家伙以后得祸害多少少女?
太会说话了……
“安安……诶?顾安安?”卫舒儿疑惑的抬起头看向顾南笙和景少腾。
顾南笙有些尴尬,卫旻连忙把卫舒儿拉起来,凑到她的耳边:“小笨蛋,不会说话就安静点!”
还是凶巴巴的语气……不过……好像温柔了好多……卫舒儿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比起挂难受的尴尬,景少腾倒是坦然的多:“跟我老婆生的,跟我老婆姓。”
“大哥,您生的了孩子么?”卫旻翻了一个白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喔……变性了说不定还是可以,不过你一变性,南笙的终生幸福可就……”
景少腾似笑非笑的转过头,将视线从顾南笙的身上瞟到了卫旻的身上,那带着杀气的眼神刀。
嘶……卫旻只感觉自己的裤裆和后背同时一凉,咳嗽了一声,避开了景少腾的目光。
“刚才在楼下看到你爸妈了,他们问我,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景少腾被卫旻戏弄了,自然是要戏弄回来。
他慢条斯理的话,让卫旻的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说。”
“我说……当然……”景少腾端起茶喝了一口。
“景少腾!!我tm要给你个贱人同归于尽!”
卫旻说着就要冲上来动手。
景少腾放下杯子:“当然没有,还说舒儿喜欢的人是我手下的一个艺人,虽然他们有点失望,不过倒是蛮希望见一见吴毅晗。”
卫旻直接焉了,即使高兴又是不高兴的情绪,可真是折磨死他了。
听到景少腾这个话,卫舒儿倒是缓缓开口:“可以啊。”
卫旻转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他让我参演他新歌mv的女主角,不过……我说如果他当我男朋友,我可以考虑一下。”
“卫!舒!儿!你是在玩我!?”卫旻那一颗心突然被激烈的扯动,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嗯?是吗!?”
卫舒儿缩了缩脖子:“还不是为了想气你……”
好吧,这一下子卫旻没有任何的怨言了,叹了口气:“那……不能假戏真做!”
卫舒儿甜蜜的点了点头,刚才谁还说放她去追求幸福的?果然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不对,女人好像也是,哎呀,人类就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景少腾用一种“孩子你们没救了”的眼神看着两人的互动,顺带便站起身站在顾南笙的身旁,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哎哟……顾南笙整个人直接一颤,这个人……!怎么肆无忌惮不跳地方的发情!
“行了,我们就先走了,东西已经放在这了。”
这时候两人才注意到景少腾和顾南笙,送了一些枣子之类补血补气的东西。
“谢了。”卫旻说道。
“走吧。”
两个大人一边一个牵着顾安安的小手,那背影,看的卫旻有些羡慕。
他这辈子有没有可能和卫舒儿,像他们牵着顾安安那样,牵着属于他们的孩子?
可能吗?
也许吧……
回眸,望着身边的女孩儿,幸福的微笑。
至少,他们现在,彼此属于着彼此……虽然,不知道能够属于多久。
回到家里顾南笙一直没有给景少腾什么好脸色看,当着孩子的面前,还有外人!他居然就直接上手调|戏她。
知道自己惹了女人不悦,又不愿低头的景少腾就那么和她耗着。
一个在那看着案子的卷宗,一个打开电脑看着文件。
顾南笙一开始是真的在赌气,后来整个人就透露在了案子之中。
相反,一开始景少腾集中着精神望着面前的文件,久而久之却一直把视线望着顾南笙的方向瞟,好像那有他看不尽的风景一般。
只不过,女人始终没有给他任何一点视线,自顾自的,偶尔还端起咖啡轻轻一抿。
趾高气昂的景少腾,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道歉什么的……或者应该说,他不过是摸了她一下,老公摸老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道歉。
但是,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他们总不能这样待一个晚上吧?
“南笙……”又过了半个小时景少腾终于憋不住了,走向了顾南笙。
顾南笙抬起头,颔首。就当是听到他说的话了。
“还在生气?”
“我在看案子的卷宗。”
……景少腾直接把顾南笙的卷宗抢走,然后抱起她的双|腿,让她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团炙热的火焰顶着顾南笙,一瞬间两人皆是口干舌燥,景少腾的大手滑进顾南笙的衣服里,捏住她的两团洁白的包子。
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身下的束缚,摇摇晃晃的巨|物朝着顾南笙点头哈腰。
“景少腾,你个流|氓,放我下去!”顾南笙双手拍着景少腾的背,“混蛋……”
“我抱的是我自己的老婆,怎么流|氓了?孩子都生了。”
顾南笙幽怨的看了景少腾一眼,只感觉身下湿润了,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
就是这么一扭,景少腾的那股火燃烧的更加旺:“笙笙……快……”
快个毛!顾南笙好笑的看着景少腾,一只手压着的肩膀:“嗯?你在说什么?”
这个女人……!感觉自己就快欲|火焚身了,景少腾再也顾不得那么多,隔着薄薄的布料,就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喂……你……”顾南笙只感觉自己双|腿中间烫的厉害。
景少腾不理她,继续用自己的身体和她紧紧的连接。
花瓣处儿隐隐约约开始流出花蜜,顾南笙热的受不了,轻声的叫了起来。
“老婆,想不想要?”景少腾用手在花蜜上拂过,“嗯?”
顾南笙多倔强的人,越是逼问她,越是不放松自己,景少腾大笑起来,抱着顾南笙直接坐回在了床上,双手不断的给予她包子上葡萄的攻击。
痒……顾南笙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放肆的窜。
她紧紧咬着嘴唇,就是不说出那个想字。
第86章 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Vip
景少腾不断在她的耳后低喘,暧|昧的,低哑的,充满魅惑的低声喘息。
突然,一阵敲门声。
顾南笙和景少腾交换了视线,连忙将衣服都穿好,这个时候能敲门的,除了顾安安自然没有其他人了,他的小脑袋探头探脑的,随后非常狡黠的一笑。
眼睛一直盯着景少腾看,似乎是在炫耀些什么。
这真的是他的儿子!?景少腾狠狠一瞪,他才没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儿子。
顾安安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看向自家老妈:“我忘记说了,三天之后要开家长会,不要忘记来喔。晚安。”
顾南笙冲着顾安安点了点头:“晚安。”
被儿子撞见那种事,景少腾哪还有想法,直接躺在床上,一脸的郁闷。
看着他那副样子,顾南笙轻声一笑,手放在他的胸口,整个人慢慢的爬了下去。
感觉怀里一满,景少腾的面色才舒展开了一点:“现在知道投怀送抱了?”
“我困了。”顾南笙的确是有些疲倦了,眼皮都快有千斤重,就要睁不开了。
“儿子的家长会,一起去吧。”
景少腾眼神深邃的望向顾南笙,薄唇微微勾勒起,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一起去?顾南笙摇了摇头:“你不能去,不然我们的关系……”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还以为是你一直不想让人知道。”顾南笙撅了撅嘴,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是啊,以前的他的确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现如今,不一样了……他有些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了。
一夜无梦。
大清早,景少腾接了一个电话,就直接去了公司。
似乎是一个什么股东,原本顾南笙还有些担心,但是听闻景少腾异常自信的安慰,也就跟着放下了心来。
“南笙,今天来看吴毅晗的演出吗?在恒久广场。”是倪淑云的电话。
“好啊,带着安安,他一直吵着说想你。”顾南笙看着在旁边完玩具的顾安安,眼神温柔。
“嗯,到了再给我打电话喔。”
倪淑云说完便挂了电话,还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过了多少年也不见她收敛一下。
顾南笙无奈的笑了,走到顾安安的身旁:“今天跟妈妈一起去见淑云阿姨好不好?”
“是淑云姐姐。”顾安安矫正道,“要是说漂亮的女士是阿姨,会被讨厌的。”
“好好好……安安说的对。”
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顾南笙抱起顾安安:“走,我们换衣服去。”
别说,打了发蜡的顾安安穿上一身小西服,的确是帅的不行,顾南笙也选了一款稍微时尚点的,露背的衣服。
牵着安安上了的士,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恒久广场。
其实,仔细说起来的话,这是顾南笙带着顾安安来到自家的地盘,恒久广场的所属人便是景少腾。
“喂?淑云,我跟安安到了。”
顾南笙下车后一手牵着顾安安,一手按下手机的拨通键。
“好,我这就出来。”
不一会儿,倪淑云就戴着墨镜和口罩从一个休息室里走了出来,牵着顾南笙神神秘秘的朝着她之前出来的地方走去。
房间里画好了妆的吴毅晗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卫晨和卫舒儿还有卫旻都在,倪淑云舒了口气将自己的墨镜和口罩拿下来:“南笙,你不知道那些粉丝多可怕,理智点的还好,不理智的简直……”
倪淑云做了一个非常无奈的表情,耷拉着脑袋。
卫晨起身,走到她的身旁,轻轻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当时是谁想当明星试试的?”
顾南笙眨了眨眼,显然是没想到卫晨居然变得……怎么说……不像他了。
原本的他虽然对倪淑云也挺好好,不过始终有一种阳刚的戾气一直在他面上,那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东西。
可,现在的他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如春风般,不过……仅限他看倪淑云的那一瞬间。
“可是,你也没告诉我会有那么多疯狂的粉丝呀……”倪淑云崛起嘴,赌气的模样。
这样的她,顾南笙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挺好的。
吴毅晗睁开眼睛,视线落在顾南笙身上片刻,又闭上了眼,只是手指做了一个拿捏着吉他的动作。
非常有节奏的在波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弹空气吉他。
“还有一半个小时开场。”卫晨看了一眼表,“毅晗,这是你第一个机会,是不是最后一个,就看你自己的发挥了。”
吴毅晗点了点头,继续重复着那个动作。
“我也该去换衣服了。”卫舒儿耸了耸肩膀,朝着更衣室里走去。
顾南笙发现,在卫舒儿走进去的那一瞬间,卫旻和吴毅晗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的背影上,相同的炙热。
“妈妈……那两个哥哥是不是都喜欢舒儿姐姐。”顾安安小声的对着顾南笙的耳朵,“不过那个姐姐好像更喜欢之前在她旁边的哥哥。”
顾南笙笑了一下:“安安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了,就像爸爸喜欢妈妈一样。”
顾南笙愣住,景少腾,喜欢她吗?这么想着她垂下头,看着天真的顾安安,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人小鬼大。”
“这叫明察秋毫!”顾安安毫不示弱的回答道。
“喔?我们家的安安知道这么多成语啊。”顾南笙笑的越发温柔,带着母性光环的她,格外引人注目,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卫晨的眼里闪过一丝感慨,也许她和景少腾的将错就错,真的是一错成长久。
一个小时后,卫舒儿换好了衣服。
她就是吴毅晗的女伴。
头发长而卷的披在雪白的肩膀左右,一身无比鲜艳的红色礼服,如同女王一样的站立着。
按理说,卫舒儿并不适合这样的女王装,她的年龄还是青涩了一些,可,这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才显得她万众瞩目。
美|艳动人。
只有吴毅晗微皱起眉头,果然,卫舒儿和顾南笙还是不能比,但是,他反而更喜欢卫舒儿一点。
顾南笙的霸道,是给全世界的那一种,好像她生来就是世界的女王。
而她的柔,只会给在乎的人。
卫舒儿的霸道,是给自己的哪一种,少了一份指染世界的果决,却多了一份女人的柔弱。
到底哪一个好?那肯定是顾南笙。
但是,哪一个讨人喜欢?肯定是卫舒儿。
吴毅晗起身,半跪在卫舒儿的身前,伸出自己的左手:“女神。”
“熊熊。”卫舒儿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还是把手递了过去:“你今天特别帅!”
卫旻的脸很黑。
“我说真的。”
卫旻的脸更黑了。
顾南笙看着两人的交谈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你们要去后台了。”
……-
顾南笙带着顾安安坐着,而她的左手边一直空着,所有位置都坐满了还是没有人。
是……景少腾吗?顾南笙这么猜测到,不过,他应该没有时间来看什么演出吧,他的公司忙成那样怎么可能再抽时间出来看什么演出。
果然……是她对他……
顾南笙这么想着脸颊直接红了。
该死的,她是被景少腾勾走了魂吗?
“请问,这里有人吗?”
一抬起头,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可不就出现了,他的眉宇间还残留着疲倦,手上拿着三杯饮料还有爆米花。
“有啊。”顾南笙的眼睛里,隐约有水光闪烁。
“什么人?”景少腾的声音低哑的格外好听。
“我老公。”
景少腾放下了饮料和爆米花,直接拉着顾南笙进了他的怀里,一个吻,来的霸道又蛮不讲理,顾安安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非礼勿视……
顾南笙被吻的浑身燥热,舌|头不停的被景少腾吮进他的口中。
直到她隐约开始感觉被吻的有些窒息,景少腾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口:“我不在,你穿这么漂亮给谁看?”
说着,他的手指划过顾南笙背部露出去的肌肤。
“当然是趁着你不在,给安安找爸爸了。”顾南笙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景少腾眸色一凉,紧绷的脸部轮廓凸显了他的不悦,一只手靠着扶手撑起了自己的下巴,一脸戏谑的看着顾南笙:“你确定?”
“是啊,谁让某个人总是会动不动就生气,什么是怜香惜玉都不知道。”
如今的顾南笙,已经能够随心所欲的和景少腾开玩笑。
“呵,这是在邀请我,以后对你温柔一些?”景少腾将凌厉的气场收了回来,眉宇间的疲倦又一次浮现,看的顾南笙有几分的心疼。
下意识的伸出手抚平了他的眉心:“公司的事,没问题了吗?”
“嗯。”景少腾闭起眼,似乎是很享受这样的触碰。
声音变得有几分飞扬:“那就好,今天我真的是有些担心。”
担心?景少腾抿着的唇微张,欲言又止的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良久,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顾南笙并没有看到他那一瞬间的失态,目光一直停留在舞台的演员身上,很快,就轮到了吴毅晗和卫舒儿。
音乐剧。
吴毅晗用他低沉沙哑的声线,唱起一首千转百回的悲情歌曲,歌词似乎是在说,他喜欢上了一个非常霸道的女孩儿,可那个女孩儿的世界里没有他。
景少腾睁开了眼睛,看着吴毅晗。
第87章 我不记得了 Vip
在第二段间奏结束了以后,卫舒儿出现了,她出现的那一瞬间,不少台下的人都尖叫了起来,真是太霸气太美了。
景少腾皱起了眉,他总觉得卫舒儿是在刻意模仿一个人,可那个人是谁他暂时没有想起来,
音乐也一转,原本悲情的曲调充满了心动的浪漫,可,是那么的小心翼翼,舞台上,卫舒儿面对着最右边,优雅的弹琴。
吴毅晗在她的身后,跪下,唱着歌:“你永远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我是个小角色,得不到你深爱的小角色……”
他唱的那么撕心裂肺,不少观众都流了眼泪。
就连一向冷酷的景少腾都扯了扯嘴角,虽然他谈不上感动,但是也算是动容了。
直到他身旁的顾南笙发出类似抽离的声音,他侧过头,这时候他才发现,卫舒儿是在模仿谁。
刚才她一上台的时候,那种侧脸,那种气质……可不就是顾南笙!
景少腾的喉咙一紧,视线重新转回了舞台上。
卫舒儿回过头,看到吴毅晗的一瞬,似乎是惊讶。
吴毅晗慢慢的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枝玫瑰花,将它递给了卫舒儿。
全程,吴毅晗的装扮是阳光系的男孩儿,那种非常喜欢音乐,甚至可以说是音痴的男孩儿,而他遇见了自己的致爱。
可,他离自己的致爱很远,他的致爱是天边的女神,是最耀眼的星光。
他的青涩和她的成熟融入不到一起。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是一个悲剧收尾的时候,卫舒儿接过了那朵玫瑰,俯下身,在吴毅晗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
她的声音通过吴毅晗手里的麦克风传到了所有人耳里:“我愿意,只做你一个人的缪斯女神。”
突然,幕帘被关上,这一幕永远停留着。
那一个高傲冷漠的女子,对着一直深爱她的青涩男孩儿,说,我愿意只做你一个人的穆斯女神。
“舒儿,你演的真的不错。”吴毅晗站了起来,冲着卫舒儿宠溺的笑了。
卫舒儿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卫旻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种微笑,真的让她好熟悉。
“熊熊,不用客气啦。”卫舒儿驱散了脑子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走吧。”吴毅晗牵起了她的手,而她并没有拒绝。
……
在那之后的节目都像是失去了色彩,平淡而无味,也许,是吴毅晗和卫舒儿给人留下的那种深刻,让他们无法释怀。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那么一个男孩儿,他很执着,他的气质很干净,他笑起来如同阳光般的灿烂无懈可击。
他的身旁不一定会是一个青春可爱的少女,因为那样的女孩儿,以他艺术的眼光,看不上。
他喜欢那种穿着艳丽色彩,能够一下子抓住他视线的女人。
亦如,卫舒儿演的那种女神一样。
吴毅晗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卫舒儿,她虽然还很稚嫩,可,这总攻的气质,随着年龄是会逐渐沉淀变得更完美的。
场内,景少腾看着落泪的顾南笙有些无奈:“没想到,你会为了这样的……哭。”
“这不是哭,是感动。”
“都是眼泪。”
顾南笙瞪了景少腾一眼,显然并不是非常想理他。
景少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说错了吗?不过就是一个音乐剧而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感动的。
“景少腾,你都不会觉得感动吗?”突然,顾南笙问道。
“因为知道是假的,不会。”景少腾非常理智的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
顾南笙想问,那为什么景少腾还会喜欢她,明知道他们的婚姻是假的,她生下顾安安也不一定是爱他,为什么就会喜欢她?
其实,这个问题景少腾自己也没有答案,忽然亮起的灯光照在他漆黑的眸子里。
是因为他刚好需要爱,而她刚好出现了吧?
到了两人回到了之前的休息室,景少腾还是没有给顾南笙任何答案。
“我就知道,你个骚包货肯定会来。”卫晨看到景少腾就开启了吐槽模式,“还跟我说什么公司忙什么,一听到南笙是这,你还不是来了?”
景少腾上挑着眉毛:“哦?我还记得某个人在警察局差点急哭了,一边哭一边打电话跟我说……”
故意不把话说完,似真似假反而更让人信服,倪淑云半侧过头望向卫晨。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顺便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调|戏景少腾这个腹黑货了,总是惹的自己一身骚算是怎么回事,这也太不美好了。
顾南笙轻轻握住景少腾的手,凑到了他的耳边:“你真的是……为了我……?”
“嗯。”景少腾连头也不抬的回应道,不过,他反手握住了顾南笙的手,“为了你。”
“那公司的事情,是真的处理好了?”
她可真像一个小妻子,景少腾这么想着,转过头看向顾南笙。
从前,她可不会管他公司到底怎么样。
众目睽睽之下,他落吻在了顾南笙的唇上:“老婆,相信你老公的。”
噫……
噫……
噫……
众人没脸看下去了,这虐狗虐的也太明显了。
……-
最先走的是吴毅晗和卫舒儿,卫旻动了动唇似是要留,可,他忍住了。
是他说过,她可以去找她喜欢的人,而他,为她画地为牢静静等待。
卫舒儿的视线落在卫旻身上一秒,匆匆忙忙的撇开,没有让他看到她眼里的失落,还有……那一丝痛苦。
直到他承认了他的喜欢之后,她才开始领悟到了,他说的那份……责任。
只可惜,她领悟的太晚,她不能够像他那么样的理智,只能够用最伤害两人的办法,完成这残忍的责任。
“你们呢?”卫晨搂着倪淑云,吊儿郎当的看着景少腾,“带着你们家小少爷回去了?还是继续参加我们成年人的狂欢。”
“不了,我打算带着老婆回去参加两个人的狂欢。”
景少腾摆了摆手,牵起顾南笙和顾安安走向门外。
卫晨看着那三个背影,笑了:“卫旻,你是要我们陪你,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
他现在比较需要安静。
于是,卫晨也带着倪淑云离开了。
卫旻一个人看着那套,卫舒儿换下来的衣服,呆坐着。
他想,她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才没有继续缠着他?而是真的把自己和吴毅晗联系上?
明明是他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他现在隐约的有些后悔了?
整理好情绪,离开了恒久广场。
只……他还没走多远,就看到迎面跑来的卫舒儿,卫旻上扬起嘴角,伸出手接住了她。
而后,景少腾和顾南笙,卫晨和倪淑云都从旁边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
“生日快乐。”景少腾最直接,“老婆,我们可以走了吧?”
“你也太没有诚意了。”顾南笙白了景少腾一眼。
“没事,他们习惯了。”
景少腾说着丢过去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对新出的袖扣,上面有些宝石点缀,低调而奢华。
卫旻:……
没错,他跟这厮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可不就习惯了么。
比起景少腾在他六岁生日的时候送了一只蛤蟆,这小小的没诚意简直是显得太有诚意了。
“卫旻哥,生日快乐。”倪淑云是跟着卫晨喊哥的,递过去的一个大礼盒。
里面放着的是一个ipad,卫晨一直听卫旻在那叫唤没有ipad简直不方便,于是就送了一个。
“喂,生日快乐。”卫晨一如既往的不想喊哥。
这一次卫旻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了礼物。
送完了东西以后,这次是真的都离开了。
卫旻原本以为他们没人记得他的生日,毕竟长大以后大家都忙碌了,谁会知道谁生日?
可……原来他们是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啊……
这可真是一个惊喜。
直到人走光了,卫舒儿才从卫旻的怀里探出头来:“哥,我没别的送你,把自己送你好不好?”
卫旻听闻这话身体直接起了反应,他暗骂自己禽|兽,对自己的妹妹有感觉就算了。
居然……她一个挑拨,他就这么不争气的……
“小东西,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卫舒儿眼含雾气又说了一遍,“我们做好不好?”
我们做好不好……
卫旻的脑子像是在一瞬间爆炸开了一样。
俯下身吻住卫舒儿的嘴唇,用力的吮吸着她的舌根,一双大手捧起她的脸颊,像是惩罚似得用牙齿轻要过她的嘴唇:“卫舒儿,你刚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就来勾|引自己的哥哥?”
这句原本该让她难过的话,如今只听得出甜蜜,他的话里话外岂不都是吃醋的意思?
卫舒儿扭捏的哼了一声,继续凑上自己的唇,和他激吻。
直到两人吻的意乱情迷、不能自己,卫旻才把吻退开:“乖乖回家,你还小。”
“哥,我早就成年了……”
“那也是小。”
“好啊,你不要的礼物,我送给吴毅晗去。”
卫旻抿了抿唇,拉住了卫舒儿的手臂,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又圈在了怀里,路灯下,她的小脸红彤彤的格外可爱。
粗鲁的解开她胸~前的扣子,双手由下而上的托住那份洁白:“你再说一遍?”
虽然之前他们也有过差一点就做了的情况,但是和这一次完全的不一样,卫舒儿只觉得浑身发烫,很快就溃不成军,软的像是一滩香泥。
“反正你又不要我……我去找别人怎么了?”卫舒儿眼眶一红,这样的她,就连她自己也好讨厌,明明是哥哥不要的,却又忍不住的一再送上去。
明明他是喜欢的……明明她是也有过想要远离的,可是今天看到他落魄的样子,她好想陪着他一切啊,不管是好的坏的天堂还是地狱都陪着他在一起。
卫旻的双手用力捆住卫舒儿:“谁说我不要了?”
这下卫舒儿更委屈了:“你刚才明明说了你不要!”
“是么?”卫旻上挑着自己的眉毛,戏谑的说,“我怎么不记得了?”
第88章 这种事不光彩 Vip
“坏哥哥……”
“还叫哥哥?”卫旻环顾四周,四下无人是还不错,可,月下阴凉,她再这样恐怕会感冒。
托起卫舒儿的大~腿,抱着她走到车前,把她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扣好安全带,然后自己上车。
一路,卫舒儿原以为卫旻会带她回家,所以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很是赌气的样子。
结果……好像并不是这样……
车子停在了一家高级会所的前面,卫旻抱起她,靠近耳边柔声道:“想要我要你,闭上眼。”
他……真的要她了?
卫舒儿连忙闭上了眼睛,听着卫旻熟练的拿起房间钥匙,熟练的打开房门然后看都不看的将她抱到了床上。
“哥……你是不是也这样抱着别人来过?”他那么的熟练,应该抱着女朋友来过吧?
这么一想,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说你没良心,你还真是一个小白眼狼。”卫旻俊眉一皱,眼神也有些冷,“你再仔细看看,这里是哪里?”
卫舒儿听闻这句话,不解的四处观望,她确定这个地方她没有来过啊,为什么卫旻会这么说?隐约感觉这里很是重要……
但是,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笑的非常讨好的看着卫旻:“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卫旻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铁青的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她已经不记得了这个地方。
原来……他比想象中还要更加喜欢她?否则为什么这一刻心脏会这么痛?
卫旻低声的解释道:“你十三岁生日那一晚,就是在这里。”
说罢,他抬起头定定的望向卫舒儿,她的不可思议,她的垂下头之后的失落,看的他心又痛了。
窗户并没有关上,清冷的晚风一下子吹了过来,引得卫舒儿打了一个喷嚏。
“小傻瓜,你怎么能够忘记?”卫旻起身关上了窗,闲庭信步的走到床边坐下,大手一握,卫舒儿的肩膀就落入了他的魔掌中。
那小小的臂膀,一点都经不住他捏:“好小……”
手指一点点朝着下方移动,捏住了她胸~前的小包子,吻也落在了她的唇上。
舌~头勾着舌~头,唇贴着唇……
卫旻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他的大掌一路向下褪~去了她全部的衣服,直到停留在她的秘密花园上,轻轻的挑弄:“你真的要把自己送给我?”
是她听错了吗?为什么卫旻的声音里会有一丝痛苦?
卫舒儿咬了咬唇:“要我对你来说很痛苦吗?”
卫旻的脸上的确是一种痛不欲生的表情,他也没有对卫舒儿有任何的隐瞒,直接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是种痛苦……”卫舒儿那种委屈的表情一出,怕是又要哭。
“因为,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啊。”
卫旻低声的笑了,他的声音里已有着一丝隐晦的暗哑,顶着卫舒儿小腹那块的巨物也越发的滚烫。
忽然,一阵敲门的声音。
敲门?卫旻一惊,卡着卫舒儿满地的衣服正要为她穿上,外面的人就已经闯了进来。
“好啊,你个孽子!你居然真的……”
“父亲……”
卫父卫母还有会所的经理,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卫旻还没有来得及将那些衣物放下,脸上就狠狠的被卫父打了一拳,饶是他的武力再深厚,被这样子打了一拳也还是踉跄了两步。
嘴角也挂着丝丝鲜血。
“我打死你个孽子!”
卫父气急败坏的拿起旁边的凳子就砸在卫旻身上,卫舒儿想上前劝一劝,却接受到了卫旻眼神的暗示。
可……明明是她的错怎么能够让他承担?
卫旻直直的望向卫舒儿,用唇语对着她说:不安静,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只要她说了话,他就跟她恩断义绝……卫舒儿咬住自己的嘴唇,拼命的让那声音咽下去让眼泪不要流出来。
可那副样子,看在卫父卫母的眼里,就是被自己哥哥强~奸以后,委屈的模样。
“我养你养到这么大,原本以为你就算不是个正人君子,也应该不是个小人,好啊,现在倒是变成了一个衣冠禽~兽!那是你妹妹!”
卫父吹胡子瞪眼,看是真的被气的不轻。
卫旻一言不发任由自己的父亲打骂,他也知道,他不该任由着卫舒儿的性子来,可是,他也会心痛啊,看着她难过他也会心痛。
一次次看她为自己伤心,他怎么可能不痛。
打到后来,卫旻是真的不堪重负一直在吐着血,就是这样,他依旧一声不吭。
卫母上去劝阻,并没有什么成效。卫舒儿连忙拿起衣服一穿,躲到了卫生间里,原本要给卫晨打电话,可是却直接关了机……
只能打给景少腾了,没过一会电话就被顾南笙接通了:“喂?舒儿?”
“南笙姐姐你们快来救救哥哥吧……他快被爸爸给打死了……”
顾南笙听闻这话一愣,连忙出声安慰:“舒儿,你把地址告诉我,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好……”
挂了电话卫舒儿一边哭一边给对面发送了地址。
她躲在了卫生间里,抱着膝盖痛苦,都是她不好……非要说什么把自己当礼物,害得他那么痛苦。
门外,卫旻依旧站定如松,任由自己的父亲用椅子砸在他的悲伤,目光停在卫生间的门上,这个小家伙是害怕了吗?
躲进去了是不是在哭呢……?
……-
景少腾来的时候,卫旻整个人已经虚脱了,他面如白纸,浑身上下都是血,就是这样,卫父还是气不过在大口的呼吸。
“伯父。”景少腾礼貌的朝着卫父鞠躬,“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孽子……这个孽子他……!”卫父气的直哆嗦,“居然跟自己的妹妹……”
景少腾皱起了眉,按道理这种高级会所都会有保密协议的,怎么会只是开个房间就被抓了?
卫旻躺在地上艰难的呼吸,顾南笙连忙先打了一个急救电话,再这样下去,一会儿别是什么驾鹤西去了……
打完电话以后,顾南笙就走进了卫生间,卫舒儿一看到她,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南笙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能怎么说呢?这件事谁也没有错啊……顾南笙只能无声的安慰着这个小家伙。
“卫父,您看这天色已晚,二位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南笙在,舒儿不会有问题。”景少腾非常礼貌的朝着面前的两位说道。
虽然他性格霸道的很,但是,对待自己兄弟的最尊敬的父母,还是会放下身段的,毕竟和长辈的交谈,很将就礼仪。
卫父这下脸色才有所好转:“景家小子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
卫父卫母刚走。
顾南笙叫的救护车也就来了,三个人跟随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路上,卫舒儿一直趴在卫旻的身旁哭。
“小……傻瓜……”卫旻艰难的动唇,“不……许哭……”
“对不起。”卫舒儿小声的靠在卫旻的耳边,“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
直到到了医院,卫旻都没有再开口。
顾南笙害怕卫舒儿抗不住,就带着她先去了给卫旻准备好的病房,让她睡在了沙发上。
这才又折返回了景少腾的身旁:“你今天那么累,还是回去睡觉吧?”
声音确有几分疲惫:“习惯了。”
说着,靠在顾南笙的肩膀上,轻搂住她纤细的柳腰。
闻着她声音的味道,那些疲倦好像都退散了,只留下她给的温柔。
“南笙,我还欠你好多好多……”
顾南笙一愣,转而笑的温柔婉约:“你什么也没欠我。”
“那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叫我?”景少腾听闻抬起了头,薄唇铁在顾南笙的脖颈上,“为什么还你来你去,不叫我?”
叫他?顾南笙有些茫然的看着景少腾。
不解风~情的小女人:“老婆……”
这下,顾南笙到底懂了他所谓的“叫他”是什么意思,可……一下子红透了脸,视线飘忽不定在医院的白墙上。
让她去开口说那一句“老公”其实还是蛮困难的事,顾南笙红透着脸,还是只叫了之前她曾经叫过的:“少腾……”
即便是这样景少腾也满足了,他上扬了嘴角,靠在顾南笙的肩头,的确有些疲惫的他竟然一点点的睡了过去,很快,两人就那样相互依靠着闭上了眼睛。
卫旻出来的时候,除了因为失血造成的脸色苍白以及没有了其他问题。
看着睡着了的景少腾和顾南笙,卫旻眼里浮现了一丝感动,静静的掠过了他们,走进了病房里。
原本,像他这样的至少要人搀扶,或者说直接医疗推车,可谁曾想到,动了手术的居然能够直接下床走路。
就连脚步都没有任何飘忽不定,兴许,这就是一个国家军区的实力。
原本睡着了的卫舒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她褪~去半边了自己的衣服,站在窗旁,任由冷风吹打着她洁白的玉肩。
卫旻眸色一冷,大步向前抱住了卫舒儿:“傻瓜,你在做什么?”
“我好热……”卫舒儿拉上自己的一副回眸望去,“哥……你痛不痛?”
“痛。”
其实那些痛对卫旻来说,真的是不算什么。
卫舒儿听闻更加的愧疚,牵引着卫旻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都是我不好……”
“我自愿的。”卫旻用手指抵住卫舒儿的唇。
以卫父对卫舒儿的喜爱程度,若是是卫舒儿勾~引卫旻,别说是责备,把卫旻送上去都有可能。
但……那样的话,这个家就真的被他们给破坏了,更不用说卫母那么一大把年纪会如何的难过自责,毕竟爱上自己的哥哥或者妹妹……
这种事情……不光彩……
第89章 我自愿的 Vip
“舒儿,我自愿的。”
第一遍的自愿,是卫父那一顿毒打。
那么第二遍的自愿是什么呢?
卫舒儿凑上自己的唇,试探性的一啄,而后变成了风暴般的攻城略池。
卫旻一直都很被动,直到卫舒儿要推倒他的时候,触及到了疼痛的地方,卫旻哼了一声,额头密密麻麻起了冷汗。
而他身上的女人一点都没有在意到。
半眯着眼,看着吻他吻的难舍难分的女人,卫旻只觉得就算是疼痛也值得了,她一直想要他,他又何尝不是想要她想要的疯狂?
一次次的违心拒绝,早就激怒了他逆反的反弹心理。
“我……我不会……”
直到到了最后一步,卫舒儿突然红着脸说道。
“呵……”卫旻扶住她的后背,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我也不会。”
有几分戏谑的语调,引得卫舒儿的脸更加是一片艳丽的潮红:“那……”
“老婆,我们走吧?”
门外,景少腾睁开了眼睛,卫旻和卫舒儿两个人的交谈,真的是让他……无语……
想当初他和顾南笙的那一~夜,他连人都没看清,就造了一个孩子……虽然不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是至少证明这人的这个本能啊……他不能丢……
卫旻和卫舒儿简直是把本能都……
顾南笙也是听不下去,连忙点头:“我开车吧,你好再睡一会儿。”
“明天是儿子的家长会,还是你多睡吧,好叫醒我。”
景少腾的倔是顾南笙的倔的一倍,到最后两人直接站在车前谁也不服谁,顾南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坐下之后,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对你好,你还这么倔。”
“是啊,为什么为你好,你好这么倔?嗯?”
景少腾认真的看车,嘴却不停:“我都习惯了,你平常不怎么熬夜,这一下熬夜怎么行?”
“是在关心我?”
“我有不关心你过?”
“切。”顾南笙下意识的不屑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多么的娇柔。
在不知不觉中,两人好像……越来越像夫妻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顾南笙已经睡着了,景少腾停好车望向身旁的顾南笙,脸颊有些微红,睡姿还是蛮可爱的,头靠在车窗上,有些迷糊。
为了不吵醒顾南笙睡着,景少腾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顾南笙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动了动,刚好,那唇贴在了他敞开衣领的肌肤上,柔~软的,带着一些湿润的……
景少腾一愣,险些连脚步都凌乱了,他垂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轻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
“讨厌到,爱上了你。”
“讨厌到,一直一直注视着你,直到爱上了你”
“顾南笙我欠你很多,你知不知道?”
“我欠你……”
景少腾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熟练的关灯,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拥着她入眠……
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讨厌到爱上了你。
顾南笙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凝视着景少腾的面容。
他的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一笔一划尽是天神般的雕刻技术。
呆呆的看了一会儿,顾南笙才又闭上了眼。
景少腾,我也讨厌你,讨厌到爱上你。
也许,厌恶的原因便是喜欢。
看不进眼里的人,无论做什么那都是徒劳。
……-
“今天安安开家长会。”倪淑云看着短信一边吃棒棒糖一边冲着卫晨说,“要不要我们也去捧捧场什么的?”
“然后,让那些人误会,安安的妈妈和爸爸,分别有了新的家庭?”
呃……倪淑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显然是没有想那么多。
卫晨放下手中的锅铲,用骨节轻轻敲了一下倪淑云的头顶:“你啊你,做事的时候动动脑子行不行?”
“有你在我还要什么脑子,还不如拿出来吃呢。”
倪淑云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卫晨无奈的一笑,正要说话,却瞥见手机上发来的一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不知道是谁发来的。
卫晨看着没心没肺的倪淑云,眼神深邃。
手指在手机上敲打了两下
关上手机,卫晨慵懒的窝在了沙发里,看着身旁的倪淑云吃着他烧的菜,看着他拍的电影,躺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
她过去的那一页,是真的翻开了吧?卫晨这么想着,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倪淑云的发鬓:“家猫,你多久没洗头了?”
“才两天。”倪淑云嘿嘿一笑,“好像又油了。”
“给你买的药膏,为什么不用?”
“忘记了呗……”
卫晨无语的看着倪淑云,这小家伙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理所应当……
……-
再说家长会那一边,景少腾原本真的不打算做什么遮掩,顾安安是他的孩子,顾南笙是他的老婆。
这样的事情让别人知道就知道呗,结果,顾南笙硬生生的给他带上了一副眼镜,还把往后面梳的头发全部给弄到前面,变成了刘海。
这霸道总裁分分钟变成了柔弱小生,镜子里景少腾自己看自己都看不出来是自己。
“老婆,你确定要这样?你就一点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跟我……”
说实话,景少腾还是有一点的心塞。
“这样多帅。”顾南笙也不解释,拍了拍景少腾的衣服,“走吧。”
身后的景少腾那叫一脸不悦,自哀自怨了一路,甚至到达欢声笑语的学校,他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别皱着眉头,开心一点,”顾安安看着自己的老爹恨铁不成钢,“南笙是在保护你。”
“人小鬼大,你要叫妈妈。”景少腾一拳打在自己儿子的头顶。
“是是是,妈妈是在保护你,行了吧?”顾安安嫌弃的看了景少腾一眼,“幼稚鬼。”
他被自己的儿子说成了幼稚鬼?
景少腾呵呵一笑:“小子你……”
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女孩儿就跑到了顾安安的身边:“安安……这是你的爸爸木?原来安安是有爸爸哒……”
这一下景少腾的气焰一下子降了许多,顾安安憋着笑,小乖啊小乖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小乖,这是我的爸爸,顾……晨。”
顾晨?好小子,居然敢给他劳资胡乱改名字了!
“小乖安安,你们老师在叫了喔。”顾南笙拿着两本小册子走来,交给了顾安安和张小乖。
“谢谢妈妈。”顾安安说。
“谢谢妈妈。”张小乖说。
“……啊?不谢不谢,快去吧。”顾南笙好笑的摇着头,用手肘戳了戳景少腾,“你说……这个叫小乖的小女孩,是不是对我们的儿子有兴趣?”
我们的儿子……
原本还在不爽的景少腾,腹黑的勾起了笑:“毕竟我们的儿子,基因好。”
“臭美。”顾南笙也笑了。
“我是在夸你。”景少腾凑过头,在顾南笙的脸上一吻,“我的老婆大人。”
还不是把他自己也给夸了?
顾南笙别过头,懒得理这个自傲的男人。
自顾自的向着家长席走去,景少腾也连忙跟上,一向都是闲庭信步的他,竟然一路小跑的跟上了顾南笙的脚步。
一边拉住了顾南笙的手臂:“别走那么快。”
顾南笙虽然没有理景少腾,不过脚步的确是明显的放慢了。
顾安安跟同龄人比,的确是出色的太多了,不仅上台的时候振振有词,甚至原本还弥漫着年少童真的气氛,一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而起,他提供的学习思路许多家长都没有听过,看到顾安安的成绩的确非常的出色,还用笔记下来。
“你找的这个幼儿园,很不错。”景少腾说道,“寓教于乐,等到他们上小学的时候,至少四年级以前是压着所有人走。”
顾南笙看着讲台上的顾安安,泰而不骄:“是安安自己选的。”
景少腾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自己的那个儿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小怪物,在他身上发生什么奇迹也都不奇怪:“小学?”
“必须要上五大名校,当时他还义正言辞的跟我说‘妈妈,你只要帮我这一次,初中高中都不需要你担心’这样一句话。”
当然,原话其实还有一句:就算没有爸爸,我也能够凭着我的本事养活你!
也是那时候,她暗暗的发誓要和景少腾尽快离婚,带着顾安安离开。
“果然,一开始对我的小孩子气……”景少腾自嘲的一笑,“没想到我英明一世,居然输给了自己的儿子。”
语气里哪儿有不服气,慢慢的都是骄傲。
的确,这个儿子,是可以让两人引以为傲的。
在台上的顾安安一边发表言论,一边望向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聊的似乎挺开心的。
真好,安安现在,有爸爸了。
说到底再聪明还是个孩子,再妖孽也是个孩子。
“最后,我要谢谢我的爸爸和妈妈,还有朱老师。”
朱老师是顾安安班级里的班主任。
“感谢他们给了我生命,和教育。”
“我是大三班的顾安安。”
这一番发言,全场掌声雷动。
顾安安是最后一个发言的,所以底下许多窃窃私语的人也在说,一开始安排顾安安在最后一个,就是看准了让他压轴。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真羡慕。”一个妈妈说道。
“是啊,我家那小子,可欠揍,小时候就那么皮!”另一个妈妈叹了口气。
第90章 奖杯 Vip
顾安安听着这些评价,笑的格外开心,朝着顾南笙景少腾扑去:“爸爸,妈妈!”
景少腾一把接住了顾安安,另一只手搂住顾南笙,三个人拥抱在了一起,场面格外的温馨。
“安安,你真棒。”顾南笙一手环着景少腾的腰,一手揉了揉顾安安的发顶。
远处,人影一闪。
带着帽子和口罩,让人构思不出他的面容,只是那眼里,闪着清冷的寒意。
双手插在口袋里,逐渐的远去。
下午的时候,学校又组织了一些活动,顾安安的身旁总是有一个张小乖,傻傻的,却非常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张小乖你怎么那么笨!出去出去!”一个女孩儿指着张小乖破口大骂,“也不知道你这么笨,凭什么加入我们组!”
张小乖觉得十分的委屈,撅起嘴就要哭,突然,顾安安握住了她的手。
冲着那女孩儿说:“陈圆圆,你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顾安安,你居然帮着她!?是她害得我们一直输!”
“游戏而已。”顾安安冷艳看着陈圆圆,小小的他眼神里的魄力却不容忽视,“既然你们不要她,那就算了。”
被顾安安拉着的张小乖,吸了吸鼻子,没有哭出来:“安安哥哥……”
“小乖,我们去看看别的组要不要我们?”顾安安冲着张小乖一笑。
以前他也觉得张小乖傻,好糊弄,只是,随着和她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才发现她并不笨,只是反应比较慢。
她下意识能够反应过来,可是她懒得反应,与其说她笨,倒不如说她懒得聪明。
“好……”
顾安安是让所有组欢迎的哪一个,张小乖则是最不让人欢迎的,这两个人的组合,遭遇了无数的碰壁,张小乖也觉得自己笨。
默默的松开了顾安安的手:“我还是不要参加好惹……”
顾安安一愣,伸出手拉住了想要跑的张小乖:“小乖,我们两个人一组吧。”
“你不嫌弃我嘛?”张小乖奶声奶气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失落的样子。
长大后的顾安安每当回想起这一刻,都会想到张小乖的这副模样,她好可爱,可爱到让他没有办法去拒绝保护她的本能。
“少腾,你看。”顾南笙一直观察着顾安安的走向,“以后我们就让安安跟小乖在一起好了,他们好般配。”
以后……?
景少腾一愣随即笑开:“好。”
原来,她已经打算跟他有以后了?有一起看着孩子成家的以后?
两人的视线都锁定在了顾安安的身上。
他的确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没有了人数的限制,他只需要配合张小乖的反映弧度,就能够让自己和她事半功倍。
“小乖,你真聪明。”
最后两人拿到了第二名,只比第一名差了三秒钟。
“如果再快一点,就好惹……”张小乖傻傻的弯起嘴角,很是可爱。
“已经很快了,他们人比我们多。”
这一次,顾安安用实力完完全全的向所有人证明了,不是张小乖笨,而是他们太蠢。
陈圆圆的那一组,没有了顾安安以后,别说是第一连名次都没有拿到。
气不过的她直接冲到了顾安安的面前,刚要开口说话。
顾安安却冷笑了起来:“你还有脸过来?现在看清楚了吗?到底是谁笨?”
都还是小孩子,哪会彼此用这么严厉的话说啊,陈圆圆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圆圆,你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了?”陈妈妈连忙敢到陈圆圆的身旁。
“呜呜呜呜……妈妈……顾安安说我……他说我笨……”
哪个妈妈听到这话不觉得气氛?当机立断直接冲到顾安安的面前,破口大骂:“你这孩子,有没有家教了,赶紧给我家圆圆道歉!”
顾南笙一皱眉,刚要上前,却被景少腾拉住了:“让他自己来,他可以。”
原本顾南笙是想反驳,结果,却看到顾安安转过头,非常礼貌的微笑。
“这位阿姨,如果不是您的女儿,硬是用‘笨’把我们赶出去,我也不会拿了名次之后,回她一个相同的字。”
全场寂静无声。
那些原本只是觉得顾安安聪明的大人,此刻尽是觉得这个孩子太不可思议。
那么怒气冲冲的大人,他却能够沉着冷静的应对。
陈圆圆的妈妈也没想到顾安安会这么说,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还有,阿姨。”顾安安继续礼貌的微笑着,“在质疑对方家教之前,请先检讨一下自己。我的爸爸妈妈在等我,对不起,告辞。”
温文尔雅的顾安安,牵着不明所以的张小乖走到了顾南笙和景少腾的面前。
他将自己的奖状递给了两人,转过头对张小乖说:“小乖,奖杯你拿回去好吗?哥哥家里放不下这么大的东西了。”
哪能放不下?景少腾一句话,顾安安再多一倍的房间都是轻而易举。
这明摆着就是要把奖杯给张小乖。
张小乖也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听到这话很尴尬的看着顾南笙和景少腾。
“是啊,安安哥哥的房间里都是些无聊的玩具,都放满了。”顾南笙挺是喜欢这个女孩儿,“小乖就帮安安哥哥保管吧,以后可以来家里一起玩喔。”
“唔……”张小乖接过沉甸甸的奖杯,然后转身给了自己的爸妈。
对着顾安安的耳朵轻声细语道:“安安哥哥,谢谢你把奖杯让给我。”
那语调轻轻柔柔的,吐息在顾安安的耳朵里很痒。
看,谁说这个小笨蛋笨的?顾安安的眼神,此刻简直可以用宠溺二字:“原来,小乖是真的不笨。”
被夸的张小乖低下了头,脸颊红红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张爸张妈冲着顾安安摆了摆手。
“好,阿姨叔叔再见,小乖……再见。”顾安安突然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那种……有些失落的感觉,很是明显。
看着张小乖欢天喜地的要求晚上去哪吃饭,他的心更加的难受。
“安安,今天想去吃什么?”顾南笙看自家儿子一直盯着张小乖,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奖励而失落,“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跟妈妈说。”
他……顾安安轻轻摇了摇头:“我想要的,我现在都有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景少腾的身上。
他最想要的,就是爸爸和妈妈一起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慢慢的成长,看着他功成名就,变成大树守护着他们。
“那就去吃你爸爸最喜欢的牛排吧。”顾南笙心领会神的一笑,“你说呢?……老公?”
景少腾眸色一深,心狠狠一震:“嗯,老婆。”
夕阳下,顾安安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
在他的面前,张小乖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过了头冲着他一笑。
尽管人生事物一再变迁,此时此刻,却像是被铭记雕刻了一样。
永恒,而不会损坏的存在在记忆里。
一到了餐厅里,原本失落的顾安安眸光都亮了起来,眼里一片片的星辰骤然被点亮。
原本还在想着要怎么把小乖骗过来,结果那边的张小乖直接拉着爸爸妈妈,非要过来和顾安安他们一家一起吃……
这就很尴尬了……再怎么说,张小乖的爸爸妈妈,也是属于非常平凡的人,跟景少腾在一张桌子上多少有些尴尬。
要不是他伪装了自己的面容,估计张爸张妈连坐都不敢坐……
“小乖,要吃什么?”顾南笙很温柔的望向张小乖,“和哥哥一样的好不好?”
“好!”张小乖一边鼓掌,一边更加靠近顾安安。
顾安安表面装作一片漠然,实际上而后跟已经慢慢的红了起来,害羞害羞:“妈妈,小乖可能吃不惯黑椒汁。”
“小乖,番茄汁可以吗?”顾南笙弯起眉梢冲着张小乖微笑。
张小乖点了点头:“都可以,我都喜欢。”
这下倒是顾安安有些意外了,他还以为张小乖应该是第一次吃牛排,毕竟她才五岁,张爸张妈……嗯……?
顾安安的视线落在了两位家长的身上,虽然穿着并不是非常豪华的品牌,但是也不是普通地摊货,是可以说的出来名字的。
手指上戴的戒指似乎是今年刚出来的新款?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很恩爱……
而且有钱换新款戒指,家世应该也是非常不错的。
是他太目中无人了一点吗?顾安安在心中反省,自从知道了景少腾是自家老爸之后,他好像的确开始有些膨胀,这可真的不是一个好消息。
看着顾安安低沉下来的情绪,张小乖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到来。
有几分委屈:“安安哥哥,是我来了你不开心吗?”
顾安安摇了摇头:“怎么会,看到小乖,哥哥非常的开心。”
小乖更加不解了:“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非常不开心的样子?”
他看起来有不开心吗?也许是刚才想事情的时候,想的太过入神了才会让她有那种感觉吧,顾安安连忙调整情绪,开始跟张小乖说着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
顾安安平常的一大爱好就是看书,再加上他的阅读能力,和那记忆能力,因此他的脑海中是有不少的故事的。
虽然偶尔还是写不出来一些复杂的字,但是绝对比同龄人好太多。
看着两孩子交头接耳,张爸张妈也开始放松了,和顾南笙攀谈。
全程,景少腾好像有点透明的样子,主要是他就算刻意的收敛自己的情绪和气场,好像对面的人也很害怕他的样子……
哎……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无敌是多么寂寞。
到了他这个样子,哪怕是想和正常人一样吃一顿饭,也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我老公啊……他……就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商人。”顾南笙憋笑解释道。
没什么名气的商人?景少腾脸黑了,宁边难道还有比他更有名的商人?撇过了眼,狠狠的瞪了顾南笙一眼。
第91章 不知羞 Vip
耀武扬威的小女人好像完全没有在乎他的睥睨的目光,回敬了一个还算温柔甜美的微笑。
也就是那么一个笑,看的景少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外人面前贬低他就算了,看到他生气了居然还只给这样一个微笑?
怎么说也得凑过来给一个香甜的吻吧?
景少腾的嘴角开始蕴藏起一个邪佞的笑意,看着顾南笙的眸光也变得深邃,像是深海一般,让人无法捉摸甚至还会深陷其中。
顾南笙触及到景少腾那样的目光,浑身一颤,就连心脏都忍不住的一震……
没想到就算是和他,已经像是平凡夫妻一样的交往,他一个并非刻意的眼神还是会让她这么的无法去抗衡……
有些人的霸道和那种高高在上的,是刻在骨子里,印在血液里的……
顾南笙抱歉的冲着对面的张爸张妈一笑:“我去下洗手间。”
她觉得她再呆下去,会被景少腾震人骨肺的视线,看的浑身不自在,说不定瘗玉埋香都有可能。
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用看就知道,某人视线一定还是留在她的左右。
景少腾不动声色的冲着张家父母一笑:“我老婆容易迷路,我去看看她。”
原本,他们感觉到自己两人的夫妻感情已经是非常的不错了,但是没想到就一个上厕所都有人会害怕自己妻子迷路而跟上去的。
“他们很恩爱啊。”张爸感叹了一句。
“是啊,这下让小乖和安安交往我就放心了。”张妈的视线柔和的落在张小乖的身上,“我以前听一个人说,安安好像是没有爸爸……”
“别乱说,你看人爸爸多好?对他~妈多体贴?估计是忙的赚钱,在国外吧。”
张妈点了点头,这么恩爱的一对夫妻,安安怎么可能会没有爸爸?
一定是那些人传言传错了吧,把人家出去出差的父亲,以为成了是抛妻弃子的那种烂人。
顾南笙好不容易躲在了洗手间里,还没等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缓过来自己的心神。
手臂就被景少腾的大掌扯住了。
他的眸里折射着阵阵的寒意,让顾南笙不寒而栗。
紧皱起来的眉心,预示着他真的非常不高兴,紧抿着的薄唇,用力抓住她手臂的手,骨节也在泛着白,似乎是在隐忍的颤~抖。
“顾南笙。”景少腾的话语落在她的耳边,明明低沉着的十分好听,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顾南笙只觉得无比吓人。
“……怎……怎么了?”顾南笙吞了吞口水,看着面前的男人故作镇定,“我什么都没干,你干嘛凶我?”
他干嘛凶她!?景少腾不由分说的吻住了顾南笙的唇,舌~头灵活的卷进了她的口腔,轻轻咬着她的舌尖,似是在惩罚她一般。
不过这一次的惩罚,是那么的温柔引得人沉溺在他的吻里。
顾南笙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抱住了景少腾,回应起来了这个惩罚般的温柔的吻。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接吻功力还是没有那么的成熟,换气的时候一而再的接不上,最后景少腾只好先把自己的脸微微的退开。
让顾南笙好先呼吸。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顾南笙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胸口的扣子解开了一粒,哪还有刚才和他耀武扬威的那种气势。
整个就一非常柔弱的小女子。
景少腾的眸色深了深,有力的双臂又一次禁锢了她的身躯,将她推在了墙上一再亲~吻,直到某个部位突然燃起了火,这才讪讪的放开顾南笙。
意犹未尽的在她的锁骨上还刻下一个暧~昧的吻痕。
不过,景少腾还是很照顾顾南笙的,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他吻在了扣子可以遮住的地方。
然后细心的帮她把扣子给扣好:“还要去洗手间么?”
“不要了……”顾南笙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都是当妈了的人,怎么还这么害羞?嗯?”景少腾的尾音十分的耐听,那种带着微微上扬的音调似天籁般魅惑。
顾南笙说:“当了妈就不能害羞?什么理论?”
“景少腾的理论。”
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顾安安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父母消失到哪儿去了,跟张小乖开始讲起来什么三国的故事,一般来说小女孩儿应该是不喜欢听这些虎背熊腰的大汉的故事的。
但是,张小乖就非常的喜欢,甚至顾安安只不过是卖了关子,她就恨不得气的跳脚。
张爸张妈也是没有想到,张小乖怎么会对烽火连天的三国感兴趣。
“那……后来是谁统一了三国?”张小乖听到后来,皱起了小眉头,很苦恼的样子,“我觉得他们三个都不具备统一天下的本事喔……”
顾安安一愣,他一直以为自己聪明无比,所以看透了三国的局势之后,反而能明白为什么是司马家族获得了胜利,是司马懿司马炎统一了。
但是……他不过是将了几个最著名的战事而已,张小乖怎么也能得出这个理论?
“小乖,你让我对你刮目相看。”顾安安话音刚落,牛排就上来了。
“请问这番茄汁的牛排是哪一位的?”
侍者非常有礼貌的询问道。
“她的。”顾安安指了指张小乖,“谢谢。”
张爸张妈看到这么懂礼貌的安安,又一次的心花怒放,自己的女儿能够这样的孩子交上朋友,那当然是非常开心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南笙和景少腾回来了。
顾安安看了一眼自家老妈,上扬起嘴角,面色潮红有些害羞,估计两人是做了一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吧?
说不定他很快就会有一个妹妹什么的。
景少腾瞪了一眼顾安安:“人小鬼大。”
无论是张小乖还是张家父母,甚至是顾南笙,都不知道景少腾怎么就突然说出了这四个字,只有他们父子俩明白。
顾安安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饮料一声不吭了。
很快,所有人的牛排都上来了,摆满了一桌子,噼里啪啦的油声有些吓人,张小乖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跳动的油。
她好怕那些油跳到她的脸上……
“把这个拿起来盖住,就不用害怕了。”
顾安安拿起纸巾的一角一捏,遮住了张小乖面前牛排跳出来的油渍:“这样就好多了。”
“谢谢……安安哥哥……”张小乖咽了咽口水,从顾安安的手里接过了纸巾,遮在了自己的面前。
顾安安笑着摇头,拿起了自己的纸巾,转而也遮住。
“看看儿子的泡妞能量,再看看你的。”顾南笙凑到景少腾的耳边说道,“这就是基因差距。”
这个小女人!景少腾薄唇浅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侧过身,开始帮顾南笙切盘子里的牛排。
两人那叫一个浓情蜜意,完全把顾安安给无视了。
这边张妈在帮着张小乖切牛排,那边顾安安却是全程自己动手的。
“妈妈,我想自己来。”张小乖用小手握住了自己妈妈的手,“我想像安安哥哥一样,自己来。”
张妈张爸那叫一个欣慰,没想到这个平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主,居然有一天会提出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种懂事的举动。
不过,张小乖虽然曾经吃过牛排,但是面对切牛排还真的是第一次,有些束手无措。
顾安安很自然的侧身,用刀叉插住张小乖的牛排,然后切开一块:“会了吗?”
张小乖眨了眨眼,点头:“会了……”
然后自己很慢很慢的切下了一块,吃进了嘴里,甜蜜的番茄汁,好吃……
这下顾安安才放下心来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顾南笙偷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又冲着景少腾说道:“你看看……”
“你觉得,我需要去泡妞?”景少腾的一只手在台下抚~摸着顾南笙的大~腿内侧,“都是妞送上来让我上。”
听闻这话,顾南笙有一丝的讶异,垂下头懒得再理景少腾。
“傻瓜。”景少腾的手更伸的往里面探了探,“我只吃过一个送上来的女人。”
一个?顾南笙的心情更不好了,伸手就要把景少腾的手扯开,谁知,他又说。
“你忘记了?你被下了……”
这下顾南笙才想起来,的确,那一天他们除了五年前那一次的“第一次”,似乎就是她被绑架然后下了药,景少腾跟她发生了……
想到后面一次次的画面,顾南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还有人呢!注意一点。”
顾南笙娇嗔道。
景少腾这才悠然的收回自己的手,刘海遮住了些许他的眸光,让顾南笙没有看到他眼里的宠溺。
一顿饭后。
张小乖和顾安安被送回了学校。
因为两人的优异表现,才刚一进校门就被同班同学围住。
“张爸张妈你们有想过给小乖报考哪一个学校吗?”顾南笙突然问道。
“还没有。”张妈叹了口气,“原本是想让她上四大名校之一的实验小学,但是……听说没有好的关系是进不去。”
“啊?刚好我们家安安也想去实验小学,还托着找人不少人,到时候我把电话发给你?”
张妈一听这话,自然是非常的高兴啊。
他们张家是这两年才到宁边来,虽然赚了几个小钱,但是跟那些豪门啊,小公司啊,完全不能比,人脉也是比较少的。
景少腾带着警告意味的看了一眼顾南笙,在她耳边轻声道:“老婆,你要出卖我?”
第92章 我要再睡一会 Vip
“不想被出卖,就自己努力吧。”顾南笙心情非常好的记下张妈的手机号。
前脚张妈张爸刚走,后脚景少腾就狠狠的咬住了顾南笙的小耳朵尖:“努力?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好好努力!”
说着就把顾南笙推到了车座上,拉上车门,开始疯狂的落吻。
“景少腾……你又……你又发什么疯……”顾南笙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他一件件褪~去,后背触及到了冰冷的皮质沙发。
“你希望我发疯?”景少腾停下吻,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向顾南笙。
“……你当我什么也没说。”顾南笙即使不想投降,为了不让他再那么弄痛自己,还是软了下来。
她是在害怕?景少腾的吻和动作都开始变得轻柔。
轻轻的吻住了她结拜的肌肤。
顾南笙的身材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好,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
皮肤白皙的宛如剥了壳的鸡蛋,光滑又有弹~性。
“老婆,你真漂亮。”景少腾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独一无二的漂亮。”
“你是见过了多少女人的身体,才说这种话的?”
呵……景少腾笑了起来,自从两人的关系破冰之后,这个小女人似乎就非常爱吃醋,这是个非常好的现象,她每一次吃醋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有一种……
特殊的飞扬感觉。
“一个。”景少腾吻了吻顾南笙的小腹,“准备好了吗?宝贝儿……”
又是让她无力招架的尾音,顾南笙红着脸点头:“嗯……”
那声音,小的连蚊子都自叹不如……
景少腾一挺腰,进入了她的世界。
则转反侧,攻城略池,一度春风,盲目桃红……
春水链绮……
“景少腾!你怎么还要……我快受不了了……”顾南笙抗议着。
某人邪气的一笑:“快受不了了,就是还能受一会儿,宝贝儿乖……”
顾南笙欲哭无泪的躺着,原本还有点冰冷的感觉,现在全身上下都像是火炉般的滚烫。
不过,景少腾并没有再过分下去,而是在顾南笙抗议之后,就将自己的种子释放进了顾南笙的秘密花园里:“老婆,心脏有不舒服么?”
他体贴的询问着,撩起顾南笙的发丝,别在她的耳后。
紧紧搂着顾南笙的肩膀,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用力的嗅着她的体香,一侧头,变是顾南笙精致的侧脸轮廓。
他的老婆……还真是美……
景少腾这么想着,身下似又有了反应。
哎!老二啊老二你能不能别这样?给点面子,我知道你还想要,但是,南笙她可是有心脏病的,不能够胡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景少腾这番思想,一直在闹钟萦绕出现了作用,某个部位的火慢慢的灭了下来。
“没有……”顾南笙摇头,侧过了头,和景少腾面对面。
景少腾定定的望着她,眸里的情愫越来越深,最后凑到了顾南笙的面前,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一啄。
“好好休息,我们回家,”
“嗯……”
于是,这一天,又是景少腾把顾南笙抱回了家。
……-
“少腾啊,什么时候接着安安回家看看?”
大清早刚醒过来的景少腾,就接到了景云的电话。
“妈,得等这周周末了,安安平常都要在学校住宿。”
景云一听声音骤然提高:“什么!?你们居然让我的孙子住宿……?”
“妈,演戏不好玩。”
景少腾洗完脸,一边将毛巾放在了架子上,一边继续和景云打着电话。
“您又不是不知道……”
那边的景云哈哈大笑:“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少晴说要见见她嫂子。”
景少晴?这下景少腾有些意外了,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她不是不怎么喜欢南笙?”
“你把你妹妹想成什么了?放心吧,自从有了安安以后,她整天跟我唠叨着南笙,还说什么当时她被渣男骗,多亏了南笙。”
原来是这样。
景少腾应了一声:“好,那周末我带着安安和南笙回来。”
这边答应了景云,景少腾总是要再去跟顾南笙说一声的。
走进房间,顾南笙还是在睡,头发散开在白色的床单上犹如海藻一般,粉嘟嘟的小唇,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像是两只蝴蝶。
景少腾轻声一笑,又躺回了床上抱进了顾南笙。
冲着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老婆,你上班要迟到了。”
顾南笙动了动手指,并没有什么什么其他动作,景少腾耐着性子一遍一遍的叫。
终于……顾南笙!翻了一个身……
然后直接抱住了他,嘴唇贴在他的下巴上:“再睡一会儿,一会……”
“不可以,要迟到了。”景少腾拍了一下顾南笙的屁~股,“快,听话。”
“景少腾你太坏了,我就要睡一会!一会!”
顾南笙的起床气还是非常大的,有的时候就连景少腾都没有办法去制止的了她,只能够让她随心所欲的去折腾。
不过……她说了今天上午有一个开庭,要是他没有把她叫起来,就跟他离婚。
没办法啊,只能叫呗,景少腾不厌其烦的当起了唐僧:“宝贝儿,你今天上午要开庭。”
“呜呜呜呜呜……我要睡觉……老公……”
景少腾心一软,差一点点就想跳起来打电话把她那什么破事务所给收购了算了。
“不行,快,起床了。”
实在没有办法,景少腾直接把顾南笙抱了起来,为她刷牙洗脸。
洗脸洗到一半顾南笙终于迷迷糊糊的回了神,睁大了眼睛:“少腾……”
“清醒了?”
“嗯……我好困……”
“昨天晚上让你早点睡,偏偏要看什么奔跑吧兄弟。”景少腾无奈的摇着头,“也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你现在还来责怪我……”顾南笙更加的委屈,撅起嘴难过的很。
他这是在责怪她?景少腾叹了口气,只能让她赶紧去换上衣服准备出门,要是再晚一点可能真是赶不上开庭。
只是,当景少腾开车把顾南笙送到事务所楼下去拿资料的时候。
看到了秦楚宁,她鬼鬼祟祟的指挥着一个人上了楼,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人。
景少腾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一份,冷眼望着秦楚宁和那个人消失在了视野,停下了车,却没有开锁:“你在这里等着。”
顾南笙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的点头。
下车,上楼,景少腾刚打开顾南笙隔间的门,就看到秦楚宁端着一杯水款款而来。
“南笙啊……啊?怎么是你?”
秦楚宁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甚至眼里还有一丝意外和愤怒。
默不动声的景少腾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拿起了属于顾南笙的那些东西,对着秦楚宁非常不友善的冷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白费力气。”
秦楚宁听闻这句话,眼里的愤怒更加明显,冲着景少腾的身后呸了一声,拿着水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水杯被她牢牢的捏着,到最后居然就那样破碎了!
为什么顾南笙那个贱女人就那么的好运!每一次都有人救得了她!秦楚宁的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她就不相信,她就斗不过顾南笙!
景少腾将文件拿下来之后,交给了顾南笙:“找一个机会辞职吧。”
“是发生了什么?”顾南笙接过文件,“谢谢。”
“嗯,秦楚宁这个人……”景少腾提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里不自觉浮上一层厌恶,他是真的非常讨厌,那样的人。
做事可以不择手段,但是,踩着别人而上的不择手段,因为自己无能而去责备别人有能的那种人。
是社会的蛀虫败类。
“喔……”顾南笙沉默了片刻,“不如我去开个什么甜品店?安安好像很喜欢。”
“好,要多少钱跟我说。”景少腾伸手想要抚~摸顾南笙的头顶。
不过,想到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男人把她当成小女人的人,还是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冲着顾南笙轻声一笑。
顾南笙疑惑的看着景少腾的手,似乎是不明白他想干嘛:“怎么了?”
景少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没什么。”
心中默默的吐槽着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注意过别人的感受了,不知不觉中,他那一身傲骨似乎为了顾南笙,一点点的在改变……
只为了她一个人的那种改变。
“我到了,那你回公司的路上慢点,晚上见。”顾南笙冲着景少腾说道,“对了,我们下个礼拜带着安安回家吧?”
景少腾原本还想晚上再跟顾南笙说,没想到她倒提出来了:“嗯,妈今天早上还跟我打电话说想安安了。”
“你也是真是的,要不是我提出来你是不是就要忘了?”顾南笙嗔念的说了声,打开车门下车。
景少腾隔着车窗看了顾南笙一会儿,才驱车到公司里。
……-
“我说大哥,你好歹给我休个假吧,我这一天天替你忙的快要忙死了。”卫晨一边吐槽一边叹着气。
要不是倪淑云在旁边一直跟他说什么兄弟之间帮帮忙算什么,他一定拍拍屁~股走人。
“嗯,我儿子昨天家长会,前两天刚回家。”
这是在跟他炫耀有孩子?卫晨翻了一个白眼,同时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快点跟他的小家猫结婚,然后生个孩子什么的。
景少腾修长的手指翻阅着文件,一个简单的动作,被他做的却如同艺术一般引人夺目,另一只手飞快的在各种各样的纸上牵上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硬朗,一改往日有些邪魅的模样。
卫晨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两眼,艾玛,都说工作中的男人女人是最引人夺目的,还真是这样,他看的自己小心脏都扑通扑通跳了。
第93章 只会殉情,不会离婚 Vip
“行了,这些文件再怎么看,也就是这样跑不了,要不出去喝两杯?”
景少腾摇头:“下周还要陪着安安回去看奶奶,这周的工作不能再累积。”
和着这货变身成为工作达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卫晨无语了,以前景少腾没和顾南笙结婚的时候,还算是个正常人,和顾南笙结婚以后,就整个一工作达人,似乎是这样,才能逃避自己那块伤痛。
又后来……他向他提议让顾南笙给苏恬做辩护律师,这货才又一点点变得正常。
本来,卫晨以为这么拼的景少腾一定是跟顾南笙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哪知道纯粹是为了家庭而更有动力。
卫晨叹了口气也拿起文件看了起来,不管再怎么样,帮助自己的兄弟分担一些,这种事情他还是做的到的。
直到下午四点,景少腾准时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堆积如山,只能再带一些回家。
“你都带回家了,怎么不多看一会儿?”卫晨多嘴的问道。
紧接着他就后悔问了,只听见景少腾回答:“南笙下班了,我要去接她。”
哎!他们的景大少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护妻狂魔了?
不对,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个护字了。
而是……怎么变成了一个妻奴了!
顾南笙交接好了一些工作后,看着手上只剩下两个的案子卷宗,心里有些嘘唏。
她以为这一生,她都不会放弃法律的工作。
可是,从景少腾的眼神里她能够看出来,他对自己的这份工作,真的是抱着非常大的戒心……其实也不能够怪他。
毕竟秦楚宁不知道要对她做什么,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再说了,她也可以去找别的事务所再做……
这么想着,顾南笙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收拾好东西,给景少腾发了一条消息。
不一会儿,景少腾发来了这样三个字。
顾南笙拿起包,离开了事务所。
这一次没有看到秦楚宁等人,景少腾的面色也柔和了不少,开着车正要离开,顾南笙却抓住了他的手,示意他望前方看。
只见,卫旻站在马路边,被卫父打了一个耳光,卫舒儿挽着他的手,一脸不知所措。
似乎是在哭着哀求什么……
“要下去看看吗?”顾南笙神色有些担忧。
景少腾原本是想回应一句“别去多事”,但是看到顾南笙眼里那一抹担忧,还是打开了车门。
两人朝着卫旻的方向走去,只见他脸上是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怎么回事?”
景少腾牵着顾南笙走去,一路上不少人的视线都瞟着,顾南笙体贴的替景少腾带上了墨镜。
这个女人!她是多不想知道他们结婚了!?
某男人的神色一冷,眼底一层厚厚的冰,是怎么也化不开了的。
“好多人在看你……”顾南笙偏偏还小声的说了这样一句,“我害怕……”
害怕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他景少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冷笑一声,冲着顾南笙阴戾开口:“呵,回家我们好好算账。”
算账?顾南笙一颤,景少腾的声音可真是冰冷的不行,让她完全的没有任何抵抗力。
“景家小子,你来说说,卫旻先是勾~引她妹妹,最后两人居然……!居然还……”
卫父真的是气得不轻。
“不是这样的,是我是我先喜欢的哥哥……”卫舒儿也不顾卫旻的阻拦,一次次的重复这句话。
在景少腾狐疑的目光下,卫旻终于爆发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去相亲!不是不想你的女儿被我指染么?好啊,让她滚去相亲,别缠着我!”
话音落后,卫旻冷笑了一声,丢下卫舒儿和卫父就走。
“这……这不孝子……气死我了……”
还好卫父的身体状况不错,不然这样被一气,免不了送医院。
卫舒儿站在原地,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眼里是一片寂静的死灰,她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哥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终于彻底的明白了。
卫父和卫舒儿并没有麻烦景少腾,而是自己打的回去了。
顾南笙嘘唏不已:“你说,好好的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心思去管别人?”景少腾斜眼看着顾南笙,讥讽的笑浅浅挂在削薄唇嘴角。
“你还记得你说过……预感吗?”
景少腾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怔,默不作声。
“万一……那时候你要怎么解释?”
“顾南笙,我要跟你结婚,我也只会跟你结婚!”
吱……
车子停在了路边,景少腾侧过头,定定的凝望着顾南笙的双眼:“我只会殉情,不会离婚!”
这句话是什么鬼?什么叫我只会殉情……顾南笙撇了撇嘴,心底却是暖暖的。
其实,他的意思就是,就算她死了,他也只会跟着一起死,而不是会选择其他的人?
没想到这个表面冷酷的男人,其实还是蛮会说情话的,而且偶尔一说情话她还蛮喜欢听的……
再回家的路上,两人的气氛就显得融洽的多。
也不是融洽……只能说景少腾一不生气,空气就温和了。
空气一温和了,顾南笙就不那么紧张了。
顾南笙不那么紧张,景少腾的心情就更好了。
景少腾的心情一好,空气里的温度简直就要开始变得燥热了。
一燥热……
顾南笙那张秀色可餐的小脸,就不自觉的红了。
一红……
再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也就是非常的正常了。
回到家以后,顾南笙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新闻,目瞪口呆、
原来卫旻和卫舒儿的事直接登报了,不过舆论倒是一边倒的全在指责卫旻,似乎是说他意图强~暴自己的妹妹……
“少腾,这个事情你不管吗?”顾南笙举起手机凑到景少腾的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管,你去看看天涯的帖子。”景少腾一边拿着毛巾擦着身上的水,一边走向顾南笙。
不得不说,半裸的他有一种极具魅惑的性~感,声音也格外的磁性。
顾南笙半信半疑的打开天涯,只见最火的那个帖子……
可不就是卫舒儿写的……那么一长篇一出来,把自己的心路点滴说的如此透彻,网上一群的谩骂倒也是慢慢的停了下来,变成了心疼。
彼此相爱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这并没有违背常理……
虽然还是让大众难以接受,但是一比较那些媒体刻意的夸大其词,就让很多人不舒服了,明明人家是一段旷世奇缘,偏偏被你们说成了伦理大剧。
论谁谁也接受不了……
“可是舒儿这样一说,卫家得多难办?”顾南笙抿着唇,皱着眉头,一股英气从她的面容上透了出来。
极度妖~媚的一个女子,却又有英气阳刚的那一面……
景少腾看着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凑了过去……
啊,又是一朝美好的**。
……-
“下个月的十号吧,好日子。”
景少腾看着日历,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微笑。
卫晨看他这副样子答吧了一下嘴皮子:“行了行了,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景少腾景大少爷最有钱了,最疼媳妇了……”
按照景少腾原来的性格,绝对是一把眼神刀过去,如今,他只是轻勾起一抹浅笑,哪还有心思去管他是不是在明朝暗讽,不过……
回击还是要回击的:“不然你们也顺便办了?”
卫晨一提这事儿,脸就跟个苦瓜一样:“你说说看,淑云什么都答应我了,就是迟迟不说什么时候结婚,戒指拿了,礼物送了……”
卫晨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哀怨的看着景少腾。
“我求婚都不知道求了多少次,她也答应了,可是一说细节就是支支吾吾……”
“别那么看我。”景少腾厌恶的鳖起眉,“恶心。”
卫晨又是哀怨的一声叹气,他就想不明白了,他的淑云到底怎么了……
不过,很快他的心思一转就没空哀怨了:“喂,那个家伙的事,你听说了没?”
景少腾颔首:“我碰到了他一次。”
“听说现在打算成全孩子。”卫晨上挑了一下眉毛,“结果舒儿拒绝了。”
景少腾一点都不意外:“很正常。”
“猜猜她的新男朋友是谁!你绝对猜不到!”
卫晨得意洋洋的看着景少腾。
对方轻轻的端起咖啡一抿,又优雅的放下杯子。
望向卫晨,微勾起一个邪肆的浅笑:“打赌?”
“打赌就打赌,你要是赢了,我把景少贤跟你~妈的dna报告给你。”
“吴毅晗应该有一个小师弟吧。”景少腾眯起鹰眼,如同一头看着猎物的雄鹰,“需要我继续说下去?”
啧啧啧……果然景少腾就是景少腾,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依旧是山。
不过他原本也没打算掉某人胃口,很自然的把景少贤和景云的dna丢了出去。
景少腾单手接住,熟练的翻开。
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一声冷笑:“不奇怪了。”
这下对付他的理由和动机也有了……
他,就等着他们出招。
合上了资料,气定神闲的翘起了腿,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却有些沉重。
顾南笙对整个顾家有着很重的使命感,但是,说到底还是对顾家没有什么感情。
这一场水里,唯一牺牲的,就是五年前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儿,顾西宁。
之所以到如今只是喜欢,是因为和顾南笙在一起了之后他才发现,他对顾西宁的那种感情,还远远没有到爱的程度。
所以才会在她留下信之后,想的是放弃,是被背叛的恼怒,而并非是……
寻找。
他甚至在心里做了一个假设,假设有一天顾南笙离开了……
不,他怎么会允许她离开!
第94章 沦陷 Vip
景少腾凝视着窗外景色的眸,又深了一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三个人的合照,轻声的在笑着。
这就是爱和喜欢的区别吧。
景少腾想。
……-
这一天,顾南笙也在事务所办好了手续。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大名鼎鼎无败诉律师,怎么好端端的会不再辩护。
一瞬间,顾南笙从一个有可能被人打败的金牌律师,变成了神话。
只要她从今往后不接任何一场官司,那么她的不败神话,就会永远的留下去,并且没有人会超越。
开玩笑,100%的胜诉,怎么可能会被人超越。
殊不知,也因此有些人恨的更加的深刻。
能够被陷害有些小人还可以打算盘,不能够被陷害,就只能让她永远的骄傲下去?
趾高气昂又没能力的人,岂不就是更加的恨了嘛。
当然,这一切,都跟顾南笙没什么关系了。
她走出了事务所。
望着蓝天白云,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肩膀上的沉重,没有了……
只留下片片的祥和,以及些许的甜蜜。
“想什么呢?”
景少腾不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穿的非常休闲,一身米色的运动装,长到胃部的灰色围巾,垂着,就连皮鞋也没有穿,而是一双非常休闲的运动鞋。
“没什么,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律师了。”
顾南笙笑着朝着景少腾走去。
“会不会怪我?嗯?”景少腾伸出有力的双臂,将顾南笙搂进了怀里。
怪他?顾南笙摇了摇头;“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走吧,带你去看看店铺。”
“好。”
景少腾疾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条繁华,而且很靠近居民区的店。
这一条街,原本还有几间甜品店,结果,顾南笙一来才发现,这里除了一家老字号的甜品店,其他都在装修和转让……
这一定也是他的手笔了吧?顾南笙这么想着,眸里闪动着的感动更加明显。
“其实……让那些店开着也没什么啊,只要我们做的好一样有顾客。”
景少腾勾起嘴角:“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提高了那几家的租金,和比以前租金还便宜了一半的新店面而已。
顾南笙娇嗔:“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那声音,软软酥酥的,搞的景少腾口干舌燥,声音都暗哑起来:“呵,以我的手笔,难道不应该是一家都不留?只是这条路上的店面都涨价了而已。”
为了让她理所应当的有个好环境,他自然不会拿这些事来邀功,默默的为她做好,就好。
顾南笙似乎也觉得有道理,半信半疑的相信了。
到了那家景少腾为她盘下的甜品店,顾南笙嘴~巴张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比他们事务所还要大……
森林系的装潢风格,低矮的格局设置,高挑的木头柱子,以及墙上架子摆满的花花草草……
“喜欢吗?”
展示柜里已经放满了蛋糕,二楼还有不少暑假,还可以让人阅读。
“喜欢……”顾南笙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简直就是一方小天地。
漂亮的沙发,藤蔓编制的椅子和桌子……
这这这这这……完全符合她的审美观的摆设和设置啊!
望着顾南笙这么满意的模样,景少腾心里,也稍稍有些满足,他的一番苦心,终于没有白费,顾南笙很喜欢这些,他很欣慰……
已经有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站在那为三三两两的客人提供热咖啡、卡卡,还有刨冰之类的。
这绝对是吃货爱不释手的地方……
价格方面……一杯咖啡从10~35块不等,品质也不同。
“少腾,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吗?”顾南笙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眶,“那些图我总迷迷糊糊的看到,你在画些什么,一开始我还没在意……”
现在一想、一猜就能够明白是他做的了。
景少腾看着她心疼的样子,心终于被填满了:“南笙,我们结婚吧。”
顾南笙一怔,缓缓的点头:“好啊,我们结婚。”
两个已经结了婚的人,再听到、看到彼此这样的反应,只觉得这样才完整。
如果说,景少腾欠了顾南笙良多,那么在这一场爱里顾南笙也欠了他不少。
从那一晚她的逃离,到顾安安的出生……
他们彼此相欠着,又彼此相爱着……
这样的感觉,说不清是不是好,但是绝对让彼此感觉到很是温暖。
“这里离实验中学,也近,只有一条街,穿过一条小路。”
景少腾边说边指给顾南笙看,这样顾安安放学也适合过来找顾南笙,一举多得。
“嗯。”心里的感动,已经不能言语。
索性顾南笙就这样安静的,带着爱慕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那种眼神,炙热到让景少腾足够得意洋洋。
看,她的女人,最崇拜的人,是他。
……-
“女神,谢谢你。”鹿鸣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卫舒儿,“这是交往第十天的礼物。”
卫舒儿有些尴尬的接过礼物:“谢谢。”
“女神,放心吧,我会让你忘记他。”鹿鸣非常有绅士有礼貌的,在卫舒儿的脸上印下一吻。
一边打着飞吻一边离开。
看着手里的礼物,卫舒儿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过,一个男生每一天都给她送礼物,更没有真正的交往过。
那些卫旻给她的悸动也变成了死灰,再也不会燃起。
鹿鸣边走边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师哥为什么介绍这个女人给他。
不过……他和师兄的目光出奇的一致,像卫舒儿这样女神级的人物,的确是适合他最青涩的初恋。
若是能够娶到她……
鹿鸣垂下头,耳根微红。
这一幕如果让记者看到,第二天的标题绝对是会非常的火爆。
毕竟,他可是少有的年轻歌神,一副天籁般的男神嗓,再加上略微高冷却又呆萌的形象。
简直是秒杀了万千少女,甚至还有不少的男粉。
不过男粉主要是喜欢学他的歌,有难度,歌词却非常的耐听,曲调有些另类,却又很随大众。
更何况吴毅晗和他一起合唱的那一首,关于女神的歌之后,简直就是上升到了国民男神的地步……
所以……
卫舒儿自然也很是沦陷。
“喂,南笙姐,你明天有空吗?”心情闷闷的,卫舒儿有些想找人喝喝酒,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顾南笙了。
“明天?我跟少腾要带着安安回景家……”顾南笙顿了顿,“怎么了?”
“没事……没事了……”
卫舒儿挂了电话,心事重重的回家了。
顾南笙握着手机,显然有几分不理解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多想。
转身看着正在跟景少腾嬉戏的顾安安,上扬了嘴角。
……-
一大清早,顾南笙和景少腾就带着顾安安回了景家。
景少晴一看到自己的小侄子,连呛声顾南笙的时间都没有,抱着顾安安就去了房间里。
“她……”顾南笙看着景少晴大变的性情,有几分的不理解。
“可能是母性光环?影响到了?”
然而,在景少晴的卧室里,景少晴神神秘秘的看着顾安安:“你上次在qq上说的那个故事,最后男主角和女主在一起了没有?”
顾安安也是神神秘秘的一笑,若有所思的看着景少晴。
景少晴咬了咬牙,把一套非常粉色,非常女生的限量装扮盒给了顾安安。
“最后他们坠~落下了悬崖,不过,遇到了一位神医……”
顾安安娓娓道来。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
景少晴的眼睛是红红的,显然是被故事给感动了,顾安安倒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那些故事他看在脑海里之后,就没觉得有什么好感动的。
不过女人好像就喜欢这些,不,也有人是意外。
顾安安的脑海中张小乖的模样一闪而过。
有一个女孩儿,不是这样。
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些狗血奇葩的故事,而是和他一样,喜欢各种各样的海陆空,喜欢三国演义。
就连红楼梦的故事她都皱起小眉头不要听,相反什么水浒传,太平天国,倒是喜欢的不行。
“你们在上面都说了什么?”景云看着景少晴的眼睛,狐疑的问道,“你被安安说哭了?”
“没有,我在讲故事给姑姑听。”
这下三个人更惊讶了,什么故事能把景少晴给说哭?
顾安安也不隐瞒,就说了一个书名,顾南笙上网一搜……
那是根据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而改变的一本,不仅悲惨的不行,而且人物设定也非常狗血,唯独就是结局好一点。
最后算是皆大欢喜那一类的结局。
“安安啊,你哪有时间看那么多故事啊?”景云听顾南笙说完,更加好奇。
安安才五岁,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故事在肚子里?
“三分之一的时间睡觉吃饭,三分之一的时间上课写作业,还有三分之一用发来看书。”
顾安安讲的轻描淡写,四位家长可不淡定了。
哦不,应该是三位,景少腾表示他非常的镇定。
毕竟那是他的儿子,厉害一点非常的正常。
“我们家的安安就是一个小天才。”景云慈祥的望着顾安安,有那么一瞬间,景少腾是真的觉得自己风华绝代的母亲,老了。
即使她的头发还是乌黑的,即使她的脸上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
“谢谢奶奶。”
夸奖顾安安听的多了,但是景云的夸奖还是第一次,他不由得觉得高兴。
毕竟是自己的奶奶,这样的夸奖老一辈给的还是第一次呢。
而顾安安的存在,顾家的人是不知道的。
第95章 没有如果 Vip
吃完了午饭,五个人坐在大厅里其乐融融的谈论着各种各样的事。
面对景少腾偶尔提出来的刁钻问题,除了顾安安,竟然没有任何能够回答的出来,景少晴和景云对这个孩子的喜爱,更大了一层。
午后,顾安安和景少晴去游泳池游泳,景云则是睡觉去了。
“我们的儿子,的确很妖孽。”景少腾抱着顾南笙,没完没了的占便宜。
“……别乱摸。”顾南笙羞得脸通红。
景少腾哪管那么多,好不容易逮住发放福利的机会,哪肯罢休。
“要不要再添一个?”
这些日子以来,景少腾一直强迫顾南笙吃了很多的补品,她的身体也终于不再那么瘦弱。
若是可以,他是真的希望他们还能生一个孩子,最好是一个女孩儿。
这样可以让顾安安照顾着妹妹。
“……不要。”顾南笙摇了摇头。
“是不敢生,还是不想跟我生?”
“当然是不想跟……”顾南笙连忙闭嘴,该死,她这下意识回答的是个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景少腾的眸色一黯淡:“不想跟我生,是么?”
“不是……”顾南笙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来,明明很着急的想要解释,但是是真的一点都解释不出来……
因为她好像真的是下意识的……就说了……
不想跟他生……
“顾南笙,你好样的。”景少腾冷哼一声,狠狠的咬在她的玉肩上,“不想跟我生,想跟谁?嗯?萧白还是东方空!”
被景少腾一提醒起来,顾南笙才后知后觉的记起了萧白。
她记得,当时在kris的案子结束了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萧白倒是给她打过两次电话,不过都被她给拒接了……就再也没有过消息。
“我都跟他好久不联系了,你怎么还乱吃醋……”
“我吃醋?”景少腾的动作一顿,声音像是冰般寒冷,“你说的他是哪一个?嗯?”
“两个都没有怎么联系了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是啊……她几乎很少有时间和别人在一起。
景少腾这么想着,薄唇终于不再紧绷着,没有任何感情的直线,也变成了有温度的弧度,轻轻上扬。
也许爱上一个人之后,就会是这样疑神疑鬼的?
而且,似乎还不止一次。
吻越变越柔,只是单纯的亲~吻,没有再有任何逾越的动作。
顾南笙也沉醉在来着个吻里。
“安安,你看你爸妈在干什么?”景少晴有意的逗着顾安安。
“从学术上,叫作接吻。”顾安安遥看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从世俗的角度,叫亲热。”
这个孩子也太可怕了……
景少晴以为他至少会害羞一下。
结果谁曾想到,别说是害羞了,连不好意思都没有。
简直就是一个小怪物,一个百科全书小怪物。
果然,大哥的孩子比大哥还要更加的可怕。
景少晴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顾安安的身上,她现在有些好奇,这个小家伙长大以后生下来的孩子,是不是会更加的妖孽?
比如说一岁就能够熟练的背完加减乘除什么……
嘶,这也太可怕了。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景少晴毛骨悚然。
三个人一直留到晚上吃完饭后才回到家。
整整一天,愣是没有见到过景少贤。
原本你景少腾想去问一问景云,关于景少腾的身世,不过……
每一次他似乎是要提起来了,景云就用别的话题给岔开了。
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或者应该说,不止一方有隐情才对。
……-
“女孩子不要喝这么多久。”鹿鸣赶到酒吧的时候,卫舒儿已经不省人事了。
可是,她还是在喝,拿着酒对着瓶子在吹。
“嘿嘿嘿……卫旻……”
鹿鸣听到这二字,心里猛然一痛,神色一冷,抓过她手上的酒瓶就砸在了地上。
不由分说的拉着卫舒儿就出了酒店,在大街上,冷风一直一直吹,橘黄~色的路灯照耀着两人的面容,立体而又深刻,像是被雕刻出来的那般凄美,每一处每一寸,尽都是完美。
站在一起犹如一对完美恋人,迎着风飞扬起的头发和裙摆衣尾,像是冬季为他们加冕一般。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
卫舒儿的眼睛已经红了,因为酒精的关系,是病态的红。
“舒儿,过来,给我抱抱。”
……卫舒儿一点点的走向鹿鸣,最后在快要拥抱到的那一瞬间,她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被鹿鸣牢固的抱进了怀里,原本,她以为鹿鸣至少会说点什么,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安静的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卫舒儿只感心里委屈,为什么她和卫旻要是兄妹呢?
可是,他们没有办法不是吗?
这么想着,卫舒儿凑上了自己的唇,吻住了鹿鸣。
远处,一个萧瑟的背影站在冷风中,他的手臂上是被子弹击中的痕迹,鲜血顺着手臂流的很长很远。
他的鹰眸里闪过一丝晦暗,撑着身体远去,这时,背脊、大~腿、小腿左右的伤,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
子弹不断的往他的身体里钻着,而那双如同夜鹰般的双眼,在黑夜里,依旧清明的宛如一盏明灯。
……-
十号,很快就到了。
景少腾安排好了一切事物以后,神神秘秘的将地址发给了顾南笙。
正在想他的小妻子,会怎么样喜欢这份惊喜的时候,手机铃声乍然想起。
不知为何,平常那么朴实的旋律,此时此刻的他听在耳里,却有几分刺耳,以及……不详?不再多想,接起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
“少腾……”
景少腾原本要放到嘴边的咖啡杯,落地,摔成了粉碎,神色一冷,语调温柔:“西宁。”
“我回来了……你能不能……来一下?”
……原来,他那种不详的感觉,是真的吗?景少腾拿起桌上的钥匙,带着眷恋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狠狠的闭上眼,靠在了墙壁上,再也迈不动一步。
顾西宁回来了。
顾西宁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景少腾从口袋里拿出要送给顾南笙的戒指,清冷的一笑,在手机上飞快的按下几个数字;“卫晨,来一趟公司。”
卫晨正在现场忙着布置,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好,我知道了。”
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景少腾的语气虽然很平常,但是又能听出一些平常他听不到的惆怅,难不成是南笙出了什么事?现在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是比南笙对景少腾更重要的。
到了公司以后,才一推开门,鼻腔就被刺鼻的烟味给搞的差点报废。
卫晨挥了挥那些讨人厌的烟雾后,盯着妖娆烟圈里的景少腾:“你老婆不是不让你抽烟?你怎么还抽?不怕死了?”
“顾西宁回来了。”
……
寂静无声。
良久,景少腾又重复了一遍:“顾西宁回来了。”
卫晨低声的咒骂了一句,一拳头砸在桌子上:“这tm叫什么事儿啊。”
“你帮我把这个戒指交给南笙,然后告诉她……此生有她,我足矣赴黄泉。”
卫晨动了动唇,最后还是默默的点头,接过景少腾手里的盒子,还没等他再出疑问,景少腾再一次的拿起钥匙离开了。
那背影走的决然。
……-
“景少贤,你究竟想怎么样?”顾西宁坐在沙发上,性~感而抚媚,只是,她的五官太过柔美,看起来反而是种极其温柔的魅感。
景少贤抿着唇,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划动:“我要景家,把欠我们皇甫家的,统统还回来!”
“呵,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帮你?”顾西宁冷笑道,“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
“没有我,你的孩子活不过一个月,你也该知道?”
顾西宁瞳孔猛然一收缩,面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些血色,她冷笑着,双手的指甲陷在了沙发的皮里,原来,并不是景少腾要求婚了,所以他才让自己回来,而是算定了没有她,女儿会活不下去!
那可是他的孩子啊……是他的骨肉,他怎么舍得!
呵……
“那一晚,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去找个机会做亲子鉴定,让景少腾相信孩子是他的,最后再用你的那些手段拆散他们,留着皇甫家血的女儿……呵……”景少贤带着玩儿的上下观察顾西宁,“快六年了,你的身材倒也今非昔比,美的让人窒息……”
顾西宁用极度厌恶的眼神凝视着景少贤,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张相片上,那是景少腾和顾南笙的照片,上面景少腾的头被油性笔画了不少的圈圈叉叉,顾南笙却笑的好看,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女骑士。
有那么一个瞬间,顾西宁的心,痛了一下。
她望着那照片,嘴角一点点的浮现了笑意。
她们两个人……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够幸福的话,那么一定是她了吧,毕竟自己,已经坠进了沼泽里啊。
可是,她要怎么保全她?
就在顾西宁思索的时候,景少贤擒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带到了怀里,开始铺天盖地的亲~吻。
疼痛是从身体每一个细胞里迸发出来的,顾西宁的眼神始终盯着那张照片上的顾南笙,以前啊……她们还小的时候……
她总是会叫她“笨蛋南笙”,可是每一次都是因为她柔柔弱弱的,所以被顾南笙搭救了。
一次是自己觉得丢脸,两次是觉得自己没用,第三次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妹妹真好。
一个柔一个刚。
当时的顾南笙留着短发,朝着那些欺负她的人背后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然后转过头来对她说:“姐,我跟你说,我以后一定要学法律,这样我就能够用更文明的手段保护你!”
以至于她就算是在国外,也一直听到关于顾南笙的消息。
她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律师,真正的名扬世界。
天知道,其实她在知道顾南笙和景少腾在一起之后,内心是有多么愤怒和不解,可是,那一瞬之后。
她变了。
顾西宁温柔的靠在景少贤的肩膀上,轻轻回应着他疯狂的疼爱。
她变得更理智。
顾西宁的人生是顾西宁自己输的,如果那一天,她没有答应景少贤的条件,没有和他有一晚上,顾南笙没有被认成是她。
……
可惜啊。
人生,没有如果。
第96章 不解释一下吗 Vip
景少腾赶到地方的时候,顾西宁已经在了,她如同五年前一样温柔,坐在那一看就是文质彬彬。
就只是那么一眼,景少腾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他的脑海里满是顾南笙的模样,骄傲的,威风凛凛的,当然也有温柔的。
“少腾,我知道你还在怨我。”
顾西宁的身上,被景少贤装着窃~听器,所以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旁的纸和笔。
“五年前的事情……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被人强~奸……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景少腾云淡风轻的看着,实际上手指已经牢牢的扣在了手里,他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顾西宁,这个他曾经喜欢过,放在心里过的女人。
若不是她五年前离开,说不定此时……他的南笙只不过是他的……妹妹?
可,再见真的已经是物是人非。
“你……能再接受我吗?”
原来如此……景少腾轻声一笑:“当然。欢迎回来。西宁。”
……-
顾南笙傻站在景少腾精心打造的世界里,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卫晨,她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接过了那一个小盒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跑进了更衣室,换上了来时的衣服,神情淡漠的坐着。
忽然,手机一响。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上面只发了一条消息,顾南笙一瞥,收起手机,走出门,还是打了一个的士。
她想着,也许是景少腾给她的惊喜?
一路上都在猜测,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惊喜?
是表白?还是又一枚钻戒?
或者……是别的什么?
抱着那小小的盒子,顾南笙轻浅的勾起嘴角。
景少腾果然是给了她一份大礼。
当顾南笙下车的时候,刚好看到景少腾和顾西宁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两人似乎是惊讶,顾南笙怎么会过来。
而她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冷静又理智的望着,良久,将景少腾托卫晨给她的盒子,扔在他的脚边。
“南笙!”景少腾就要追去。
身后的顾西宁却拉住了他,冲着他,摇了摇头。
景少腾抿着唇,眼睛红的似是要杀人般,他甩开了顾西宁,可是,顾南笙又一次的坐上了的士,疾驰而去了。
顾西宁看着这样的画面,心里略微有些沉重,她叹了一口气。
妹妹那么好强,又怎么会原谅他们?那一个离别的拥抱,兴许是她误会了什么,可,她误会了,也是一个好事……
至少,她能够按照景少贤的计划进行下去,好让她的女儿得到最好的照顾。
“囡囡,我们去看爸爸好不好?”回到酒店的顾西宁,抱起自己的女儿。
囡囡的意思就是女女,音调是发“南南”的音。
当时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到了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揉进名字里。
“拔牙粑粑……要麻麻……”囡囡摇了摇头,抱着顾西宁不舍得撒手。
顾西宁叹了口气,抱起了囡囡。
……-
家里,顾南笙疲惫不堪的坐在沙发上,直到自己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下,她才拿出以前旅游的的时候买来的行李箱,将她的衣服一件件的放在旅行箱里。
还好,她不怎么喜欢买衣服,没有用多少时间就装完了。
就在她拉着旅行箱要离开的时候,景少腾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前。
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旅行箱,眼神冷了冷,伸出手捏住了顾南笙的下巴。
这个女人还可以再笨一点吗?
“放开我。”顾南笙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
放开她?景少腾更用力了一份,死死的盯着她:“顾南笙,你连问都不问就打算判我死刑?”
“不然呢?”顾南笙抬起头,冷笑着看向景少腾,“等捉奸在床吗!?”
“你忘记了在飞机上,你打出来的那几个字了?是么?”景少腾的眼神如刀刃,他心痛的难以自己,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两分。
顾南笙眸光更加的黯淡:“是啊,所以……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众目睽睽之下,去见姐姐?”
……原来,她是把他的提前预防,当成了是先斩后奏啊……
景少腾想要生气,可,他凭什么生气?
声音放柔:“那只是一个离别拥抱,顾西宁的身上被景少贤装了窃~听器,小笨蛋……”
顾南笙其实已经相信了,景少腾只要跟她解释,她就会相信。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是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两人的语气一放暖,自然就明白彼此都不介意了,景少腾紧紧的搂住了顾南笙,眸里闪过一丝丝深意,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后。
“因为,我爱你。”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爱你。
这大概,就是最动听的情话了吧。
顾南笙纵然心里还有所介意,却也没有再说什么,紧紧搂住了景少腾,两人很快的纠~缠在了一起,室内温度逐渐升高,又是一瞬链绮不灭。
……-
景少贤的住处,顾西宁带着囡囡坐在餐桌前。
囡囡看着景少贤,突然说道:“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顾西宁一惊讶,囡囡原本连话都说不好,怎么会……一瞬间能够说的这么流利了?
还不止是这样的简单,囡囡冲着景少贤一笑:“还是说,你就是那一个不要我的爸爸?”
这是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唯有囡囡轻轻弯起嘴角,笑的无邪天真,双手却紧紧抓着自己的小裙摆。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父亲,就是抛弃了她和妈妈的男人!
“不,我是你爸爸的弟弟。”景少贤温柔的一笑,看向囡囡。
喔?囡囡在心里鄙夷了这个人的智商,难道她会认错爸爸?妈妈早就拿过照片给她看了!王八蛋,居然还要陷害无赖自己的弟弟……
要是她有个弟弟……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她也会好好的爱护!
殊不知,就是囡囡的这个小思想,在未来真正的帮顾安安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原来是这样,叔叔,你知道我爸爸在哪吗?我想见见他。”
囡囡瞪大了双眼,萌萌哒的看着景少贤。
就算是他这种老狐狸,被这么一看,整个人整颗心也觉得忽然酥麻,这个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女儿,不过现在还不能认她……
得破坏了景少腾和顾南笙!得让顾安安从顾家离开!这样……他才有机会……
父女二人,第一次的交锋。
没有谁输谁赢,因为他们彼此都觉得自己赢了。
……-
第二天的正午,顾西宁越过景少腾给顾南笙打了一个电话。
看到那熟悉的号码,时隔五年再响起,顾南笙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只觉得心中酸涩:“喂?”
“我有孩子了。”
顾南笙一听,手里的东西一瞬落地,顾西宁还没来得及说“是景少贤的”……
“阿笙,是景少贤的。”
顾南笙这才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回:“什么?”
“中午见一个面吧。”顾西宁沉默了片刻,又叙述了一次。
这时,顾南笙才深吸了一口气,同意了。
就如同那条在飞机上的消息一样,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三人再一次的聚齐,是在一家医院里,是要做亲子鉴定。
这也是,囡囡和顾安安的第一次相遇。
顾南笙和景少腾还有顾西宁走进了医生办公室,医院空荡荡的长廊上,囡囡和顾安安坐着。
“你是弟弟,还素刚刚……?”囡囡歪着头看顾安安。
语调又恢复成了不流畅糊涂的样子。
顾安安轻瞥了囡囡一眼:“装的很有意思?”
囡囡一愣,笑了起来:“好吧好吧……被看穿了呢~!”
明明是非常可爱的奶娃音,囡囡说出来,却有一种成熟的,带着魅惑的女人的口吻。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显得她那双眼睛格外的大。
顾安安厌恶的看了一眼,转过了头,抱着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两份亲自报告。
景少腾看着那一份他和顾安安的报告,居然写着顾安安不是他的孩子!?
他的瞳孔里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冷意,让对面的医生直接一哆嗦。
再转头一看,囡囡才是他的女儿?
tf?景少腾回头怒视着顾南笙:“你不解释一下!?”
顾南笙脸色苍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单子,冲着景少腾使劲的摇头,她嘴唇和小脸的血色一瞬间尽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一样。
景少腾呵呵冷笑,拉着她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顾西宁拉住了景少腾:“少腾……结果还不明显吗?”
景少腾的动作停下,看了顾西宁一眼,甩掉了她挂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拉着顾南笙走到了隔壁的隔间。
做报告的医生眸闪过一丝深意,手指在放在办公桌底下的手机上敲打着字。
顾西宁垂眸,看似是在失落,其实一直观察着这医生的行动。
果然……景少贤让她来这个医院是有预谋的,顾西宁柔弱的坐在凳子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让人心疼。
隔壁的房间。
“这两份报告是怎么回事?”景少腾皱起眉头,“你肯定知道。”
“为什么?”顾南笙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脸色苍白,仰着头又是耀武扬威的看着景少腾。
为什么?如果顾安安真的不是她跟他的孩子,此刻的她哪还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伤心什么的?肯定是急着跟他解释,或者直接走!
哪还会留在这?他景少腾又不是傻子!
第97章 休想 Vip
“呵。我只知道,貌似有人把我当成了傻子?”景少腾拉着顾南笙的手臂,抚上她的脸颊,眼底却夹杂着厚厚的冰。
顾南笙丝毫不怕他:“这位先生,你现在知道了,顾安安不是你的孩子。”
“顾!南!笙!”
景少腾提高了音量,目光冰冷的望着她。
顾南笙别过头,任由他的视线像刀般的落是她的脸上。
“你翅膀硬了是吧?嗯?”
带着一个危险的尾音,景少腾直接把顾南笙压~在了墙壁上,解开了她裤子的纽扣,蛮不讲理的掰开她的双~腿。
“景少腾!你又发什么疯!”顾南笙拍打着景少腾的背,没有丝毫的作用。
那炙热的东西,紧紧贴着她的大~腿内侧,顶着她的某个位置,又是痒又是不适,想要挣脱开景少腾的束缚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的双手和双~腿都被他禁锢着,很快,刀枪直入,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顾南笙,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背叛我!”
这个疯子!顾南笙倔脾气也上来了,不管不顾的任由景少腾折腾着她,一下又一下,那种快要撕裂开的痛又一次撕心裂肺的遍布全身。
随着大幅度的动作,景少腾的汗一滴一滴落在了顾南笙的脖颈上,他的眼里是嗜血般的恨意。
他不相信!顾安安明明跟他那么的相似,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而且出报告的时候,是顾南笙和顾西宁一起出的,又怎么可能有什么意外?
要么这份报告就是真的!要么就是她们两个已经沟通好了!
无论是哪一个,这对景少腾来说,都等同于是背叛。
他越发的觉得愤怒,越发的觉得顾南笙根本就不需要他,动作幅度也随之越来越大,响起的巨大的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的羞耻。
顾南笙忍住疼痛,双手牢牢的掐着景少腾的后背。
景少腾完全没有节制的,又是疯狂的,又是充满力道的,冲撞着她的身体。
一个又一个的动作,不停的换着。
直到后入……
顾南笙被一把推倒地上,景少腾抱住她的腰,不断的施加深度:“顾南笙,你还不肯说!”
说着,一巴掌就拍在了顾南笙的屁~股上,一瞬间,洁白的肌肤上荡开了红色的手指印……
顾南笙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景少腾折磨着她,一下又一下,毫不怜惜。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断断续续喃呢出来的音调,像是自嘲又像是在控诉。
景少腾动作一下放柔,眼里的疼痛却更加的明显,他不是告诉她了吗?
他最讨厌欺骗和背叛啊!
为什么她还是不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和顾西宁是不是有协议!”
“没有……”顾南笙披头散发的,嘴唇都泛白。
景少腾:“呵……好好好……那么你就是要告诉我,顾安安不是我的孩子,是么?是么!顾南笙!”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困境。
如果说是,那么她就是承认了背叛。
如果说不是,那么她就是承认了欺瞒。
所以,顾南笙不回答,任由景少腾一人在那发疯。
忽然……多时前的那一幕,闯进了景少腾的脑海中。
顾安安拉着顾南笙走进游乐园,他之所以能够那么确定顾安安就是他的孩子,便是因为那一张脸,那一张和小时候的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结合了他和她所有优点的脸。
她是要跟他演戏么?
在知道顾西宁和她见了面之后,他就明显感觉到顾南笙不自觉的在远离他。
那么……最终的问题还是出在顾西宁的身上?
原本……他以为顾西宁是真的打算过去了,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
所有的人,都闹的不愉快,除了两个孩子。
他们好像见了一面之后,达成了某一种协议。
景少腾回到家里后,摔下外套和钥匙,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想着明天顾安安就要离开去学校,他和顾南笙之间最后一个缓和带就要消失,景少腾的心烦躁不已。
顾西宁也回到了住所。
她看着面前的景少贤,无喜无悲。
忍受他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让他们离婚……”景少贤粗哑的喘息声,落在了顾西宁的耳畔,“知道么?”
“嗯……”顾西宁垂着头,景少贤看不透她的表情。
第二天,送顾安安上了校车之后,顾南笙又一次接到了萧白的消息。
这一次不是电话,而是短信。
顾南笙迟疑了数秒,还是回复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萧白现在是在顾家吗?
顾南笙并不想回去,或者说,她不愿意和那个家再有什么交集。
回头?难道他在自己的身后?顾南笙狐疑的回过头,萧白可不就是在她的身后。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很随行的牛仔裤,是她当年爱上他时候,他的模样。
顾南笙愣神的望着面前的萧白,只觉得当年的一切都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跪下的求婚……
她被景少腾带走……
景少腾……心,又开始疼痛,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她的心脏,那般的疼痛。
“南笙,好久不见。”萧白的笑容像是光一样,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好久不见,萧白。”顾南笙冲着萧白也是一笑。
两人就站在那,相视而笑,像是一对好久未见的老友。
萧白冲着顾南笙张开手臂:“相见还是朋友。”
“还是朋友。”顾南笙没有去抱他,而是递出了她的手。
萧白也不在意,放下的手臂,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那么的凉,凉到他都觉得刺骨的难受。
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为她搓热。
“萧白。”顾南笙出声收回自己的手,“抱歉。”
萧白一愣,神色一瞬间的黯淡。
两人就这样站着。
殊不知在不远处,有人完全目击了这一幕,他眼里透着寒意,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眼里折射出来的愤怒,让过路的人都忍不住的远离他。
他拿着手机,拍下了顾南笙和萧白的这样画面,嘴角上扬的很是自嘲。
此时此刻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笑话!
景少腾痛苦的看着远方的那对男女交谈,而后,不知道萧白说了什么,顾南笙终于倾过身子,和他拥抱了一下。
那一瞬间,整条街的温度瞬间的变冷,景少腾看着萧白的那一双手恨不得把它砍下来!
“少腾……你在看什么?”买完东西的顾西宁,朝着景少腾的方向看去。
心里,一凉,这毕竟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他的心里似乎只有顾南笙了,这样也好,顾西宁想着,至少这样,未来景少腾是绝对不会放弃顾南笙,她只需要用他们的手,把景少贤……
景少腾缓缓的转过头,盯着顾西宁:“无论你想做什么,最好都先想好后果,否则,我不介意再让你消失在宁边。”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任何的情绪,面容上也是如扑克脸一样,不带着任何的表情。
顾西宁摇了摇头:“你不了解南笙,景少腾,就算我输了你以为你会赢吗?”
这么伶牙俐齿的女人,真的是他喜欢过的温柔贤淑的顾西宁?
景少腾恍如隔世,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顾西宁。
比如说,她告诉了他景少贤所做的一切,但是破坏起他和啊笙来又毫不留情。
比如说,她明明知道囡囡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却还是去找了啊笙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好竟然能够让啊笙来陪她演一处闹剧!
景少腾突然一声冷笑:“我还真是不了解你。”
顾西宁轻轻弯起了嘴角:“我只需要了解啊笙。”
“你究竟想做什么?”
“娶我。”
“你做梦!”
景少腾摔上车门,眼神凌厉的望着顾西宁,像是为了证实什么一样,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做,梦!”
然后将车钥匙直接砸在顾西宁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西宁看着手上的钥匙,笑的非常疲惫,如果她在一个月之内嫁给景少腾,她要怎么救囡囡?毕竟囡囡需要景少贤的骨髓……
景少腾直接打的回到了公事,用繁重的工作压制住自己那些细微。
直到晚上七点左右,他接到了卫晨的电话。
“喂?说!”景少腾的语气不是很好。
“我看到南笙了。”卫晨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
景少腾原本就在气头上:“你tm说不说?”
“她和萧白在一起。”
这一刻,他好像太多的愤怒都是多余的,那些负面情绪真是好多余,因为在他听到这么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之后,心里只有无尽的冷,只有一片冰寒到底的痛楚。
她只不过和顾西宁去交谈了一次,怎么就会变得不像他的笙笙?
怎么会变得不像了呢?
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定情绪:“把地址给我。”
卫晨又是一片沉默,就在景少腾又快憋不住的时候,卫晨把地址报了出来:“你真的要来?”
“嗯。”
“安安也在。”
轰……
景少腾感觉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难不成,她之所以不跟自己解释的原因,就是因为顾安安是她和萧白的孩子?放屁!
顾安安明明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该死的,景少腾安抚了一下自己快要气炸的肺,重新拿了一部车,冲着卫晨告诉他的地址急驰而去。
他就不相信了,他拿不下他的小妻子!
顾南笙是他的!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其他人,休想!休想夺走他的小妻子!
第98章 她想要的是什么 Vip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客气。”顾南笙摸了摸顾安安的头发,“还特地去接安安。”
“没见过你的儿子,总要见一下。”萧白看安安的目光很慈祥。
那种目光,是顾安安在景少腾的眼里,也曾经见过的,那是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疼爱的目光。
也就是因为那种目光,才让他确定景少腾是他的父亲……
所以,面前的这一个人,应该就是母亲的前男友?
“妈妈,这位叔叔非常温柔喔,跟爸爸不一样。”
顾安安冲着萧白一笑:“叔叔,你可以叫我安安,顾安安。”
特地强调了自己的姓氏。
萧白一愣,对这个孩子瞬间刮目相看了起来。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从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读懂什么是说话的艺术。
“安安……吃你的东西。”
顾南笙好像很尴尬:“他总是爱乱说话。”
萧白看着顾南笙轻声一笑:“你啊,白当了这么久的律师,不过……也对,当局者迷,安安,以后可得多听妈妈的话,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叔叔这样,知道吗?”
这个人,有意思。
这是顾安安的唯一念想。
居然三言两语,就把他抛出去的诱~人条件给丢了回来。
顾安安弯起嘴角,笑的很是天真无邪:“我知道了叔叔,我会好好听妈妈的话,你不用担心。”
这下轮到萧白愣住了。
他这么多年做的律师,居然伦口才轮不过一个小孩子?
顾安安像什么自己什么都没说的那样,安静的在吃着东西。
顾南笙看了两人一会,无奈的摆弄了一下顾安安盘子底下的餐巾:“人小鬼大。”
到底,顾南笙还是一个律师,锐利的眼和耳,那是标配。
萧白看着母子两的互动,眼里也不自觉的散发着柔和的光,他这一生,做梦都在想,有一天能够和顾南笙有这样的画面,彼此相处。
就在三人用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忽然,全场嘈杂的声音一下静寂。
“怎么回事?”顾南笙疑惑的抬起头。
只看见景少腾走进了门,冰冷的视线停留在她和萧白的身上,唇没有任何一丝感情的抿成了直线,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皮夹,放下足以吃四五顿这样晚饭的钱、
盯着顾南笙,毫无波澜:“走。”
这样的景少腾……安静到可怕,他像是一座活火山,只是不喷发,不代表,里面的岩浆不是活跃的鲜红。
顾安安放下叉子,礼貌的冲着萧白说:“叔叔,再见。”
“再见,安安。”萧白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人,神色黯淡。
景少腾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拉着顾南笙和顾安安离开了饭店。
在把顾安安送回了学校之后,那安静的表面,终于,坍塌。
他狠狠的拉着顾南笙的手臂,用力掐住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背叛我?”
“我没有。”顾南笙别过头不想去看他,可,那手的力道之大,让她没有办法挣脱掉。
“没有?带着我的儿子,跟旧情~人约会!这叫没有!?”
“你说话能不那么难听吗?”
景少腾冷笑:“我还有更难听的,你要听?”
顾南笙决定不再去理会他,闭上了嘴沉默,她什么都不说总没问题了吧?
谁知,她越是不说话,景少腾的气焰燃烧的更旺:“说话!”
“我都说了我没有,你还想我说什么?”顾南笙不耐烦的伸出手一甩,想要从他的禁锢里逃出来。
结果反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景少腾的脸上。
啪……
景少腾被扇的瞥过了头,顾南笙用尽全力的挣扎,他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子。
放眼望去整个宁边有谁敢打景少腾?就连景云也从未打过他。
顾南笙的手还停留在空中,眼里布满了惊恐,动了动唇似是要说些什么,可,面对景少腾的沉默,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陪着一起沉默。
良久后,景少腾眨了眨眼睛,缓慢的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她打了他?
因为他吃醋,她打了他?
景少腾还是没缓过来,一直重复着在做眨眼的动作,直到又过了五分钟,他才转过了头,看着害怕他的顾南笙,冷冷的,凝望。
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什么也没说的走向车门前,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打开车门,又一次站在原地。
快速而多次的眨着眼:“上车。”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温度的一句话,不冷也不暖,像是刚好夹杂在-1和1之间的0。
顾安安的学校离着市区很远,这么晚打车并不是非常的方便,顾南笙迟疑了数秒还是上了车。
一路无话。
回到家以后,顾南笙放下东西直接走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景少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面前的烟灰缸发着呆,他垂着的手隐约有些颤~抖,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尊雕像一样。
原本就有着一张让人嫉妒的脸,此刻,美~艳加上病态,不像是个鲜活的人。
景少腾还是没想明白,顾南笙的这一巴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是真的不了解她的所想……
顾西宁没有回来之前,他们之间不是这样的不是吗?
他们很恩爱,恩爱到他差点都快把自己曾经的不堪忘的一干二净,可就是这一巴掌,那么清晰的,让他想了起来。
景少腾垂着眼帘,一层薄薄的水雾,顺着他如天神一笔一画细心雕刻的面庞,落在客厅的地毯上。
没有表情,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眼泪落在地毯上,迅速的被吸收,没有留下任何的可寻痕迹。
就像,他们恩爱过的片段,找不到影轨。
吱呀一声。
浴室的门被打开。
顾南笙穿着浴袍,正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拭头发上的水。
隐隐约约看到景少腾还坐在沙发上,眸光黯淡了片刻,推开门走进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顾南笙。”
寂静无声的夜里,景少腾忽然出声。
回应他的是关门的声音。
站起身,双手狠狠的掐在掌心里,转过头就要迈开步子就把自己的小妻子拖出来的时候,只看见顾南笙站在他的不远处,似是害怕,似是无谓。
害怕,和无所谓。
这两种情绪,景少腾居然能够在同一个人身上,在同一时间看到。
他清了清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情绪一直低沉的关系,喉咙有着厚重的浓浊感,沙哑里带着一丝厚重。
像是重金属,层次分明又混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南笙说的很快,快到让人无法听清楚她的语气里是否有抱歉。
窗外,一道惊雷划破天机。
冰紫色的光,带着圣洁的白,铺天盖地的袭来。
顾南笙不自觉的一颤,景少腾瞳孔猛然一收缩,下意识伸手将一直不敢抱的顾南笙,抱进了怀里。
……
直到两人的体温互相传递,顾南笙才后知后觉的轻轻伸手一推。
景少腾垂眸看向胸~前那双小手,原本,她每一次都会更加依赖的抱紧他,可是,这一次,她纵然没有花很大的力气,可依旧是推开他啊。
那小小的动作,像是一把利剑一样,肆意的切割着他的心肺。
一双无形大手一瞬擒住了咽喉,全身无力到只能默默的放开怀里的人。
“顾南笙,我会让你后悔!”
景少腾带着怨怼的目光,仇恨的音调,还有那如同罂粟般灿烂盛开的仇恨。
拿起自己的外套,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他的手臂被顾南笙拉住:“你要去哪?外面在下雨。”
她不自觉的关心,还是能够让景少腾在一瞬间溃不成军,艰难的转过身。
哪儿还有恨的那么深的模样,紧抿着唇,落寞颓废:“你是真打一巴掌揉三揉啊,顾南笙。”
“……那随便你。”顾南笙松开自己的手,就要往房间走。
景少腾突然从她的身后紧紧抱住了她,吻那么疯狂那么炙热的落在她的脖颈上,不断的用自己的大手撩拨着她:“笙笙……笙笙……”
那一声声像是等待被救赎时的呼喊、求救……
顾南笙浑身一震,小脸上迅速浮现绯红,身体也一点点的变软,那膝盖快要撑不住她整个人的重量,只能依靠着景少腾。
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景少腾,你放开我,你都要娶我姐姐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什么?”景少腾停下了动作,“我要娶顾西宁?”
冷笑了一声:“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一天有一个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过去就看见你跟她……”
顾南笙微微推了一下景少腾:“我去拿给你看。”
景少腾这才把所有的禁锢给撤走,望着她向前迅速跑走的声音,上扬起嘴角,自己的小妻子,其实是在吃醋吧?
不一会儿,顾南笙就拿着手机回来了,景少腾不动声色的记住号码以后,就把手机还给了顾南笙。
“那一天你们究竟聊了什么?”
如果顾西宁真的是那么心口不一,他一点都不介意直接打压景少贤,再将顾西宁送走。
他的这一颗心,完完全全的只被一个叫作顾南笙的人占据,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姐姐说,她的孩子是景少贤……”
顾南笙讲的那些话,和景少腾从顾西宁那听到的大径相同。
唯一不同的,就是顾西宁告诉顾南笙,景少腾答应娶她。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引得顾南笙不太想再去理会景少腾的所作所为。
“你是猪么?”景少腾听完后,表情终于破冰,“猪笙笙……”
“你……别抱我!明天去民政局离婚!”
“不。”
“你想重婚?”顾南笙歪过头,长长的头发扫过景少腾的鼻尖,一阵清香。
景少腾更用力的抱紧了她,摇头:“不,我只想要你这么一个……”
第99章 我是你未来的老公 Vip
窗外,雷雨声阵阵。
窗内,一席温柔纠~缠。
两人到最后一起无力的躺在地毯上。
“笙笙,有你之年,愿我生。”
“若世间无你,愿我已死……”
景少腾喃呢了两句,靠在顾南笙的肩头上,沉沉睡去。
顾南笙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心里那雕刻着景少腾的位置,更加深刻的藏入了心底。
……-
卫舒儿睁开双眼。
身旁躺着一个浑身裸露的鹿鸣。
她连忙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衣物还是完整的时候舒了一口气。
“别担心。”鹿鸣缓缓张开自己的眼,少年般纯粹的眸,“我不会乘人之危。”
也不知道为什么,鹿鸣说玩这句话,卫舒儿的心里各种滋味都有,有感激的、有庆幸……不过,没有一点点的失落……她没有觉得没有吸引力,也没有觉得鹿鸣不碰她让她难受。
不像卫旻,到最后他也是没有要了她,而是摩~擦着她的腿,释放了自己。
那时候她是难受的……
“对不起,鹿鸣。”卫舒儿的道歉来的毫无理由,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
鹿鸣摇头,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望向卫舒儿:“傻瓜,保护你是我的天职啊。”
卫旻曾经说过的话,在卫舒儿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为什么……意思相同的两句话,不同的两个人说出来的感觉就是那么的不同。
卫旻给她的是依赖……可,鹿鸣给她的……?
还没等卫舒儿想清楚,鹿鸣已经将拿起衬衫,套住了自己,整个人这才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其实,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鹿鸣穿好衣服,又拿起自己的裤子穿好,“在你没有意识的时候,我吻了你,甚至还和你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说到这,鹿鸣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如果被我的粉丝知道,恐怕不少都要脱粉,但……他们已经都知道了,放心,我给你打了码。”
她原本是应该要生气的吧?可是,卫舒儿却一点都没有怒气和怨气,
自己的男朋友,要求这些过分吗?一点都不,不是吗?
卫舒儿也不顾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单薄,下了床直接走向鹿鸣抱进了他:“我们试试……试试……”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卫旻跟她说的那句“我们试试”……
原来,并不是家庭的压力太多,而是,卫旻根本就不足够爱她喜欢她而已。
若是他在乎她,又怎么会舍得她受伤难过呢?
鹿鸣一愣,随即笑的像个大男孩,紧紧楼主卫舒儿:“嗯!”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脸颊有些红……
“舒儿,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告诉我,不要轻易的说分开,好吗?”
望着男孩儿坚定而清澈的眼睛,卫舒儿说不出拒绝的话,点了点头。
其实,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也很不错,不是吗?
鹿鸣在看到她点头后,微笑更加的阳光。
……-
要说卫舒儿和顾南笙遇到,还是在商场里。
顾安安最近长身体长得特别快,衣服一替一换,必须要加紧跟上。
至于卫舒儿嘛,是打算买一个礼物给鹿鸣,毕竟她是真的打算好好的去接受那个少年,自然也要做一些有诚意的事。
“舒儿,你是真的忘记你哥了?”顾南笙一边挑着衣服一边问,“还是……只是试试看?”
“试试看去忘记。”卫舒儿很坦然的面对,拿起一件衣服递给了顾南笙,“这件。”
黑色的一套运动装,的确很适合男孩子。
顾南笙也不是矫情的人,两人都看重了就直接刷卡买下。
逛完孩子的,就去逛鹿鸣的。
玲琅满目的男士物品,两个完全没有送礼经验的女人还真是头疼。
走了一个又一个男装品牌,始终没有看到任何满意的东西。
直到两人走到又一间男装店。
“卫旻,这个好看吗?”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嗯。”这是卫舒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原本,她是想快点拉着顾南笙离开。
哪知……她看中了一对袖口:“舒儿,你看这个袖口合适吗?”
顾南笙的声音很有特色,平常说话的时候夹杂着一点点的中性音,但是又格外的柔和、女神,听在耳里像是天籁,辨识度也极高。
舒儿……卫旻浑身一怔,缓慢的转过头,看向出声的那边。
卫舒儿原本还想离开,背后突然一凉,就知道那男人一定是在看自己。
故作镇定的看向顾南笙手里的袖口:“不要了吧?这个……太老气了一点……”
老气?听到这两字的卫旻,脸色沉的更加厉害,他记得她后来补给他的一份生日礼物,就是袖口……难道在她的心里,他很老?
还没等他想完,卫舒儿的声音又娓娓道来。
“鹿鸣给人的感觉……很单纯很干净很像太阳……”卫舒儿想着鹿鸣那张面孔,情不自禁一笑,“也很可爱很逗,一边是会把袖子直接卷起来的人……”
呵……她对她的新男友可真是了解!
“卫旻?”身旁的女孩儿又提醒了一句。
“随你喜欢。”卫旻不悦的看了那女孩儿一眼。
如果今天不是他爸非要他来,陪这个什么上校的女儿买什么给弟弟的礼物,他才懒得来。
空气就快冷下来的时候,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
“舒儿!”
卫舒儿不可思议的望向声音的来源。
那……
是刚练团结束的鹿鸣。
鹿鸣看到卫舒儿,直接甩开了身旁那些朋友,跑到她的面前紧紧的给了一个拥抱。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买什么吗?会不会太累?你渴不渴?我请你去……”说了一大堆,鹿鸣才发现顾南笙也在,“嫂子。”
“喂,你跟着叫什么嫂子!”卫舒儿伸出手在鹿鸣腰间狠狠一捏,“叫南笙姐。”
“你叫她嫂子,我怎么就不能叫?”鹿鸣有些委屈。
卫舒儿一点都不退让不心软:“我的表哥跟大哥是好兄弟,所以才叫嫂子,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可是,我是你未来的老公!”
鹿鸣心直口快的一句话。
同时让两个人失了神。
卫旻,他紧紧扣着自己的双手,眼里满是痛楚。
卫舒儿,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卫旻的样子。
“好。”卫舒儿深吸了一口气,“鹿……”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叫鹿鸣什么……想起来,他的粉丝都叫他什么“鹿宝宝”或是“小小鹿”……
很萌的称呼的话……
“鹿小鹿。”
一瞬间,只有商场悠扬的歌曲一直在环绕,再也没有人的声音。
鹿鸣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卫旻紧紧扣着自己的手心,指甲陷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掌心落在口袋里,一片猩红。
“鹿小鹿,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卫舒儿扬起笑容,“原本想帮你选一件礼物……”
“要你。”鹿鸣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有星辰一样的灿烂,“有你就好。”
卫旻再也不顾身旁人的挽留,大步离开男装店,他怕他再呆下去,会忍不住自己的怒气!
然而,他身后的人,却还在温柔细语:“已经是你的了。”
该死!他为什么控制不住怒气!
明明是他先放弃的,可是为什么他控制不住怒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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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旻翻来覆去就听着一首歌。
……
……
翻来覆去只有这一首。
他也不唱,就看着大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四个年轻男子的形象。
良久良久,他才轻轻按下暂停键:“我的世界,早被你垄断占有……”
喃呢的声音很轻,很轻……
其实,想来。
从小他的世界里只有她,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他们是彼此的导师,是彼此人生的玩伴,是对方赖以信任的家人。
他们具备了一起相爱的条件,除了他的父亲娶了她的母亲。
可,如果他真的勇敢一点,去保护她一下,去懂得商讨和争取。
是不是就会幸福了?
手机响起,是卫父。
卫旻接起来,没等对面说话,就冷冷开口:“想我死,不用逼。”
那边的卫父听到这句话,气的手都在发抖,卫旻却继续说了下去。
“我已经死了……”
那一刻,苍凉的语气,像是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一样。
原本责备的话,卫父说不出来,挂断了电话,他不断的嘟囔着“这是造了什么孽”。
卫母叹了口气,却也是整日整夜以泪洗面……
若,早知这一天终究来临。
他又何必去舍弃自己的爱情?
二月,冰冷的街道。
卫旻站在瞭望塔上眺望着,他的人生,保护好家人,保护好国家。
可是呢,现在国家不需要他了,家也变得支离破碎,早也物是人非。
远处的灯塔上,游客的欢声笑语他能听见,还是拿出了手机,拨打再熟悉不过的那通电话。
没人接……
“舒儿。”
卫旻却开口呼唤了。
“我才发现,我是爱你的,是不是太晚了?”
“是……太晚了……”
“是啊。很晚。”
卫旻浑身一震,双眼一下瞪大,缓慢的转过身,看着穿着休闲的卫舒儿手插口袋一步一步走来。
第100章 还以为你是真心悔改 Vip
她可真是黑夜的精灵,白天看不出来的那些魅惑感,此时此刻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引人夺目。
“舒儿……”
“哥。”卫舒儿走到卫旻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啊。”
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
卫旻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站在那,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望着夜空之上的繁星,不知该笑该哭。
“我以前不懂事,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卫舒儿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够勉强的把话云淡风轻的说出来,是有多爱多喜欢,才能假装自己不爱了不喜欢呢?她不知道……
可是……她不喜欢去辜负一个人,既然他始终不会跟自己在一起,既然已经答应了鹿鸣在一起,她就会慢慢的不再去想卫旻。
“……舒儿。”其实被你麻烦挺好的,“你长大了。”
“以后……”我还可以用哥哥的身份陪伴你,不是吗,“不要再那么任性。”
卫舒儿扬起一个不算太好看,但,绝对能够看的出真诚的笑容:“嗯,知道啦,再见。”
说着,她就转过身向着来时路走……
卫旻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启唇:“卫舒儿,我爱你。”
可,哪还有卫舒儿的人呢?连影子都没有。
在拐角处痛苦的卫舒儿,听到这六个字只觉得天旋地转,勉强撑起身体,才让自己不至于失态的离开。
……-
餐厅里,顾西宁和景少腾相对而坐。
“你,很喜欢她?”顾西宁打破了沉默。
景少腾淡淡的瞥了一眼:“不,我不喜欢她。”
“那……?”
“我爱她。”景少腾锐利深邃的眼光直射顾西宁,“你究竟在盘算什么?”
“我需要景少贤的骨髓,一个月之内我必须要嫁给你,否则……囡囡就……”
“抱歉,我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
景少腾出声打断了顾西宁。
像是早知道他会拒绝一样,顾西宁说道:“五年前,你把南笙错认成了我,才让我被景少贤强~奸,我无颜面对你离开……怀上了囡囡……”
景少腾鳖起眉心,这个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她所说的一字一句,他都能寻思的理会意思。
所以,现在她的意思是,在威胁他?不,或者说是在博取可怜。
“如果那一晚,你没有认错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顾西宁是那么的掷地有声,一改温柔的模样,像是一个疯狂的妇人。
“呵。是我认错的么?”景少腾讥讽的看着顾西宁,“事到如今你还把我当成傻子!”
五年前的是是非非,原本他以为已经过去了,已经不需要再追究了。
可,就是这两个毁了他幸福的人,在五年后又一次要毁了他的幸福!
这是怎么样一种操~蛋的事情?景少腾拉开椅子,眼神极其冷狠:“顾西宁,我们相识一场,原以为这么多年,你是真心悔改,呵,是我想多了。”
却不知,今天的这一幕,都被安排好的记者都拍了下来。
顾西宁坐在原位上,无喜无悲的,她只不过是想救囡囡而已,根本无心想要去伤害他们。
难道配合演场戏都那么难吗?
景少腾,你休怪我无情!顾西宁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直到落在手机上,那隐隐约约散发着光亮的桌面,是和顾南笙的合影。
……人生若只如初见。
呵,转瞬,心变,意凉。
……-
景少腾坐在车上,给卫晨打了一个电话:“通知所有的媒体,但凡明天有关我和顾西宁的报道,都不要透露任何的风声。”
卫晨那边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你跟顾西宁咋了?”
“吃了顿饭。”
“你tm吃了顿饭而已,又不是上~床至于吗?”卫晨哀嚎连天,“这特么顾南笙又不是醋坛子!”
谁知道他的小妻子会不会变身醋坛子?
不再理会卫晨,景少腾挂了手机,回家。
顾南笙坐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阅读着国外发来的邮件,突然,有一封今天的发进了她的邮箱。
景少腾?和……顾西宁吗?顾南笙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删掉那个邮箱。
而是存在了收藏里,这个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是为了拆散她和景少腾?只觉得对方太过的幼稚,顾南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说吃一顿饭就有什么的话,她那天和顾西宁吃饭如果被拍,是不是就要说她和顾西宁姐妹乱~伦?
也不知道哪来的奇葩逻辑。
顾南笙笑着摇头,继续翻阅那些邮件。
比起顾西宁和景少腾的事,她倒是觉得看回复老友的邮件,来的更加有意义。
直到回复给一个名叫“king”的人之后,顾南笙关上了笔记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没想到,那么忙碌的世界仿佛就在眼前……可,转眼却又已经什么都变了。
她现在悠闲到居然有时间和国外的朋友联系,不像之前,别说是和国外的朋友聊天,就算是陪顾安安的时间都很少。
其实这样也挺好……
想到顾西宁的那个请求的时候,顾南笙叹了口气,如果没有景少腾呢?
现在的她,没有景少腾的话,恐怕依旧能过的很好吧?
但是……
如果没有了景少腾,她又怎么可能有这些改变?
门被打开,脸色不是很好的景少腾走进了卧室里,放下东西,看到顾南笙后,脸上才多云转晴。
“回来啦。”顾南笙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肩膀,“是不是很累。”
“看到你,不累。”景少腾很享受的半眯着眼,“老婆,明天公司没什么事,我跟你去甜品店?”
“好啊。”
其实,并不是明天公司没事,而是,他拒绝了顾西宁的条件,说不定明天她会在公司赌他。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让卫晨代替他一阵子。
“老婆,早点睡。”景少腾贪婪的闻着顾南笙的发香,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去洗个澡。”
顾南笙点了点头,含笑望着他。
走进浴室里的景少腾,打开水龙头,冲澡。
烦躁了许久的心情,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似乎就是有那么一种魅力,让他安静下来的魅力。
……-
早晨,吃完了早饭。
顾南笙和景少腾就望着甜品店的方向去。
两人到达的时候,路上的行人还不是非常的多,三三两两的并肩着,还有一些学生,大概是要去上课。
停下车,两人打开车门,就要往店里走去。
突然,冲过来一辆车。
景少腾俩忙拉着顾南笙往边上:“小心!”
顾南笙惊魂未定的靠在景少腾的胸膛,连忙也躲过那车。
可……!那车居然倒车了!摆明了就是要朝着两人撞过去。
景少腾眸色一冷,拉着顾南笙就直接上车:“你坐在后座,我的后面。”
顾南笙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也不敢犹豫,连忙坐上了车。
那车看两人躲进车里,居然直接往着景少腾车上撞。
开玩笑,景少腾的车是什么车?可是曾经改装过的豪车!
就算是撞到墙上,也不见得会出什么大事。
结果对方不依不饶的,景少腾冷笑一声:“老婆,抓紧了!”
一个甩尾,直接撞在在了对方的车上,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该死的!”
车主低咒一声,开了车离开。
“她走了,疯子。”景少腾看着没有车牌的雪弗兰,脸色铁青,“这种型号太常见,也没有车牌,很难追踪到人。”
“这不是没事吗?”顾南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这可真是劫后余生……
两人再走进咖啡店的时候,都有些惊魂未定,毕竟那可是上演了生死时速啊。
被一辆车追着的那种事,一般只存在在追星和电影里。
“会是什么人?”景少腾撩开顾南笙手臂的衣服,检查者她身上是不是有撞伤或者淤青。
“不知道。”顾南笙摇头,她不记得她在宁边得罪过什么人。
无非就是一些同行,可是那些同行更加不可能啊,大家都是懂法律的,做出那样的事会有什么后果,再是清楚不过,怎么可能去做?
景少腾一言不发的检查着顾南笙的身体,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有小腿上一点点的擦伤,恐怕是他拉住她的时候,擦在车子边缘某个地方了吧。
即使是这样的小伤,他的眼神还是依旧冰冷。
对方,可是要他家啊笙的命!景少腾眼底化不开的寒冰,惹的顾南笙一直打冷颤。
“你别再用那种眼神看了……我都觉得……害怕。”
顾南笙戳了戳景少腾的手臂。
听闻自己的小妻子这么说,景少腾这才收敛了一下眸中的寒意。
居然有人敢动他的女人,看来不好好的查查不行了。
……-
“我听说你差点被撞了,吓死我了。”
中午的时候,景少腾托卫晨帮他调查,才刚到下午,倪淑云就准时到甜品店报道了。
和景少腾检查顾南笙一模一样的,又把她检查了一边。
确定真的没事之后,才舒了一口大气。
毕竟,顾南笙就是众人之中的熊猫啊!
一只有心脏病的熊猫!
第101章 永远在一起 Vip
顾南笙略带无奈的看着倪淑云:“也没那么夸张吧。”
不等倪淑云回答,端着两倍热可可的景少腾就开口了:“有。”
倪淑云耸了耸肩膀:“这是你老公说的,跟我没关系。”
哎……!一个腹黑的老公,一个不靠谱的闺蜜!
顾南笙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两人。
不过,顾南笙的心里还是暖暖的,被人关怀着的那种感觉,的确很不错。
“南笙,听说顾西宁回来了是不是?”倪淑云冷哼一声,“要不是萧白告诉我,你打算瞒着我多久?”
听到“萧白”二字,景少腾不自觉的绷紧了浑身的肌肉,黑眸里的光芒像是一把划破讥讽的箭,锐利寒冷直插上他垂眸望着的地板。
顾南笙还没说话,倪淑云口无遮拦的又语:“白莲花回来了,你可别再傻了,一次次的被欺负,还觉得她是对你真好!”
顾南笙感觉有些尴尬……
“别说了。”
眼神一直朝着景少腾瞥,倪淑云这才反应过来,景少腾的前女友可不就是顾西宁。
虽然她天不怕地不怕,还曾经呛过景少腾,但……
莫名感觉空气有一些的冷,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手臂,远处的卫晨看着三人的互动上扬起嘴角,并没有多做其他表情,也没有去插嘴,就是看着。
他倒是要看看,顾西宁回来了,景少腾究竟是会帮着顾南笙还是顾西宁。
景少腾音一低:“萧白?”
卫晨直接把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来,倪淑云和顾南笙眨着眼睛完全没明白,景少腾的点怎么会是在萧白这个人身上……
“萧白?”景少腾又重复了一遍,全场的温度依旧非常的低非常的冷,像是随时会结冰一样,但是……
倪淑云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拍着顾南笙的肩膀:“你老公……哈哈哈哈哈……”
顾南笙哀怨的看了倪淑云一眼,拉回了话题:“阿景……”
景少腾侧过头,皱眉:“他们笑什么?”
……
卫晨擦干净自己西装上的咖啡渍,差点又被这句话搞的一个踉跄,哥们儿,你说你平常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关键时刻傻的跟狍子似得。
良久之后,景少腾才像是反映弧过来了:“什么的白莲花?”
……直到卫晨和倪淑云走后,顾南笙才乖乖坐到景少腾的身旁,轻轻的靠上他的肩膀。
“难为你了……”
顾南笙握住景少腾的手。
“还是笙笙最聪明。”景少腾也侧过头,靠上顾南笙的头,“我不能为了你去诋毁她,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知道,我都懂。”顾南笙笑的很甜蜜。
她当然知道。
因为礼仪,因为人道,所有不说前任的坏话。
可,这并不代表自己的男人不爱自己。
要是真的有一个男人,整天在说前任的坏话,那才是真正的渣男,去诋毁一个曾经爱过或者喜欢过的人,是非常不仁义的一种做法。
还好,他的笙笙深明大义,知道他的苦心。
不过……白莲花?景少腾无奈的弯起了嘴角,这个倪淑云,也倒是被卫晨捡到了,两人的相处,大概也是非常愉快的吧。
这一天,甜品店打烊的极早,景少腾和顾南笙面对面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是那么静静的呆着都觉得格外的宁静。
“顾南笙,不要背叛我。”
景少腾将头埋在顾南笙的锁骨处,轻轻掠过自己的舌~头。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多遍了。”顾南笙轻搂住景少腾的头。
也许是萧白最近频繁的出现在两人的生活中,景少腾那原本就不愿信任的多疑,原本就不怎么有安全感的景少腾,如今变得更加没有安全感。
他紧紧抱着顾南笙,一点也不愿意撒手,直到夕阳西下,才渐渐松开:“我们去吃饭吧?”
这样的景少腾……顾南笙心疼……她好心疼他……
那么霸道强大的他,把最柔~软的那一面都给了她。
兴许,景少腾就是一只大螃蟹吧,虽然外壳那么坚~硬,但是内心柔~软。
“好啊。”
两人选了一家还算华贵的餐厅。
牛排、浪漫的灯光、靠窗的位置,这种气氛还真的适合情侣。
他们这是热恋吗?彼此没有安全感……在浪漫的地方……
可是,他们好像是夫妻。
顾南笙拿起刀叉吃着吃着,思绪就跑偏了,皱着眉头在想着两人这样的状态,究竟像情侣还是更像夫妻。
看着顾南笙皱眉,景少腾也变得没什么食欲,放下刀具:“不喜欢吗?”
“啊……”顾南笙这才回过神,“没有,很喜欢,我就是在想,我们这是在……谈恋爱吗?”
景少腾一下笑了起来。
一向都是浅笑的他,竟然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像是少年一样的无邪无暇。
“我们的关系,你喜欢什么样,就是什么样……除了……”景少腾收起笑容,剑眉轻挑,“你想离婚,我永远不允!”
明明那么霸道的话,霸道的让她有些心里不舒服。
可……顾南笙就觉得非常中听,原本乱七八糟的思绪也不在了,开始兴高采烈的吃着。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喜欢说情话。”顾南笙一边吃,也是没忘记吐槽。
“你管这个叫情话?”景少腾挑眉。
顾南笙笑道:“不是情话是什么?”
景少腾摇着头,略带无奈的笑意:“情话是假的,我说的,是真的。”
情话是假的,可我说的是真的,所以我说的不是情话。
“那不是情话的话,是誓言吗?”顾南笙今天就跟景少腾呛上声了。
“傻瓜。”景少腾神长手,拿走顾南笙脸上法式面包的面包屑,丢尽嘴里,“誓言也是假的。”
顾南笙翻了一个白眼:“照你这么说,就是没有什么是真的咯?除了你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咯?”
景少腾点头。
顾南笙扑哧一笑:“自恋狂。”
景少腾也不反驳,慢条斯理的切割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时间会让你知道,究竟是自恋,还是事实。”
这还不算情话的话,她就再也不相信还有什么话能够算情话了。
情的那么真,情的那么认真。
夜晚的星星很有魅力,漫繁星当空,照着每一个路人回家的路途。
景少腾扣着顾南笙的手,走在一次次走过的熟悉街道上,心情平静。
只是,顾南笙的心情却有些沉重,两人的关系似乎是变得更好了,可是,顾西宁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这大概只会是一个表象。
他们之间经不起一点风浪,就像一艘小船,都不需要破旧,风一来,浪一起,那就被覆灭了。
一来二去这么想着,心情多少就有些低落。
“你的情绪,又怎么了?”景少腾看着远处的灯光,明显的感觉到身旁的人情绪低下了。
“没什么……”顾南笙摇了摇头,“可能生理期快到了,所以……”
“呵……”景少腾伸出手揉了揉顾南笙的发顶,“真是可爱。”
他说她……可爱?
顾南笙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收到过这样的夸奖,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一种,比较强势的性格。
“从来都没人这么说过我,就连萧白也只说过,我笑起来的时候,稍微有一点女人味……”
听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但是景少腾直接停下了脚步,嘴唇抿的很紧,握着她的手,也更用力了。
视线依然停留在远处:“萧白?为什么……你想的总是他?”
“因为我没有别的什么朋友啊。”顾南笙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一开始只有他把我当朋友,后来,大家的年龄都大了之后就……”
“情投意合。”景少腾一字一句,“是我棒打鸳鸯了,是么。”
话音有几分冰冷。
“……”
景少腾说的是事实,她没有办法反驳,就像他说,他不会诋毁顾西宁一样,她也不会去说萧白什么不好,因为,原本就不是萧白的错……
如果家世不好,是一种错误的话,那倒是萧白的错了。
可,并不是不是吗?没有人能够选择出生。
于是,顾南笙只能够沉默不语。
景少腾转过身,凝视着她的小脸:“顾南笙!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双手抓着顾南笙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你要我……说什么呢……我承认了现在就得否认过去,可是,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我都不能否认,不是吗?我爱上你了,我不能否认,我曾经爱过萧白也不能否认啊。”
“难道你能说……你没有喜欢过姐姐?你没有想娶她?”
景少腾感觉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撤走了,曾经他在办公室里批阅了一整天的文件,都没有累成这副模样,可是……他现在很累,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够,静静的,定定的望着她。
顾南笙拉住景少腾的手臂:“阿景……你……”
“我知道,是我太……太渴望……早一点遇见你。”景少腾自嘲的笑了一声,而后,再抬起头。
那眸,一片清明,带着坚定的。
“不过。你现在是我的了,不是吗?”
看着突然变化表情的景少腾,顾南笙一颗心,终于放下,伸出手臂,轻轻搂了他一下,点头。
“嗯。我们好好的、”
“顾南笙,我以前没想过,但是从今以后,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第102章 想留住他? Vip
景少腾捧起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一点点的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轻轻舔了过去,像是在守护某件珍宝,温柔至极的吻,宠爱至极的力道。
一瞬间,顾南笙感觉自己的膝盖都沉不住全身的重量,直直的跌进景少腾给予她的温柔怀抱里。
他跟她说,好好的。
其实,这也是她想说的。
好好的。
……-
卫旻和卫舒儿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卫家几乎天天很是冷清,直到……
卫晨带着倪淑云拜访卫父卫母。
“这是家母拜托我送来的东西,一瓶果酒,听说伯父很是喜欢。”
卫晨将东西递给卫父之后,手臂就重新落回了倪淑云的肩膀上,现在的他对她,完全就是黏在一起,不想有任何一瞬的缝隙。
卫父看着倪淑云,眼里闪过一丝羡慕,毕竟卫旻……
“谢谢你们,还特地的送来。”卫父的声音,原本还非常的洪亮,这么短短几天,却完全变得苍老。
如果不是人在面前,卫晨甚至都认不出来这种声音,居然会是卫旻和卫舒儿的父亲。
巧的是,这一天卫旻和卫舒儿居然回家了。
卫舒儿是为了鹿鸣的事,她打算尽快的和鹿鸣结婚,这样也好了下一桩心事。
而卫旻……
他听说卫舒儿会回来,所以也就回来了。
冷清了许久的卫家,这一晚上热热闹闹的。
有了卫晨在,气氛更是从未冷过,直到饭快吃完,卫舒儿才把碗筷一放,用纸巾擦了擦嘴。
“爸,妈,哥哥,还有表哥和嫂子……”
卫舒儿缓缓开口:“我打算和鹿鸣,结婚了。”
最先讶异的是倪淑云,她拿着的筷子一下子滑落:“舒儿,你们才认识……”
最多才一个月吧?怎么就打算结婚了?
卫舒儿耸了耸肩膀,冲着倪淑云神采飞扬的一笑:“因为啊,鹿鸣他说他的父亲让他在30岁之前完婚,最好还有孩子……这样……他的爷爷至少还能看一看重孙子。”
卫旻一言不发的在吃饭。
心里,一片涩然,
这是为什么呢?一个前些日子还在跟他说着喜欢的女孩儿,为什么转眼就要跟其他男人谈婚论嫁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垂在桌下的那只手牢牢的握着,心痛,无法言喻,轻声的笑出了声。
“恭喜。”
像是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些种种一样,真的是非常中肯的一句道喜。
卫舒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失落:“谢谢哥!”
语调轻微的上扬。
“你要结婚我没任何意见。”唯有卫晨格外严肃,“但是,婚姻不是儿戏!我也很想娶淑云,但是,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一天天把结婚放在嘴边?现在的离婚率越来越高!我不希望你做后悔一生的决定。”
“表哥……”卫舒儿有些感动,“还是你对我最好!”
卫旻听着这句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这些他也想说,可是,他已经没有资格说了。
他不过就是一个想要强了自己妹妹的变~态!他凭什么说不许她结婚?
卫父卫母表情也是很尴尬,卫父的位置和卫旻一样的尴尬,他们不能够去劝。
最后还是卫母语重心长的说:“如今奉子都不一定成婚,这么草率的结婚,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知道你们是我为好,不过我迟早要和鹿鸣结婚的啊……我……”
卫旻还没听卫舒儿把话说完,摔下碗拿起外套就要走。
而他吃过的那碗,在桌子上裂成了两半,可见他是画了多大的力气。
“你个孽子!”卫父的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旁边的东西就要向着卫旻砸过去。
卫旻不躲也不闪,眼神冰冷的望着卫舒儿:“在宁边,没有我的同意,你想嫁给任何一个人,尽管去试试看!”
说着,就朝着门走去。
卫舒儿叹了口气,给了卫父卫母一个安抚的眼神,朝着卫旻追去。
卫晨和倪淑云开始劝解二老,只是,让卫父卫母讶异的是……
在他们看来,明明是卫旻强行要和卫舒儿在一起,为什么卫晨和倪淑云反而是在安慰他们,舒儿小时候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把自己对哥哥的依赖,以为是爱什么的……
卫父和卫母也是老狐狸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开始套话。
夜风,微凉。
卫旻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可,心的刺痛让他无法顾忌自己是失态,还是失神,因为他连灵魂都在尖锐的疼痛着。
他,爱的女人,居然要去嫁给别的男人!
“哥。”
直到那温柔的声音传来,卫旻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转过头,扣住卫舒儿的后脑就吻了下去。
卫舒儿眨了眨眼,推了两下未果之后,就任由他去。
殊不知,就在两人不远处的地方,一个拿着礼物的少年呆站在那,看着两人接吻,眼神有几分黯淡。
可是,他没有离开,静静的站在原地。
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哥,你疯了?”
直到卫旻把自己的头推开之后,卫舒儿才叹了口气,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对,我是疯了!卫舒儿,爱上你之后我就疯了!”
卫舒儿沉默的望着卫旻,她的心,也在疯狂的疼着:“可是,你说过,我们不可能。”
是啊,是他一次次拒绝了她最纯真的爱,是他一次次的伤害着她,让她离开自己。
可是,现在他错了,他知道他自己错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吗?
“真的,不行?”卫旻艰难的从牙缝里,将这四个字挤了出来。
就在卫舒儿犹豫的时候。
一直站着的少年,终于迈开了脚步。
随着他一步步的接近,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原本就紧致的容颜,此刻更像是月夜的精灵王子一样,极其的俊美空灵。
“女神。”少年很礼貌的站在两人一米外,“这个给你。”
“鹿小鹿……”卫舒儿望着他手里的礼物盒子,迟疑了数秒还是走过去,接下。
“卫先生,您好。”
不是叫哥不是叫小舅子,而是一个卫先生。
卫旻没有将自己的视线给鹿鸣。
鹿鸣也不觉得尴尬,冲着卫舒儿一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原本就可爱的小虎牙此刻更是耀武扬威的。
“女神,我要去开演唱会,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鹿鸣笑的很天真:“今天晚上就要离开,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喔。”
不是等我回来,不是想跟我走吗,而是好好的照顾自己。
卫舒儿冲着鹿鸣点头:“你也是……演唱会……顺利,我会看直播。”
“不用看直播啦。”鹿鸣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到时候我会让人在第一排拍下录像,等回来的时候,再一起看。”
不再等卫舒儿回到,鹿鸣就做另一个“拜拜”的手势:“女神再见,卫先生……再见。”
他扬起的笑容,随着转过身,一点点的落下。
女神,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最爱你知道吗?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从躺在你身边听你的呼吸,从知道你的那些心事,我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更知道,我是你的……好朋友。
这一个月,我回来时,若你还是我的,我定用最奢华的方式,告诉全世界。
我不再是一头……野生的鹿,我被你捕获了。
若是,你已经不是我的。
我会用心祝福你,为你写一整张专辑的歌,从此隐退。
这是我能说到做到的……最高规格……
两步,鹿鸣清澈的眼,就被眼泪所覆盖了。
他知道,他再勇敢一点,兴许幸福就是他的。
可是,他拱手让人了。
……她对面的那一个男人,才是她最爱的人。
卫舒儿看着那个礼盒很久很久,突然是想领悟了什么一样,跑向鹿鸣,抓住了他的手臂。
“鹿小鹿!你居然敢在演唱会的前一天,才跟我说你要走!”
鹿鸣眼里的水雾还存留着,他不管转过头去看她。
“我给你礼物赔罪了。”
“不够。”
卫舒儿走到鹿鸣的面前,凑上自己的唇。
卫旻看着,心痛到近乎窒息,原来,那个跟在他身后,信誓旦旦的说哥哥我要嫁给你的小家伙,是真的不属于自己了。
他走到自己的车前,坐上驾驶座。
他应该要开走的,可是他没有,他近乎自虐的看着卫舒儿和鹿鸣接吻,或者说。
是卫舒儿单方面的在亲~吻鹿鸣。
“鹿小鹿,等你回来了,你还是我的鹿小鹿吗?”
“女神……”鹿鸣完全没料到,卫舒儿居然会直接选择他。
“回答我!那么的女粉丝,你会不会动心!”
“不会,我是忠于你一个人的,女神,你相信我,不然我可以发……”
发誓的誓还没说出口,卫舒儿就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唇~瓣。
“我相信你,所以,鹿小鹿,不要妄图推开我……我是喜欢过哥哥,甚至想要把自己交给他,可是,也许是他的世界里,我的重要程度并没有那么……重要……”卫舒儿强迫自己扬起笑容,“所以到了最后,他宁愿伤害我,也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呢……答应跟你交往,就没想过要做脚踏两条船的事,我会努力的忘记他。”
“也好给爸爸妈妈……一个交代……”
这是鹿鸣第一次听卫舒儿说这些,没反应过来,冲着卫舒儿一直一直的在眨眼。
他没有听错吧?卫舒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岂不是在说……
她想留住他?
卫旻再也看不下去了,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痛苦的爬在了方向盘上。
他不敢相信,那么深爱着的她,会在一个月之内说变就变,那温柔的吻原本不是属于他的吗?
原来,真的是要错过了,才会懂得什么叫作珍惜。
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珍贵的……
最珍贵的才值得被疼惜,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
若是一开始,他就把那一份疼惜,作为爱情,给卫舒儿,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103章 她要结婚了 Vip
鹿鸣露出牙齿的一笑,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跟随着卫舒儿走进了卫家。
看着两人出双入对的样子,卫旻终于下定决心,踩下了油门。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让他孑然一身,孤单一世吧。
卫父卫母显然没想到,卫舒儿说的“歌手”会这么的……天真可爱?
的确,鹿鸣整个人的形象就像是朝阳。
带着鲜明的活力。
“伯父伯母好。”鹿鸣很尴尬的挠着后脑勺,“抱歉,我没有……带东西来。”
卫父卫母连忙摆手。
第一次见父母,就这么愉快的……见了……
……-
第二天的清晨。
顾南笙起床之后只觉得更加困,动不动就想睡觉,整个人简直就像猪一样了。
除了吃就是睡,再不然……就又是吃……
景少腾原本想带她去看看,但是,又没有别的不~良嗜好,只不过是贪睡而已。
也就没有再多想。
“不然,今天我照顾你?”景少腾有几分担忧,“笙笙,你这样一直睡也不是一个办法。”
顾南笙摇头:“没关系……只不过就是想睡觉而已啊,睡觉的时候也不需要你照顾我,没关系的,去上班啦,快去快去……”
见顾南笙那么坚持,景少腾也没再矫情,去了公司。
一觉睡到吃午饭的时候,顾南笙才感觉回力,还没吃午饭的她,拿起了钥匙和包,打算去超市里买一些东西回来,可以做存货。
而她刚进超市没有多久,就看到一个熟人……
萧白。
这个世界也真是奇妙,之前很久很久都没和萧白碰面,就算是打官司的时候,两人也没有作为同行有过什么切磋……这下倒好了,世界小的隔三差五就遇到。
两人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
“一起?”萧白也推着推车,“我还在想,我会不会买了不新鲜的番茄。”
顾南笙笑着从萧白的车里,拿出他刚才挑的番茄,仔细的看了看:“你可以放心了,这些番茄能吃。”
……这叫什么话!
萧白无奈的扬起嘴角,虽然顾南笙说的话是在糗他。
可,他却有一种回到了大学校园的那种感觉,当时的顾南笙,也是这样。
总是会糗他。
但是,又不动声色的帮他把所有的事情搞定。
像一个贤妻良母一样,虽然彼此是朋友,但是更像是恋人。
也是从那个时候,他一点一点的,爱上了这个坚强而又温柔的女孩儿。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刚好”被人拍了下来。
一张张微笑垂头交谈的照片,都发到了景少腾的手机里。
而在公司开会的景少腾,手机不停的在响,他皱起眉头打开手机。
一瞬,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温都降到了冰点,每个人都需要咬紧牙关,才能够让自己不发出质疑的声音。
“散会。”
景少腾直接将文件一收拾,拿着自己的手机就冲出了门。
“景总,有一位顾小姐求见。”
顾南笙吗?
这下,他铁青的脸才缓暖:“让她进来!”
“是。”
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景少腾抬起头,责备的话刚要出口,可,他看见的却不是顾南笙,而是……顾西宁……
“你来做什么?”
“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她。”顾西宁放下自己的包,坐在景少腾的对面,“如果我报了全名,你一定就不会见我了,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日倪淑云说的那一个“白莲花”。
就那么硬生生的出现在了景少腾的脑海中。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景少腾,我有许多办法能让你们走不到一起,不妨我们试试?”
顾西宁绽放了一个温柔的笑:“我们不是因为不喜欢彼此才分开的,为什么不能再试一试?”
“恶心。”
景少腾冷眼看着顾西宁。
“她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不介意?”顾西宁确定这个会是景少腾心里的刺。
当然,她是知道孩子是景少腾的,不过,顾南笙都帮她圆谎,就算真的是景少腾的,那现在也已经可以不是了。
景少腾理都懒得理顾西宁,她的那些小把戏也就只能偏偏无知的人。
就别说顾安安跟他长得那么像,就说顾安安的爱好,简直和小时候的他一模一样,甚至对这个时代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而是对一些当年他感兴趣的东西,颇有兴趣。
比如说什么陀螺,什么滚铁环……
偶尔上电脑也只是看书阅读。
这样的儿子,如果再不是他的儿子……呵……
“麻烦你出去。”
顾西宁深吸一口气:“你逼我的。”
看着顾西宁远走的背影,景少腾放下了笔,眼神复杂。
他在想,顾南笙如果到了这一步,会怎么做?
恐怕会带着孩子全世界求医,而并不是出卖自己的尊严和时间,去破坏别人的幸福,成全自己。
如果是顾南笙……
她是宁愿对不起孩子,都不会去伤害别人吧?
“所谓的伟大,从来都不是做孩子的英雄,而是做社会的良人……”
景少腾喃喃自语着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更加冰冷。
拿起手机,拨打给了卫晨电话:“从今天开始调查景少贤所有的资产,不管黑的白的,就算是灰的也统统掉出来。”
那边的卫晨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舒儿要结婚了。”
“跟鹿鸣?”景少腾很自然的回复道。
“你也这么不看好她跟哥?”卫晨不解,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不站在卫旻那一边?
景少腾处之泰然的娓娓道来:“很简单……卫舒儿是个成年人,她要是再年轻个两岁,卫旻还有机会。”
卫晨明知道景少腾看不见,还是翻了一个白眼:“行行行,你厉害,你心理学家,挂了。”
“记得资料。”
“知道了法西斯。”
打完这通电话以后,景少腾的目光又落回那些拍的照片上。
顾南笙啊顾南笙,我不是告诉了你,我最讨厌背叛。
为什么你还做那些会让我误会的事呢?
就在思来想去之后,手机上又传来了一张照片。
景少腾在看的一瞬间,直接一脚踹倒了面前的办公桌。
赶来的秘书一看,吓了一大跳:“景总……”
“收拾干净。”
景少腾一边走一边给卫旻打电话:“拳击馆。”
“没心情。”
“打完请你喝酒。”
那边的卫旻这才应了。
他的手机里,萧白亲~吻顾南笙的照片,闪闪发着光。
他想给她信任,他想说服自己那只是角度的问题,但是,他的安全感在作祟。
没有办法……
……-
顾西宁从景少腾那离开后,回到了景少贤的住处。
囡囡看到自己的麻麻,张开手臂迎了过去。
“囡囡……”顾西宁摸了摸她的头发。
“妈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囡囡说的话已经不再是连音调都不对了。
而是奶声奶气的,软软的字正腔圆。
普通话有的时候比她还要标准。
顾西宁抱着囡囡,眼泪落在了她的睡衣上。
她一定要嫁给景少腾,她一定要让景少贤救囡囡……不管用什么手段,付出什么代价!
囡囡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妈妈,叹了口气。
她还太小,还不能保护妈妈,她一定要长大变得很强大,这样才能保护她!
殊不知,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念头。
在未来的几十年中,一个数一数二的女强人诞生了。
她美丽而骄傲,像一朵罂粟一样迷~人至极。
可,她也十分的孤独。
当然,这是后话了。
……-
景少腾在和卫旻打了两场之后,很无聊的放过了他。
这卫旻也不知道了,已经禁不起和他pk了。
被放过的卫旻拿着几瓶景少腾珍藏的酒,回到了自己在外面的住处。
看着那背影,景少腾嘘唏不已。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为了爱情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就这么愉快的忘记了,几曾何时,他也为顾西宁变成过那副模样。
……
和萧白分别之后,顾南笙回到了家,下午一点,开始制作午饭。
简简单单的一道海鲜焗饭,只要用烤箱做就好了,也是她在国外期间最喜欢吃的东西。
很快就做好了。
一边吃,一边戴着耳机和倪淑云聊天:“是吗?我也挺喜欢的……”
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个应该在公司里忙碌的人回家。
“萧白?他找你做什么?”顾南笙很随意的提了一句,“今天我还见到他了,在超市里,感觉他和大学时期没什么变化……”
和大学时期没变化?在换鞋子的景少腾,眼神一冷。
也不知道倪淑云说了些什么,顾南笙叹了口气:“过去的事了,现在……也挺好的。”
她的挺好,怎么说的那么勉强?
景少腾强压着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我知道啦,朋友一场,我会去。”顾南笙这时候已经将焗饭吃完,拿着盘子走进了厨房,“他的奶奶一直对我很好,于情于理我也该去探望一下。”
还要探望家长!?当他是死的么!
景少腾一忍再忍,气焰原本就已经压不住了,想到照片里萧白亲~吻她的模样,更加的怒气中烧。
三两步跨上阶梯,拉住顾南笙的手臂:“你要去看谁的奶奶?嗯?”
那边的倪淑云听到了景少腾的声音,吓得差点手机都掉了:“哎呀,你跟你老公聊吧,再见。”
这……
景少腾扯下了顾南笙的耳机,嘴唇紧抿成一条没有任何感情和弧度的直线。
他狠狠的摁着顾南笙的肩膀:“你要去见谁?看谁!”
“萧白的奶奶生病了……”顾南笙好声解释道。
“他奶奶生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南笙皱起了眉,景少腾原本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啊,现在怎么会这样?
第104章 庆幸 Vip
她的皱眉……
景少腾冷笑:“怎么,不是么?难道你还要床头尽孝?”
“景少腾,你发什么疯?”
“是,我发疯!”景少腾冷声望着顾南笙,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衣服,“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发疯!”
顾南笙根本来不及出声和保护自己。
就被景少腾压~在了冰箱上,狠狠的亲~吻着,滚烫的手指不断的撕扯着她的衣服,酥麻的感觉逐渐由上而下占领了她肌肤的每一寸。
没有任何一点温柔的前戏,景少腾刀枪直入的进入她的世界。
那眼里的恨意,哪还有温柔的模样。
简直就像一头洪水猛兽!
力道之大,引得冰箱都前后摇摆的在震动。
“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放开我……”
“顾南笙,这是夫妻义务!”
夫妻义务……
他对她那么多次温柔的疼爱,如今被冠上了夫妻义务这种冰冷的头衔。
顾南笙被冲撞的,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下意识的搂住景少腾的后背:“啊景…停下来……”
声音,已经变得有些破碎,像是烟嗓。
“不。”景少腾抽出一只手,禁锢着她的下颚,“看清楚,我才是你的男人!”
只是因为她要去看萧白的奶奶,他就这么对待自己吗?
顾南笙觉得好可怕。
心底一片冰凉。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霸道成这副模样?
曾经对她的那些容让和温柔算什么呢?他的一时兴起?
……顾南笙咬着牙,忍受着景少腾给予她的疼痛。
心凉,不过,一瞬间。
眼前的小女人情绪越来越低落,景少腾的气焰就更加的旺盛。
她究竟知不知道去见长辈意味着什么?还当他们是那年的青梅竹马,恩爱情侣!?而且,根本就不是萧白叫她去的,而是她自己要去!把他置于何地?呵……
景少腾越来越暴怒,身体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恨不得将顾南笙整个拆解吞进肚里,双手禁锢着她的手臂,吻一路往下,咬住她的脖颈。
鲜血,很快就顺着牙齿、锁骨、玲珑曲线流淌……
他就像是吸血鬼世界里,那暴怒的,毫无人性的,吸血鬼伯爵,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也是最暴戾阴暗的存在,他的牙齿锋利到让她的脖颈一阵阵的酥疼,手被禁锢的失去了力道,忘记了反抗,只剩下毫无意义的应和……
曾经的他并不是没有残忍的对待过她,可,却没有一次是把她的脖颈咬出血来的。
那种闻着自己的鲜血离开体内味道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被凌迟,感受痛苦的一次次袭击……
顾南笙慢慢的站不稳,他身体和牙齿带给她的双重疼痛,真的让她无法招架。
黑色的头发像是藤蔓或海藻一般盛开,精致的小脸上除了痛苦的表情一无所有,原本,那些相爱过的片段也像是最嘲讽的巴掌,狠狠的停留在她的骨肺里,疼痛的……
那一巴掌,力气大到让她的骨肺移位,甚至还有一双大手将她的心肺都掏了出来,狠狠的践踏,最后再放回去……
那种带着耻辱的疼痛,要比疼痛本身还来的更加让人心寒。
不再有低声的呜咽,不再有妄图对抗的呼喊,也没有任何抵制的动作。
有的,只是感受那份带着羞辱的疼痛,面前的这个男人,疯狂的如同一头野兽,而她,就是任他宰割的以只猎物……
小白兔也好,小鹿也好,总之不是什么好的关系。
景少腾的动作还在持续加大,双手从她已经无力的手臂上往下移,狠狠的,带着愤怒的捏着她的身体的每一寸,从傲人的山峰到性~感的臀~部,每一寸,都不放过。
泛着青紫色的痕迹,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景少腾是多么的残忍。
终于,顾南笙忍不住那种疼痛,低声的哼了出来。
景少腾浑身一阵,眼里有一瞬间,被失落所覆盖着。
她不求饶,她只是应和。
他该开心不是吗?他这么对她,她都没有求饶,而是当作一种享受……
可……为什么那股怒气却更加的难以捉摸,更加的疯狂冲级他的每一份每一秒的理智。
呵哈。
果然啊,爱情会让人丧失理智。
在不断的伤害下,顾南笙的嘴唇开始泛白,一张小脸也呈现了病态的白。
她的双手已经无力去抱住对面的男人,也无力去寻找最后一根稻草,有的只是痛,无边的痛,麻木的痛……一点一点侵蚀着……
“景少腾……”
终于,沉不住的顾南笙轻声呼喊了他的名字。
被呼喊着的人,停住了动作,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人。
似是要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带着浓浓的绝望,带着不堪重负的疲倦,顾南笙笑了,阳光下,她的微笑像是一朵镀金的玫瑰,那么的美丽灿烂,那么的让人心疼。
也让人无法看清楚,花瓣上的片片纹路。
“爱你?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啊?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景少腾现在整个就像是疯子。
是啊,他公司的压力是那么的大,怎么可能没有这么凶残的一面。
顾南笙静静忍受着,不去刺激他的感官,可……景少腾哪儿会放过她。
直到下午过去,快到夜晚的时候,他才撤走身体,冷笑着望着顾南笙,良久良久,穿上衣服,转身离开。
像极了一开始两人的相处模式,顾南笙撑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浴室里。
才刚一开水,她就感觉眼前一黑,就要晕倒在浴室里。
头碰在浴缸上,满地,是一朵又一朵灿烂的红花。
在淡蓝色的瓷砖上,像是海神左右跟随着的,忠心耿耿的精灵,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纠~缠不止。
顾南笙用尽全身力气,长按下“1”键,可是无人接听,她再一次按下“1”,结果,却一不小心按到了数字“2”的上面。
“少腾……救我……”
那边的男人一听,瞳孔一瞬瞪大:“南笙,等我。”
“家……”那边的顾南笙,微弱的吐息出一个字来。
手机,滑落在地板上,这一通电话,也像是掉落在了时间的夹缝中,再也无声息。
……
离开之后的景少腾迅速冷静了下来,半个小时,一直站在路边。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顾南笙的味道,最终,他抿了抿唇,还是折返了回去、
只是,大厅里哪还有顾南笙的踪迹?
“笙笙?”
“老婆?”
……
一声又一声,无人应答。
这一下,景少腾慌了,最后冲进了浴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猩红。
还有一只掉落在瓷砖上的手机,景少腾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
他看到顾南笙打了他两个电话……
可,当时的他正在愤怒之余,哪会去接听。
最后一个电话……萧白……
为什么……又是萧白呢?是不是在她的心里,自己和萧白始终都没有什么可比性?
……-
在这之后,景少腾一连三天都没有看到顾南笙。
他托了不少人去询问,有没有一个叫顾南笙的人进入医院,可是,都没有任何消息。
唯有东方空,到他的办公室里狠狠给了他一拳,又飘然的离开。
她的身边……不缺他一个……
景少腾坐在椅子上,出神的看着桌面上自己和顾南笙还有顾安安的照片。
这些天,就连顾安安也是回的景家,由景云接送。
“你来了。”
景少腾抬起头,看着门外的人,眼眶是红的,模样,有几分邋遢。
“嗯。”
卫晨拿着几分资料,神色复杂的看着景少腾,话到嘴边动了动唇,可就是没有说出口。
像是有预感一样,景少腾眸色一冷:“她要跟我离婚,是么?”
“对……”
景少腾想都没有想的就拒绝:“我不签!”
“她说……会告你婚内……”卫晨看着景少腾的视线,没有把话说完整。
景少腾的脸更加黑,声线收紧,夹杂着无边的愤怒和冰冷;“说。”
“婚内强~奸,就算你一手遮天……她也会……”
呵……
这一切不都是他咎由自取吗?
他的没有安全感,他的多疑,他控制不住的情绪。
景少腾向前两步,将有着顾南笙签名的那一份文件,直接撕碎。
“南笙还说,对景氏造成的负面影响……”
“她在哪。”
卫晨一愣:“淑云没有说。”
景少腾几乎是没有犹豫,拨打了一个电话,熟练的法语说着卫晨听不懂的话。
然而,卫晨的确听不懂,但是他却知道景少腾打给的人是谁:“你疯了!你怎么又要跟他们扯上关系!”
回应他的,是景少腾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二次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
第一次,是他十八岁那一年,建立这一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力量的时候。
果不其然,这只队伍的情报之大,不过用了三个小时,就通过四五个隐藏的摄像头,确定了倪淑云的路线最后在路线中,排除可疑地点。
卫晨看自己拦不住,也就随便景少腾折腾。
就在他最后不久,还是没有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卫旻。
结果……那边除了震天响的音乐就是喝醉的卫旻……
啊,这两个被爱情逼疯的男人。
他能说他很庆幸吗?庆幸遇到一个倪淑云……
……-
居然是军区的医院。
难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景少腾根据那些人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顾南笙住的那一间。
没有想象中的萧白,也没有东方空,什么都没有,只有顾南笙一个人站在窗台上。
眺望着远处贫瘠的地面。
“你终于来了。”
顾南笙如今的声音,是带着破碎音的烟嗓。
可,柔柔弱弱的却显得更加迷~人。
“顾南笙。”
“嗯。”
回过头,景少腾看着额头上包着白色纱布的她,心,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他不是不恨的……为什么她就不知道好好的收敛?为什么她就不知道求饶……
然而,这一刻,他恨不出来,甚至,要恨也是恨的自己。
他无法想象,自己把自己深爱的女人逼成了这一副模样……
第105章 后悔 Vip
“我不会跟你离婚。”
顾南笙轻声一笑:“法庭见。”
“你会看到,我是怎么在宁边只手遮天!”说着,那怒气又要冲天而起。
忽然,手机铃响了起来。
“西宁?”景少腾不耐烦的接起来,“你还有什么事?”
那边的顾西宁轻声呜咽:“你能不能娶我?我求求你……不要对囡囡见死不救。”
景少腾直接挂断了电话,心中却酸涩的痛,他爱上了一个倔强的顾南笙,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我求你我拜托你这种话来的顾南笙……
甚至,他让她管理着甜品店,她却把所有的收益依旧交给他,还有每月的房租水电。
有的时候,景少腾真的是想不明白,一个女人要的无非就是男人的爱和身体还有金钱,他都给她了。
为什么,她还能那么疏离?
“景少腾,你喜欢我吗?”
忽然,顾南笙眨了眨眼睛,像是一个脆弱的少女一样,带着一点女人的娇羞,望着景少腾。
“我爱你啊。”景少腾几乎是没有迟疑,就给了答案。
“一次又一次……你因为无端的怀疑,伤害我,就是这样你也还说你爱我吗?”
顾南笙是真的一点气焰都没有,她弯着眉梢甚至是在笑。
可,就是这样的她,让景少腾更加无言以对,他不是应该走吗?
没错,他不是应该保持着骄傲,像他自己一点,转身离开!
不想一点都不想走,哪怕是抛弃所有的尊严,也想在留下她在身边。
“我保证以后我……”
景少腾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南笙就打断了他。
“这,不是第一次了。”
又是一阵的无言以对。
两人静默的站着,直到萧白从外面把门推开,他看到景少腾楞了一下,也没有多大的反应,熟练的将水果摆放在床头,将营养餐放在床桌上。
这时候景少腾才发现,萧白的肩膀上带着一个军徽,而那个军徽他曾经在卫旻那见过。
是需要有特殊功绩的人才能拿到,难怪他能够让顾南笙进入军区医院,难怪能让他那么多的朋友都找不到顾南笙的踪迹……
顾南笙看到萧白来了之后,景少腾就发现对待两人的方式,实在是相差胜远。
她对萧白……很依赖……
就像曾经对他那么的依赖,甚至还过。
“顾南笙!”
然而,在吃饭的女人,并没有理他,倒是萧白放下了筷子,给了顾南笙一个安抚的眼神,走到景少腾的面前:“景少爷,我想这里并不欢迎你。”
“她是我的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景少腾冷笑,他强大的气场,是萧白无法抗衡的。
但,为了爱,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萧白忍受着景少腾眼神带给他的种种不适感,温文尔雅的微笑了:“南笙大概并不想要你这种夫君,难道不是吗?否则她为何会签下协议?”
“那也是我跟她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我是不是外人,那得南笙说了算。”
两个男人对峙着谁也不服谁,即使萧白整个人已经被景少腾的气势所影响了,但是,他还是那么的固执的站着那,看着景少腾,丝毫不退让。
“小白,吃饭。”
顾南笙突然的开口,让景少腾输的体无完肤。
她连视线都没有给他一个,却亲昵的叫着萧白去吃饭。
而且,景少腾能听得出来顾南笙叫的根本不是什么“萧白”而是“小白”。
“南笙,我是狗吗?”
萧白无奈的一笑,还是走回了位置,坐下。
“不然呢,老白?”
轻松欢乐的玩笑,离着景少腾很远很远,萧白原本以为他会走,可是,没有。
景少腾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一个静坐修炼的神。
病房里,落针可听。
直到快到八点的时候,倪淑云也带着东西来了。
当她看到在沙发上的景少腾的时候,二话没说直接冲过去给了一巴掌。
景少腾睁开眼,没有任何一点怒气平静的看着她。
就是那种濒临爆发的平静,反而更让人感到不安和害怕,可,倪淑云没有。
“景少腾,你赶紧滚,从今往后别出现在南笙的生活里!她当初差点死了才为你生下一个孩子,你现在就这么对她?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萧白去的及时,南笙已经死了!!!”
那过去的伤口,同时在三个人的心里撕开。
顾南笙表现的最为平淡:“当他不存在就好,带了什么来?”
倪淑云不再去看景少腾,和顾南笙开始研究那些个补品。
站在原地的两个男人,默不作声的交汇着彼此的视线。
内心,尽都是无穷的后悔。
萧白在想,如果当时他能找一点知道南笙是有隐情的,说不定他大之以情晓之以理,把她给说动了,两人冰释前嫌,依旧可以在一起。
景少腾在想,如果当时的他多一点点的耐心,并没有急着去愤怒,而是多一些理解……
可,终究没有如果啊。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终于让冷清的病房里,有了一丝温度。
直到倪淑云和萧白都走了,倪淑云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后,景少腾都没有离开。
送走了两人的顾南笙,看着目光依旧炙热的景少腾叹了一口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
“跟我回去。”
顾南笙摇头,景少腾也没有再勉强:“那我留下。”
……-
在那之后有一个礼拜,景少腾都陪着顾南笙在军区医院里、
两人的关系,没有任何一点的缓和。
或者说,顾南笙单方面的拒绝和景少腾有任何一点点的交流。
能不说话的时候,恨不得这个人直接消失一样,而必须说话的时候,比如说让他走开别挡路的时候,才会象征意义的说上两句。
景少腾垂着眸低着头,轻声笑了一声。
在清冷没有声音的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顾南笙,对不起。”
他缓缓的走向躺在病床上的她,定定的望着那让他深爱着的面容。
轻轻向前弯曲自己的膝盖,就那么唐突的跪在了她的身旁,双膝跪地。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还是快起来吧。”
顾南笙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甚至也没有任何的波澜,像是一汪死水一般。
景少腾并没理会,而是很倔强的跪在那儿。
她有多倔强的不理他,他就有多倔强的跪在哪儿。
顾南笙的心,生疼生疼。
直到萧白和景少腾见上了面,她才知道原来在她的心中,景少腾有多么的重要。
在萧白和他对弈的时候,她会情不自禁的紧张,那份紧张不是给的萧白,而是给的景少腾,明知道他身为总裁口才肯定不会输,可她的一颗心一双耳朵却一直紧跟着他。
所以在他再也找不到话语说的时候,她出声打破了沉默。
在倪淑云打了他一巴掌,企图用更难听的话侮辱景少腾的时候,她打断了,拉着她聊起了那些补品。
即使他伤害了自己,她也不原意让别人去侮辱他。
这一幕幕,这一个个瞬间的画面。
顾南笙的心,更痛了。
“我不跟你离婚,你起来吧。”
就如同现在一样……她是那么舍不得他下跪,哪怕他下跪的对象是她。
她也不想,看到他卑微的样子,在她的心里景少腾就该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
怎么能够朝她下跪?
景少腾听闻这句话缓缓的站了起来,深深的望着顾南笙:“说话,算数?”
“嗯。”顾南笙垂下眼帘,让景少腾看不见她眼里近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可是,那话语间终究还是带着兴许的委屈和难受,即便如此,景少腾已经非常满足,至少她不说与他离婚的事,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她好,让她慢慢的再一次的接受自己。
……-
然而,最尴尬的一幕,莫过于这一天卫舒儿来看顾南笙的时候,卫旻也来了。
他是被卫晨驾着来的,醉醺醺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来送了礼物,象征意义的慰问了两句,卫晨就又要驾着他离开。
可,就在快离开的时候。
卫舒儿到了,她拿着两盒钙奶,面带微笑。
“哥?表哥。”
卫舒儿礼貌的向两人打招呼。
卫旻抿了抿唇,直接挣脱了卫晨的束缚,跌跌撞撞朝着前面走去,卫舒儿放下礼物,还没打招呼,顾南笙就开口了:“舒儿你去看看你哥吧,我已经好了。真的。”
卫舒儿叹了口气:“嫂子,那你可要多多休息,我先去看看。”
“去吧去吧。”
卫舒儿追上去的时候,卫晨并没有在卫旻的左右,似乎是为他去买矿泉水了。
“哥,你怎么喝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说过,当警察的是不能够喝酒的吗?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派遣做任务啊,你现在怎么……”
卫舒儿叹了口气,坐在卫旻的身旁:“哥,是因为我……吗?”
可不就是为了她,卫旻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像是一座雕塑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生命力。
卫舒儿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哥,你总要求我长大,现在你呢?”
“不需要你管。”卫旻冷笑了一声,“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这样的态度,性子刚烈的卫舒儿还能再劝下去才有鬼,掉头就走。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去关心他,而且,说不定只是因为什么案子失利了而已,管她什么事?
呵,他估计巴不得她离远点才是。
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借酒消愁?
果然自己就是太单纯了,卫舒儿这么想着,不再去理会卫旻,走回顾南笙的病房。
卫旻望着她的背影,淡漠的冷笑一声,他的死活就连她也不在意了。
没想到,一场爱情真的到最后会让他丧失了所有。
其实,也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的旧疾复发了而已,其实,也不过就是觉得活着没意思,还不如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卫旻拖着终日宿醉已经垮了的身体,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第106章 我不会放你走 Vip
“顾西宁,你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景少贤戏谑的勾起顾西宁的下巴,“若是你能带着囡囡顺利嫁给景少腾,我就救囡囡。”
“他现在见都不见我,想来,我是做不到了。”顾西宁妖娆的一笑,“除非,你能帮我。”
景少贤上挑了一下剑眉,似是心情很愉悦的样子。直接同意了。
见他同意,顾西宁趴在他的耳畔,对他说着一些她的想法。
很快,景少贤给了顾西宁一个赞赏的眼神:“ok,就这么办。”
对不起了,南笙。
顾西宁在心里轻声的叹息。
顾南笙出院后,和景少腾的关系一直不上不下,景少腾有心想要改变什么却无果。
只能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的远离自己,一天比一天的对自己冷淡。
其实,她的不离婚,和和好根本就是两回事。
原本已经不再去做律师,如今却一次又一次的接了案子往外跑。
每一天,景少腾回到物是人非的家里,心,总是一次次的痛,一次次的难受。
他知道,他的人生已经不能没有了顾南笙。
可是,那一个如飞鸟一般让人抓不住的女孩儿,是真的被他伤怕了,所以她飞走了。
她去寻找她的幸福去了,她不再需要她了。
想着,神色越发的破碎眼神也越发的黯淡。
手机响起,他机械的拿起,只看到一张照片,是顾南笙和萧白说说笑笑的从法院离开。
其实,仔细说起来,她在他的面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样的笑了。
只有偶尔在顾安安的面前,才会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微笑。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景少腾无心去想这张照片是谁发的直接删掉,连同之前顾南笙和萧白所有有关的照片以下全部删掉,他无法去承受,那种心脏处撕裂的痛苦。
即使,这份痛苦,是他自找的。
从没下过厨的景少腾,围上了围裙开始做饭,结果自然是把厨房弄的一片糟,还好他照着教程上做了两道简单的菜、
看起来倒也还像是那样个样子。
顾南笙回来的时候,看到手上被溅起的油烫了气泡的景少腾,有几分心疼他。
所以,即使是已经吃过了,却还是坐在位置上,拿起筷子:“好吃。”
淡淡两个字的评价,却让景少腾感觉到无言可形的那种惊喜感。
她说,他做的饭菜好吃、
她夸他了。
冷战了这么久,她也好久没说过他长得妖孽,没有说过他帅炸天际……
可,她夸他了!
这是两人之间的进步不是吗?
“那你多吃一点。”
景少腾开心的像个孩子。
怎么可能多吃,顾南笙是已经吃过了不少了啊,在心底叹了口气,放慢了进食的速度。
明明感觉得到面前人的失态,景少腾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他从一个极其霸道的人,变成了现在这幅患得患失的不堪模样。
饭后,两人无言,顾南笙依旧像他的小妻子一样,在厨房间洗碗。
景少腾在看新闻的期间,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顾西宁的,一个是东方空。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些个照片……
“呵……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景少腾突然低声阴冷的笑了,顾南笙分心一听,手上的盘子直接摔在了地板上,伸手去捡的时候,一不小心划破了手,看着那血珠往外冒,只觉得头一阵子的晕……她似乎……晕血了……?
“你是笨蛋吗?”
从天而降的声音,景少腾直接将顾南笙抱了起来,一边朝着房间走,一边说:“碎的陶瓷、玻璃,能不能别去用手,去用扫帚?嗯?你是不是笨!”
说着一口把她的手指吮进了口中。
熟悉的关怀……
恍如隔世的感觉。
顾南笙吸了吸鼻子,轻声:“嗯。是。就只有笨蛋才会被你欺负。”
带着小媳妇的幽怨气息,像是在撒娇一样。
景少腾轻声柔语:“以后,不会了。”
不会了?是不会再欺负她,还是打算放她走了?
不知为何,顾南笙的心里说不出的有些闷。
两人回到卧室里,景少腾非常细心的将她手上的伤处理好,
顾南笙垂下头看着他硬朗的轮廓,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生怕再把自己弄痛,他的眉目里似乎是藏着些许不悦,像是她受伤,他在责备她的不用心。
总之那眉宇间给的爱意和温柔,真的都是一个丈夫给予恩爱的妻子的。
反观她,心底虽然有着不平静的波澜,但是面上刻意冰冷,明明捕捉到了他的温柔,却用毫不在意的视线掠过。
“别想了,不会放你走。”
景少腾头也没抬,一手握着顾南笙的手指,一手上着药,明明连看都没有看她,却能探测到她的思想。
顾南笙轻咬了一下红~唇,并没有去回应些什么,原本垂着头看他温柔的模样,如今也抬了起来。
望着不远处的白色墙壁,没有任何情绪翻滚。
终于,在贴上了一层薄薄的创可贴之后,景少腾松开了她的手,居高临下的望着。
她是美的,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景少腾都不会改变这样的看法。
甚至可以说,她美的让他只想为她而倾心。
“顾南笙,你想走么?”良久,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阵阵凉意,穿透顾南笙的耳。
“那你呢?会放我走吗?”
“呵。”
景少腾轻笑一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冷峻的身躯也不再挡着顾南笙的视线,他迈开步子,向着卧室外走去。
边走,边掏出了手机,照片他是删了,但是发件人还是能够查到的,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没一会儿,他便坐在沙发上开始沉思。
明明萧白都许久没有出现,为什么会突然的出现?
还有,顾南笙和倪淑云打着电话,怎么会莫名其妙提到萧白?
这绝对是有人故意设计,那他,将计就计?
……-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在顾南笙和景少腾不温不热的过了几天之后,陪着倪淑云上街,成为了日常。
这可苦了卫晨了,原本就不怎么想和媳妇分开,这一下子倒好,直接变成了两个人的保姆,不过,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顾南笙有些心不在焉的和倪淑云往前走,一路上路过了许多服装店,她都是惊鸿一瞥,那些花花绿绿的服装似乎都入不了她的眼,又或者,她不想把他们看进眼里。
俊男靓女,总是会吸引各种各样人的视线,其中也包括了……
“南笙?淑云?”
萧白。
顾南笙忍不住鳖起了眉心,这是她几次和萧白不期而遇了?似乎已经是第四次了,尽管她对遇见萧白并没有什么抵触感,但是……
他那种炙热的,和当初他们热恋中毫无差别的目光,总是会让她的心,产生酸涩的痛感。
她是对不起萧白的,所以更加不愿意拖累他。
“萧白。”顾南笙礼貌回应。
“萧白!”相比之下,倪淑云热情的多。
原本大学里三人的关系就比较好,作为顾南笙唯一的男性朋友和唯一的女性朋友,两人的关系稍好一些这也是说的过去的。
于是,原本的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或者说……22……
像是两对伴侣一样逛街,卫晨也试图找过景少腾,但是都被倪淑云制止了。
“谁让他欺负南笙的,我不管啊,你不能出卖我和南笙!”
老婆大过天!
兄弟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过……卫晨偷偷瞟了一眼萧白和顾南笙,这两人,估计是郎有意而妾无情。
一群人逛完一楼就去了二楼。
“这都是童装,我们直接去三楼吧。”顾南笙说道。
“不给安安买一些?”萧白拿着一件牛仔衫,比划了一下,“安安很合适。”
顾南笙轻声一笑,印象里,她就只有和卫舒儿和倪淑云一起给安安买过东西,就连景少腾都没有陪她来买过顾安安的东西。
倪淑云和卫晨可没有孩子可以买,就上了三楼的餐饮区,先去占位置了。
“这件怎么样?”萧白拿着一件米老鼠图案的男装。
“他不喜欢动漫的,说是太幼稚。”顾南笙很无奈的笑了,“我给他买的动漫衣服他几乎都不穿。”
萧白轻挑眉,继续在一堆衣服里找寻适合顾安安的衣服。
“这一件?”这一次,萧白拿出来的是小西装。
顾南笙轻点头;“这个倒是可以。”
又到了买球鞋的地方,顾安安的运动量其实很大,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那种……
萧白是真想不到,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孩子,会对花花绿绿的东西不感兴趣……
而是喜欢一些什么黑色的或是白色的,不然就得是别的什么纯色的。
并且就是不要什么橙色紫色……
“蓝色很幼稚?”萧白今天穿的就是一件淡蓝色卫衣。
顾南笙笑而不语,安安的审美她到今天也不能完全的理解。
“南笙,安安跟你,一点也不像。”
萧白很是温柔的接过顾南笙手里的鞋子,放回了架子上:“手还好吗?”
“嗯,没关系,谢谢啊。”
“你对我,不需要这么生疏。”
萧白理所当然的回答:“我们是朋友。”
“奶奶她……还好吗?”
“嗯。”
显然,萧白不是很想提及这个话题,不过还是很体贴的把病情简单的和顾南笙做介绍,毕竟闻起来了若是不答,显得自己很是没礼貌,或者是疏远。
原来是胃癌……顾南笙叹了口气,只要没转移,切割掉一小部分的胃就好了……
“希望奶奶善人有善服吧。”顾南笙说道,“有时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
“当然好,奶奶肯定很想见到你。”
两人说说笑笑朝着收银台走去,而就是这个时候,碰到了,景少腾。
以及……他身旁的顾西宁。
第107章 去学校看看 Vip
顾西宁的手里也拿着两件童装,不过是女孩的,正在跟景少腾不知道说什么。
不像平常那么冷漠,景少腾的眉梢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不期而遇吧。
顾南笙深吸一口,当作没看见一样:“是啊,奶奶对我很好,我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
说着,顿了顿:“她还说……”
“南笙,如果你愿意,当初我许下的,如今依旧可以兑现。”
两人的对话,就那么飘进景少腾的耳里。
原本,他的心有一瞬间,是紧张的,紧张顾南笙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可……她甚至连一个视线都没有给他,继续和萧白说说笑笑,他们才像是一堆情侣!
而他……像是一个小丑。
顾西宁自然也看到了顾南笙和萧白,一边讶异为什么会那么巧,一边留神注意到,景少腾的神色变化,果然,刚才还带着淡淡笑意的他,现在脸黑的可以当煤炭用。
“别闹了,孩子都五岁了。”
顾南笙叹了口气,不知是在感叹,还是在缅怀:“那时候我们都还算是孩子,现在我连孩子都有了。”
“南笙……”萧白伸了伸手,想要去握住顾南笙的肩膀。
迟疑了数秒,还是轻轻的将手放了上去,轻轻揉着她的肩膀。
顾南笙没有躲开,而是有些疲倦的对着萧白摇了摇头,示意他将手拿开。
“我只能当个绅士,才能和你交谈了吗?”
萧白并未拿回自己的手。
顾南笙轻声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
景少腾的视线牢牢锁着顾南笙,恨不得是要将她吃下去那般,但,他的表情漠然,冷淡。
顾西宁站在他的身边,一声不吭的垂着头,现在的她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景少贤要让她今天把景少腾约出来,竟然是因为……这一幕吗?
可是分化了顾南笙和景少腾对他有什么好处?仅仅是为了让囡囡成为景家的大女儿?
呵,那个男人啊,可真是什么都会利用。
顾西宁暗暗想着,视线也落在了顾南笙的身上。
“南笙,你怎么了?”萧白看着忽然脸色苍白的顾南笙,眼里写满了关切。
“没事……”
顾南笙虚弱的回应,从包里拿出了药,和着手上的矿泉水吃下去了一片。
“南笙……”
比起景少腾如临大敌的紧张,萧白的紧张显得那么温柔,他轻轻抱着顾南笙的肩膀,有条不紊的将那些药再帮她放回去,轻轻哄着她。
可,就是这样曾经让顾南笙很心醉的温柔,如今却不如那个男人的霸道来的深刻。
算了……有缘无份吧。
这个世间,最毒的仇恨,不就是有缘无份?
谁知,景少腾直接扒开人群,从萧白的怀里将顾南笙一把扯进他的怀里,拦腰一个公主抱,冷若冰霜的神色才逐渐转暖。
顾南笙难受的皱着眉,闭着眼睛:“放开。”
“他能抱,我不能?”
顾西宁看着这样的景少腾,嘴角上扬了一个苦涩的弧度。
是景少贤太高估她了,曾经的景少腾的确也曾非常紧张过她,可是,她跟别的男生拥抱的时候,他始终都不会有一丝不悦表情。
她也曾问过,景少腾你不会吃醋吗。
景少腾那时淡淡的回应,相信你。
可,如今她才明白,那并不是相信不相信,而是他不在乎。
这一刻的景少腾,其实是坚信着,顾南笙不会背叛他的,但是他还是急了,他还是要去把她抱进怀里,这是因为在乎啊。
他是那么的在乎顾南笙,生怕她的心有一点点是不属于他的。
这样的自己,要怎么跟顾南笙争?
只是想到了囡囡,顾西宁深吸了一口气,柔柔弱弱的拉住了景少腾的袖子:“少腾……”
这一下,轮到萧白怒了。
他冷声一笑:“景少腾你带着情~人来逛商场,还来管别人的事,是不是太过了!”
“她是我的妻子!”
“那你得问问看,这个被你称为妻子的人,究竟想不想嫁给你!”
这句话,任何人说出来,景少腾都会当是一个p一样的,理都不带理会。
可,就是萧白说出来的,他痛。
因为他就是从萧白的手上,把顾南笙枪过来的。
“放开我。”
顾南笙的嘴唇更加苍白:“景少腾,你是要谋杀吗?”
景少腾垂下眸,看了一眼双眼禁闭的顾南笙,轻轻松开了自己的手,那边的萧白根本就没等他拿走手指,就搂住了顾南笙,一只手轻轻在她背后的某一个地方轻轻的拍打。
顾南笙的脸色这才好转起来。
自嘲,满满的自嘲。
顾西宁从景少腾的眼里,只看到了一种情绪。
他不是输给了萧白,而是输给了顾南笙。
每一次,他与萧白之间,顾南笙都是毫不犹豫的舍弃了他。
“西宁,走吧。”
这一次,在她和顾西宁之间,景少腾也没有再犹豫的,带着顾西宁离开。
可,她与他终究是不同,心脏病的折磨,让她无时无刻不痛着。
而他,心痛,不过一瞬间。
……-
走出了商场,景少腾站在车前,没有开动。
顾西宁疑惑的望着他,刚要开口,却触及到他讥讽的眼神。
“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够拆散我们?做梦。”
如同恶魔撒旦般的声音,阴冷,带着杀气凛然的威声。
“我只想,救我的女儿……”
顾西宁毫不认输:“我不做什么白莲花,所以你也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高贵,如果不是你们景家欠了黄浦家那么多,我又凭什么要忍受这些。”
声音柔柔弱弱的,没有任何杀伤力,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子,有着锋利的刀刃。
景少腾冷笑一声:“除了遗传病,还有什么是需要骨髓的?”
这一问,倒是把顾西宁给问住了。
她只知道景少贤的骨髓可以救囡囡,那一大串术语究竟是说的什么,她一无所知。
“我需要你的帮忙。”
顾西宁说道。
景少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过了许久,还是点了头。
……-
商城三楼,卫晨和倪淑云并不知道楼下的插曲,所以气氛依旧非常的愉快,卫晨自己没怎么吃,都是在忙着照顾倪淑云。
萧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随时随地的在观察顾南笙究竟在吃什么,时而将她的食物夺走,美其名曰,心脏病不能吃那些刺激性食物。
这可苦了顾南笙这个喜欢吃辣椒的人,什么辣都不能吃,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萧白就是那么的倔强,想吃可以,踏过我的尸体。
“其实他们两个,真的蛮恩爱的。”
饭后,萧白和顾南笙先行告辞,看着两人的背影,倪淑云说道。
“卫晨,你知道吗?我们那个什么时候,三个人都很穷,卫晨想要跟南笙求婚,所以两个月没有怎么吃东西,就连喝水都是问别人借,或是直接拿自来水回去用宿舍的水壶煮,从来不买任何饮料,就是为了让南笙有一个难忘的生日。”
卫晨沉默着,倪淑云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其实萧白的身世很好,但是他们家的人不喜欢南笙,所以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南笙又是顾家的养女,更加没有多少零花钱,连学费都是勤工俭学教的。”
“我没心没肺的还经常蹭他们饭吃……”
说着说着,倪淑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是真的很希望他们在一起,好希望好希望。”
“不哭……”
卫晨笨拙的安慰着倪淑云。
即使,他的兄弟是景少腾顾南笙是他兄弟爱的人,但,此时此刻的他,也不免心疼起了顾南笙和萧白。
若是没有景少腾这样一个插曲,他们的人生,大概就是平淡而满足吧。
就如同现在的他和倪淑云一样……
虽平淡,却幸福美好。
……-
夜风吹着寒冷的街道。
三三两两的人,走在冰冷的路灯下。
偶尔有路过的两三个人,都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顾南笙和萧白,没有别的原因,这两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你打算……跟他离婚吗?”
最后,萧白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嗯。”顾南笙轻声回应,“我想带着安安到美国,重新开始。”
“即使是重新开始,你也不愿意,让我参与进去?”
萧白的情绪很平稳,没有一点的激动,听的让人有一种茫然的心疼感。
顾南笙苦笑:“萧白,我配不上你了。”
“不会,这一生都是我高攀了你。”萧白很认真的侧过头,望着顾南笙,“永生永世。”
这是多么动听的情话,多么感人肺腑的表白。
可,顾南笙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甚至还有一些反感。
甚至连笑都没有再给萧白,两人之间又一次的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直到,萧白看到远处的一个指示牌:“去学校……看一看吗?”
再有不到一千米,就是两人大学时期的母校了。
顾南笙眼里也浮过一丝追忆的神情:“那就去看一看吧。”
穿过厚重的铁门,萧白突然抓住顾南笙的手,带着她缓慢的跑向操场,一边跑,他一边在说……
“南笙,还有三分钟!”
……
顾南笙的眼睛,一瞬间就被水雾给占据,她任由萧白拉着她的手往前跑去。
“小白,你慢一点,我的腿要跑折了!”
……
萧白的眼,也被一层水雾,占据。
“只有三分钟,忍耐一下!”
两人,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跑到了操场上。
一路上的一些学生,看到这一幕都觉得似曾相识,他们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直到顾南笙又一次的喊:“你是要给我什么惊喜吗?”
他们才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学校的一个宣传片!
当时,校长被一对情侣的表白所感动,特地让那两个人重新重演了场景,然后拍成了纪录片。
这种保护学生恋爱的做法,也让不少的人在后来择校的时候,优先选择了。
没错,故事的主角,正是顾南笙和萧白。
第108章 我们离婚吧 Vip
两人到了操场。
天已经微微有些垂暮。
突然,操场上开始染起了灿烂的灯光,教学楼上一开始爬满了彩光,像是烟花一样,在有些漆黑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灿烂。
“顾南笙!我喜欢你!”
萧白突然很大声的喊道。
“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非常非常的喜欢你!我这辈子只想娶你一个人,我知道这个念头非常非常的疯狂,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试试看!”
“我保证我会永远的对你好,不离不弃,凡事以你为优先考虑!我永远不会提分手,而你永远有跟我分手的权利!如果你拒绝我,我会一直感动你,如果你答应跟我交往,就请认认真真的对待我!”
“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但是我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最爱你的、最适合你的人,这样的我,能不能让你开心的笑起来?”
“顾南笙,此生是因为你,才有我!”
没有人能够把这段话,这么流利富含表情的说出来。
就连演员也不行,这就是当时,还是选用萧白和顾南笙而不是演员的原因。
然而,和宣传片不一样的是,顾南笙没有大喊着我愿意,然后说我也喜欢之类的。
“对不起,萧白。”
周围一片哗然。
而萧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对着顾南笙轻轻的笑,鼓励着她说下去。
可……声音被哽咽掐住了喉,顾南笙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是萧白在逼她也是在逼自己。
良久良久,顾南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如果未来我们一定是要分开的,不如就不要相爱,让这段故事从一开始到最后,没有结局,也没有开始吧。”
可惜,这不是在上演蝴蝶效应。
不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开始,不可能从一开始就不相遇。
萧白在笑:“顾南笙,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就是你的诚实……”
“再见,十九岁的顾南笙。”
“我就想问……二十七岁的顾南笙,如果你要重新开始,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这一次,不再是嘘唏。
两人之间那种浓郁的伤离别,一下就让那些学生们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想必是这堆曾经恩爱的恋人,因为什么要分开了,而现在这个男的在挽回这个女人。
无数的学生开始起哄,喊着答应他。
而顾南笙,冲着萧白摇了摇头:“你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所以,不会去伤害你,这一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也是你。”
就在此刻,教学楼上的流光终于聚集到了一起。
照着两人的面容上有着淡淡的美丽彩霞。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但是,我会以朋友的身份,永远的守护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萧白的这一句话,在不久之后,变成了真正的诺言。
而这一天的顾南笙,只当是他放下了自己。
其实,不然。
有一种放弃叫作珍藏心底。
有一种深爱叫作装作放弃。
…………
晚上十点,景少腾回家后的第三个小时。
顾南笙还是没有回来。
他穿着睡袍,站在楼梯上,死死的盯着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隐约听到了有人交谈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顾南笙走了进来。
不难看出她非常的疲惫,双手垂在身侧,身上有着淡淡的玫瑰花的香味。
景少腾的视线,一冷。
“去了哪。”
顾南笙换好了鞋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景少腾,打开了灯。
“学校。”
“呵,和你的旧情~人故地重游去了?”
“嗯。”
这平淡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一个“嗯”,险些就要打破景少腾的所有理智,直到他的视线落在顾南笙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忍住了。
他一次次的伤害她,怕是她已经无力再承受了吧。
顾南笙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的喝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悲伤的气息。
她……究竟怎么了?
是和萧白闹了什么不愉快?
景少腾只在心里猜测,而不敢问。
顾南笙喝完水之后,站到了景少腾的面前,原以为,至少又是一场漫长的冷战,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先行示好,这下景少腾的心里说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离婚吧。”
然而,顾南笙给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景少腾原本慢慢扬起的微笑,一瞬间冷了下来,他死死的盯着顾南笙的眼睛,大手一伸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拉向自己。
“顾!南!笙!”
“嗯。”
比起他的愤怒,顾南笙的轻描淡写像是一种别类羞辱,似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你答应和萧白走了是不是!”
“你要和姐姐结婚吗?”
轻飘飘的回击,就和她人一样,刚中带柔,温柔的一刀,打蛇的七寸,却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甚至她轻飘飘的语调落在耳里还有几分好听。
景少腾冷笑:“你那么希望我跟她结婚?”
“嗯。”顾南笙笑了,如同一朵开的刚好的白玫瑰,洁白到圣洁,“你们本来就是相爱的恋人,不是吗?”
她是在提醒他,她和萧白两个人是相爱而被他拆散的恋人是么?
呵!休想!
景少腾狠狠捏住顾南笙的下巴,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她的终身监禁:“我告诉你,顾南笙,除非我落下了笔,否则这一辈子,就算你死,我也只能是丧偶,不会离异!!!”
顾南笙眨了眨眼睛,景少腾似乎是真的非常生气吧,咬牙切齿,歇斯底里。
就连他一向喜欢谦谦有礼的把领带摆正,此时此刻都把那领带直接给扯了下来,狠狠的摔到地上。
似是还不解气,逮到什么东西摔什么,没有再伤害她,可,那怒气也十足不小。
两人闹的天翻地覆……应该是说顾南笙冷眼旁观着,景少腾发疯才对。
“顾南笙!”
“嗯。”
“你是不是就是认定,我不敢把你囚禁着,折磨你一辈子!”
说着,景少腾举起了自己的左手,那颗钻戒,就被他戴在无名指之上。
也就是因为这一枚戒指,他不知道搞定了多少报纸,游说了多少人,才将他的婚事扑朔迷离的登上,而并没有牵扯到顾南笙。
他就是这么的在乎她的感受,可是到了最后,她跟他说,我们离婚吧。
右手,扯着那枚戒指,却怎么也扯不下。
曾经,顾南笙在看韩剧的时候,也拉着景少腾一起看。
她说:那戒指才不是扯不下来,是女主不想跟男主分开,才故意不拿下来。
当时的景少腾,还笑着说她幼稚,去纠结一个电视剧里的场景。
可,现在他才知道,不想扯下来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良久良久,景少腾垂下了手,戒指也因为长久的拉扯掉落了下来。
砸在地板上,好听的一声脆响。
“顾南笙,即使我做错,我也不会容忍你……”
景少腾的眼睛已经红的吓人:“把我的自尊,把我给你的爱,随便践踏!”
顾南笙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她淡淡的望向地板上那枚戒指,轻启唇。
“戒指我可以拿去退,还能换一点钱,至于你的爱和自尊……”顾南笙弯起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一次次的践踏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爱和自尊吗?不,景少腾,你的世界里只有你自己。”
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是,我承认。”景少腾也笑了起来,“所以,就是我没有改变好,我没有变得让自己不像自己,你就判了我死刑……”
两行泪,就在他说“不像自己”的那一瞬间,从英挺的脸颊上划过,落到衣领里。
顾南笙抿着唇,淡漠的回答:“一个人犯了罪,他说他会改过自新,国家和社会都给了他机会,可是到最后他又一次犯罪了,那时,他说的改过自新,又值多少钱?”
疲倦的捏了一下自己的眉间:“我累了。”
说着,走进了卧室里。
景少腾站在原地看着顾南笙的背影,良久,他趴在了地上,将那一枚不知道掉落在哪一个墙角的戒指找到戴在了手上。
有人说,戒指象征着真爱。
而这一生一世的真爱,要有伴侣戴上,才会真正的幸福,自己戴上的戒指,是不会有美好完美的结局的。
可,若是连自己也不愿意戴,那是真的连结局都没有。
景少腾戴的很慢,像是要把曾经的记忆,一起都追回戴上一样。
心里酸涩的厉害,敢爱敢恨,杀~戮果决的他,自己为自己戴戒指,居然都会紧张不已。
呵,真是没出息。
这一晚,她大抵是不愿意和他一起睡吧?
景少腾看着门把手,还是试探性的转动了一下,没想到,顾南笙居然没有锁门。
而他进去的时候,她刚好在换衣服,洁白的背脊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听到开门的声音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飞快的将衣服穿好,转过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触碰。
顾南笙撩起了自己的发丝,拿着笔记本坐到了床上。
“对腰不好。”
景少腾像往常一样,拿了一个靠垫放在顾南笙的腰后,然而,他惊鸿一瞥看到了她的电脑画面,是一张去美国的机票。
“你要去美国?”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景少腾当下拨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是给谁,但是应该是公司里的人,似乎是负责集团签证的。
“三年之内,只要有关于顾南笙的出入境记录,都发到我邮箱。”
顾南笙就是被这样一句话,给说炸毛了。
第109章 又是那种感觉 Vip
她耐着性子等景少腾挂断电话,然后放好自己的笔记本,直接将一份她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丢在了景少腾的脸上。
纸张飞的很快,一下子就划破了景少腾的脸颊。
然而,他一点也不恼怒,而是拿起了那些纸,一张张的看过去,看着看着,竟然笑了。
“南笙,你居然什么也不要?”
“我只不过是不想跟你牵扯关系。”
“晚了。”景少腾笑的非常狡黠,“我早就把我手上握有的股票,百分之12%交给了你,也就是说,除了我以外,你是景氏第二大股东。”
顾南笙瞪大了双眼,显然是没料到景少腾会做这样的事。
然而,景少腾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胜之不武,他不过就是拿他所有的身价,所有的成与败,去赌一个顾南笙的舍不得他。
事实上,顾南笙的确也是舍不得让他一无所有。
“再转回去就行了。”
顾南笙说的云淡风轻,实际她也知道这个的难度,她能够再转给景少腾,景少腾就能再赚回来。
一来二去,还是没有任何别的结果。
“随你便。”
景少腾吊儿郎当的话调,也就意味着顾南笙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的幼稚?顾南笙无奈的摇了摇头,关了灯开始睡觉。
……-
顾南笙短暂退圈,又复出的消息引得不少人都对她重新开始关注。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败神话,居然当庭出现了文件失误。
好在,她靠着自己超强的记忆力,还是完美的辩答,并且拿下了又一个胜利。
而她这一次的雇主,东方空。
直接向检察院提出了诉讼,对方的律师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并且把秦楚宁和秦楚调换资料的vcr当庭的呈现。
这是所有人,包括顾南笙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一件事情。
被对方算计还能够将官司变得完美的顾南笙,一时间也成为了所有豪门的议论对象,而东方空那么护着她,也让不少人开始猜测两人的关系,一个是数一数二的律师,一个是家世显赫的医师。
这两个人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估计都是不奇怪的。
也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一瞬间在宁边火的一塌糊涂。
“这次,可真是要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还真的想不到,他们会这么……”
顾南笙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毕竟是同事一场,用那些下三滥的词语形容,她自己都会被恶心道。
东方空温文尔雅一笑,略带几分邪肆:“会那么恶心下流,用这么肮脏的手段,太龌蹉了?”
“算是吧。”
顾南笙叹了口气:“其实,秦楚宁就是太过咄咄逼人,不知道变通,如果她能用漏洞打漏洞的话,我俩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你。”东方空端起面前的茶,轻抿了一口,“这茶不错。”
“不及你的。”顾南笙也抿了一口,皱起了眉头,“恐怕是清明前的了。”
“我的茶,独一无二。”
有些妄人的口吻,但是顾南笙却不得不服。
东方空的茶,绝对能够打败许多上好的名牌茶。
“你的确有资格,这么说。”
面对顾南笙的夸奖,东方空反而有些意外,轻声一叹:“你可是第一个不骂我自大的人。”
“若是你有那个资格去膨胀,那叫什么自大?顶多算是不谦虚,自大是事实和所说不符,这是两码事。”
顾南笙条理清晰的分析,总是能让东方空耳目一新。
考虑到,下午没有什么事东方空亲力亲为的送顾南笙回家。
两人说说笑笑的向是住宅区走去。
就在一条偏僻的小道左右。
引擎轰鸣的声音乍然的响起。
一辆车朝着两人急速狂飙而来。
“小心!”
东方空眸子一紧缩,连忙拉着顾南笙离开,谁知,身后就是一堵半塌的墙,东方空整个人摔了下去,顾南笙是没多大的事情,东方空的手臂直接狠狠的一摔,一颗钉子就那么狠狠的戳进他的血肉了。
而那个开车的人,越过了两人,撞在了不远处的一幢荒废了的居民楼。
很快,车子就开始燃烧了起来。
“我们走。”
东方空用没受伤的那条手臂拉着顾南笙,离开了现场。
就在两人差不多离开的时候,汽车突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
两人的背后感觉到了一股气焰,狠狠的推着。
又是一个踉跄,东方空的手臂更加的疼痛,他忍着骨头吱呀响的诡异感,将钉子狠狠的从手臂里剔除。
“你有没有受伤?”
顾南笙摇了摇头;“你的手臂……我们快去医院!”
东方空也没做挣扎,他的确是慢慢的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
他一点都不担心手臂,他只担心,若是他的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顾南笙的手术怎么办?
……-
好在,医院里一套流程走下来,东方空的手臂只不过是有点小感染和擦伤,就连伤筋动骨都谈不上。
这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顾南笙只给倪淑云打了一个电话,原本是让她不要告诉卫晨的,结果卫晨就和她在一起,两个人直接来到了医院……
这个就导致了……
景少腾也是不请自来了。
不仅如此,他在看到东方空的一瞬间,神色有那么一丝不悦,只不过,看到他受了伤,也就没有再把那一份不悦给扩大话。
毕竟没有东方空的话,他的小妻子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南笙,撞你的那一个人,你认识。”
卫晨在病房外接完了电话,神色复杂的看着顾南笙。
“是秦楚宁对吗?”
“嗯,而且她的指示者,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应该是景少贤没跑。”
景少贤居然要害死顾南笙?
景少腾一声冷笑:“从明天开始,我说的那套计划开始执行吧。”
“但是……一旦执行了的话,你……”
卫晨有些担忧的看着景少腾。
“执行。”
“……”卫晨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顾南笙疑惑的看了一眼景少腾:“什么计划?”
景少腾给了卫晨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
于是……
到了最后顾南笙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计划。
东方空是要住院,但是,顾南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最后一次的爆炸波及,她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些许的影响,又是一个心脏病患者。
自然也是留院观察一阵子。
“阿景。”
只有两人的时候,顾南笙朝着景少腾轻轻开口。
她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叫他啊景了……
但是……这个啊景的代价,景少腾也知道是什么,所以他都没有开口应。
顾南笙从身后抱住了景少腾,他的臂膀可真是广阔,背部结实的肌肉让她侧过头靠着很是舒服。
“啊景,你不要理我吗?”
“顾南笙,你有什么念头趁早全部给我忘记!”
“我觉得姐姐和萧白那一天出现在商场里,是景少贤故意的,你还记得吗?我们在飞机上……”
顾南笙没有说下去,她在等着景少腾的反应。
景少腾抿了抿唇,不愿去回答这个问题。
一旦他回答了,这个婚,就该离了。
或者说,明知道两人是假离婚,他也受不了。
他的女人,就该在他的户口本上好好的,没事别去别人的户口本瞎溜达……
即使,顾南笙并没有那个想要去别人户口本上溜达的意思,但是!
霸道如景少腾,他不想放手,哪怕是假放手。
“啊景……”
相比之下,顾南笙就有些不依不饶了,似乎是不问出个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景少腾叹了口气,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冷声道:“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只告诉你,离婚,想都不要想!”
“那你就看着姐姐的孩子死吗……?”
提到这个,景少腾的眸色更加深,他没有着急的去跟顾南笙解释,而是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拥抱。
顾南笙躲开了。
她会担心景少腾,但是不代表她原谅他了。
景少腾看着自己空荡的双臂,脸色一瞬转阴,面目上像是浮上一层厚冰,削薄的唇上勾起一个浅极了的自嘲笑容。
收回了自己的手,却没有收回那炙热的眼神。
别看的很不自在的顾南笙,就要转过头走回床上,打算躺下休息,却被景少腾从背后突然袭击,他紧紧的从身后抱住了顾南笙,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耳垂。
舌尖轻轻掠过她最敏~感的耳后,双手从腰间移到了两朵极美的傲人上。
“顾南笙……”景少腾的声音低哑而磁性,他不断的在顾南笙的耳朵左右,呼喊着她的名字。
手指弯起骨节,轻轻挑~逗着她双~峰处两颗葡萄,双~腿也紧紧贴着顾南笙的双~腿。
“景少腾!你给我放开!”
顾南笙这一次挣扎的格外厉害,面对景少腾的这种暧~昧的动作和示好,她只觉得可怕到不行,身体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过,让她心有余悸,到现在,只要景少腾触碰到她,无论是身体的哪里,她都会觉得很难受。
更别提是一瞬间跟他那么的亲近,挣扎的厉害,可,她挣扎的越是厉害,景少腾就越不想放开她,力气也用的更多一份。
顾南笙看挣脱不掉,就想用后踢的办法,踢到景少腾。
然而,景少腾哪会让她如意。
剥下她的衣服,死死的捆住了她的双手,直接撕开她的裙子,推下她的小内内,一下直接到膝盖处,然后绑住。
顾南笙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她都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但是……一定很狼狈吧……
难过,屈辱……
景少腾的大掌狠狠的拍向她的臀~部,又是那种被羞辱的感觉……
第110章 不想看到他 Vip
“景少腾你个变~态,你放开我……”顾南笙害怕把人引来,只得将声音放低,“放开我!”
“笙笙,我们还未离婚,这是夫妻义务!”
“你这是婚内强~奸!”顾南笙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还想再对我做什么?难道一次次的强~奸还不够吗?景少腾我欠你什么了?”
然而,这样的话并没有让景少腾放松对她的囚禁,反而变本加厉的挑~逗了起来。
顾南笙一边痛恨景少腾对她的所作所为,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他大掌的抚~摸下已经溃不成军,腿间温热的液体,顺着修长洁白的双~腿滑落。
那种诡异的羞耻感,让顾南笙忍不住的呜咽了起来:“景少腾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哀求?
她居然哀求他放过她?
景少腾的怒气一瞬而气,难道他跟她做~爱,他对她的疼爱在她眼里是一种催命手段不成?
直接一把拉住顾南笙的手,将她摔在了病床上,压住。
顾南笙流着眼泪,不断的呜咽着,想让景少腾放过她,不要再折磨她。
然而……
景少腾抽下自己的皮带,将顾南笙捆的更牢,近乎残暴的将她身上剩下的遮掩物全部扯掉,而后,他的唇代替了那些衣服,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印记。
跟随着那些已经泛着紫青色的吻痕一起,落在顾南笙如玉般白洁的肌肤上。
“景少腾……我恨你……”
就在他用手指探进她的世界的时候,顾南笙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去看那张脸,至少这样她可以说服自己这些让她难堪和疼痛的,并不是那一个让她深爱着的男子……并不是……
“恨我?顾南笙,就算你恨我,你也只能和我在一起!”
每一次她对他的拒绝,就像是一种刺激因一样,促使他发疯。
单单只是用手指,顾南笙就觉得私~处疼的不行……
她的身体,早就因为他的一次次冲撞,遍体鳞伤,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可,景少腾即使看到顾南笙的四处已经淌下了温热的血……
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动作,变本加厉的亲~吻和撩拨。
他的双眼是红,极度的愤怒。
“景少腾……”顾南笙喃喃的呼喊着,“停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景少腾是真的停了下来,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里狠狠的痛。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听话!”
“我是一个人,我不是你的狗!”
顾南笙厌恶而崩溃的望着眼前的人,她的双手不停的在颤~抖,她的身体已经禁不起景少腾再折腾。
嘴唇,是那么的苍白。
景少腾突然冷声的笑了。
“不,我想你是什么,你就可以是什么!”
顾南笙瞪大了双眼。
完全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景少腾的嘴里说……
不……这才是真实的他……
一个疯狂带着霸道,什么事都要掌控在手里的他。
顾南笙望着面前的那张轮廓分明,五官硬朗又戴几分妖孽俊美的男人,忽然,泣不成声。
她错了,她以为景少腾跟她是相爱的,其实不是……
只不过是因为景少腾的身边,从来就没有她这样的女人,所以想要征服她而已……
当他征服了她之后,就想要改变她。
所以那些好,那些对她的点点滴滴都不是爱,而是占有欲在作祟。
他不过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居然不爱他而已。
是她太傻,把心都交了出去。
看着顾南笙的眼泪,景少腾眼里的愤怒一点点的退去,当他的视线移到顾南笙已经流血的私~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直接冲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顾南笙一边笑一边哭着,上气不接下气。
骄傲如她,终究是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
变成了这幅不堪的模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兴许顾南笙已经进入了梦乡。
感觉下~体正在被什么抚~摸着,有些清凉,她睁开了眼睛,是景少腾。
刚要挣扎,却发现他另一只手上拿着某种药膏,似乎是在为她上药……
即使有些抗拒,但是知道自己要上药,顾南笙并没有再做出来抗拒的动作,只是大~腿还是不受控制的往里缩了缩。
景少腾手上的动作一怔:“醒了?饿吗?”
顾南笙沉默不语。
快速的上好了药,景少腾在顾南笙的大~腿内侧印下一个吻。
那种像是电流的感觉,一下子刺激着顾南笙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胞,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
“还是吃一点吧。”
虽然她是和东方空一起用过餐,但是现在也过去了六个多小时,又被他那样折腾过,不吃点东西,怕是真的会力竭。
顾南笙别过头,狠狠闭上眼,她不想看到他……
景少腾神色一冷,掐住顾南笙的下巴,吃痛的顾南笙张开了嘴,景少腾乘机把温热的粥喂了进去。
温度刚好,不是很烫嘴,但是也不凉。
顾南笙被动的咽了下去,感觉受到羞辱的那种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不过是不想吃东西而已啊,就算是这样,景少腾也是不放过她……
非要让她吃……
这个男人太霸道了,霸道的太过可怕。
被动的吃下了一勺又一勺的粥,胃里的确是好过了不少,心却更凉更痛。
感觉到禁锢着下巴的力道不在了,顾南笙才睁开眼睛,结果,印入她眸的是景少腾黑着的脸。
“再敢闭眼试试?”
顾南笙痛苦的笑了,她是那么的虚弱,笑的那么的无力。
“就连闭眼,你都不放过?”
“对。”
“你这是变~态!”
景少腾沉默不语,像是同意了她说的话一样。
他就是变~态,遇到她之后,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随在她的身边,恨不得永永远远和她在一起。
可是她呢?总是在逃避他,总是做一些让他不明所以的事情!
或者是那么多的男性朋友,一个接一个滔滔不绝!
她怎么就不曾想过,在和她关系还暖之后,就连和苏恬的逢场作戏,他都懒得再去经营。
她怎么就不知道想想自己的好!
顾南笙听着许久没有动静,还是睁开了眼,是她的错觉吗?
景少腾……怎么有几分落寞……
动了动唇,想问的话还是没有问出来。
“顾南笙,你休息离开我。”
说完这句话后,景少腾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躺到了一旁的陪床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大概就只有十厘米左右的间距。
是景少腾让人拿来一张床,和她的拼在了一起,说是两张床,其实和一张大床没什么区别。
顾南笙翻了个身,背对景少腾。
她承认,她这是在无休止的逃避着。
可,她不逃避还能怎么样呢?
难道去原谅他,再去接受他?
不,她已经做不到了。
就不说之前的那一次伤害,这一次他的发怒,毫无道理。
像是一头洪荒猛兽,如潮水般的进攻,还有那种不给彼此留有余地的话。
都让她恐怖不已。
半夜,顾南笙感觉到渴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想伸手去抓杯子。
结果怎么也抓不到,正烦躁的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嘴唇上却传来了温润的湿意。
微微睁开眼,景少腾含着一口水喂进了她的嘴里。
喂完之后看着那杯冷水,他似乎是在思考,小声的自言自语:“怎么还是怎么凉……”
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
顾南笙心软了。
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小小的细节上的好,就能让自己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都改变了想法。
她居然想要原谅他,给他一个拥抱。
天呐,她是疯了吧……
这么想着,顾南笙紧紧闭上眼,装睡。
又是凉凉的湿意传来,只不过这一次的水相对热了一点,却一点都不混浊,并不是因为他含了久的原因。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顾南笙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景少腾一只手拿着杯子,一手拿这电水壶。
烧热的水倒了一点在杯子里,还没等那雾气消失,他就含在了嘴里。
用口腔的温度让它冷……
这是多么变~态的好?
顾南笙吸了吸鼻子,睁大了眼睛。
景少腾显然是没想到顾南笙会醒过来,手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顾南笙看了一个正着,有些尴尬的呆在原地。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对我那么好的啊,为什么要那么伤害我?景少腾,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
顾南笙喃喃的声音,很清脆,被喂过水的她,喉咙并不干。
像是百灵鸟一样好听的声音,相比之下喂水的那一个人,声音就破碎的很。
“对不起,笙笙。”
景少腾自嘲的一笑,放下两只手里的东西,试探性的抱了一下顾南笙,见她没有再反抗,才更加大胆的抱紧了她。
“对不起,笙笙,对不起……”
景少腾无限在重复这样的五个字。
顾南笙不知道他在对不起什么,只知道,他似乎心情很糟糕的样子。
因为他痛苦的闭着眼睛,眉心都鳖在了一起,那原本飞腾的像是龙一样的剑眉,现在也是往下垂着,有几分颓废的样子。
第111章 逗比碰上了逗比 Vip
“啊景……”顾南笙下意识的呼唤了一声,侧过自己的脸颊,对着他的耳朵,轻声细语:“你是为了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景少腾说:“为了我的不会爱,跟你说对不起。”
不会爱?
顾南笙愣了愣,这算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出声询问,景少腾自己就开始回答了。
“因为,我知道我爱你,却不知道要去怎么爱你……”
这算是什么话?
顾南笙没听懂,什么叫作知道是爱,却不知道怎么去爱?
这句话不就和,我知道这道题怎么做,但是答案我就是写不对一样……
但是,景少腾的认真和萧瑟,让她不忍心的去指责话里话外的逻辑和正确性。
她抬起手拍了拍景少腾的背部,一瞬,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兴许,两人之间的这些重重……
还是要用结束,做最好的结局吧。
心情,有些沉重。
……-
第二天清晨。
东方空在练习抓起纸杯,现在稍微轻一点的东西他已经可以拿起来了。
原本他自己就是医生,虽然说术业有专攻,但是到了一定的时候,就是一懂百通,他根据自己的神经受损程度,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指定了一整套厉害的修复方案。
也就是这样,才让所有的人知道,原来东方空是一个左撇子。
甚至比起他的右手,左手更加的厉害。
无论是写字还是吃饭,都是左手完成的更加好一点。
“哎,天才医师果然就是天才医师啊……”倪淑云感叹了一声,“是不是啊南笙。”
“嗯……是。”顾南笙有些心不在焉,不过还是扬起了一个笑容回应。
不过看的出来她很是疲惫。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不要太累了,你有心脏病,不能太过劳累,知道吗?”
东方空很温柔的劝阻顾南笙,指了指她的脸颊那一块:“这附近有轻微的长豆痕迹,这就说明你这两天的饮食或者起居不是很规律,自己的身体受到损伤。”
顾南笙很虚心的接受,旁边的景少腾看着两人的互动,虽有不悦,但是也没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萧白来了。
“南笙,你没事吧?”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顾西宁。
这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的?顾南笙的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萧白,几乎是触碰到顾南笙视线的一瞬间,萧白就温柔笑着解释:“我们两个在楼下碰到,刚好一起上来而已。”
“原来是这样。姐。”顾南笙伸出手拥抱了一下顾西宁。
好久不见啊……南笙……
顾西宁有些贪恋这一个拥抱,毕竟她们姐妹这一别,就是许久。
顾西宁脸上不自觉透露出的表情,让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分别是景少腾东方空还有卫晨……
有些表情是刻意做不出来的,只能够在最真实的情况下,最真实的袒露。
就比如说,顾西宁刚才那一个幻如隔世般的表情。
分明就是在特定的场合,有了特定的心情,才会特定的去做那么一个动作。
“午饭,我请客。”
景少腾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南笙,你该吃东西了。”
顾南笙垂下头,让人没有办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他现在,连她什么时候吃饭都要管了?那是不是连她要吃多少都要管?
的确……
就连她要吃多少,景少腾都在吃饭的时候严格规定,顾南笙是比较喜欢吃海鲜的,然而,不仅是景少腾,萧白和东方空都严禁禁止她碰那些东西,一瞬间,三个帅哥都围着顾南笙一个人转,顾西宁心里有几分欣慰,却唯独没有任何的嫉妒。
很奇怪,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嫉妒。
按道理现在的她,应该非常非常的嫉妒,然后恨不得让顾南笙去死才对……
可……她一点都没有……
只不过,还是有一丝小小的羡慕,因为还从未有人对她那么好过。
再看到旁边的倪淑云,卫晨也对她非常的好,顾西宁却连一丝羡慕都没有。
人啊,有的时候这种情绪还是蛮奇怪的。
顾西宁左手变是倪淑云,右手边是东方空。
“怎么不吃?”东方空低声的询问,“你是南笙的姐姐是吗?”
“啊……嗯……”顾西宁冲着东方空点了点头,似是有几分尴尬。
“喜欢吃什么,不要客气,反正今天有人买单,你这么瘦,不要想着减肥,多吃一点没有关系的。”
刚才顾西宁还有几分羡慕顾南笙,这一刻,她连羡慕顾南笙的情绪都没有了,东方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之后,顾西宁的状态有几分的回升。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因为自己是顾南笙的姐姐,才对自己那么的好,但是,有人关心她。
这是在美国那么久都没有的,歧视的问题有所改善,但是大部分美国人,或者说是在美国居住的人,还是对华夏的人不是很友善的。
就连有时候去超市买一个什么东西,都会遭受到排挤。
顾南笙的视线也一直盯着顾西宁,她总感觉姐姐的情绪不是很好,顾西宁再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顾南笙毫不遮掩的关怀目光。
那一瞬间,她突然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不嫉妒,只是羡慕了。
因为那是关心她的妹妹啊!
因为那一个幸福的人,是她的妹妹,所以她不嫉妒,只是羡慕。
如果,她们两个要是有血缘关系该多好?这样从小到大……她们指不定关系会比现在更好。
这么想着,顾西宁冲着顾南笙一笑。
那笑,很是灿烂。
看到姐姐的情绪似是回升了,顾南笙也就放下了心,舒了一口气。
她如负重释的模样,看在顾西宁的眼里,更有几分感动。
“南笙,不能。”
一放下心来,顾南笙的目光就锁定了一只大虾,然而在她左边的萧白右边的景少腾,都直扼杀了她这个念头,顾南笙有几分委屈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不过,她透露出来的表情还是淡淡然的,并没有多少失落写在脸上。
就算委屈,也要云淡风轻的委屈!
这一餐吃到最后,顾西宁是接了一个电话很匆忙的离开了。
顾南笙有心想要帮,顾西宁却冲着她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姐姐去干嘛了……”
“南笙,你真的把这朵白……算了,把顾南笙当成了亲姐姐?”倪淑云的神色有几分古怪。
听闻倪淑云这句话,萧白的脸色也变得有几分古怪。
顾南笙不解的望向倪淑云:“姐姐……怎么了?”
倪淑云看了萧白一眼:“你是男人,你说。”
萧白叹了口气,摇头,那些过去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不想提出来。
倪淑云看着萧白没有说话,自己就接过了话茬:“当时萧白之所以被家里的人控制了经济来源,就是因为萧家要他娶的人是顾西宁。”
“这跟姐姐也没有什么关系吧?”顾南笙皱起眉头,“他们不喜欢我,我知道。”
“但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倪淑云冷哼一声,“是顾西宁跟你爸妈说,她喜欢的人是萧白!”
这可真是一个五雷轰顶。
无论是对景少腾还是顾南笙。
他们都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么一出,顾西宁喜欢萧白?这算是什么配置?
这……画风还算对的上,但是他们两个在当年毫无交集啊……怎么可能会……
顾南笙显然也不相信:“怎么可能啊,姐姐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怎么可能会喜欢萧白。”
景少腾神色复杂的看了顾南笙一眼,不动声色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人比较多,顾南笙也不好不给他的面子,虽然并不想让他窝自己的手,但是也没有做过多的动作,任由他握着就是了。
“你别不相信,是萧白的妈妈告诉我妈妈的,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
倪淑云耸了耸肩,摊开手,很无奈的样子。
卫晨听到倪淑云这句话,也跟着无奈的一笑,还顺带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自从两人的母亲见过面之后,两人的婚事都直接被逼着办了。
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卫晨的妈,也就是杨婉清,本就是一个非常欢脱的人……
用比较流行的词汇来说,那就是“逗比”,是一个非常可爱的人。
结果好了,遇到了倪淑云的妈……
那不得了了,两人恨不得去组一个凤凰传奇,上广场舞上来一嗓子,然后跳个disco来增近一下感情。
逗比碰上了逗比!
别人家的家长见面,都是玩命的夸着自家孩子。
好了,这两人见面,一直损,从刚出生一直损到大……
顾南笙听闻,也是无奈至极……当时她还记得,她和倪淑云玩的特别好的那一阵。
倪淑云的妈妈问她们……是不是喜欢……彼此……
“我还是不相信。”
顾南笙抿了抿唇,坚决捍卫顾西宁。
这样的她,就连景少腾都想说一句傻……他也算是过去的当事人之一,听到倪淑云那样的话,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但是……
“顾南笙,你怎么就那么傻?”他对过去的耿耿于怀,小于如今对顾南笙的爱。
听到景少腾这么说,顾南笙更加不舒服了:“姐姐好歹也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就不知道帮她说句话。”
这画面就很诡异了。
第112章 我一定会…… Vip
自己的妻子让自己帮着前任说话,这种事情,要是发到网上,绝对会被封为什么世界第一最好老婆,之类乱七八糟的称谓什么的。、
景少腾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哭笑不得的看着顾南笙,说她笨吧,她精明着呢。
说她精明吧,无论是顾西宁还是秦楚宁她们,她都不知道去保护一下自己。
东方空即使打断了这荒唐的话题:“都是过去的事,何必追究呢?”
倪淑云虽有些不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很快这一章就翻了过去。
一群人把饭吃完了之后,倪淑云还是偷偷的拉着顾南笙的衣袖,到了一旁。
“南笙,你别生气啊,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害而已……”
“我当然知道啊,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倪淑云这下才如卸重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
有那么一瞬间。
顾南笙感觉自己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倪淑云如同孩子般天真的笑容,从那时到现在,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变过。
她聪明的很,但是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偶尔就会显得有些情商欠费不在线上。
不过有一个百依百顺的卫晨,想必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毕竟卫晨跟景少腾从小长大,虽然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绝对算的上是一个人精。
“淑云,你一定要很幸福,知道吗?”
顾南笙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倪淑云眨了眨眼睛,狠狠的捶了一下顾南笙的左肩膀:“你也是,别说这么煽~情的话,我都不适应了。”
哈……这就是……好闺蜜吧!
……-
午饭后,景少腾带着顾南笙在公园里散步。
两人并没有和好,但是气氛也不像之前那么的僵硬了。
比起昨天晚上甚至可以说,两人的关系已经……很暖了。
至少,景少腾牵着顾南笙的时候,她没有再挣扎、
“你相信姐姐喜欢萧白吗?”顾南笙轻声问道。
“不知道。”景少腾清淡的回答道,甚至可以称得上语气漠然。
顾南笙没得到满意的答复,叹了口气;“那以后,你的下一任问你,相不相信顾南笙喜欢东方空的时候,你会怎么回答?”
景少腾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望着顾南笙:“不相信。”
“现在说的好听,以后指不定是什么样。”
“我也不会有下一任。”
“那好啊,我们就假设我们现在很恩爱……”
什么叫假设很恩爱?景少腾垂下眸,控制住眼里强烈的冰冷,和心底的不爽,耐着性子听下去。
“然后我突然死了……你也不会有吗?”
顾南笙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景少腾看,似乎对答案还有几分的期待,眼神非常的炙热。
原本,因为那一个假设恩爱有些不爽的景少腾,现在是直接炸了毛。
“你在咒你自己?嗯!?”
语气也不由得重了。
“随你怎么说好了,难道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强~奸我?”顾南笙别过头,心底,隐隐有些期待。
她若是死了,景少腾会真的守身如玉吗?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景少腾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为她守身如玉……
“那你就听好了,就算我丧偶!我也不可能会去找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我也跟你说过了,我这一辈子没有离异,只有殉情!”
没错,在不久前景少腾的确是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顾南笙轻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独属女人撒娇时候的娇嗔:“知道啦……”
这一瞬,景少腾沉溺已经了的心情,突然飞扬了起来。
其实她是在乎的不是吗?
她很在乎自己是不是爱她。
南笙……可能现在的我还做不到完美……
“喂,景少腾,快点跟上来啊,在原地发什么呆?”
但是你相信我……
“你不来我走了喔!”
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
“喂!!!啊景?走啦。”
给你我最好的,全世界最温暖的爱。
景少腾迈开腿追上顾南笙,拉住她的手臂,一个吻,蜻蜓点水般落下。
顾南笙,你愿意等到我学会爱的那一天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生,你只和我一个人度过。
无论怎么变换,你的身边始终都只有我。
无论怎么变迁,我始终只被你一人依靠。
被吻的顾南笙眨了眨眼,有心想要反抗……然而……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迎接这一个吻。
虽然她的内心,还是对景少腾有一丝抗拒。
但是,在外面嘛,还是给他一点面子好了……
顾南笙这么想着,和景少腾越吻越深入,然而……
突然,有几声非常清脆的相机的声音。
两人的紧紧环抱住对方的,所以应该拍不到脸。
“有人在拍,别露出脸。”顾南笙小声的提示到。
“你到现在都不打算和我公开?”景少腾上挑着眉,却不动声色的遮掩住两人的面容,朝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但是,我的身份……跟你……”
顾南笙摇了摇头:“苏恬的热度还没有过去,你想上头条可别拉着我喔。”
景少腾没想到她会那么认真解释,当下微弯起嘴角,一个公主抱把顾南笙给抱起。
“什么时候想上头条了,告诉我。”
顾南笙脸一红。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她从拿着曝光来威胁他,变成了他想用曝光来证明爱的这样一个转变?
顾南笙轻声一叹。
靠在景少腾的肩膀上,上扬嘴角。
景少腾将一步完全拉长,一米的距离不过就是他轻轻一跨而已,如今,却走了三步。
像是这样就能将时间一直拖延下去,顾南笙纵然有些无奈,甚至不大喜欢,但是,也没有出声制止,她像之前依赖他的时候那样,均稳的呼吸吐在他的脖子上,瘙瘙痒痒的,有特别的涟漪。
“回医院?还是回家?”
景少腾垂下头,低声问怀里的人。
回应他的是她温热的呼吸声,她抓着他的衣襟,闭着眼睛,身体均稳的起伏,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像是刻意勾勒一样。
显得格外的精致,精致的像是一朵开在悬崖上的玫瑰,孤傲艳丽,充满了无限可能性。
他是该庆幸吧?就算她跟自己闹的天翻地覆,也愿意在自己的怀里安稳的沉睡,景少腾似乎是要把路拖的无限长,恨不得就这样抱着顾南笙永永远远的走下去。
只是,路总是会走完的,就算是人生的道路,也会有尽头的那一天。
站在路边思索了许久后,景少腾还是带着顾南笙回到了医院里。
虽然医生说过她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但是毕竟是受到了爆炸的波及,指不定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后遗症,还是多观察两天比较好。
抱着顾南笙走的景少腾一点都不觉着累,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南笙似乎就是长不胖一样,明明吃的也不是很差,睡的也很规律,甚至他还找了办法让她吃了不少补品,可,怎么就是见不得她长胖呢?甚至好像更轻了一点……
景少腾轻车熟路的按下电梯的按钮,拿出vip病房的钥匙,然后盯着电梯显示屏上鲜红的数字,慢慢的在跟着数,在顾南笙的脸上扫过,只是一眼,就已经舍不得移开眼眸,四下无人,他的视线大大方方的盯着她的小脸望着,看了好大一会儿,直到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提示他到了。
景少腾才将视线落回了地面,熟练的开门,将顾南笙放到病床上,然后打开灯。
一瞬间,整个病房里灯火通明。
景少腾慢条斯理的拿起电水壶,准备烧水,害怕把顾南笙吵醒,所以他是去vip病房的隔间里,烧的水。
隔间的茶几上放了不少新鲜的水果,大多都是顾南笙爱吃的。
偶尔架子上摆放着一些补品,都是倪淑云和卫舒儿他们送来的。
烧好了水,又洗了几个水果。
景少腾这才安静下来,坐在顾南笙的身旁,用喂水棒给顾南笙的最初上,擦着温水。
也许是因为嘴唇上传来了湿意,顾南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醒了?”景少腾砖头,放下水杯,帮顾南笙被床后背给上升了起来,让她可以睡的舒服一些。
顾南笙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冲着景少腾点了点头。
她醒了,似乎也不需要他,景少腾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句“我先走了”唇间流转了好久,就是没有说了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动着嘴唇。
气氛,不是很好。
彼此都是沉默着,谁也不开口打破这一片的安静。
就在两人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气氛逐渐僵硬的瞬间,景少腾才缓慢开口,薄唇微扬勾起一个轻浅的淡笑:“那我先回公司了。”
顾南笙看着他,没有说话,微微点头。
景少腾轻声的又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一般,迈开步子,冲着病房门口走去。
转过头,看着景少腾的背影,顾南笙突然觉得有些不安,眨了眨眼,中间是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景少腾要打开门,迈出步子的那一瞬间。
顾南笙克制不住的开口。
“景少腾。”
第113章 别想太多 Vip
男人的身形一怔,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似乎是在等着下文。
顾南笙从病床上下来,走到景少腾的身后,将他盖在她身上的西装,递给他。
“我有一点想吃草莓了,你能陪我去超级市场买吗?”
现在并不是草莓的季节,想吃到新鲜的草莓,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超级市场,去吃来自全世界各国各地空运来的水果,当然,里面自然也是会有草莓的。
景少腾自然是不会拒绝,拿过顾南笙递来的衣服穿上,两人并肩去了底下停车场取车。
顾南笙刚要打开车门,景少腾却先她一步打开,手还放在她头顶上方的车框上,深怕她碰到头。
也许是这样一个温馨的动作,让顾南笙的内心涌出一股不一样的情潮,她弯了弯眼,冲着景少腾一笑。
那笑仿佛是有治愈的功能一样,景少腾心底一直有着的沉重,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打开驾驶座那一边的车门,坐了上去,侧过身为顾南笙系上安全带。
“要去哪一个超级市场?”
景少腾出声问道。
“随便哪一个都可以。”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顾南笙就觉得景少腾若是去了公司,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所以就连到了超市里,她也是有意拖延时间,并没有直接去蔬果区,而是带着景少腾在超市里四处的闲逛,超级市场本来东西就非常的多,从生活用品再到玩具,甚至还有服装区,而且就光是蔬果区就有好几个,这一来二去,有个四五层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景少腾也乐得跟顾南笙在一块儿,她推着车他就跟着,她想逛超市,他就没有任何怨言的陪着。
等到逛到草莓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顾南笙左挑挑右捡捡,望着两盒草莓露出深思的神情。
“怎么了?”景少腾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两盒都不做,买了吧。”
“可是万一我吃不掉,浪费了怎么办?”
顾南笙依旧很苦恼的歪着头在思索,一时间拿不出主意来。
“我吃。”
景少腾毫不犹豫的把两盒都放进了篮子里。
两人就这样逛着,直到景少腾接到了一通电话,脸色整个都变了。
他不断的冲着那边说着英文,神情十分的严肃认真,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冷意,显然,他是在强压着自己的怒气,顾南笙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她是听得懂英文的,但是景少腾不断的在提到“勇敢、正直”之类的词语,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哪个方面的专业术语,顾南笙只能隐隐约约的知道,是公司出事了。
五分钟之后,景少腾挂了电话。
“发生了什么?”顾南笙连忙问道,“是不是要去忙了?”
“南笙,今天如果不是你突然间想吃草莓,可能我就……”
景少腾神色复杂的看着顾南笙,双手捏住了她的肩膀:“大楼被人袭击,不少人都受了伤,好几个在公司的小董事和经理都……不过并没有人死亡。”
她的预感……是正确的?顾南笙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
她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没有告诉景少腾她的不安,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他现在完好无损,这是事实……这样不就足够了?
警察已经完全查封了现场,幸好,只是景少腾所在的办公楼,并不是公司的主楼,否则发生这样的事情股票一定会下跌的厉害,另一边卫晨为了剥削大众对袭击时间的关注,连忙让吴毅晗推出了新的单曲,也开始做他人生第一场签售会。
果然,卫晨的确是有一个当老板的潜质,在一瞬间,很多人的视线都被吴毅晗给吸引住了,不少人甚至在提到景氏集团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袭击,而是吴毅晗。
不用去公司了以后,顾南笙这边景少腾就更有理由待下了。
其实……他是要去的……毕竟只是一个办公楼而已,他去主持大局什么的也是有必要的。
结果,他抱着美人在温柔乡。
可就苦了卫晨了。
“不去真的没关系吗?”顾南笙看着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景少腾,不是不想在,而是着实担心他公司的情况。
“没关系,有人在处理。”景少腾左手端着草莓,右手拿着叉子,“来,张嘴。”
顾南笙嫌弃的别过头,并没有去接,景少腾垂下了眼帘,放下盘子,似是有几分失落,他盯着顾南笙看了片刻,轻轻的伸出手,紧紧的拥抱住了她。
怀里的人明显有挣扎,只是,她一挣扎感受的不是更加猛烈的束缚,而是温柔的松手。
“我不喂,你自己吃?嗯?”
略带迁就的话像是一汪清泉好听的流淌进顾南笙的心底,她转过头有些狐疑的看着景少腾,不过,他能对她不那么霸道,算是一个事儿,也就没有多想,拿起草莓吃了起来。
医生和护士再来给顾南笙检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
“顾小姐,您的身体在五年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大的疾病困扰?”
主席医生这么问道。
顾南笙一愣,点了点头,如实报告:“嗯,我一直有遗传性的心脏病,只不过……五年前的时候,生了孩子……”
“明知道自己有心脏病,怎么还要孩子!!!”
这个医生可是医痴,不管你有多大的财富,在他面前你都得是个乖乖的小学生,不然就滚你丫的不给看病……顾南笙有些尴尬……
但是什么也没说,任凭医生数落。
“行了,我一会儿给你开点药,按时吃,身体慢慢会好的,心脏病……你还是去找那块专家吧!”
说着医生就带着护士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笙笙……”
景少腾听见医生那么说,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以及……对顾南笙浓浓的怜惜……
他是那么的爱她。
在知道她为了他生孩子之后,病情加重,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那种明明喜欢顾安安,却恨不得不要他出生的那种心情,让他彻底清晰的明白,他是有多么在乎顾南笙,在乎到只要她是健康的,他愿意拿一切去交换……可,就是这样的他,却一次次的让她受伤。
景少腾自嘲的笑着开口:“你……当时为什么为我……”
“别想太多了。”顾南笙垂着头,景少腾看不见她的表情,“不管那是谁的孩子,都只是我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吗?她不是为他生孩子,而是因为那个孩子是她的,所以她生。
“若是现在呢?”
顾南笙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景少腾深吸一口气:“来,吃点水果睡一会吧,这两天都别接官司了,好好的休息。”
顾南笙点了点头,她还想看着顾安安长大,当然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
隔天。
被两人频繁想起的顾安安,正坐在操场上,左手边坐着张小乖。
她的胳膊擦破了皮,眼睛哭的哄哄的,顾安安冷着一张脸,用医务室拿来的酒精棉球温柔的为张小乖擦拭着伤口。
“安安哥哥……”
“嗯。”顾安安冷声应道。
“你是在生气吗……”
顾安安擦好了张小乖的手臂,将酒精棉球丢掉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再走了回来,坐下,望着张小乖,哭笑不得的回答道:“是你受伤,我生气什么?”
“那你为什么,冷着一张脸呢……”
张小乖最怕的,就是顾安安冷着脸,一旦他冷着脸了,不是要发怒,就是有什么坏主意了。
又或者……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上次她受伤了,顾安安也是冷着一张脸,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生气……
“是啊,你受伤,为什么我要生气呢……”
五岁的顾安安,少有的惆怅了。
精致的俊脸上写满了纠结。
在后来的日子里,聪明的顾安安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在很早很早以前,他的一颗心,就被那么一个天真的小丫头给骗了去,最美不过青梅,最好不过彼此那段青春岁月。
“安安哥哥,我听妈妈说你的妈妈生病了……我们去看看她好不好?我有好多好多零花钱,可以给你~妈妈买好看的花花……”
张小乖奶声奶气的拉着顾安安的袖子:“好不好?安安哥哥……”
“好,我给他们打一个电话。”
拿出景少腾给他的手机,熟练的拨打了电话。
“你们两个自己来?”景少腾听闻后,走到了隔间,才敢把声音放起来。
要是让顾南笙听到这两个小家伙要自己来看她,估计马上就得跳起来到学校去教育顾安安那一刻无处安放的燥热的心。
“嗯,只是跟你说一声。”顾安安顿了顿,“爸。”
“臭小子,你~妈要是知道你这……”
“你就说是卫晨叔来接的我们,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顾安安老成的口吻,让景少腾的肝火直线上升。
就是这么一个臭小子,害得他媳妇吃了那么大的苦头,还这么皮!
挂完电话,景少腾左眼皮就开始跳,是气的跳。
顾南笙看着他生气,动了动唇,原本是想询问一下,但是,到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静静的坐在那拿着一本法治周刊看了起来。
然而,景少腾越想越不对劲,他怎么会放任两个五岁的孩子从那么远的地方,到城里来看顾南笙?
但是……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顾安安只说他们已经到了车站,上了车。
车都上了,他能说什么?
果然,有的时候没有准备好做老爹的下场,就是公司大小事务都能搞得定,却搞不定自家的儿子和媳妇。
景少腾越发的纠结,惹的顾南笙的气场都跟着他变得烦躁,她放下自己手中的书,盯着景少腾,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得开口:“在想什么?”
平常,顾南笙跟他说话,景少腾巴不得马上回复,但是……
这一次他怎么回?难道你儿子带着别人家女儿从学校看你来了?……呵呵呵呵……那他跟顾南笙的婚姻估计就真的走不下去了。
要知道,顾南笙心头有三宝,顾和安和安安安……
第114章 他们才更合适 Vip
如果问景少腾和顾安安同时掉水里,顾南笙救谁,那肯定是顾安安。
也就倪淑云能跟顾安安争争宠,毕竟对这个闺蜜顾南笙不仅有感谢还有略微的愧疚。
顾南笙更奇怪了,景少腾这是转性了?
“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别太担心。”
虽说表面顾南笙对景少腾依旧是不冷不热,但,但凡他的情绪有所起伏的时候,她的关心还是会如期而至,景少腾听闻这话,哭笑不得,冲着顾南笙摆了摆手:“可能只是没睡好。”
这个骗术可实在不能说是高明,分明是打了一通电话之后,情绪才骤然低落,怎么可能是没睡好?
看景少腾不想告诉她,顾南笙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嗯,那你好好休息。”
下午三点的时候,顾安安带着张小乖来到了医院里。
虽然有些疑惑这两人是怎么知道的,但是顾安安左一解释,张小乖右一呆萌的模样,让顾南笙很快就不再生疑,而是跟两个孩子玩闹了起来。
在张小乖去上厕所的间隙,顾南笙八卦的问道:“安安,你是不是喜欢小乖?”
顾安安一愣,半遮半掩的回答道:“她很难让人不喜欢吧?”
的确,张小乖又可爱又聪明,虽然反映弧有点慢,但是的确是个非常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原本是想逗逗自家儿子的顾南笙,得到这个回答之后,整个人有点懵。
按道理正常的孩子,都应该说是喜欢,或者是不喜欢……
像这种半推半就的回答,一般来说都是在人长大以后,知道含沙射影不得罪人之后,才会的。
一个五岁的孩子……
顾南笙第一次感觉有些不了解顾安安。
一旁的景少腾却插嘴道:“的确,挺可爱的,儿子眼光不错。”
这下顾南笙更是陷入了沉思当中,景少腾可是商人,那么多尔虞我诈看过去,见风使舵的招式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怎么可能没听出顾安安话里话外的老练?
两个孩子留着吃了饭以后,就走了。
张小乖送了一束粉色的康乃馨,也被景少腾插在了花瓶里。
“景少腾你不觉得……安安太……早熟了一点?”
在两人走回,顾南笙思考了一会儿,很自然的拉了拉景少腾的衣袖。
这极为亲密的动作,让景少腾插花的手都一怔:“跟我很像,不是么?”
“可……那也太早熟了一点,他才五岁啊,五岁的孩子不需要知道怎么说话吧?而且……根本就没有人教他这些,他是怎么会的?”
景少腾耸了耸肩膀,表示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他无能为力。
顾南笙也不在想,打开电视机看看新闻什么的。
这一晚,景少腾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直不断的撇过视线去看顾南笙,心里想着的全都是两人这几天来的点点滴滴,她跟他说话的次数也好像越来越多。
这样的发现,让景少腾不禁的想到,也许他跟顾南笙很快就能够和好如初?
他的心底,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顾南笙出院之后,去了一趟警局交代事情的经过,因为全程都是景少腾陪同的关系,她都不怎么紧张。
再回到家的时候。
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来一去的折腾,家,她和景少腾的家,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一样。
打开门,并不是冷冷清清的场面。
卫晨和倪淑云,卫舒儿和鹿鸣都在,就连东方空也在,他帮着绷带的模样,有几分的喜感。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比起所有人震耳欲聋的声音,景少腾轻搂住顾南笙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那一句“欢迎回家”更加让顾南笙心猿意马,他低沉沙哑的语调,让她几乎是瞬间沦陷在了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顾南笙轻轻侧过头询问景少腾,不用猜也知道,这大概就是他给她的惊喜了吧。
毕竟倪淑云那种大脑神经比较发达的人,是不会精心策划一个什么欢迎会的,其他人……根本就没到那种交情,也就只有景少腾会给她准备这样的惊喜。
“回家,当然要有家的气氛。”景少腾缓慢的俯下身,看到顾南笙没有反抗,才在她的额头上飞快的印上了一吻,然后抬起了头。
他松开了她,向着前面的几个走去,开始打招呼寒暄。
顾南笙站在原地看着景少腾的背影,只觉得心脏每个被他变冷的地方,又变暖了……
这样奇怪的情绪,让顾南笙很难适应的过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好可以那么容易,坏也可以那么容易。
想到这,丝丝暖意的微甜,也逐渐化成了苦涩。
“南笙,我听医生说,你的身体……”东方空看着顾南笙发呆,大步一跨,走到她的身旁,手上拿着一瓶类似是维生素还不知道是钙片的东西,“这个,每天吃一粒,这一瓶吃完的时候……说不定我就能帮你做手术了……”
只是,以他的手伤来看,要是想要完美的做手术,在两年之内,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倒是顾南笙非常洒脱的一笑:“别一副悲伤的表情了,人啊,命由天定,能做的只是把每一个天定活好,我的人生……没有遗憾……就算是……”
顾南笙提到生死,非常的洒脱,拍了拍东方空的肩膀,示意他真的不用为她而难过。
“而且,若不是你救了我,现在的我已经是……所以啊,我已经是赚到了。”
为什么她就能这么洒脱呢?
东方空看过不少因为自己即将要离世,或者被判了还剩下几年的病人,他们心中恐惧他们不安,他们每一天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能够呆在医院里就坚决不去外面的世界,只要能活着哪怕在医院里度过也可以,用那样毫无意义的治疗时间浪费自己的打好年岁……
像顾南笙这样洒脱的,是第一个,他想,说不定也是最后一个了吧。
景少腾和卫晨卫舒儿打过了招呼以后,回过头看到交谈甚欢的两个人,神色黯淡了下去,没有出声去阻止什么,而是从冰箱和出柜里,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一些零食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的确是个欢迎会,一众人聊着天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偶尔拿出手机分享着这些日子来的愉快生活。
顾南笙一直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她的个性其实是有点孤僻的,否则怎么会到现在只有倪淑云和萧白这样两个朋友。
但是,这样的欢迎会她居然觉得特别的舒心。
原来在老友记里的那种生活是有的,顾南笙看着电视剧里的人物,心情复杂却也带着丝丝欣喜。
“怎么样?还算是一个惊喜吧?”
看到顾南笙自顾自的笑,景少腾开始邀功了,哪怕是被顾南笙挤兑说他就知道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他也认了,至少比她不理他好。
“嗯,这个惊喜,我非常的喜欢,谢谢你。”
顾南笙却很自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视线落在卫晨怀里的倪淑云身上:“卫晨这个人……靠谱吗?”
“你现在才问他靠不靠普,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淑云交男朋友的时候,总是会付出自己全部的心力,但是,卫晨是第一个她跟我说,想要结婚的人,自然就要问啊,只是谈恋爱的话,不靠谱只要她喜欢就好。”
“你的经验……很丰富?”景少腾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危险,他的手指划过顾南笙的玉肩,眉梢微微抬起魅惑的模样像是一只男妖精。
顾南笙轻声一笑:“也不是经验丰富,是知道嫁个好人很难。”
“难吗?我怎么感觉你是轻而易举就嫁给了我?”
景少腾十分臭屁的凑到顾南笙的耳边,对着她的耳蜗吹了一口气。
“所以啊,嫁好人才难。”
顾南笙丝毫不留情面的贬低。
景少腾薄唇轻抿着,看起来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奈何,他又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小妻子,认输就认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不过……没有那些事的话,你也挺好的。”
顾南笙又补充了一句,拿起一包薯片吃的正欢,头发盘起,脸的骨骼轮廓显得格外立体,若说刚才景少腾的刻意调~戏是男妖精,那么顾南笙此时此刻的状态,就是一个管理男妖精的……妖皇。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添几分优雅。
“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是最好的老婆。”
景少腾鬼迷心窍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直到话已脱口而出,才意识自己居然表白了。
顾南笙似乎也很讶异,转过头,看着景少腾,两人漆黑的瞳孔里,彼此的身影皆是印在了对方的眼中。
“在我的心里……”顾南笙轻声一笑,“你不是最好的。”
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一样,景少腾没有一点失落,甚至弯起嘴角一笑。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有的那一个人,应该是萧白吧?
她跟萧白和他跟顾西宁不一样,他们是一起经历过苦难,不是为了金钱和门当户对。
而他……说白了,虽然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但是当时同意和顾西宁交往,也只不过是看中顾家在宁边的地位,拉过来顾南笙也只不过是一半一半,一半报复一半顾家。
第115章 我是不是很像他 Vip
“但是,你是唯一的。”
然而,顾南笙接下来的话,却让景少腾一瞬间从地狱上了天堂。
他没听错吧?
她说……他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他是她唯一的?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是不是比你专一多了?”顾南笙上挑了一下自己的细眉。
景少腾突然抱紧了她:“你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也是我永远不可能放弃的!”
掷地有声的音调,比高中那些小情侣还热情的拥抱。
“幼稚……”
顾南笙小声嘟囔了一下,身体却很正直的抱住了景少腾。
其实,撇去那些他伤害她的事情来看,他,是一个完美的爱人。
鹿鸣看着景少腾和顾南笙拥抱,也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紧紧抱住了卫舒儿。
“女神……抱抱我。”
那种带着卖萌的话调,让卫舒儿不忍心拒绝他,抬起手也抱住了。
这下可好,三对情侣同时抱在了一起,唯有东方空一个单身狗就那么看着,好在他是个医生,承受能力还算比较强的。
默默的被虐着狗。
散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
马路上,鹿鸣拉着卫舒儿的手:“女神,能不能……陪我去看一看我的奶奶?”
“看奶奶?太快了吧……”
“啊……不是不是,你别误会了……我……”鹿鸣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我有一个哥哥,一年前去世了,这些年我都要一人扮演两个角色,我希望你能帮我,演一下我哥哥的……女朋友……”
“那……?”
“奶奶她,活不过三周了。”
鹿鸣冲着卫舒儿无力的一笑:“对不起啊,这么高兴的一天跟你说这个事,但是,奶奶更喜欢哥哥多一些……”
卫舒儿叹了口气,手轻轻的搭在鹿鸣的肩膀上:“你不用说那么多啊,即使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会跟你去的……”
虽然她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但是鹿鸣说什么她都会去做,无关爱情啊,她只是明白,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需要她全心全意的对待。
即使,没有爱情。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除了感情以外的,另一个最重要的东西——责任。
鹿鸣听闻这句话,很是开心,露出一个大大的小脸,有些尖锐的虎牙若隐若现:“女神,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啊,不用说谢谢,不是吗?”
卫舒儿淡淡的笑颜迎着月光,就那么温柔的刻在鹿鸣的心底,情动,不过是看到她的一瞬间,感情,升温,不过是她此时的一句温柔的话语。
鹿鸣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一点一点的去接近她,想要在那片柔~软上印上属于他的味道。
卫舒儿似乎是有点紧张,她轻轻的闭上眼,睫毛像是蝴蝶一眼抖动着,似是害怕,也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只是,心里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鹿鸣的吻并没有落在卫舒儿的唇上,而是在她的眉心。
他阳光清冽的声音,随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我等你,舒儿。”
不是叫她女神,而是叫了她的名字,卫舒儿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心底有感动也有紧张,奇怪的是,她和卫旻也接吻了不少次,却始终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更多的是……视死如归……
踮起脚尖,卫舒儿搂住了鹿鸣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
而这一幕,被也从顾景小窝离开的卫晨倪淑云看了个正着,卫晨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不久前,卫旻跟他说过的话。
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才让他对卫旻的感情,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
第二天,卫舒儿跟着鹿鸣去了一家非常高级的理疗院。
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鹿家也是一个不小的豪门,只不过不是宁边的,而是京都那边。
要知道,就算在京都只是一个小商人,那也比在别的地方是个小富豪来的地位高的多,更何况是一个隐世的豪门?
鹿鸣今天穿着西装,非常正式的模样,和往常他的嬉皮不一样,今天的他很严肃。
眉宇间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和平常非常不一样。
“我哥哥叫鹿觉,你平常怎么叫我的,就怎么叫。”
就连声线也做过特殊的处理,清冽的少年音不见了,是醇厚如咖啡般浓厚的那种,很低沉,也很沙哑,声音也压的极低。
“我以为……你真单纯呢。”卫舒儿笑了,只是,包含的那种深意……
鹿鸣眸色一瞬深墨,垂下了眼帘:“也许就是因为我太单纯,才会让哥哥为了保护我这个不争气的人,付出那么残酷的代价。”
鹿鸣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投到了窗外,漂亮而清澈的眼睛里,浮上了一层厚重与疼痛,他的眉心微微的鳖起,似乎是想到什么难受的事情,就连呼吸也是断断续续,时而长时而短。
“鹿小鹿……”
卫舒儿轻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握住了鹿鸣的手,他的手很冷,像是怎么焐都不会热一样。
鹿鸣转过头,冲着卫舒儿笑了:“我装哥哥深沉的样子,是不是很像?”
“……鹿小鹿……”
卫舒儿心疼极了这样的鹿鸣,平常他没心没肺的极度可爱,放在人群中一定是最惹人疼爱的那一个,他阳光的五官,可爱的语调,还有那萌萌的虎牙,无一不再诉说着他的少年气息,可是……现在的他……虽然在刻意的放松自己,眉眼间的惆怅却是骗不了任何人的。
更加骗不过这些日子以来,除了他的演唱会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卫舒儿。
就连他上综艺的时候,一个小动作是意味着什么,卫舒儿都能够了如指掌,更别说现在他的情绪那么清晰的写在眉间。
“嗯?”鹿鸣倔强的微笑,他不知道,他自以为潇洒可爱的笑,其实看起来让他更加忧郁。
卫舒儿轻轻抱住了鹿鸣,侧过头,嘴唇贴在他耳朵上:“不要难过了……你的哥哥……不希望你难过……我也不希望你难过……”
温热的风,就那么唐突的吹进耳朵里,鹿鸣耳朵一抖,紧接着耳根就红了,他先是鼻子一抖,而后眉眼渐渐舒展了开来,最后两个小酒窝浮现,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
极其可爱的少年笑容。
“嗯!”
即使声线做过了处理,这一个“嗯”听起来,也有着属于鹿鸣的味道,而不是鹿觉的。
开过了长长的隧道,两人终于到了理疗院的中间。
那是属于最好配置的地方,鹿鸣的奶奶也是居住在那。
第一次见家长,多少都会觉得紧张,卫舒儿深吸了一口气,但愿鹿鸣的奶奶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
然而……
什么和蔼可亲的老奶奶!
分明就是一个,非常逗比的老顽童嘛!
“哎哟,我的大宝贝儿哟,你可算来看我了。”
鹿鸣的奶奶叫徐庆芳,是个非常可爱活力十足的老奶奶,看到卫舒儿的一瞬间,眼睛都一亮。
“这是我们的大宝贝儿孙媳妇吧?来来来,到奶奶这里来……奶奶看看……”
卫舒儿鼻头一酸,想到这么可爱的老妇人三个礼拜之后就不在了,她的内心就不断涌出酸涩,表面上她扬起了笑容,眼睛里却已经是泪光闪闪,也许一个不小心,她就会哭出来了,毕竟……这个老妇人实在是太过可爱了一些……
鹿鸣扮演的鹿觉是个标准的冷面总裁,全程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两人互动,偶尔眼里透露出笑意。
卫舒儿不禁在想,也许鹿鸣去做一个演员也不错?也或者,他这根本就不用刻意的演,以他对他哥哥的了解来说,只是回忆的另一种演示而已?
徐庆芳不断的跟卫舒儿讲着鹿觉和鹿鸣小时候的事,然而每当听到那些故事的时候,鹿鸣总是会不自觉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我出去一下。”
鹿鸣说着离开了房间,
“哎,孙媳妇哟,你帮我劝劝鹿鸣吧。”忽然徐庆芳的话题一转,“你也真是的,跟他一起玩这种把戏连骗我这个老人家。”
卫舒儿轻声一笑:“我就在想,您怎么会没看出来……”
“哈哈哈哈,真是精明的小丫头……”
徐庆芳很是满意的点头。
其实,并不是鹿鸣演的不好,相反,鹿鸣演的非常好。
只可惜,他的这一份好太过刻意,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不一样的色彩。
卫舒儿眼神飘渺的望向远方,窗户吹来的风将她的发丝微扬起,徐庆芳追问的关于鹿觉的话题,她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鹿鸣的做法是对是错呢?她要说吗?不知道……也没法知道……
——-
经过昨天两人的交谈,顾南笙和景少腾的关系开始变得有些朴树美丽。
明明是非常温馨的状态,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动不动就会很僵。
景少腾不可能一直放任着公司不管,清晨他离开的时候,顾南笙还没有醒。
从冰箱里拿起一袋牛奶,热好,放在保温瓶里,又煎了一个蛋,切好番茄用面包夹住,放上两片生菜就是简单的三明治。
洗了一个草莓放在上面,这才拿起自己的钥匙离开。
一系列动作做的格外娴熟。
上午九点,顾南笙昏昏欲睡的从梦中醒来,越来越贪睡的她越来越懒了,甚至连做饭这种事情都懒得,洗脸刷牙,感觉肚子有点饿,打算热点牛奶。
然而……
已经温好的牛奶。
已经做好的三明治。
第116章 判若两人 Vip
顾南笙神情复杂的看着三明治,动了动手指,轻轻拿起,放在嘴边一咬,鸡蛋很嫩,番茄切的刚好,没有涂抹那些她不喜欢的果酱,清淡的,味道的层次却也很丰富。
牛奶温的,一口,满满的香甜味,是低脂的。
有的时候小细节是那么的让人感动,例如说现在的。
顾南笙吃完三明治喝完牛奶,拿起了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景少腾。
正在开会的他手机一响,皱眉很是不悦的解开屏,这才发现是顾南笙发来的。
一瞬,那紧皱着的眉头就舒展开来,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着浅笑,只有短短两字,他却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一直一直的盯着。
直到卫晨轻声提醒,景少腾才淡淡咳嗽了一声,放下手机,继续刚才的会议。
“喂,是你的小妻子给你发短信了?”
会议散场,卫晨八卦的用手肘拱着景少腾的手臂。
“话多。”
收拾文件的手一停,淡漠的回应了后,才继续刚才的动作,满脑子都是那两个谢谢,他从不知道,原来轻飘飘的“谢谢”二字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他神魂颠倒道一直思索。
“啧啧啧……结了婚的男人啊,这才是真的结了婚的男人啊……”卫晨一阵阵哀嚎着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站在原地的景少腾极浅的勾勒起一个微笑,收拾好了东西,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相片,手指一转,点燃了一根烟,没一会儿,他整个人就被妖娆的烟雾层层环绕着,手指间的萤火忽明忽暗,富有节奏的律动好不精彩。
——-
三天后的医院里。
囡囡正在做手术,景少腾和东方空都赶到了军区的医院,这是绝对不会被景少贤发现的一个地方。顾西宁紧张的看着闪烁着红灯的手术室,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走动着。
“放心吧,这个手术的成功几率是百分之百。”
东方空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声的提醒道,他如同茶般香醇雅意的声音,缓缓飘进顾西宁的耳里,一直不安走动的她,这才放下了心,坐在走位上。
即使是这样,她的双手还是紧紧的扣在一起,像是在做什么祈祷的手势一样。
景少腾全程没有任何的表情,靠在医院的椅背上,不停的看着自己的手表。
他和顾南笙约定在了六点,要一起吃饭。
想到小妻子终于松口要跟他吃饭,景少腾看着手表都不自觉的笑起。
等到了五点半的时候,囡囡还是没有出来。
“我先走了。”
景少腾依旧打算离开,没有人能比顾南笙在他心目中更重要。
顾西宁机械般的冲他点了点头,东方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
顾南笙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景少腾,正要在给他打电话,突然被一双手一拉,她整个人就落入了那人的怀抱里,紧绷着的身体因为闻到熟悉的味道,渐渐的放松开来。
“想我么?”
景少腾戏谑的一笑:“今天怎么会想到约我吃饭?我还以为……”以为她会再有好几个礼拜不理睬他。
话音刚落,嘴角微勾,手上的力大了一份,吻落在她的颈窝间,温热的啃咬了一口。
顾南笙的脸一下红起,羞的很。
颈窝间传来疼痛,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儿大概起了一圈青色:“别闹了,好好的接吻就接吻,干嘛没事啃脖子……”
好好的接吻就接吻?
顾南笙的话音刚落,景少腾就落了下。
起初还算比较的温柔,但是,一瞬,没有任何征兆,那吻变得汹涌无比,带着狂暴的席卷。
顾南笙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手却被他抱的牢牢的,只能放弃。
当他的唇再次慢慢移动到她的颈边,温热的用舌尖和牙齿不断的交替攻击的时候,顾南笙才喘着细气,扭过头:“景……少腾……你别……这里好多人会……看……!”
她发出的娇嗔不像是拒绝,倒像是邀请,景少腾的眸色一深邃,最终放开了她。
他很享受这样的她,但是他不希望别人一起享受。
当下决定放开,反手握住顾南笙的手,牵着她走进了大厅。
两人在稍微靠角落的位置,景少腾和顾南笙坐在一边,他垂着头捏着她的玉手,像是得到玩具的孩子,怎么样都爱不释手。
顾南笙虽觉窘迫,却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捏着。
这种高级餐厅,在宁边是没有一个服务员会不认识景少腾,就是因为这样,每一次来点餐、倒水、送菜的人都不一样,来一个就盯着顾南笙打量一番,来一个就八卦的问能不能拍照。
到最后景少腾被问的烦了,人还没过来他君临天下般的气场,就已经蓬勃而开。
“你那么吓人,是不是不太好?”顾南笙实在忍不住了,她最不喜欢的事就是倚强凌弱,虽然被人问这些的确很烦,但是没有触及到原则的问题,一副杀人的样子也太可怕了些。
景少腾听闻顿时收敛,半俯下身在顾南笙的眼眸上吻了一下。
“吃吧,我知道了。”
看他没有再凶那些无辜的服务员,顾南笙也就不再去管,开始吃起大餐。
景少腾微侧过目,看着顾南笙。
她穿着利落的工作套装,身材显得均称的刚好,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看起来不是很华贵,让她整个多了几分成熟。
不过……她似乎从来没有用过他送给她的东西。
这点是让景少腾一直耿耿于怀的,这些日子来跟他吵架,就连戒指都不戴。
而他的无名指上……
戴着她送的。
“你怎么不吃?”
顾南笙疑惑的转过头,漂亮的大眼睛温热的轻眨,一头柔美的长发侧披在肩头,尽显女人的婉约贤淑。
“不饿。”
其实,是怕这样的时间过了就不再有,想在靠着她近一点的地方,多看看她。
“不饿也要吃啊。”顾南笙轻弯起了嘴角,叉子插住景少腾喜欢吃的鱼类,递到他的嘴边。
深海鱼料理,自然是咸的。
却不知怎的,景少腾吃出了些许的甜味。
那入口即化的鱼块,他却一直一直的嚼着。
谢谢这一生,让我遇到了你。
景少腾在心底默念了这么一句话,开始正常的吃饭。
也许,是这些天来两人的若即若离,让他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温馨时光。
饭后,囡囡的手术不知道是有了什么问题,顾西宁给景少腾打了一通电话。
原本不想去的景少腾,想到还有景少贤那一条线需要顾西宁的帮忙,送回了顾南笙以后,还是赶去了军区的医院。
才一见到他,顾西宁就紧紧的抱住了他。
景少腾皱起眉,不动声色的向后推了一步离顾西宁远了一些;“发生了什么。”
他望向东方空。
“囡囡的手术很成功,但是……她的体质因为这次手术变得非常的差,以后如果照顾不周,得病的机率非常的高。”
顾西宁坐在板凳上哭着,景少腾叹了口气,还是走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没事,医学这么发达,有办法的。”
顾西宁抬起头,眼睛哭的红红的,冲着景少腾点了点头,慢慢的收住了眼泪;“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发现了……可能……”
“你要感谢的人是东方空。”景少腾淡淡的说道。
“谢谢你,东方先生。”
“这也就意味着,你在美国的那位医生事先被人收买过,最好还是给囡囡做一下全身检查。”
东方空并不是很享受被人感谢的滋味,对他来说,医者父母心,能够治好一个人,那比多少句感谢多少钱都来得实在。
见没有其他事后,景少腾回到了家里。
顾南笙已经睡着了,安静的吐息,身体一起一伏。
景少腾解开衣服的扣子,脱下衬衣,丢在沙发上,皮带一拉喝着裤子也一并扔在沙发上。
拿起换洗的内~裤,走进了浴室。
满脑子都是顾南笙睡着后恬静的模样。
再出来的时候,顾南笙已是翻了一个身的模样,正对着他。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笑容非常的甜,嘴角朝着两边牵起,让景少腾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笑了起来。
温热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嘴唇,柔~软的触感,不知触及动他内心深处哪一根弦。
一时间,竟然舍不得移开自己的手。
“你回来啦……”
顾南笙迷迷糊糊的醒来,灵动的大眼睛在黑夜中显得像是星辰。
“嗯,我回来了。吵醒你了?”
景少腾掀开被子睡了进去,将顾南笙抱紧,贪恋的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我刚好梦到你了……”
睡着时候的她,和平常的她,判若两人。
现在的她,温柔甜美,没有女强人的模样。
现在的她,也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景少腾有一个非常怪异的毛病,同一件衣服不会穿超过一天。
每一天都要换新的地方,所以在他惯例做好早饭,换上新的西装后,旧西装顾南笙只能拿去丢给洗衣机。
只是……今天的衣服似乎不太对劲……
这是属于女人的香水味,顾南笙平常是不用香水的,也难为她还能分辨的出来这是女人的香水。
她记得昨天晚上景少腾出去了一趟,是去见了什么人吗?
将衣服放进洗衣机里,顾南笙觉得胸口有些闷,她不是小气的人,却也很难对这种事情不在乎。
手机突然想起来,顾南笙接起。
“喂?”
“南笙!那个害得你和东方少爷受伤的人,你还记不记得?”
东方少爷?听到倪淑云这样称呼东方空,顾南笙有些无语:“嗯,秦楚宁。”
第117章 他是在无理取闹 Vip
“是啊!她今天早上因为抢救无效,宣布死亡了,听说就拖了这么几天,花了好几十万。”
秦楚宁送进医院一直病危顾南笙是知道的,毕竟爆炸大成那样……
但是没想到,她会真的死。
“是吗……”顾南笙轻声一笑,“这大概也是报应吧。”
她不是什么白莲花,不会觉得这种人死了可惜,要杀人就要做好偿命的准备,顾南笙这么想着,神色有几分复杂,这个世界,纷纷扰扰的太多,嫉妒,猜疑层出不穷……
真的很难有一个人,能够像倪淑云一样,给她一种仿佛在世外桃源的感觉。
“是啊!听说之前心跳停了好几次,这次是彻底救不回来了……”
倪淑云的声音里,也是鄙夷大过可怜,像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蛀虫,是反社会人格。
两人又聊了两句之后,才挂了电话。
顾南笙看着手机发黑的屏幕,心情略有些复杂。
秦楚宁死了,苏恬和kris离开了宁边……
似乎所有想对她不利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更加不安的感觉?
秦楚宁死的当天,她做过的那些事,也被人爆了出来,毕竟一个开车撞人最后将自己害死的乌龙,很容易吸引焦点,不少人都开始扒起了她之前的过往。
不止是顾南笙,许多律师都受过秦楚宁近乎变~态的报复……
也不能说是报复,应该说是伤害吧。
下午,又是一场离婚官司。
打完官司后,顾南笙很是疲惫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听着鸟语花香,内心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那种被自然环抱着的感觉,实属很愉悦。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顾南笙竟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着了。
手机上是99的来自景少腾的电话。
坐在公司办公室里的景少腾,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的手机。
顾南笙从来都不会不把手机放在身边,不仅如此,她害怕漏接当事人的电话,一般都会选择把音量条到最大……
几乎是想都没想,景少腾点开了自己和顾南笙手机上的捆绑软件。
看到她的地点显示的是公园,一颗不安的心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是在公园就好,说明她没什么事,景少腾拿起桌子上的钥匙,披上自己的西装,快步走到电梯,按下键。
里面出来的人惊讶了一下:“boss……”
“嗯。”
景少腾淡淡一应。
按下负一楼的按键。
一路,车速都非常的快,还闯了不少的红灯,用最快的速度到了顾南笙所在的那个公园。
又通过捆绑软件确定了她的位置,找到的那一霎那。
景少腾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停止跳动。
安静的停止跳动。
抱起已经睡的如猪的顾南笙,那颗心,才缓慢的跳动起来。
“你个小坏蛋,可真是吓死我了。”
一向骄傲冷面的景少腾,用着温柔的责备语气,轻轻在顾南笙的耳边说道。
睡着了的顾南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抱了起来。
很随意的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更深的睡眠。
害怕她着凉,景少腾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将她抱了上去,轻放在座椅上。
接触到比长椅软太多的沙发,顾南笙神色一下变得更加柔和,眉梢微微往上飞腾。
两边的窗户都微微化开了缝隙,花鸟声依旧,女人安稳的吐息依旧。
只是多了一个旁观者。
他眼里包含着的情意,呵,那叫一个温柔。
手指爬上顾南笙的手背,反手将她的手给扣在了手心里,侧着头,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跟她一样,他也是累了一天呢。
只是,不知道顾南笙梦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身体也整个缩卷在了以前,小脸上写满了痛苦的表情,原本柔顺的工作装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变得布满了皱褶,只是浅睡的景少腾一下就醒了,狐疑的望向她。
顾南笙的小~嘴一张,艰难的吐出两字;“萧白……”
景少腾的嘴角原本挂着淡淡的笑,在这两字一出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抽出和顾南笙握着的手,将自己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似乎再看一眼他都嫌恶心,胸口不断的起伏。
一脚油门,车速直接飙上了180。
顾南笙醒过来的时候,眼角隐约有着泪花,她梦见了那一个短片,萧白和她表白的那一个瞬间,华丽的展现在了梦里,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见萧白站在高楼上与她面对着面,后退的朝着楼下跳去……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垂着头的在尽可能将自己脸上的表情遮掩住,完全没有看到身旁景少腾绷紧身躯抿着唇的模样。
没想过,他的这一颗已经变成铁石的心肠会有伤口,而这个伤口,是她的一瞥一笑回眸一瞬。
“怎么开的这么快……”顾南笙慢慢从噩梦给的恍惚中脱离,才发现景少腾正在用飚车的速度在整个宁边无限的绕圈,至于她为什么会觉得绕圈……
因为恰好路过了之前的那一个公园,这不是绕圈还能是什么。
要是平常,景少腾绝对会放慢自己的车速,然后再体贴的问顾南笙是不是吓坏了,但是,她才刚在梦里心心念念着萧白,转身却来跟他说车速太快?他的车速,管她什么事!
见景少腾依旧用着超高的时速,顾南笙的小脸越发的惨白,她的紧紧拉着车门的扶手,心里也不断的泛起了嘀咕,景少腾这副样子似乎是在生气啊……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她睡着了?
不对,等会!她怎么会在景少腾的车上?
“我怎么会在你的车上?”
过了许久,顾南笙淡淡的问道。
她这幅漠然的模样是要给谁看?景少腾这一下不仅是飙速了,简直是把油门当时了什么发泄工具一样,狠狠的一脚又一脚踩下去,偶尔还来一个急刹车,这根本就不是在飚车,而是在……玩车!
“不在我的车上,你想在哪个男人的车上?萧白吗!?”最后一句疑问,男人明显是带着怒气,甚至连平常对她说话时候温柔的语调,都带着凌厉的寒意。
他是在无理取闹吗?顾南笙有些无语:“怎么又提到萧白了,你也知道啊,我跟他基本上除了一不小心碰面以外,根本就……”
“根本就没断过联系是么?”景少腾直接打断了顾南笙的话,“你是我的妻子!”
这关于萧白的莫名的飞醋是怎么回事?顾南笙有些无语,她只不过就是在公园里睡着了,怎么还牵扯到了萧白了?经验告诉顾南笙,这种时候不仅不要说话,最好还是低着头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脸……
这样就算他生气,也只会对着车撒泼,不会迁怒她的小身板……但是她的这种沉默,看在景少腾的眼里就是某一种的默认,他越发的觉得胸膛有股火焰直烧到心底。
难道他对她不好吗?他承认,他是做错过,可是除了那些做错以外,他对她不好吗?她喜欢吃的草莓家里从未断过,害怕她上班有危险他为她开了一家咖啡店,知道她和倪淑云关系好,他甚至去逼着卫晨签了一份丧权辱国的条约,一旦卫晨违反,那可就是会倾家荡产的!
至于他的娱乐公司,是叫北城,而不是景氏集团子公司的一大原因,就是某一天他看着窗外,想到的那一句话:北城以南,近景情笙。
意思就是,这座北城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见证以南的宁边里,有一个人情定着叫顾南笙的人,而那一个人叫作景少腾,那一天他喃喃自语说出这八个字之后,心里的高兴可想而知。
甚至他都在想,要不要有一天去设置一条项链,把这两句拆开来,放进两条项链里,她一条,自己一条。
然而,他每一次对她更深的爱恋,到了最后都会变成她和别人的重逢!他不明白,萧白有什么好的?难道比他更帅更有钱?要不是顾安安的眉眼当真那么像他,怀孕的时间也对的上,景少腾真要觉得,顾南笙之所以剩下那个孩子是因为那孩子是萧白的!
在他的胡思乱想下,车子绕过了几圈以后,回到了家里,一脚刹车,顾南笙差点一个踉跄撞到头。
打开车门,她只觉得双~腿抖的厉害,胃里翻江倒海的特别想吐,200的车速啊!这可是把自己的头放在裤子上走钢丝!
才刚一下车,碰到地,顾南笙就忍不住恶心吐了出来,手撑在车头上,原本她的脸色就已经有几分苍白了,如今更是纸般的惨白。
景少腾像是没有看到她难受一样,自顾自的去开门,直到顾南笙发出干呕的声音,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才一顿,转过身,看着被夕阳的余光对比着脸更显病态的顾南笙,心……痛了……
“还好吧。”
景少腾淡漠的说道,眼底却写满了对她的爱意和关心。
“要不是你……呕……我能这样吗?”顾南笙有些狼狈的撩起自己的发丝,十分幽怨的看了景少腾一眼,只觉得肚子里的东西都快吐光了。
有些理亏的景少腾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好不容易都吐干净了,两人回到了家里,景少腾又摆起了一张冷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从公司带出来的资料,因为被袭击的事情,导致不少的经销商态度都不是很稳定,说不定这几天他还要飞一趟外地。
顾南笙嫌这样的空气实在太尴尬,打开了电视机。
然而……入两人眼里的新闻,就像是许久的定时炸弹终于炸开,顾南笙和景少腾出现在了同一个版面上,不然却是两件不同的事……两个算得上宁边名气都不小的人,照片并列在一起,却是讲的不同的两端故事。
先是顾南笙和萧白的照片,再是景少腾和顾西宁,甚至前几天的照片也赫然登顶。
顾南笙和萧白倒只是还好,是因为顾西宁的妹妹是顾南笙,而扒出来了她和萧白的故事,并且冠上了疑似已经分手的字样,景少腾和顾西宁就不一样了……
第118章 总会有些改变 Vip
上车接送这些有图有真相的,一瞬间占据了整个版面,景少腾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他转过头想要跟顾南笙解释一点什么,然而,她面无表情,似乎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无聊的娱乐新闻一样。
他的那一抹慌张就像是一个笑话,景少腾面色一深,原本要解释出口的话统统咽了下去。
顾南笙看着电视机里的照片,心底一片冰凉,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姐姐一旦回来他们会重归于好,毕竟他深爱的人是姐姐,而她……说好听一点是代替品,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他报复顾家的一个工具而已,她在期待什么?
顾南笙的余光落在景少腾的脸上,他深墨的眸光隐约带着冷意,双手很随意的交叠着放在腹部,不像是当事人,像是一个看客。
突然,顾南笙的手机响了起来,景少腾连忙转过头看,看到是“亲爱的宝贝淑云”几个字眼后,心神才放松了下来,然而,他突然想起她给他的备注……当初是……离婚……
原来她这么高冷的人,也会将备注设的那么可爱,也对,倪淑云在她的心中,那么的重要。
那边的倪淑云声音很大,隔得不远的景少腾能轻易听见:“喂?南笙,你听说了吗!那个死渣男又和西白莲在一起了!而且还有人说顾西宁在国外从事的事业,原本就是娱乐圈,你说死渣男的娱乐公司会不会跟她有关系啊?刚走了一个苏恬又来一个顾西宁,你说你怎么那么倒霉。”
景少腾听闻,视线忙转到顾南笙的脸上,企图看出她一点点的情绪,然而,并没有,她的情绪管理的非常好,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极为冷淡,声音,也是那么淡漠。
“知道,我跟他正在看。”顾南笙的声音有几分嘲弄,她转过头,看向景少腾,眼里的疏远与不屑是那么的明显。
这回轮到倪淑云正经了,开什么玩笑?顾南笙和景少腾在一起看,景少腾和顾西宁出~轨的证据?直到电话挂断,她整个人还有一点茫然,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那两个人疯了,还是她疯了?
一定是她疯了,一定是……倪淑云浑浑噩噩的举着手机,整个人不是很好,远处的卫晨看着她这样叹了一口气,顺便在心底为某个人自求多福了一下,啧啧啧。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在解释,景少腾说出来的话,平淡的如清水。
“嗯。”
顾南笙似乎也没有很在意,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从冰箱里拿出了食材开始清洗和搭理,自然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去在乎景少腾是不是真的顾西宁有什么,就算有,也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一不留神,刀差点切在手指上,还好她反应的及时,才没有让自己手上,说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到底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景少腾的位置,她要怎么不去在意?顾南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望向刀板上的肉,舒气。
“怎么了?”
景少腾原本是上来想再解释一下,看到顾南笙一直盯着肉发呆,忍不住的出声,就像先几次那样,他从身后抱住了她,轻轻亲~吻着她的发鬓和耳后:“笙笙……那一天囡囡做手术,我提前回来了,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对了,东方空,东方空他也在,他可以为我作证。”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忠诚居然要靠另外一个男人来证明……
顾南笙摇了摇头:“没关系。”
没有说相信他,没有说自己多想了,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没关系,不像是信任他,倒向是他跟她说他出~轨然后她原谅他!这不是景少腾想要的答案,但是碍于顾南笙还要做饭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这一拖就拖了许久。
吃完饭的时候顾南笙一直在走神,景少腾没有找到好的机会,她似乎很累,倒床也就睡着了,景少腾更是没有任何机会去解释些什么……
等到了第二天,因为外地的经销商还需要他安抚,景少腾只能再飞外地,更没有办法去解释,想了许久还是给顾南笙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他不是很会发短信的人,就是两个字都拼的很慢很慢,良久,还在这两个字后加了“:)”的笑脸,让死板的话看起来多了几分灵动。
景少腾走的比较早,早上六点半就已经在飞机上,自然就没有受到顾南笙的回信,他出神的望着渐渐漆黑了的手机屏幕,浅浅的勾勒起嘴角,笑了,也好,让他们彼此都冷静一下,顺便等他在外地给她戴一些礼物回来,她也就能够消气了吧?
八点,顾南笙起床。
她看着手机上景少腾的两个字,还有一个笑脸,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闷,坐在床上,被被子包裹着,她的视线落在被单上,手指轻轻划过,还残留着一丝丝的温热。
说不清楚究竟是她身上的温热,还是景少腾留下的温热,亦可能是两人身上共同的温度,总之,在她旁边的那一块地方,热的。
昨天的新闻仿佛还历历在目,她记得景少腾解释是说囡囡做手术……也是……她从他的衣服上,闻到属于女人香水味道的那一天,他们其实比她想象的还更亲密不是吗?
顾南笙深吸一口气,工作,还是要继续。
——-
一来二去,日子又过去五天,顾南笙准时起床,换上职业装,盘上头发,出入法庭,但是这一次,她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学习的,这一场离婚案非常的稀奇,一个重婚男和一个重婚女,无论怎么判,这两边的律师都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
但是,顾南笙没有想到的是,她想的“很厉害的人物”竟然就是萧白。
他并没有看到观众席里的她,淡稳着自己的神色,在和身旁的助手交谈着什么,偶尔拿起文件,发出沙拉沙拉的纸声音,即使相隔甚远也能听到他好听的声音传进耳里。
顾南笙有一瞬感觉回到了大学时期,回到了当时他在打辩论而她在台下和倪淑云一起看着的时期,那时候的他们多么天真,什么永远啊,一生一世相爱啊,那么容易说出口,如今让她对景少腾说一句喜欢,似乎都要花掉很大的力气。
萧白的确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才,他不仅能钻对方的漏洞,甚至更能钻法律的漏洞,他的叙述更加的让人无从不在意,从头到尾连贯的像是背书一样,字正腔圆。
“没想到这个萧律师居然这么的厉害……”
“就是啊,就是啊,而且还是一个青年才俊,听说未婚也没有女朋友!”
“是吗?我听说他跟顾大律师是一个学校出来的,还是一个班的,也不知道哪一个老师那么厉害,一口气居然能够教两个这么优秀的学生。”
……
厉害的哪儿是他们的老师,分明是萧白啊。顾南笙脸上露着浅浅笑,曾经的她成绩不是很好,而萧白的成绩却是数一数二的好,不仅如此他还被保送去国外读研,只要他一个点头,他就能成为唯一保送的那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然而,他为了她留了下来,她却嫁给了景少腾。
都说世事无常,恐怕就是这样了吧?顾南笙这么想着,有些疲倦,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哈欠,惹的一旁的人视线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就在原告方的萧白,视线也聚集了过来,一开始他还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结果看到是顾南笙之后,眼里折射出来的惊喜是那么的明显,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助手,没有去看观众席只看到了萧白的眼神,也就知道了一定是顾南笙出现了。
萧白的人生,只有一个人能激起链绮,那一个人就是顾南笙。
顾南笙也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冲着萧白那边露出一个非常抱歉的微笑,相隔甚远,萧白却还是能够看到她那双眼睛上的睫毛,一抖一抖……
学生时代的她,还带着一些迷糊,和现在的优雅端庄完全不同,不过,只要是她,他都喜欢。
的确是非常经常的一场官司,只可惜萧白对面的对手实在是太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完全碾压,多少到后期就显得无聊了,谁也不想看一个渔夫单方面的去撕碎一条咸鱼,没有视觉和听觉的冲击感,不过,抱着学习来的人,大多还是满载而归。
毕竟萧白用的一些冷门条例,是他们从前前所未闻的。
“南笙,一起吃饭吗?”萧白抬起左手,用右手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表面,“时间还早,来得及赶回城里,你想吃什么?”
第一句还是询问,第二句就已经问她要去哪吃了,顾南笙有些无奈的一笑,还是说了一个地址,是一家主打家常菜的饭馆。
不过装修的非常清新好看,叫什么“半亩田”,菜品看上去也非常的精致,也有很多像大闸蟹龙虾之类的大菜,顾南笙不会点菜,毕竟是女人,出去社交什么的也不需要她点菜,只要熟练的记住几个大酒店的招牌菜就可以了。
所以,都是萧白连点菜的。
他接过菜单,一边将自己的袖口卷起,用袖扣扣好,一边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菜系,其实看起来都还不错,什么白灼青菜,什么登鸡蛋,比较口味清淡的菜是顾南笙的爱。
原本萧白的口吻稍稍有些重,喜欢重盐和重辣椒的菜,后来和顾南笙交往之后,他就改变了,毕竟谈恋爱不像是做朋友那一会儿,谈恋爱可是每一天都要去吃饭的,多少总得改变一下。
第119章 真是一对好鸳鸯 Vip
经过上次的旧地重游,两人之间的种种往事似乎也是淡去了,就像普通朋友一样坐着,偶尔聊聊天,偶尔拿着手机看着博客或者其他社交软件上的一些趣事。
“这里的高汤凤爪听说特别不错,来。”萧白用勺子将一只鸡爪舀进顾南笙的碗里,其实是很清的汤,微漂浮着一些油。
顾南笙当然知道这里的凤爪不错,就是倪淑云带她来了很多次,所以才知道这个地方,很实惠,又非常的好吃,菜品也好,分量也不少。
不过,她还是很给面子的品尝了一口,露出一个惊~艳的表情;“以前来这里,从没吃过这道菜……”语气里略带的遗憾,让这句话变得更加惟妙惟肖。
对面的萧白却笑了;“在我的面前,不需要用社交圈那一套,可能我太了解你了……”话语间,有几分的落寞。
被戳穿了,顾南笙也轻声的笑了,落落大方;“哎,雕虫小技都被看穿了,跟你做朋友啊,真累。”
她终于愿意跟他做朋友了吗?当过去的一切没有发生了过后,原来她还是愿意把他当朋友的,而并不是陌生人,这就足够了,真的够了,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知道她的消息,那样就好。
饭后,两人漫步在了不远处海边的沙滩上,宁边还算是三有城市,有海有人有风~情,海风略咸,也略有一些冷,不过还好,两人穿的衣服都是比较多的,并不是很受影响。
“南笙,你今天怎么会想过来看官司?我还以为……”萧白说着否定自己似得摇头,“不,应该说,你会来才是正态吧……”
所以他一开始也是抱着这样能够见她一面的想法,去接了这个单子,以为爱挑战的她会在对面,然而并没有……不过,她却在观众席,虽然和他一开始的想法有些出入,但是好在差别并不是太大。
“我原本没有想来,但是听说这一次有一方的律师很特殊……”顾南笙迎着海风,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被吹走,她的发丝也被扬起,在空中飘着优美的弧线。
“呵……”萧白轻声的一笑,“是啊,我对面的那一位律师,可是跟你……”
“嗯,他叫秦楚。”顾南笙露出少许迷离的神色,“也许,我不适合当一个律师。”
“百分百胜率鬼神不吝的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顾南笙笑着没有回答,视线投向飘渺处显得很远,在她看着的两人不算很远的地方,有一对情侣正在接吻,男孩儿很高大约有一米八以上,女孩儿虽然一米六几左右,却是穿了一双高跟鞋,男孩儿一低头便能吻到她的唇。
萧白没有去关注那对情侣,视线反而是落在顾南笙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扑闪的眨着眼,顾南笙从不留刘海总是帅气的中分,或是直接盘发,今天的她,就是盘发。
稳重又不失灵动的她,明明不是当年的模样,却比当年更让他觉得心猿意马。
顾南笙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茫然的转过头,那炙热的目光……顾南笙下意识的想要移开,只是,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那么小小的一点,却是他能够看到的所有……
有那么一瞬间,心痛了一下……如果景少腾的眼里,也能这样只有她,只疼爱着她,而不是仅仅把她当成一个妻子,一个报复顾家的工具,那该有多好。
心闷闷的,脸上却没有表达出来,她冲着萧白笑。
只是……这一幕被有人永远的铭记了下来,一张张照片像是雪花般的开始往各个报社报道,因为新闻前两天的热度还没过,顾南笙就又和萧白这样“深情对视”也算是一个热点。
更何况,顾南笙的履历其实非常的丰富,甚至可以说是她是当之无愧的宁边第一律师,就算是放眼全国能够跟她比的也是寥寥无几,这样的人被频繁的关注也是不是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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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这春季来了人能就容易坠入海河,这可不,就连一向冷面的律师们也开始谈起了恋爱……”
无聊的大厅里,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新闻,听到“律师”二字,景少腾直接抬起了头,看向电视,这不看没事,一看,顾南笙和萧白的照片,吃饭的、逛街的、回家的……
以及出入养老院的……景少腾的眼一瞬被深墨的光覆盖,脸色一沉,不断的释放出让人窘迫的超高冷意气场,他的双眼死死锁定那一个画面。
顾南笙……我只不过才刚一离开,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他投怀送抱了是么?
呵……呵呵呵呵……
可真是一对好鸳鸯!
景少腾半垂下头,望向自己的手机,他到了地方特地给她发了一个,等了一天,就是没有她任何的消息,原来啊……不是没消息……是她的一颗心根本就不在他那!
一想到他只不过才刚出差,顾南笙就迫不及待的对着萧白投怀送抱,景少腾整个人的气焰就水涨船高,原本是过来安抚那些经销商的,结果差没把人公司直接给拆了,那些经销商也只不过是想乘机抬价,哪儿会想真的跟景氏断了合作?景氏集团可是业界龙头,看似只是称霸宁边,但是他都已经称霸了宁边,怎么可能别的城市一点不指染?
有些想要利用清纯玉女女星勾上景少腾的经销商,直接被他断送了整个合作,在他生气的时候,什么公司利益,什么亏损不亏损……那些钱他不在乎!等他不生气的时候再赚回来!咋滴!有钱任性!
半夜回到酒店里,景少腾想要打一个电话给顾南笙,他拉开自己的领带随便摔在了沙发上,但是想到那是顾南笙买给他的,又连忙将领带拿起来,好生细心的挂在衣架上。
挂完了领带,景少腾这才又坐回床边,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他的床头放着一个小盒子,是在商场看到的特别款吊坠,她一个,他一个,她的那一个是项链,他的那一个却是耳钉,为了配她,还特地在左耳上打了一个耳洞。
但是这一切,突然变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景少腾拿着手机,久久没有拨出去那个号码,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手机却突然想来,看到“老婆”二字的一瞬间,感觉天似乎都敞亮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喉咙似有几分干涩,良久颤着指尖按下接听键。
“喂?景少腾?”顾南笙那边很安静,偶尔有电视的声音传来,“你有没有看电视?”
景少腾的心顿时凉了一下,她是要跟他说什么呢?
他们死灰复燃了,所以请他放手离婚?
或是问他这个礼物他是不是满意?还是……许多的猜测在脑海轮回。
“没。”景少腾选择了最保护自己的方式,淡淡的回应,为了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他随手拿了一本书很用力的翻页,好让纸张发出细碎的响声。
“那就好……”那边的顾南笙似乎是舒了一口气,“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当真,反正……我……”
顾南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特别强烈的想法想跟景少腾解释,所以她看到电视的第一时间就是打了电话给景少腾,所以在他接的一瞬间,她都没有矜持的等他出声,就询问了。
景少腾的眸色,深了深。
漆黑色的瞳孔犹如夜般墨稠,他的手指在已经不在颤~抖,原本沉着的面容也有所还暖,轻浅勾勒起的邪肆微笑,更添几分神秘色彩,身着的西装笔挺,一瞬,整个人尤外精神。
“喂?你在听吗?”
“嗯,我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景少腾装作不经意的提起,用很温柔的语调:“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可以帮你。”
在那边的顾南笙,拿着手机鼻头一酸,轻轻“嗯”了一声,过了良久声音有些哽咽的又想起。
“怎么办,我好像有点……”想你。
顾南笙没有把话说完,硬生生的咽下了那两个字,她不愿意让景少腾知道她的心思,哪怕他们很恩爱她也不想让景少腾察觉,她已经害怕了,害怕他拿着所谓的爱来绑架她。
有点什么?明明语气里有眷恋话却没有说玩,景少腾慵懒的靠在床背上,手指落在床头的小盒子上,妖娆的转着圈;“是不舒服吗?”
其实,他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顾南笙恐怕是对他有所……但是为什么呢?笙笙,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你知道你说出来我会很开心吗?
“没有不舒服,只是有媒体在报道我和萧白……”顾南笙咬着唇,还是把话说了出去,反正他和顾西宁也闹过那样的事,她跟他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了。
而且还有之前苏恬的那些事,虽然他解释是说过为了整垮对方的经纪公司,好让自己的品牌出线,但是终究他们还是一起出入了不少地方,原本是打电话来道歉的,这么一想,顾南笙的心里却有几分不是滋味。
那边的景少腾上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是吗?是假的不是吗?媒体总是喜欢拿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大做文章,放心你‘老公’我没有那么小气,不分是非。”
第120章 恐怕是骨折了 Vip
顾南笙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是在含沙射影,明明是在说她跟萧白的事情,可是她怎么感觉好像是在说他跟顾西宁的事情?他的意思是,他跟顾西宁也是子虚乌有的吗?
之前还沉重的心情,一瞬间飞升了,甚至还有一些愉快。
顾南笙微勾起一抹艳丽的浅笑:“谢谢……老公的信任。”
她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老公”二字给说出来,那边的景少腾似乎也没料到,从未亲昵称呼过他的顾南笙会和他那么亲密,手下意识的一顿,唇微微张开,叹息了一句:“老婆。你终于肯叫我老公了?”
两人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不知道,只知道清晨的时候,两人的手机均是没电了的状态,他们就这样打着手机睡了一整晚,好似这样对方就是在身边一样。
景少腾从梦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插上电源……
景少腾看了这条短信很久,他甚至能够勾勒出顾南笙说这句话时候的语调、神态,以及她的表情,甚至就连穿着和妆容,他都能够勾勒起一二,原来她在自己的脑海中……
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
关上手机,从衣柜里拿出那一条领带,换上一套新的西装,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就光看上去面料都比其他西装来的强,更别说是一仔细看,那种小细节雕琢,更是精致到极点。
景少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侧过身,看了看耳朵上那一个细小的孔,笑意更深。
顾南笙发完短信后,也不知怎得,嘴角的笑意就那么唐突的扩张,她原本是想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又怕真的打扰到他,索性到了最后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他帮安安带礼物。
直到工作结束,她将一场官司圆满的收场,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居然在向着景少腾?她居然在替他思考?顾南笙被自己这样的思想,激起了一个冷颤,这么久的相处,她似乎越陷越深,从一开始的只想从他的身边离开,到现在慢慢的沉浸在他给的世界里……
越想脸色越是苍白,就连身旁的人碰到了她,她都没有在意,魂不守舍的站在靠在墙边,强迫自己将思绪一点点的压下去。
天空是清到无边际的淡蓝,云朵漂浮着,明明是极其美丽的景色,顾南笙却只觉得心情压抑的不行,好像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个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人,她看着天空叹了口气。
这婚她是真的不要离了吗?可是,若是不离,她就要这么样跟景少腾过一辈子……?在心底似乎对这个景色并不觉得抵触,甚至隐约的有些期待……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手就这么朝着她的口鼻捂去,她背后的人笑的很猥琐。
顾南笙皱起自己的眉,刚想回头和挣扎,却不料意识居然慢慢的消散,很快她就全身无力的靠在了男人的怀里,男人一声冷笑,装模作样的喊道:“顾律师?顾律师?”
周围的人只看到他一脸惊慌失措,抱着顾南笙走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起疑,就好像是一个认识顾南笙的人看到她发病了,于是把她抱走,逻辑和行动都说的通。
顾南笙没有任何意识的被人抱上了车,这一系列动作只有一个人起疑,站在远处的萧白望着那辆车疾驰,最后放心不下还是开着车赶过去,若是对方真的送顾南笙到医院,那么就只当他是多心,如果不是……萧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了一份力,整个人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看着那辆车的车牌,总觉得有些熟悉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
思来想去,萧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给倪淑云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找卫晨通知景少腾,因为现在他跟着那辆车走的这一条道路,根本就不是去医院的道……更像是……去郊区的路!
在车子里的顾南笙已经隐约的回归了意识,她没有出声,而是细细眯着眼打量着周围,没想到她只不过是发个呆的功夫,就有人绑架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一次的绑匪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隐隐约约才能猜到一些什么。
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啊……她又得罪了谁?
环顾了一下四周,是一个没有任何醒目和特殊的普通面包车,驾驶座上有一个人正在开车,其余的地方尽是一片空气,她的四周也没有被绳子绑过的痕迹,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看来窗户是看着……
这一条路上不停的咯噔,可能是石子较多?也许她现在已经出了市区了,顾南笙暗暗打量着,前面的人并没有发现实际上她已经醒了,从口袋里摸到了手机,正想着要不要打一个电话给别人的时候,手机却震动了起来,并没有声响。
出庭的时候是不能开手机音量的,等到官司打完,她一直惆怅不已,更加没有时间开手机之类的,也算是老天有眼给她留了一条道!
从口袋中拿起手机,似乎是萧白发了一条短信,问她状况,不过,萧白明知道她今天下午要打辩论赛,问的却不是人在哪儿,而是有没有醒……难道……顾南笙看了前面的人一眼,他似乎正沉浸在车载音乐中,没有时间来看着她。
顾南笙迅速的用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回复给萧白。
没过多久,萧白就回信了,简单的只有三个字。
过了不知是一秒还是两秒,又是一条短信:
萧白正跟在后面?那这就好办了,她现在甚至只要打开车门直接下去就行了!就算会擦伤什么的,那也比等在这被前面的人……几乎就是在一瞬间,顾南笙突然坐了起来,打开了车门,想也不想的就跳了下去,也不管下面的场景是什么样的,就算是悬崖,也比被一个陌生人囚禁着来的强。
也就是她落下的一瞬间,萧白想也没想的停下车,打开车门,顾南笙刚觉得天旋地转头皮和皮肤都有一种巨痛的感觉,五脏六腑因为撞击也难受的不行。
萧白直接拉起了她:“快点,来不及了!”
前面的男子已经反应过来停下了车,不过大概有那么一百米的距离!也就是这么一百米的距离,顾南笙忍受着难受在萧白的搀扶下,钻进了后座位上,眼看那男子就要冲到萧白的旁边抓住他。
萧白眸色一冷,几乎是他快抓到的一瞬间上了车,撑着男子因为抓捕动作的失败导致后摇的瞬间,萧白锁上了车门,也不掉头直接往前飞驰。
“吗的!”身后的男人恶狠狠的毒啐了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喂,老大,失败了,那妞儿被一个男人救走了,真是晦气!也不知道啥时候跟上来的,也可能是吃饱了没事干的废柴子!”
……
顾南笙只觉得身体难受的很,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疼痛的感觉,刚才太过紧急,并没有太有感觉,现在一放松下来,只觉得身上的疼痛明显的很,就连膝盖左右都是麻木的感觉……
不是疼,只是麻,恐怕是骨折了……
“南笙,你还好吗?”萧白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他神色有几分着急的从后视镜里看着顾南笙,“你的脸色很差,忍一忍,我这就开去医院,别害怕,我在。”
最后那五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也许,顾南笙这一生,最让她有安全感的一句话,便是这五个字。
别害怕,我在。
再也没有什么比陪伴她,更加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了。
一边开车的萧白一边给倪淑云打电话:“喂?淑云?我是萧白,南笙现在已经在我的车子上,正在往第二医院去……嗯……我刚才看了有监控……嗯……那好,再见。”
“淑云是怎么知道我被绑架的?”顾南笙声音有些颤~抖,说话也有些艰难。
“景少腾不在宁边,对吗?”萧白没有证明回答问题,但是也告诉了顾南笙她问题的答案。
“她没事就好……”
顾南笙最怕的就是倪淑云出什么事,不要她一被绑架她却心急火燎的,别说是受伤,就算是出来找她受累,顾南笙都是会心疼的,那可是她最好的闺蜜,怎么能因为她受苦受累。
萧白显然也是明白两人的情义,回复道:“放心,她被卫晨保护的很好。”
顾南笙听到想要的答案,就连最后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焉然的闭上了眼睛,五脏六腑的难受,越发的明显,加上她原本就有心脏病,别说是这样一折腾简直魂飞魄散……就算不折腾都是一个问题,心跳的极其的快,就要破膛而出的感觉。
萧白也是心急如焚,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车速却是一飙再飙,好不容易到了市区里,却是非常的堵车,一个红灯有的时候要卡十几分钟。
到了最后他实在没有办法,将车停在一个地方,抱起顾南笙就望着第二医院跑,好在,他抱的比较平稳顾南笙并没有吃多大的苦头。
在大学里,萧白就是跑步的能手,是真正的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的好学生,曾经是跑五千米还不带喘息的人,也没有过的太久,十五六分钟之后萧白就抱着顾南笙到了医院门口。
好在医院并不是太远,否则再有一倍的时间他也赶不及,不过,若是堵车的话,还真的要比现在这个时间慢得多,还得停车之类……由于顾南笙和萧白的身份特殊,东方空又和这家医院的院长有着不小的交情,很快就被安排了病房,也开始准备做检查。
顾南笙难受的抓着萧白的袖子,萧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这样的画面又被不少好事的人拍照发到了网上,各种添油加醋变成了一篇篇虚假的报道。
等卫晨和倪淑云赶到的时候,顾南笙已经进了手术室,她的情况略微有些严重,手臂和头皮上擦破的印记也需要做紧急的处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倪淑云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双手抓住萧白的手臂,语气有些冲也带着丝丝缕缕的哀求,“南笙这一阵子发生了这么多事,这才几天啊,又进了医院……”
第121章 出事了 Vip
倪淑云说着声音也变得呜咽,顾南笙的身世原本就非常的坎坷了,这下可好,又遇上了这样的事,连是谁的人都不知道,说不定……还有第二次……
越想越后怕和焦急,风风火火的她,一瞬间悲伤的成熟,紧垂下的眉梢,抿着的唇,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在,声音虽然哽咽,脸色也是苍白,但是她整个人很平静,不哭也不闹,明眼人都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但是她好像是刻意的压抑了自己的情绪……
卫晨的心狠狠一痛,上前留住了倪淑云:“我也觉得南笙不会有事,来,我们坐下等,我一会就让人调查监控录像,很快就能有结果。”
说话的确是一门艺术,卫晨先是点中了倪淑云不哭不闹的原因,又承诺她会帮她找到凶手,里面又参差着对她的关心,这种情况下这样的话,的确是能够让人接受,倪淑云听话的坐在凳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门。
她也知道不会有事,可是她就是担心啊,担心的不得了……然而景少腾的电话到现在还打不通,卫晨也有些着急了,该不会是是景少腾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
应该不会……不会的……没有人知道景少腾和顾南笙结了婚,没有人知道……不可能的……
……-
另一边的飞机上,景少腾捏着自己的眉心,只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特别的不安,他用最快也最赔本的方式安抚完那些经销商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要飞回宁边,但是一上飞机,他就觉得不太对,心里特别的不安,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半的航线,那种不安的情绪更加的明显……
难不成是顾南笙或者顾安安出了什么事?不会的……景少腾一边在否认着,一边又在怀疑着,脸色越来越冰冷越来越不好看,吓得他身边的那些旅客一个个的都不敢大喘气。
一个脸色不好到简直就是想要毁天灭地的人,就那么坐在自己的身旁,绝对是只有嫌命长了的人才会去触霉头……
这好不容易下了飞机,打顾南笙的电话却没人接,只有两通卫晨的电话,景少腾只能先拨了过去。
“喂?嗯,我刚下飞机到了宁边,嗯……什么!?在哪里?嗯。”
挂完电话的景少腾全身都散发着吓人的戾气,他的五官原本就冷硬的很,这一沉,更加阴冷,一眼看去虽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够看得出他眼底的冰冷,和脸上仿佛浮着的一层霜。
他非常的冷静,也极度暴怒,挂下卫晨的电话后又辗转打给了另一个人。
“王刀,我要你一天之内控制住宁边所有的底下交易市场,有关‘顾南笙’的消息一个都不能错过。”
那边正在修着指甲的妖娆男人轻声一笑:“哟~我们的大总裁终于有情了吼~不过,我的代价可不会少收,对了,你的态度我不是很喜欢,可能会加价。”
景少腾懒得跟他多言,直接将电话给挂了,打了一个的士,直接去医院。
……-
顾南笙这会儿才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头上戴着一个固定胶布的白色帽套,头发都被束缚了起来,整张脸显得娇~小无比,嘴唇很是干燥,萧白用棉花棒沾着水在帮她润湿。
病床上的人看起来似乎已是力竭,她苍白着脸在微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连眨眼也是闭上了眼皮很久,才费力睁开,那模样,倪淑云根本舍不得与她说话,匆匆的和卫晨坐到了病房之外,才刚一出去。
她便靠在卫晨的肩膀上痛哭流涕:“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经历那么多……为什么……”
卫晨动了动手指,轻轻搭上倪淑云的肩膀,俯下身,在她的耳朵上吻了一下:“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哭。”
倪淑云抬起哭的已经红肿的眼睛,她早在顾南笙进手术室之后,就哭的没有人样,好不容易停住等她出来等到现在,那眼泪终于又忍不住。
还好这个时候,有卫晨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他的大掌温暖有力,抱着她的玉肩给予了极大的力量。
远处,一阵奔跑的声音,卫晨和倪淑云一起抬头,只看见景少腾完全不顾形象的跑着,领带已经被他扯开拿在了手里,衬衣最上方的两粒扣子被解开,私人订制的手工西装丝毫没有平常的严谨,就那样敞开着,隐约还有些皱褶。
“卫晨。”景少腾由远及近,带来一股压迫感,“等我看完啊笙跟你算账!”
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推门进去。
倪淑云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卫晨,她可不相信景少腾无缘无故发神经:“你做什么了?”
卫晨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小声在倪淑云的耳边说道:“我告诉了他医院的地址,没告诉他在几层,手机没电了,也不能怪我。”
噗……
二院是宁边最大的一个医院,除去三栋门诊部,就光是专门的挂号听就有一层与二层两个,更别提十几二十栋,简直像小区一样的病房区了。
要一个个的照过来……顾南笙现在住的还是靠在后面的一栋,这要是全找一遍,肯定不亚于跑什么五千米一万米,就光是楼梯都得一层一层的跑……除非你打算一直等电梯。
景少腾一推看门,看到萧白的一瞬神色一冷,只是他的一颗心完全挂在顾南笙的身上,无视了萧白,走到了她的身边,将手上的领带随手冷在了垃圾桶里……那可是爱马仕的新品……别说是顾南笙了,就是萧白都不自己的扯扯嘴角……
“痛么?”景少腾的手抚上顾南笙的头顶,她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帽戴,只看到一块块纱布,几乎就要把她的头皮给完全覆盖住,一席青丝也断了不少。
“不痛了,但是我的头发……”顾南笙抿着唇,似乎有些心疼,“留了很久。”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头发说断就断这种事也做得到,只是,看到景少腾的那一瞬间,她不知道为何就觉得分外的委屈,明明刚才还觉得没什么,这一刻心里就酸酸的,恨不得大哭一场。
萧白垂着眸,似有几分若无自嘲的笑,他无声无息的放下水杯,没有让玻璃杯放到桌面的一瞬间有任何的声响发出,脚步走的很轻很轻,关上门的力道也是刚好,没有发出“砰”之类的声音。
直到走出门,他才微叹了一口气,手指还放在门把手那,骨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不正常的苍白。
时而,心死,一瞬,足矣。
只是这情深到心底,连死都不会放弃啊,萧白坐在离卫晨一个位置远的地方,没有去靠着倪淑云,很绅士很礼貌。
卫晨眸光一转,顾南笙的魅力也真是不容小觑,某人的情敌似乎并不是很弱……虽然他刻意隐藏着,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那一份……怎么说……隐忍?难道萧家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
房间里,景少腾的手一直一直抚~摸着顾南笙的头顶,眼里的柔情更是一刻没有少过:“我一走,你就出事了……嗯?以后啊,得把你装进口袋。”
“心里和口袋里只能放一个,你怎么选?”
顾南笙整个人明显是精神了许多,虽然脸上还是有几分疲惫,但是聊天的时候也不见得是那么的累了,景少腾知道她是强打的力气,心里的暖流潺潺滑过……
“你想在哪,我选哪……啊笙,休息一会吧。”景少腾说着俯下身,在她的眼眸上轻轻一吻。
松开的霎那顾南笙的睫毛一颤,划过他的鼻尖痒痒的直到心底,绽开的暖意,如秋季麦田里的阳光,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敞亮。
顾南笙的确是很累了,虽然做完手术的一大段时间里,她一直都在沉睡,还是架不住这沉重的后遗症,一是身体的,二是麻醉药留下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看着她睡着,景少腾起身关上了窗户,仔仔细细的帮顾南笙盖好被子,轻握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这才轻步走到门前,打开,小心的关上。
“卫晨。”
景少腾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抱着媳妇的某人,卫晨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背后像是一条毒蛇正在蜿蜒而上,一瞬间后脑和额头全都是细密的汗……
果然,从小到大只要是景少腾那面无表情的一瞥一睹,都足够让他整个人条件反射的觉得大难降至。
“少腾啊,我跟你说,我已经在找人帮你调查抓走南笙的人是谁了,也发动了卫舒儿让她让鹿鸣在博客上找这个车牌的人,直接拦截下来或者是打我电话,不一会就能有消息,你要知道他毕竟是个歌王,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
景少腾的容颜依旧没有任何一丝波澜,眼神平静的像是在看路边的花花草草。
“了……吧……”只有卫晨知道这是他在发怒的前奏。
“鹿鸣的速度,快不过王刀。”景少腾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波澜,要比暴风雨前的宁静,还要来得更加没有波澜,只是暴风雨前,还有风吹还有沙动,景少腾,什么都没有。
连眸光都没有,动作也没有,有的恐怕就只是让他可以赖以生存的一口气而已。
第122章 谁都别妄图碰她 Vip
提到“王刀”二字,卫晨脸上害怕和唯唯诺诺的神情没有了,他一下就站了起来对视着他,伸出左手用力的打在景少腾的右边肩膀上:“你tm又联系他们!”
然而,被打的人依旧是那副模样,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我要让宁边的所有人知道,顾南笙是我的女人谁都别想妄图碰她!”
掷地有声的平静,也就是这句话,在不久后的将来变成了一句笑话,是他说要保护,也是他伤她伤的最狠最直接……虽然在爱的趋势下,两人最终……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听到“王刀”二字有反应的还不止是卫晨,还有萧白,这个城市里叫王刀的很多,甚至在全国各地叫这个名字的人想必不比什么张伟李安少,然而,能从景少腾嘴里说出来的,让卫晨有所反应甚至是愤怒的,那一个“王刀”就只有一个人,很不幸的是,就是那一个王刀……
萧白垂下了眸,顾南笙第一次心脏病发住院的时候,势单力薄的他只能将自己卖给了萧家,从那之后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遭受着致命的打击和影响,甚至有的时候连最简单的资源都不给他,到了最后哥哥和弟弟妹妹都有机会出国深造,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到现在。
而那个王刀……便是他的再造恩人,甚至可以说是师傅般的存在,最后,他打了一声招呼,先行离开了医院,甚至都没有等顾南笙醒来,匆匆忙忙的就离开。
景少腾若有所思的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背影上:“看来明天得再去查查,王刀和萧白的关系。”
卫晨听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怒视的望着他,像是景少腾欠了他什么一样,直到景少腾转身重新走进病房,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身旁的倪淑云心疼不已,用手指为他抚平了眉心的皱褶:“怎么了?那个叫王刀的……是有什么……?”
回应她的,是卫晨默不作声的摇头。
景少腾站在窗前,看着淅淅沥沥落下的小雨,他的人生有两次求助过他们,第一次是少年,景少晴被仇家绑架了,他求了当时还没有成年比他年长五岁的王刀,让他拜托他的父亲,王刀同意了,也提出了要求,要在他的腹部插上一刀,并且三十秒不拔出刀刃。
救妹心切,景少腾同意了。
那三十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再也不软弱杀~戮果决毫不犹豫,心底也被一片片阴霾挡住了最初的纯真和希翼。
第二次,其实可以说是为了顾南笙……那时候的他已经认识了顾西宁,也知道她有一个妹妹,她似乎很是宝贝喜欢这个妹妹,也因此,在她离开的那一年他将愤怒倾洒在了顾南笙的身上。然而,当时的他还没有对顾西宁和顾南笙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顾西宁走投无路的来找到了他,希望能将妹妹的心脏病给治好,不希望她死,而景少腾那时候也是走投无路的去找了王刀,明知道他会提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他还是去找了他,也不是为了什么责任感,只是为了说道要做到,当时的他还略带些年少轻狂。
那一次他是真的差一点就和死神seehi,王刀一个职业赛车手,跟他一个从未开过赛车的人比什么赌命赛车乱七八糟的,他连车带人,差一点点的滚下山崖,喔不,车到了最后还是掉下去了,而他挂在车道的旁边,王刀明明有般救他,却眼睁睁看着他快力竭才出手。
那时候的王刀跟他说:“兄弟,你为了一个女人可真是够拼的呢,可惜了人家有男朋友,是一个叫什么白的男人,已经拿了自己三十年的未来,去为她换了一场完美手术了哟。”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知道了萧白这个人的名字,也将顾南笙这三个字记在了脑海里。
毕竟,虽然是顾西宁的拜托,他救的说到底还是顾南笙,都已经打算豁出性命去救一个人了,又怎么可能不把对方放在脑海里?而这两次交易,卫晨几乎是全程观看了,他一直认为王刀就是一疯子!
当时的王刀是怎么知道萧白拿自己做了交易?当年的萧家和顾家又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时候的景少贤和顾西宁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这一切的一切……他竟然没有丝毫头绪……
景少腾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腹部,那里的刀疤还在,不知道这一次他将付出的是什么代价?他不过是希望顾南笙平安而已,又会要拿什么去换?
表面上他在宁边只手遮天,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更深更远的地方有一个王刀,他们是彼此牵制着,他明面的势力多,王刀暗地的势力多,旗鼓相当。
这雨一下就是一~夜,空气中极度的潮湿不断的蔓延,飘进病房里,隐隐约约的新生气息。
等到了中夜的时候,景少腾抱着顾南笙在一张床上入眠,这是第几次和她在医院过夜了?景少腾自己也算不清楚,只知道,这样的情况,不会在有下一次。
……-
一座豪华的别墅里,穿着性~感的妖孽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非常可爱清纯的女孩儿,似乎已经睡着了,而他的视线温柔的落在了她的脸上,两人不管是画风和气场都是丝毫不搭。
“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呢?可真是麻烦呢……”
萧白还没有进客厅,就听见王刀邪魅的声音缓缓传进耳里,拦着他的保镖听到这句话,松开了手。
“哎呀,我新来的这几个孩子不懂事,拦着你了,没吓到吧?”
罂粟,这个王刀,就是一朵罂粟。
他极具男子汉气概的嗓音,却偏偏说出了让人不解的柔。
并且,柔的有些恶心。
萧白司空见惯了这样的他,表情没带变的坐上了沙发,望着王刀怀里的少女,眼里多了几分柔情:“晓晓在你这里,没受什么委屈吧?”
萧晓,萧家最小的一个妹妹,不被家长们喜欢,却被所有的哥哥和姐姐们疼爱,一来二去,家长们也懒得去管,到了现在,萧晓不仅是最可爱的小公主,也是萧家和王刀剪不断的联系最重要的枢纽。
“她啊?最近可是不乖呢……”王刀眼神温柔的看着萧晓,语气却略带一缕萧瑟,他以交易的名义把她囚禁住了,却始终没有能获得她的心,呵。
“景少腾的代价,我替他出。”
该聊的家常就这么聊完了,萧白也是毫不马虎直接进入正题,现在无论是景少腾受伤让顾南笙担心焦急,还是顾南笙受伤,他都无法去置之不理,明知道这可能是没有尽头的对她的爱,但是他也得爱下去啊,因为没有办法停止,也找不到方法停止,只能默默的……
王刀似乎是一点都不意外,指了指墙上的两三把刀,都是些有着很多放血槽的刀刃,是那种以杀人为目的而被创造出来的刀刃。
萧白几乎是想也没想的比了一个“3”字,顾南笙的笙字,和3的发音极其相似,就在王刀打了一个哈欠正要去拿刀刃的时候,又是一阵脚步声。
“看来,今天是有好戏看了哟。”王刀停下脚步,微眯起眼望向门口,那里,景少腾一步一步犹如君临般的迈着脚步而来。
还没等他走进门,便走去厨房。
萧白没想到景少腾会来的那么快,更没想到他是在看见自己没意外的情况下,还来,始料未及。
景少腾淡淡的瞥了一眼萧白,脚步才刚一站稳,就听见王刀的声调,浅浅的似乎是在哼着什么样的歌。
是他没有听过的曲调,淡定的坐在客座上,就没有在给萧白任何的眼神,收回的目光飘向自己的指尖,那儿的戒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璀璨耀人,萧白望着那戒指眸光黯淡了一份,沉默的站在原地,两人的气场在一瞬间竟然能够匹敌。
只是,景少腾显得慵懒的很,萧白倒是有几分正统严肃。
三国某将领吗……景少腾微张嘴打了一个小幅度的哈欠,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大动作,只有眼帘往下垂了一瞬。
王刀去拿了酒和杯子以及一桶冰块,两立方厘米的冰块,晶莹剔透,在灯的照射下,散发着冰寒的光,犹如那后面柜子上一排的匕首,乍现的刺痛人眼。
沉默的喝着浓厚的伏特加,没人先去打破这一份沉默,窗外的星光一点点的向下倾斜,洒落了一地银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刀怀里的女孩儿睁开了眼睛,扑闪着的睫毛,舍得她整个人分外可爱。
“刀刀……”萧晓嘟起了嘴~巴,仰起头直接柔~软的唇~瓣直接落在了他的喉结上,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萧晓吓得一下把头移的老远。
王刀不动声色的冷了一份神色,原本三个男人的气场就已很强大,王刀那种带着不悦的凌厉气场,一瞬迸发的时候,萧晓连呼吸都觉得十分的困难,她有些慌张的落吻在王刀的脸颊上,略带讨好的看着他,王刀垂下眸看了她一眼。
“呵,小宝贝儿,你在怕我什么呢?”
极具魅惑的一张脸,慵懒的柔情盖住了那一份冰冷,萧晓咽了咽口水,她知道王刀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小声在他耳畔说:“我不冷脸,我就不怕你……”
第123章 保护着你 Vip
景少腾看在眼里,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却无奈的笑在心里,是每一个自己深爱的小女人,都会害怕这一瞬间他们的冰冷?可……她们究竟知不知道,是她们做了让他们伤心的事啊,害怕他们,这是比伤害他们让他们更无法接受的事……
想起顾南笙那张因为怕他而变得苍白的小脸,景少腾的心一阵阵揪着的在疼,他是多爱她,结果因为他一时的冲动,她恨不得永远离开他……
是啊,是他的错,可是,为什么不能弥补?为什么一定要用远离?
就在他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王刀的轮廓已经完全的缓了下来,崛起自己的嘴,很是傲娇的看了萧晓一眼,然后,笑了。
萧白和景少腾均用宇光瞟了一眼,这么多年来,王刀笑的真心的瞬间手指都可以数的出来,更何况是在谈判的时候。
谈判时最忌讳的就是透露自己的表情,一点点的开心或者悲伤,都非常有可能被对手利用,如果对手的推理能力再那么技高一筹,很有可能就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好了,今天我心情好,你们说吧,有什么事儿,说完了我可就要……”王刀伸手在萧晓的脸上轻轻的一捏,慵懒如猫的舔舐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她的小脸。
“顾南笙。”
景少腾和萧白说完后对视了一眼,对方眼里的势在必得一清二楚,只是,萧白的眼里缕缕透着担忧,而景少腾的眼里……更多的是控制,对自己的控制,对气场的控制,对所有人的控制,他,是要做王者,一个王者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保护。
反观,萧白整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是有几分书生气质,干净又安静,眼里的担心和情义也写的很明显。
“一人一刀吧。”
王刀上挑着他的剑眉:“贯穿的那一种,怎么样?”
他的人生一大爱好,便是别人提出来各种各样的条件,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去做,然后……捅刀,或是将生命玩弄在鼓掌之间,他不过在25、26岁,什么脑震荡,什么重伤都有过,而且还得过一次胃癌,直到萧晓出现之后,才收敛。
“我愿意接受三刀。”萧白死死的盯着王刀,“我救你的那一次,你说过我有一个权利,可以在任何的时刻否定你一个决定,哪怕是你要手刃仇人的现场。”
景少腾不动声色的垂着眸,手指却在一瞬间绷紧,视线稳稳落在地板上,耳朵一抖,聚精会神的在听。
“是吗?可是……怎么办呃……你们一个骑士一个王子,我很难做选择不是吗?”王刀的指尖在自己胸膛上的布料一划,他略带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中,结实的肌肉勾勒的刚好的锁骨弧线。
一个王子一个骑士?萧白温文尔雅一笑:“骑士的工作,不就是保护着,公主和她深爱的王子,完好无损吗?横刀夺爱,我做不出来。”
含沙射影的一瞬间,景少腾和王刀带着冰冷的视线,扫着他,俊逸非凡的脸上,透露出的不悦,像是想把他的嘴给撕裂,空气又一次凝结了起来。
面对两人的冰冷寒意,萧白淡然处之,他站在原地同时与两人对视,这时,王刀和景少腾在发现,他们都低估了萧白,在王刀要开口的一瞬间,气场又发生了变化。
景少腾微眯起眸子,右手的食指落在左手的无名指之上,眼里归于平静,却让整个空间一瞬间变得像是死绝了的沙场一样,这高明到能够控制身体周围气场的魄力,是萧白完全无法比拟的一种存在。
王刀索性也不再说话,收敛了起来,抱着已经不敢眨眼的萧晓进怀里:“别害怕,他们不是针对你喔。”
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萧晓一下就不害怕了,心里却酸涩不已,如果不是王刀,她和……也就不会散了吧……虽然王刀对她,是真的好。
“景少,我说的不对吗?”
“对,不过,连保护自己女人的能力都没有,凭什么去爱她?”
两人一向上来便是血肉相见,狠狠的攻击对方最脆弱的地方,唯有萧晓又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女人,凭什么爱她……
“究竟是我没能力保护,还是对方的手段太过下三滥?”萧白温柔如水的声音,却不失气势。
景少腾不屑的微勾起一抹浅肆的魅笑:“法律,是摆明着看的吗?”
前者在指着后者的做饭不光明磊落,后者就指责前者连通过法律的手段,都没有办法挽回自己深爱着的人,变着法子在说对方窝囊。
“只可惜,有些人一辈子想得到的心,却是怎么也得不到!”
萧白掷地有声的声音,同时让两个人怒了,王刀松开萧晓直接起身站了起来,慵懒邪魅的模样不在,敞开着衣领的他,像是黑夜魅影。
景少腾脱下自己的西装,优雅的松开了领带和袖口,露出自己洁白的让女人都嫉妒的肌肤,同一时间两人朝着萧白就是一拳。
站在原地的人不紧不慢的换着步子,他想揍这两个畜生很久!明明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事情,凭什么他们舍得用下三滥的手段,别人舍不得用,就要被抛弃?
凭什么!?明明他们才是最相爱的人!
萧晓看着这样的场面,发出了尖叫声,王刀一个愣神,被萧白狠狠的打了一拳,在萧白挥舞着手臂打王刀的一瞬间,景少腾的一脚落在他的胸膛,两个人皆是落地,只有景少腾高昂的站着君临天下的看着两人,拿起自己的西装和领带,离开。
直到走出大厅,他才停下了脚步:“既然你要逞强,也好,让给你,反正……你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吧?呵……”
带着嘲弄的笑,景少腾消失在了黑夜里,来的君临去的潇洒,他的嘴角始终都挂着丝丝缕缕浅肆的笑意。
没想到,居然不小心触碰到了王刀不为人知的那些事情,这也真算是一大惊喜了……
王刀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太大的表情,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擦干净因为那一拳导致的嘴角上的血迹,他望向吓的小脸蜡白的萧晓:“你和他想的一样对吗?我亲爱的小猎物,你是在嘲笑我,一辈子都得不到你那颗给了卑贱之民的心脏,对吗?”
萧白显然是没想到王刀和萧晓还有这么一段,他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针对景少腾,却没想到王刀也突然跟着发疯,原来是他和萧晓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那可真是好玩的很了。
“为什么……为什么……”萧晓苍白着自己的小脸,不停的向后退摇着头,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显然是被王刀的那种语气给吓到,不断的往后退,眼看就要跌下撞到身旁的柜子。
王刀眼神一瞬的慌张,疾步的奔向她,拉住了那只洁白如玉纤细的手:“亲爱的,难道你不知道,你深爱的人已经死了吗?是你害死了他……你知道么?”
萧晓的脸色更加苍白,豆大的眼泪就那么从眼眶滚落,她不停的摇头,企图让王刀那些话从她的脑海里丢去。
萧白绕过两人,从架子上拿下一把刀,这是“3”号,也是放血槽最多的一把匕首。
“你现在最需要的,恐怕是这个。”
递过去那把刀之后,萧白闭上了眼睛,很快小腹传来的剧烈的疼痛,随后是其他肝脏的地方,最后一刀,眼看王刀就要刺进他的心脏,狠狠的啐了一声:“留你一命哟,继续去做你的骑士吧!”
匕首一偏,虽说也是在心脏的左右,但是完全避开了要点,会出很多血,也有可能出血过多而死,但是绝对还有还生的余地。
萧白的嘴角挂着血,启唇,要说话时牙齿也尽是血,他的身体整个被贯穿却始终没有倒下,也没有吐任何一口血,王刀的瞳孔猛然一收缩,他居然……把血……全部喝了下去……
把自己要吐的血,全部云淡风轻的喝下去,没有任何反胃的迹象,这是多么……多么变~态的一个……
“……顾南笙。”
萧白撑着身体说完这三个字后,竟然笑了,重伤成那副模样,竟然还能够再微笑,萧晓看着自己的哥哥眼泪落的更凶。
王刀冷冷的看了一眼,一挥手,从二楼跳下一个穿着着精良装备的保镖,一点都不轻柔的拖着萧白就走留下长长的血路。
“亲爱的……你看到了吗?你在乎的人……你若是不乖……”王刀勾起萧晓的下巴,如刀锋般锋利的薄唇轻轻揉蹭着她的嘴唇,捏着她下巴的大拇指也在肌肤上轻轻摩~擦。
萧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不杀了我……”
王刀的动作一愣,眸底一片血红,声音略微沙哑的响起:“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我最最亲爱的……小公主……”
……-
顾南笙只呆了一天就出院了,头发剃了不少,暂时也不接什么案子,一天天的就呆在家里,无聊的看着电视剧和学习那些其他国家的法律知识,一天天的也倒过的愉快。
一个礼拜后的某一天。
顾西宁出现在了一家医院里,她抱着一束康乃馨,走进了507号病房,推开门,萧白正苍白着脸在那闭目养神,他的周围放着不少往期的法治周刊,还有一些其他关于法律的书籍。
顾西宁将花放在了床头,找了一个凳子搬到萧白的旁边,安安静静的坐下:“你还好吗?”
“为什么回来?”萧白睁开了眼,嘴唇也是没有血色的苍白,“是要跟……南笙抢景少腾,对吗?”
第124章 他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Vip
“嗯。”顾西宁楞了一下,笑的很温柔的回答,“他是我唯一爱过的人呐。”
萧白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缓缓的又垂下了眼帘,像是睡着的模样,是在告诉顾西宁,他并不想跟她有任何一点点的关联。
顾西宁也没有说什么,安静的坐着,像是讲故事一样;“景少贤已经布下了网,一个景少腾知道之后一定会大发雷霆的网,而且……跟你有关系。”
“顾西宁,我以为你变了,原来,并没有。”
萧白笑的很是讥讽,像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一样,并不觉得她的话对他有什么刺激性:“就算全世界离她而去,至少我会站在她的身边,你还有吗?那一个被你残忍抛弃的人,他不会,他已经爱上了你的妹妹。”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就算我是输家,我也不会让他变成赢家,不是吗?”
顾西宁像是特意过来告诉萧白,她依旧是当初那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她一样,拿着自己的东西,擦着高跟鞋离开了房间,萧白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一直放在手里的录音笔拿出来,按下了播放键。
听着没有任何问题了以后,他按下了关机键。
他的身体,还有足够让他变成可以保护她的骑士的时候。
等顾南笙知道萧白住院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非常久非常久,久到他已经可以自己在医院做例行检查,原本萧白是不让任何人告诉顾南笙的,但是倪淑云整天都往医院里跑,还有事没事跟顾南笙感叹萧白,一来二去她就猜到了。
萧白正要去做新一轮的检查,和医生交谈着刚要回病房,却看到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侧脸,她坐在长椅上,似乎是在听歌,身体跟着节奏有韵律的摇摆着,眉间有着淡淡的哀愁,也许,她听的歌并不是很愉快,也对,她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听伤感的歌。
那些欢快的,她像是遇到瘟疫一样,躲开躲的老老远。
“南笙?”
萧白出声轻轻唤她。
带着顾南笙理应应该是听不到的,却不知怎么她朝着左边稍微偏了一下头,很是惊喜的样子,拿下了自己的耳机:“萧白,你住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向高冷的顾南笙,此时此刻竟然有几分像个小孩子,她长得又是很精致不显老的五官,一瞬,有点像是时光倒流。
“没来得及,手机不在。”萧白温柔的微笑,伸出手打开了房间的门,“来,进来坐坐。”
顾南笙微笑着,在他的身后跟着走了进去。
在两人进去的一瞬间,一声快门的声音唐突的响了,王刀拿着自己的单反,很痞气的吹了一声口哨,接下来的好戏,就要看他们自己去演了。
萧白啊就当是我对萧晓的亏欠吧,帮你这一次,帮你把她推到你的身边,只不过,你能不能抓住这一次的机会,就不是我能够掌控的了。
呵……
王刀的声音渐行渐远,坐进停在医院楼下的兰博基尼的后座上,侧过头,他的萧晓正在那坐着,出神的望着窗外,看着那一对对的情侣而过,王刀伸出自己的手,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羡慕?”
“有一点。”萧晓回过头,她的确对待那些女孩儿有几分的羡慕。
明明她和她们一样的普通,顶多多了一个萧家的头衔而已,可是为什么偏偏惹上了一尊残忍的杀神呢?唇上的温度被男人覆盖住,她颤动着眉毛,心底,没有悸动,只有一片无声无息的苦涩。
“羡慕她们喔?那我们……就公开吧?怎么样呢?我亲爱的小宝贝儿。”
……-
“萧白,你就一个人吗?都没有请护工?”
房间里干干净净的,但是却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包括一些东西的摆放位置,都是萧白的习惯,顾南笙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没想到已经跟他分开了那么久,她还是能够准确的响起他的那些习惯……
其实记住一个人的习惯,也是非常容易溪谷的事情吧?顾南笙这么想着。
“嗯,不喜欢其他人过多参与我的生活,喝水吧,你的嘴唇……有些干燥。”萧白笑着递过去一杯水,指着顾南笙的嘴唇,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顾南笙不好意思的一笑,接过了水抿了抿唇,原本干裂的嘴唇,一瞬间变得很是水润。
在病房里聊天的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很多电台在一瞬间都在播放一些,关于两人的恋爱的故事,也不知道是王刀的手臂还是景少贤,总之,在同一时间,不同的台,在播放着相同的关于两人不同的故事。
把所有的台连起来,兴许都是一步可歌可泣的爱情剧。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嗯?”
景少腾自然也看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冲着一旁的特助就发起了怒:“把这些新闻马上、现在、立刻给我压下去!!!”
景少腾狠狠的砸了面前的桌子,手红了结实的桌子也凹下去了一大块,他红着眼看着电视里那些关于顾南笙和萧白的报道,他恨不得将这个城市给颠覆!
“本台记者刚接到密保,两位律师的恋情已有最新的报道。”
景少腾原本已经收回的视线,又一次冷冷的瞥向电视,上面写着几个小时前两人正在医院里碰面,非常亲密的聊天之后,两个人一起走进病房里,并且相处的非常愉快,而且这个新闻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半,主持人却说:“截至目前为止,双方还没有人从病房里出来。”
这是在暗示什么!?所有的人都再清楚不过了,这就是吃果果的在暗示,顾南笙和萧白在一个病房里有一腿,就算没有,也是在作者别的什么事!
景少腾的面色越发的黑沉,寒冻覆盖了他的双眼,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冲着地下室走去。
……-
“那我就先走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顾南笙和萧白聊了许多,从两人初识的时候到大学,又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些她想说的不想说的,在萧白的面前似乎都能畅所欲谈。
这种有知己的感觉非常好,不过,太晚了她还是得回去时间。
萧白笑着点头:“不用再来看我了,过些天出了院,我请你吃饭。”
顾南笙也笑着点头,勾出自己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
砰……
门被一个人踢开,顾南笙刚好说道:“……就是小狗。”
两人的大拇指碰在了一起,像是缔结了某种契约的样子,赶来的景少腾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上前抓过顾南笙的手,直接带她离开,萧白看着远去的两个人,轻叹了一口气。
关上了门,坐上了床打开了电视,随便播了一个频道,让空荡的病房不再那么的冷清,那只被她拉过勾的手放在胸口,暖暖的,像是彼此的靠近。
被景少腾拖着的顾南笙,只觉得手腕疼的厉害:“你放开我!好痛!”
“和他牵着,你就不痛了是么!?”景少腾回过头冷漠的瞪了她一眼,没有往日的那种愤怒,却比那种风怒更叫顾南笙心里没底。
她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但是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就是拉钩而已,不过就是约定好一起吃饭而已,他不用这么大的脾气吧?
“不就是拉钩而已,你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顾南笙一用力,终于甩开了景少腾的手,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景少腾,眼底不自觉的浮上了一层水雾,他用的力气太大,导致她的手腕都是一片淤青。
他小题大做?呵!
“顾南笙,我可是真没想到,你能把给我戴绿帽子的事,讲的这么理直气壮!”景少腾直接用双手禁锢住她的手,往怀里猛的一带,像是抓小猫小狗一样的抓着她,直到车前,才把她狠狠的甩在在了后座上。
绿帽子?顾南笙眼里的水雾更加的明显:“我不过就是跟他聊聊天而已,你不要把我们想的跟你一样龌蹉行吗!”
跟他一样龌蹉?
“顾南笙,你想看看我更龌蹉的一面吗?”景少腾冷笑着,把她从车里拉出来,一把撕开她的裙子,拉开皮带,连衣服都懒得脱的就把进入了她的身体。
的确够龌蹉的,医院的地下室,特别是这个点,来探望别人的人,都差不多是在这个点离开的,就在他进入她身体的一瞬间,还有车鸣笛的声音在响起。
“景少腾……你个变~态!”顾南笙咬着牙齿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她能够感觉到周围不少的目光都不怀好意的看向她,那种吃果果的羞辱……
那种被人看着的难堪……要比他一次次折磨她,还来的更加让她觉得耻辱……
那份疼痛,印到了骨子里,她听到,旁边一声声不怀好意的口哨声,还有人爆粗口说着她不要脸,风~骚也不看看地方……
是她的错吗?明明是他啊……不分青红皂白的拉走她,又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占有她,这种痛,没有人能够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景少腾腻了,直接把顾南笙朝着后座一扔,扣上自己的皮带,走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她的双~腿间残留着粘乎乎,比那些目光还更加让她无法接受的东西……
不自觉的抱起了自己的膝盖,像是个婴儿一样,躲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点点的沉睡过去,也许这样她才能够忘记,她是被他狠狠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占有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
然而,当景少腾停车在一座大厦门口的时候,并且拖着披头散发的她下车的时候,顾南笙才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最绝望的恐惧,她不停的颤~抖,不停的想要挣脱景少腾的束缚……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在这一瞬间被他打的一丁点儿都不剩。
“顾南笙,想看看我更龌蹉的一面么?”
景少腾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满眼的愤怒,那猩红的眼底,那愤怒至极的神情,还有……
一律她并不是看的很懂的落寞。
景少腾,也会落寞吗……
伤害她的人,原来也是会难过会痛的吗?顾南笙忍住了眼泪,压着嘴唇瘫坐在地上,也许,她不是应该离开他,而是应该离开这个世界吧。
远远的逃开,才能保留自己最后那可怜的尊严不被他践踏。
这可笑,不是吗?
第125章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Vip
景少腾真的用实际行动,来告诉顾南笙他可以多么的龌蹉,车水马龙的人海中,他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手指落在自己的皮带上,似笑非笑的望着顾南笙:“嗯?”
死寂一般的绝望,直到了现在顾南笙还不懂,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不过就是跟萧白聊聊天而已,他受伤了……就只有这样……”顾南笙垂着头,不想看周围的视线,景少腾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勾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他,也强迫她的宇光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微笑。
没有一个人上前打算救她,即使那些路人并不知道站在这里的人是谁,但是看到两人是在价格不菲的豪车上下来的,为了不被波及,没有人想去触这个霉头,更何况一看就是人家夫妻的家务事,不知道是从那儿战斗过,衣冠不整,脸上还有着绯红,这样的情况下,再去当出头鸟,那简直就是活腻了……
“是么?呵呵呵呵……”景少腾冷冷的讥笑,双手更用一份力狠狠捏着她的下颚,另一只手揪起她的头发,顾南笙吃痛的扬起了头,正对着他的巨物。
这个男人……一发起疯来,怎么可以这么的可怕?这么的无情不讲道理?
顾南笙心底是一片冰凉的绝望,她闭上眼睛,无论景少腾再怎么说她,刺激她,弄痛她,她都没有再睁开眼,周围嘈杂的声音带着和在地下室一样的嘘唏声,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原本就是弱势,更何况她对面的人是景少腾,一个她就算拼的头破血流……
头破血流?也许……她可以……不是吗?顾南笙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景少腾,冲着车水马龙的地方跑去,那决绝的表情,一瞬,刺痛了景少腾的心底,心口有几分窒息的感觉,他知道,这是最他心痛到无法抵挡的前奏……
急速的大步夸过,一把抓住顾南笙的手腕,若是他晚了一秒,她兴许就被那呼啸而过的车辆,带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漫天漆黑的哑光,一瞬间世界寂静无声,仿佛只有彼此一样,她被他拉着,面前是一辆疾驰而过的车。
那车主骂了什么,景少腾已经听不到了,他的眼底一片水雾与猩红,他拉着她手腕的骨节泛着白,他的心底满满的都是惊恐与不可置信,他……他……他……
“顾南笙,你宁愿死也不愿意给我在一起!”
怒吼的这一声,让周围的人知道了女子的身份,好奇八卦的视线俩的更加明显,那些电台刚在播放着关于顾南笙和萧白的爱情往事,怎么会突然顾南笙跟另一个男子就在大街上拉扯?
“是我想死,还是你逼我死?”顾南笙回过头,冷静睿智的不像是刚才受了重伤的她,如果,景少腾有读心术的话,他就会发现,顾南笙已经把自己的一颗心藏好,不再让它跳动。
她已经不再爱他。
“我逼你死?”景少腾笑着点头,笑着笑着不知怎的脸颊上就有水弥漫了开来,一滴一滴从脸颊滑落在衣领上,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点一点的在下,越来越大,越来越汹涌。
原本被包围着严严实实的两人,四周一瞬间空荡,只剩下彼此站在雨中,冰冷的雨水,落在肩膀落在额头片片湿了衣服。
“顾南笙你到底知不知道!所有宁边的电台,已经把你和萧白写成了什么样!”
景少腾怒吼的声音,伴随着雷声打中了顾南笙的心底,她无力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越发的冰冷,她迷茫的看着景少腾,视线一点一点的变得模糊,即使是如此,她依旧没有去伸手抓住景少腾,而是想任由自己做自由落体。
“笙笙!”景少腾一惊,连忙抱住她,这才让她不至于摔在地上。
人潮攒动的市中心商场前,灯光、车声、雨,一个不少,一个不多的漫天倾洒,那些被他嘲笑的韩剧里的画面,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原来,并不是那些剧情狗血,而是爱到了深处的时候,自然而然……
如果他不是爱,就不会疯狂的想要占有她,就不会在看到她去找了萧白之后那么的生气,如果她不是爱就不会想要折磨她,不会想要她变得脆弱来哀求他……
如果他不是爱,就不可能发生现在的这一幕。
“笙笙……”
景少腾抱着顾南笙走回车子,将她放了进去,一路回家,他的嘴里都在喃喃自语的喊着她的名字,而在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无论他怎么愤怒的去喊她顾南笙,她却始终没有大声的回一句景少腾。
即使是在吵架,即使是他在疯狂的折磨她,妄图让她看到他更龌蹉的一面,顾南笙所想的始终都是保护他啊,是保护他……而不是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罪行。
回到了家。
景少腾打开了水龙头,热水的水蒸气充满了整个浴室,景少腾帮顾南笙脱下已经贴在她身上的衣服,她的身体是那么的冰冷,他用手轻轻的摩~擦着,想让她的肌肤热起来。
结果,反倒是他的手掌变得冰冷,她的身体已经冷的不行,景少腾的眼底,又是一片猩红的愤怒,他不是在生气顾南笙和萧白,而是在气自己!
他明明想要把全世界都给她,为什么却总忍不住把她给伤害了?
调好了水温,景少腾把顾南笙抱进了浴缸里,起身,伸手打开门,迈着矫健的步子走向厨房,拿出了不少的姜片,一一切成小块放在碗里,这才又折返浴室里。
一碗姜放下去,很快就升腾起一股辛辣的滋味,原本温热的水再放下手去,竟然能够到有一股灼烧的热量,顾南笙冰冷的身体,也一点点的在回暖,苍白的脸也有了血色。
景少腾面色也有所还暖,脱下自己的衣服也走进了浴缸里,轻轻的抱住她,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牵引着她的两条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笙笙,我爱你……我好爱你……”
也许是太沙哑,表白不是那么的动听,两人的肌肤才刚刚一触碰,他的身体就起了反应,抵住了她。
原来,他对她的敏~感程度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从前的他,逢场作戏的时候,碰到苏恬的手指都会觉得恶心不已……没想到……顾南笙还只是沉睡,还只是他牵引着她抱住他,就能够如此。
看着那张渐渐有了生气的小脸,景少腾只觉得浑身热血难耐,吻从她的唇~瓣上一路往下,带着阵阵的喘息的声音,他的身体,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进入了她的世界里。
顾南笙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皱了一下眉头,景少腾垂着眉梢,眼底流转着自嘲的笑,他的大手一拖她的臀~部,两人竟然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做了。
即便是顾南笙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看着她的那张小脸,景少腾便觉得那是最美好的仙药,让他不那么孤单不那么痛苦,不那么一个人的最好的仙药……
明知道我们之间是场意外,顾南笙我怎么却停不下来了?景少腾在心底问道,而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也不会真的问出去……
如果,明知道这是一场意外,那一天,你究竟还会不会来?
会来吗?顾南笙,你会吗?你会吗?
直到感觉到顾南笙的身体已经完全的暖了起来,景少腾将她抱起走进了卧室,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醒来,也没有任何的表情,明明只是淋雨后的力竭而已,却像是重病一样。
清晨,顾南笙还是没有醒过来,景少腾会做的东西有限,煮粥却还是会那么一些,冰箱里有一只鸡,从未有过任何经验的景少腾,拿着那只鸡一点点的研究着。
他一手那刀,一手在鸡的身上划过,找到一个节点一用力,一只整鸡被他一分为二。
因为是第一次的关系,景少腾下刀的时候,多少是有几分犹豫的,什么地方该切什么地方不该,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神奇的东西叫作百度,他跟着教程上的那些教学来做,也没过多久倒是把半只鸡给切好了。
又跟随着教程上煲好了汤,那粥,便是用鸡汤煮的,他特地多放了几片姜片,知道顾南笙不是很喜欢吃葱只在煮汤的时候放了一两根,顾南笙稍微喜欢吃的清淡一点,所以就没有放太多的调味料,只是放了一点点的盐。
这一碗鸡汤粥,景少腾越做到最后神情越是柔情,他对她的了解,真的是出神入化,所以,就是那么的了解她对萧白的感情和愧疚,才会那么害怕有一天他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人吧?呵,别人看似高高在上的他,那又怎样呢?在爱情里,他不还是一个弱者。
陪着一碟白灼小青菜,景少腾拿起一个托盘端着走进了房间里。
顾南笙还在睡觉,静静的模样,十分的恬静,景少腾将托盘放在了茶几上,而后坐在床边出神的望着床上的小人儿,也就只有她在睡觉的时候,会这么的弱小……
但凡是有些意识的她,都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总是让他心疼。
等着粥稍微变得冷却了一点,景少腾舀了一勺用自己的唇探了探,确定温度可以了,这才送进顾南笙的嘴~巴里,粥煮的很烂很烂,一搅动米粒就会碎,倒有几分像是鸡汤底的米汤之类的。
喝完了一碗粥,顾南笙还是没有醒,景少腾拿起她的手机,想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安排,好帮她发一个短信说一下,然而,第一条就是她和萧白的短信……
第126章 我需要一个解释 Vip
或者应该说,她把所有的消息都删了,只留下了这么一条,所以自然而然的置顶了,景少腾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生疼,放下了手机锁好了屏,结果还没到三秒,景少腾重新拿起顾南笙的手机,点开了那一条短息。
我们都知道不能再喜欢了……不是不喜欢了,不是不去喜欢了,而是不能再喜欢了……这话语话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不是吗!景少腾沉默的凝视着顾南笙的面容,他站在她的身旁凝望着她,却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纪那么遥远,他看不到前方,看不到他和她的前方。
却那么固执的走了许久,那心中不甘的愤怒燃烧。那一颗他势在必得的心,他一定会拿到。
“咳……”一声虚弱的咳嗽声,顾南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景少腾身上,他拿着她的手机似乎很愤怒的样子。
没有着急去想,兴许是懒得去思考,放空了眼神,移开眼眸看向窗外,风一吹,落叶掉了下来,一片片堆叠在那倒有几分萧瑟的意境,也让心情有几分回升。
景少腾走向顾南笙,他挡住了她的视线,手机上那一条短信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顾南笙像是没看到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眼神都没有转动,像是一个睁着眼睛却沉睡的人,景少腾抿着唇抬起手,擒住她的下颚拉向自己。
“解释。”唇似乎都没有启开,声音从狭小的唇缝里飘出来,淡淡的清冷,手机荧荧发光,文字排列的整齐有序,上面的字却像是匕首,隔开他的心的匕首。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顾南笙都没有去看手机,她猜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
“顾南笙,你现在是以为我不敢动你们顾家,还是不敢动你在乎的人?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景少腾丢下手机,狠狠擒住顾南笙的下巴,用力之大他的手指甲和她的皮肤,皆是泛起了白里透红,红里透白的印记。
“我没力气去管他们。”
顾南笙冷漠的表情,真的淡然到不在意的语调,刺痛了,刺痛了景少腾的眼底,变得猩红无比,他满腔的愤怒和力气,打在了轻飘飘的棉花上,紧抿着唇恶狠狠的望着她,松开了自己的手摔门离开。
一扇门隔绝了他和她,两人皆是肝肠寸断。
……-
那一天之后,景少腾没有再见过顾南笙,他的世界里这个翻云覆雨的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衣柜里的东西搬走了,不再出庭,也没人再关心她和萧白是不是又进一步发展了,只有一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静静的躺在他的桌上。
“你那么在意她?”顾西宁坐在景少腾对面的沙发上,双~腿自然的交叠,有几分柔魅感。
景少腾懒得去搭理她,自顾自的看着面前的那一份离婚协议书发呆,还有那里的落款日期,原来她从来都没有打消过和他离婚的念头……他还以为……是啊,都是他以为。
囡囡虽然已经做了手术,并不需要景少贤的骨髓了,但是顾南笙和囡囡还是在景少贤的威胁之下而生活,除非景少贤做的事败露,或者有人能够帮助她们,否则……就算是到天涯海角,下场也还是如今这般。
而顾西宁唯一能够求助的人,就是景少腾。
“你设计的‘真爱’如今在顾南笙哪里,对吧?我看过一次她打官司的视频,觉得很眼熟,多看了两眼才发现,那真的是你设计的‘真爱’。”
是啊,他设计的那一条真爱给了顾南笙,顾南笙送他的戒指,一直被他当成是真爱的对应品,现在想来这些都是笑话,他给她戴的礼物,还有那一枚耳钻和他耳朵上为了匹配打的耳洞……
他没想到顾南笙真的会走的那么坚决,这一次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给他,虽然,他的内心直到如今都不想道歉,是她先错的啊……是她错了受惩罚的人为什么是他呢?
“我需要你帮忙。”顾西宁说道,“去我家吃饭吧,今天你会看见南笙的。”
听到“南笙”二字,景少腾才给了顾西宁一个反应,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眼里的寒光却让人不寒而栗,有一种极致的愤怒叫作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萧白,我真的不需要你们帮忙,真的……”顾南笙有些吃力的开动着唇,她躺在床上,很病态的冲着萧白微笑。
通过那一次的淋雨,还有自己心里的压力,顾南笙的病有一次的发作了,东方空和萧白将顾南笙送到了宁边最偏僻的一个医院里,虽然偏僻,但是医疗设备和人力资源东方空都是用的自己的,自然也是最好的。
而这一天,手术刚结束的顾南笙就接到了顾家的电话,让她回家一趟,并说西宁也会一起回去。
“不可以。”萧白神色温柔,语气认真,“这件事我和东方的意见一致,要么你就别去,要么就带着我们一起去,谁知道她们又会做出什么事?对不对?”
东方空慵懒的靠在墙壁上,微微点头,冲着顾南笙耸了耸肩膀:“顾家,和你没有关系。”
顾南笙叹了口气,做了妥协:“那好吧。”
原本的她,并没有想过去找萧白和东方空,而是让倪淑云帮助她租了一间出租屋,然后用她的身份证,帮助她看病,结果倪淑云刚接到电话,就直接给萧白打了一个电话,三个人这么一碰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白和东方空就搭上了,似乎感情还不错,又给东方空打了电话。
一来二去,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情景,不过也好,至少她不用但心被景少腾找到。
“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而我……没有办法帮助你做手术。”东方空扶起顾南笙,为她梳理头发,手指间的力道很是轻柔,梳子一下一下的也很温和,一点都不会弄痛头皮,非常熟练。
“你经常……这样?”顾南笙多少有些不喜欢,尴尬的问道。
“嗯,我有一个妹妹。”东方空很平静的回应道,面目上闪过的一缕惆怅,却是顾南笙和萧白都看不懂的惆怅。
也许是他的妹妹出了什么事吧?顾南笙这么想:“对不起啊。”
东方空没有回应,帮助她梳好了头,就和萧白出了门等她,毕竟顾南笙是要换衣服的,门外,两个人男人沉默不语的对视着。
最后还是东方空剑眉一挑,清淡如酒的声音响起:“我真是有几分好奇,你和景少腾那一晚去王刀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又和王刀做了什么交易?这样的场面,不会是凭空出现,是人为。”
“我和景少腾去的目的一致。”萧白同样儒雅的回答道。
东方空的一瞥一笑,都有几分古人的意味:“秦楚宁早一天可以,晚一天也可以,却偏偏选择顾南笙跟我同行的那一天,明明只是去医院探望病人,却被人说成有不可描述的种种,还是两小时内突然爆炸的新闻,萧白,你并不聪明。”
“也许,不聪明的并非是我。”
萧白总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永远儒雅如歌的模样,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手臂下的栏杆,一层灰,垂眸望了下去,人岂不就如同这丝丝缕缕的灰烬?只不过灰烬是某一种的常态,而人的最后形态是灰烬而已。
东方空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连一抹灰都能想的如此出神?奇怪的人。
“我好了。”
就在两人百无聊赖发着呆的时候,头柔顺长发穿着红色大衣的顾南笙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整个上半身都被红色所包围,下身一条基本不怎么看得出来的黑色的短裤,一双略微有些坡跟的黑色高跟鞋。
修长洁白的双~腿整个暴露在了空气中,这风景艳丽的一展现,就连东方空和萧白想要维持平静都有些吃力,只能强迫自己将视线落在她整体的着装上,而并非是局部。
一路上多少有点堵车,等三人到达顾家的时候,正好已经是饭点。
“女婿啊,你怎么回来啊,快快快请……南笙?”顾妈正在热烈迎接景少腾和顾西宁,看到跟在身后是顾南笙神色不动声色的冷了一下,带着点不屑,看看她身旁的那两个男人……嗯……其实好像不比景少腾差?
在看到顾南笙的一瞬,景少腾的眼里露出了一抹惊~艳,转瞬等他看到萧白和东方空的时候,眼帘不动声色的垂了下去,眉梢稍向下弯,眼底一片冰冷。
看到景少腾和顾西宁并肩,顾南笙心底还是一痛,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毕竟,面前的这一个,是她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不心痛。
“没事吧?”萧白体贴的搂住了顾南笙的肩膀,神色担忧的望着她,“你的脸色不太好。”
“既然景少爷在这里,这顿饭我吃不吃,也无所谓了。”顾南笙给了萧白一个安心的眼神,看着顾母面无表情的说道。
顾西宁听闻一愣,这真的是当年的那一个她的妹妹?她和景少腾在一起的时候看不出来,现在两人在对立面的情况下,看的很是清楚,强大的气场,无懈可击的用词,还有她眼里淡淡的不屑……五年的时间,真当把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第127章 伤害了你 Vip
“那你走吧。”顾妈也隐约局的顾南笙变了,不过顾家只要有景少腾就行了,再说了,景少腾是跟自己的女儿回来的,而不是这个养女,看样子可以凑合他们复原,那是再好不过了。
“谁准你走了?”
看着正要离开的顾南笙,景少腾忽的出声,视线死死的盯着顾南笙的背影,咬牙切齿般的说道:“你不是要救顾家么,来了,怎么能走?”
语气里浓浓的怨冷,使得顾南笙和萧白还有东方空同时停下脚步,三人回过头,是一样的表情,那一种似笑非笑的不屑表情。
“不是南笙没有能力救,而是她不想。”东方空一直是看在顾南笙的面子上,才对景少腾算得上客气,“您不妨顾好身旁那位小姐。”
景少腾眯起眼,冷凌的目光瞥向东方空,比起三人不屑的微笑,他的笑,像是掌握一切的王,面对猎物时的笑:“萧家和东方家……你们连起来我倒是得废些功夫,不过,这个落魄的萧家公子,有能力代表整个萧家么?”
“跟你没有关系吧。”顾南笙制止了萧白的反击,出声回呛,“顾家在您眼里,不过就是景少爷随手可捏死的蝼蚁,又何必来过问我?”
景少腾墨稠深邃的眸子凝了顾南笙一会儿,她为了萧白而与他呛声?又是为了萧白!她对萧白那么明显的保护,让他深觉窒息,胸口一阵阵的痛,尖锐的让他险些失力跌落。
顾南笙甚至连他的表情,都不想去看一眼,移过视线看了顾西宁一眼;“走吧。”
“你敢走!”景少腾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擒住顾南笙的手腕,一转,她整个人就落入了他的怀里,萧白和东方空几乎是一瞬间拉住了顾南笙。
却被景少腾一人一脚给踢开,当时萧白是可以和景少腾和王刀一起对抗的,但是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又要怎么去救顾南笙?只是,那一脚踢的不好,正好是萧白的胸口,一口血就那么硬生生的喷了出来,连让他咽下的时间都没有。
东方空神色一紧:“萧白!”
顾南笙的神色也在一瞬间变了样子,焦急的望向萧白的方向,面目写满了歉意,又是因为她!又是因为她萧白受伤了……不管是身上还是心上,为什么她总是在伤害他?
顾南笙无力的垂下头,愧疚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她不断的用手拍打着景少腾让他松开,可是身后的男人力道大的她无法去抵抗,只能够顺从。
“你放开我……放开我……”顾南笙略带哭腔的话,使得景少腾浑身一震。
她不曾在他面前为了别人这般过,一直骄傲自强自立的她,一如从前的甚至不去哀求他,然而,此时此刻她的语调却和哀求是那么的接近,她双手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臂。
疼,麻,酥。
这三种感觉夹杂在了一起,景少腾抿了抿唇,松开了自己的手。
挣脱了束缚,顾南笙大步跑过去,紧紧抱住了萧白的头,眼中的恐惧和指尖的颤~抖,预示着什么那是景少腾看不懂的。
在大学时期,萧白也有一次和人打架,也是为了顾南笙,他被四五个上了社会的人逼在角落里打,要不是最后顾南笙和倪淑云带来了警察,恐怕不把萧白打死那是不会罢休的,当时的萧白吐着血,胸口红了一大片,他的手指放在心口上,艰难的对着顾南笙笑。
他说……
“南笙,我没事。”一模一样的一句话,一模一样的语调,就连话里话外的虚弱感都是毫无差别。
顾南笙一下子就哭了,她像是个孩子,抓着萧白的手掌,很慌乱的哭了,嘴里着什么,东方空听不懂,景少腾听不懂,就连顾西宁也皱起了眉头仔细的去听,他们都不知道顾南笙是在说些什么。
唯有萧白:“我知道,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受了伤啊。”
他伸出没有沾血的那只手,轻轻的抚过顾南笙的头顶,勾起嘴角轻轻的对她微笑,他在安慰她,用他最大的,能够做到的力气去安慰她。
顾南笙有些崩溃,长时间以来她的坚强,已经让她承受了难以负担的心理疼痛,这些日子以来,不管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心灵,又被景少腾那番践踏,她根本就……根本就……检查不下去啊……
“萧白,对不起……对不起……”
喃喃自语了这一句话之后,顾南笙重要安静了下来,她和东方空一起将萧白扶起来,全程,再也没有看景少腾一眼。
景少腾看着顾南笙的背影,心口的窒息感又一次疯狂的乍现开来,他的双手紧紧的拉扯住身旁的布料,强迫自己不去生气,明明已不想再看去,却像自虐似得一直一直盯着,直到三人离开。
顾妈刚想开口再叫景少腾进去,他却已经拿出了一张支票,哗哗哗写上足够拯救顾家公司的数字,交给了顾西宁:“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说着便要离开,顾西宁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你们变成这个样子的?”
景少腾停下脚步,带着警告意味的看着顾西宁,似乎是要听她嘴里能够吐出什么东西来。
“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想告诉你,我和你之间是合作关系,你有我想要的。”
究竟,两人之间还是有默契,也是曾经爱过的人,景少腾没有再离开,而是跟随着顾妈走进顾家,这一幕成为了第二天报纸的头条新闻。
……-
有人在猜测景少腾之所以不要苏恬的一大原因,就是顾西宁,而他创造的什么北城影视北城娱乐,那也是为了顾西宁,毕竟你看,顾西宁的西,西北西北,听起来也很是顺口。
从早上接到晚上的电话,可就是没有顾南笙的电话,景少腾看着面前说的天花乱坠的新闻,心里没由来的有了一丝慌张,顾南笙会知道吗?她会知道这些只是假的吗?
当初两人在飞机上的约定,她又是记得多少?
他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一只手磕在扶手上撑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着呛鼻味道的香烟,一圈圈妖娆的烟雾围绕着他的四周,绕啊,绕啊……
他的笑,淡淡的,离愁的,顾南笙……
……-
忙碌到了下半夜,萧白的伤口才又一次的缝合完毕,还好有东方空的那些团队在,否则他估计又一次要在重症病房住着了,虽然只是三刀,但是王刀刺的又狠又准,什么时候恢复,什么时候能恢复成什么样子,都在他精湛的场控下,显得游刃有余。
再厉害的医生都没有办法,打破不了王刀的这一份厉害,或者说,他想让你活,除非你自己让血都流干了否则你活不了。
“一个医学世家的人,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也是让人嘘唏。”东方空最后检查了一边萧白的伤口后,这么感叹了一句。
“医学世家?”萧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已经不痛,于是半坐了起来,靠着床背。
“王刀,原名钱坤。”东方空递过一杯温水给萧白,“钱家可是中医世家,你可想而知了。”
中医世家……也难怪,他能够准确的知道,人体的每一个经脉和五脏六腑的位置。
王刀?一旁的顾南笙暗暗记住了这一个人的名字,她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当时来给她做手术的人曾经说过,他是王刀派来救她的,不过后来顾西宁又说是萧白的功劳……
顾西宁……景少腾……
想到这两个人,顾南笙轻声一笑,他们应该是和好了吧?也好,这样她就可以离婚,可以离开这个世事无常纷扰的地方了。
只是,她终究是要对不起顾安安和萧白了。
为了自己,要对不起他们。
顾南笙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思绪都抛向脑后,她对不起安安对不起萧白,更要用好来弥补不是吗?而且那个叫作王刀的人……顾南笙眼神一冷,她是个律师,至少算是个司法行业的人,她不会让萧白平白无故的被人伤害!
三个人还没吃饭,东方空有个得力的助手,做的饭格外的香,于是晚上的饭菜也就是他做的,看起来就非常好吃的三菜一汤,就连他煮的米饭,都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萧白你少吃点,一会儿不消化了该。”东方空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萧白的手。
“喂,东方空,你敢不敢温柔一点?”顾南笙瞪了一眼东方空,直接把肉放到了萧白的面前。
“南笙!他的肠子受到了损伤,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你怎么还帮着他?到底谁是医生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再这样子,我就……下次谁受伤都给我滚蛋!”
东方空是真的生气了,怎么这两个人这么不知好歹呢?他的语气是一重,顾南笙和萧白都垂下了头,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同时被同一个人训斥,那时候是大学,两人被班主任叫过去询问,明明是高材生,怎么双双一谈恋爱就下降成绩……
要知道,无论是当时的顾南笙还萧白,可都是各个学校垂涎的对象,甚至还有人用奖学金包学费等等方式企图让两人换学校,不过……两人俊是没有搭理就对了。
这也是让母校最满意的地方,于是只要有更好的资源都给了两人,也许就是这样,才会成就了这两个这么厉害的律师吧。
吃完饭后,东方空很随意的打开了电视,满屏都是顾西宁和景少腾的事情,顾南笙听到有一瞬间愣神,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她再喜欢景少腾,也没有用,他们可能是真的不合适……她是理智的,理智的将自己的心和爱都收了回来,她知道,她不能够这样下去。
所以很安静的看着自己的一颗心,送了出去又要回来。
第128章 为什么要难过 Vip
“你不难受吗?”萧白动了动手指,想要握住顾南笙的手,但是想到她和景少腾……最终还是讪讪的放下了手,没有去握住那只近在咫尺的小手。
东方空不知道去了哪儿,房间里只剩下了顾南笙和景少腾,一人一章病床,都是有些病态的模样,不过还好的是,因为在聊天,两人的精神还算是不错。
“不难受啊。”顾南笙冲着萧白轻轻的一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难过……”
萧白看着这样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换了一个台,结果这下好了,这个台是关于他和她的过去的,害怕顾南笙更加厌恶,又要换台。
结果,却听见顾南笙轻声的说道:“他们怎么那么清楚知道我们的过去啊?我都快忘记了,刚好重温一下好了……”
萧白听闻这句话,有几分讶异,转过头有些兴奋的看着顾南笙,停下了按键的手。
顾南笙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可能有点卑鄙,但是为了能够消除自己内心的愧疚,她愿意对萧白好一些,若是她总是要离开的,能弥补一些就一些吧……
看着过去点滴的萧白,余光却是飘向着顾南笙,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的变化,隐隐约约的察觉了什么,又觉得似乎是自己想的太多……她会想离开吗?她有顾安安,有倪淑云,她还是想离开吗?
“南笙,其实,我依旧愿意跟你永远在一起。”萧白将电视的声音关的稍微小了一点,然后直视着顾南笙,眼神灼灼的有些烧人。
萧白的心底,是很介意顾南笙曾经不是他的,但是,他依旧记得她给予他的,最美的昨天。
最美的一场梦是怎么样都不愿意醒来,即使明知道那是一场梦,只要能够继续下去,他不介意上演一场盗梦空间,永远的将那一份美好的留在心底和脑海里,更别说她愿意留在身边,那种更加让他想要的瞬间。
顾南笙听闻愣了愣,没有去回应,冲着萧白轻声一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人能破坏。”
萧白这一招棋可真是漂亮,让顾南笙进退两年,甚至让她的内心更加的愧疚,萧白明知道自己这样做太过卑鄙,却又很甘心需要让自己变成一个卑鄙的小人。
只要自己的身边有她,卑鄙与否又怎样呢?
顾南笙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电视,其实她的内心底,有着景少腾的同时,又怎么会没有萧白?只可惜,她是个传统而骄傲的女人,不允许自己用犯过错的身体和心,再回到萧白的身边。
……-
景氏集团。
景少腾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出过办公室,饭是在办公室里解决,睡觉也是,就连洗澡也是在办公室里的隔间完成,这三天,他像是机器一样,麻木的在工作,忍着自己内心的冲动,不去找顾南笙,不去干扰她的生活。
实际上,他也做到了,不仅没有去找顾南笙,更是让工作完全覆盖了自己,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强迫自己的思绪落在那些枯草无味的文件上。
“还没有消息?”景少腾看着走进来有些垂头丧气的卫晨,眼神黯淡了几分。
“何止啊……你知道吗?为了不让我找到顾南笙的位置,淑云竟然都不去找她了,还跟我说,反正有萧白在她非常放心,只是偶尔会发短信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家笙笙完全同意,要知道之前不管是她们两之中谁出事另一个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景少腾听完卫晨说的话,心底一片麻木的痛,这三天不止是工作让他麻木了,就连心痛也跟着麻木了,在外界那么猜测他和顾西宁的时候,他都没有去做任何解释,就是希望她能够来质问他,是不是不爱她了,是不是不要她了……
可,没有,他想的太过天真了,顾南笙是谁?她那么骄傲,那么自立自强,怎么会允许,自己去问他什么是不是爱……更何况,她的心底有的,一直是萧白,难道不是吗?
她是那么的爱萧白,就连和他变成正常的夫妻之后,也是那么爱萧白,嘴上说着没有见他,身体却是那么诚实的一次次跟他走,如果不是在心底萧白比他重要的话,她又怎么会不顾自己的感受就那么去赴约?
呵……
景少腾越想心底越冷;“我出去一趟。”
看着景少腾离去的背影,卫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起来,也好,他终于能够出去动动,至少比一直在办公室里发霉来的强的多。
景少腾离开了公司以后,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呆着,想到了当时找到顾南笙的那一个公园,一脚油门,时速狂飙的前提下,到了公园。
满目的情侣手拉着手,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而他,孤单寂寥的他显得格外孤独。
闭目养神的他,微垂着头,即使是安静的睡着的模样,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天神一样不可用目光去亵渎,只能远远的望着,不能近距离去触碰,自然而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南笙!”
突然,一声声音唤醒了他的视线,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萧白的声音。
萧白在叫顾南笙?难道世界就真的那么小?他不过是除了透透气,就遇到了他们?景少腾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哪有什么顾南笙和萧白……分明就是他的幻听而已……
原来,他对她的思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连萧白的声音他都能够幻听,只为想那一句南笙?
景少腾用手由上而下抚了一下自己的面容,狠狠的搓了搓,才不至于让自己太过失神,略带颓废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公园的外面,然而,这一次……
他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听,故事的主角正站在树下抱着一只黑猫,笑的如阳光般明媚。
“萧白,你看这只小黑猫……是不是特别特别的可爱?”
顾南笙双手举着一只小奶猫,它浑身全黑,眼睛是清澈的冰蓝色,看起来格外的可爱,而顾南笙眉飞色舞的样子,哪像那天他看到她时候的那种神色?
现在的她,就像是当时他喜欢的模样,那么的开朗大方,面目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坚毅,像是一朵开在悬崖上的花,又脆弱又坚强,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你喜欢?带回去吧。”萧白温柔的伸出手,挑了挑那黑猫的下巴,另一只手搭在了顾南笙的肩膀上,其实他的内心忐忑的,害怕顾南笙会躲他。
然而,并没有,顾南笙只是身体一僵硬,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抗拒动作,甚至慢慢的连身体僵硬都没有了,毕竟……他与她……曾经是相爱的恋人,又怎么会排斥彼此的触碰呢?
景少腾望着两人,眼眶酸涩的发胀发疼,他的手在口袋里牢牢的握着,他应该离开不是吗?他不是痛到快要窒息了吗?为什么不离开呢?为什么不呢?究竟是在期待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静静的看着春风花开里萧白和顾南笙那么温馨的相处。
“萧白,你还记得吗?我说工作以后一定要养一只猫。”顾南笙抱着那只猫,露出母性的那一面,双手轻轻的为猫的后脊做着按摩。
她想养猫吗?景少腾连悲伤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他竟然从不知道她竟然这么的喜欢猫,也没想过她会养那些她从未提到过喜欢的生物……
原来,他对她的了解是停留在敷衍的表面啊……
“记得,还记得你说过,如果有一个孩子的话,最好是跟……”萧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最好是跟什么?还用说吗?是跟他相似吧?景少腾垂下了眼帘,他想离开,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他怔怔的站在那,望着萧白和顾南笙,心底,连疼的力气都没有。
“是啊。”顾南笙看着那猫,心情似乎是格外好,也没有在意萧白说到了她最忌讳的过去。
“这一只带回去吧,刚好还有地方放得下猫窝之类的,嗯?我们再去买一些什么?”
看的出来萧白也是非常喜欢猫,眼睛虽然一直停留在顾南笙的脸上,手却从未从那小小的猫身上离开。
小黑猫似乎是懂得两人的喜爱,嘴角居然弯弯的笑了,这是一只会笑的猫!
“它会笑,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顾南笙惊喜的表情,像是高中生那般的模样,带着青春的活力,一点也不像是做了妈的人,更不像是奔三的人,而这样的表情,景少腾是从未见过的。
她给他的微笑其实也不少,可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发自内心的开心,就连嘴角和眉梢都上扬着幸福的味道,他不知道是不是顾南笙只跟萧白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有这样的笑容,但是他知道,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顾南笙是不会有这样的表情的。
她给他的微笑,永远是带着一丝疏离和高贵的,不像是给爱人或是恋人的,像是给普通朋友那般。
原来……她没有那么爱他。
景少腾定定的望着,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那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却在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他现在应该把她拉走才对,又为什么……他只能看着?
这一次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是吗?是他硬生生的把她给逼走的,逼到对面去的。
“叫它笑猫吧。”萧白揉了揉笑猫的眉心,言语间尽是宠溺。
分不清楚是对顾南笙的还是对猫的,总之就是宠溺至极,也是那种景少腾无论如何都表现不出的温柔和对她的理解……
第129章 吃醋了 Vip
“好啊,不知道还能不能打的到的士,我们去买点猫需用品?”顾南笙眉眼弯弯,心情似是很好。
两人渐行渐远,不知怎的,景少腾鬼使神差的拿出那个软件,锁定了顾南笙的位置,看着她的信号在飞速的移动,于是他转过头,开着自己的车,追上他们。
这一系列动作是为了什么?他并不知道,只不过在不久之后,顾南笙就把手机关机了,她严格遵守着三十分钟开机之后就关机的定律……
难怪,无论他怎么去寻找她的信号,每一次都找不到,原来她每隔三十分钟就关机啊……恐怕之所以要开那三十分钟也是为了倪淑云她们吧?呵……他就像是个傻子一样,景少腾看着近在咫尺的车子,听在超级市场的门前,看着顾南笙和萧白走进去……
鬼使神差的景少腾有一次的跟上了两人,他的眼睛如火一样。
“到底要买什么颜色的好呢?是蓝色的还是粉色的?”顾南笙纠结的看着那些猫窝,每一个都非常的可爱颜色也非常的艳丽。
“买这个吧。”萧白指着一座小木屋,还真是个非常豪华的屋子,做的特别精致,底下是用纯白的面料做的可以睡觉的地方。
不管那只猫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可以用的毫无违和感,顾南笙一看眼前一亮,索性就选了萧白选择的那一个,毕竟她可是一个有着选择恐惧症的人……
看着顾南笙那么乖巧的选择了萧白喜欢的那一个,景少腾心中的气焰又席卷着,将他的心脏狠狠的灼烧和啃咬,像是体内居住着一条火龙。
他无法再忍耐,走出了超市坐回了车子上,眼不见心不烦!点燃了一根香烟,依旧是只燃不吸,手肘撑着车窗,视线飘远的望向着远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景少腾有些想笑,他那么的爱她,为什么换的了一个如此的下场?
他好想问问她,难道是他给的宠爱不够?还是只是因为他做错了……她就直接判了死刑……他是真的可以改啊,只要她的心底没有萧白,让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愿意啊……
顾南笙,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先爱上他,为什么我都能忘记顾西宁,为什么你就不能忘记萧白?
为什么?
为什么?
没有答案,也永远不会有答案,爱情这个奇怪的感情,是任何人都给不出答案的一种存在。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顾南笙最终还是要和萧白走出超级市场,这也就意味着,景少腾必须要面对两人亲密的样子……不仅如此,天空正在飘着雨,两人只能躲在小小的能够挡雨的地方,因为人比较多,他与她之间的间隔,非常非常的小……
几乎是要紧挨着在一起,才能不被人群给挤到外面去。
景少腾看着萧白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南笙非常温柔的点头,甚至还冲着他笑了一下,萧白一手拿着在超市里买的东西,一手拿起了电话,不知道是给谁打了一个电话,挂完电话之后,他似乎是对顾南笙说另一个“搞定了”还是“完成了”。
隔得太远,景少腾并不是能够清楚的看到萧白的唇形,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他猜的没有错,因为一辆非常豪华的车子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顾南笙好像有些惊讶,不过看到里面的人就一点都不惊讶了,居然是东方空。
“东方少爷,麻烦你来接我们了。”萧白假惺惺的说道。
“滚。”东方空都懒得跟萧白说话,也不是他说了顾南笙也在,他绝对把萧白留在这里喂蚊子。
那辆车开走了,景少腾也踩下了油门,既然他无法确认顾南笙住在哪,就干脆跟踪好了,反正知道了地方也不怕她离开,若她要离开,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派点人守着什么的,他可是做的不要太顺手。
“真看不出来你们还有做好事的心。”东方空从后视镜看着顾南笙手里的小黑猫,嘲讽道。
“是啊,总比东方少爷没事喜欢养什么蛇来的强。”坐在后座上逗猫的萧白回击道。
“蛇?他居然喜欢养蛇?”顾南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最怕的一个东西那可就是蛇了,而且是一看到那蛇的皮,整个人就不怎么好。
萧白似乎就是知道顾南笙怕蛇,才故意拿这件事来臭东方空一样:“是啊,不仅是这样,他还喜欢什么蜘蛛啊之类的东西,估计是在澳洲的时候留下了这种……癖好。”
“你怎么不说你喜欢养王八?”东方空有些郁闷,他喜欢蜘蛛喜欢蛇有错吗?蛇和猫有什么区别?他们觉得猫可爱,他觉得蛇可爱不行?
真的是!这明显是对蛇有歧视!
“理解我是能理解……就是受不了蛇……”
顾南笙只要一想到蛇这种动物,就会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看着她那模样,东方空也没有再说什么,女孩子嘛,害怕冷血动物这是可以理解的,他还记得他有一阵子迷恋蜥蜴的时候,吓得他的妹妹东方心连他的手都不敢再牵,女孩子好像都觉得他们这是奇怪的癖好……
不过他的助手里那个叫做兰馨的,似乎就不怎么害怕,也说不清楚,有些男孩也怕蛇,可能是dna里一种本能的抗拒吧。
三人下车的时候,景少腾的眸光又深了深,顾南笙是被两个人男人簇拥着走进去的,甚至东方空和萧白还明争暗斗着,不过东方空看起来明显就是故意为之,萧白则是真的喜欢顾南笙,不希望有别的男生和他“争宠”一样。
有那么一刻,景少腾吃醋了,很浓很浓的醋,恨不得马上让萧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现在的他终于知道顾南笙住在了哪里,也好,至少比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强,他需要克制住自己体内的那种疯狂,才能够不去把顾南笙抢过来。
……-
“妈妈,爸爸问我你在哪,我可以告诉他吗?”顾安安第一次来到顾南笙和萧白居住的医院里,说是医院倒更像是小型的酒店式公寓了。
就连厨房和浴室都有,实在是方便的很。
妈妈?爸爸?萧白的心底有一丝慌乱,他正了正色,才不至于将自己的那一抹慌张变得那么明显,他看着在那陪着顾安安玩闹的顾南笙,究竟她会怎么回复顾安安?
“安安,为什么要告诉爸爸呢?”顾南笙抱着安安,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就安安和妈妈一个人玩,不可以吗?”
他们吵架了?这是顾安安心里第一个念头,第二个,便是用视线的余光落在萧白的身上,也对,有这个叔叔在,他们能不吵架嘛,吵架?很正常……
萧白感觉了顾安安的视线,当下更加的慌张,开始逗起了笑猫,慵懒躺在窝里的笑猫,偶尔会弯起眼睛或是嘴角,笑的好看。
“可以啊,萧白叔叔也能陪我玩,对吧?”顾安安笑的很小孩,话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是啊。”顾南笙没有想那么多,只当顾安安是想跟萧白玩。
“妈妈……我想去喝奶茶,你帮我去买一下好吗?”顾安安睁大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顾南笙,那种不忍让人拒绝的眸光,一闪一闪的,十分可爱。
顾南笙是真的一点都舍不得拒绝,伸手摸了摸顾安安的头走出了门,她记得医院的外面就有一家奶茶店,很方便。
“你故意支开你~妈妈,是想跟叔叔说什么吧?”萧白见识过了顾安安的早熟,没有把他当一个孩子,而是当同龄人,甚至身上的气场都不收敛一下。
顾安安眯起眼睛:“如果……你是在扮猪吃老虎,我就放心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萧白有些无语了,感情他之前是把自己当成白痴了?
所以把顾南笙支走好算计一下他?没想到,景少腾和顾南笙的孩子,竟然会是这么的妖孽,如果是他和顾南笙的呢?会有安安这么可爱么?其实没有关系,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对待顾安安他会像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
顾安安慵懒的耸了耸肩膀,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那一瞬间,有几分像景少腾。
“你比他更合适当我的父亲……不,是当妈妈的丈夫。”
“为什么?”萧白很好奇,在顾安安的心底,究竟是自己更胜一筹,还是景少腾?还是他们两个在他眼里都没有可比性?
“他是我的爸爸,不是妈妈的丈夫。”顾安安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他转过头直视萧白的视线,完全不被他的气场所影响,小小的他,身体里似乎有着强大的力量。
萧白明白,那种力量,不是别的,而是顾安安对顾南笙的爱,支撑着他,在他的气场下谈笑自如,就随便希望自己的母亲受到委屈。
这是个五岁的孩子啊,竟然能如此的懂事,懂事的让他有些羡慕。
萧白直接收敛起了自己的视线和气场,看着顾安安轻声的一笑:“你说的不管用,她不会选择我。”
这是他无比清楚的一点,他这一生可以是顾南笙生活里的任何角色,却唯独不可能再是爱人。
“她会。”顾安安的视线死盯着萧白,“你能保证给她想要的幸福吗?”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景少腾和卫晨还有倪淑云走了进来,顾安安侧过头,眼里的冷意还没退去,轻轻的一瞥,只让卫晨后脑一阵发麻,太像了……和景少腾小时候太像了……这种目光这种气场……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十二岁的景少腾……
萧白有一瞬间惊讶,然而云淡风轻的看着来人,他早就知道景少腾可能会找到这里,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快。
景少腾也有些讶异,他是没有想到顾安安会在这里,顾安安在这可怜的话,很多事情他就做的不是很方便了……但是……他又不能不做,他这一次来就是希望把顾南笙带走,而不是在继续留在这里和萧白“同~居”之类的。
第130章 我有权带走我的妻子 Vip
“我的意见,你会考虑的对吗?”顾安安无辜的眨着眼睛,看向萧白,冲着他一笑,又恢复成了孩子单纯可爱的模样。
萧白眸色幽深的望着顾安安,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自己的腰,冲着顾安安的耳畔说……
“不会。有你,我很放心。”
顾安安的瞳孔一瞬瞪大,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死绝般的英烈?应该是他的错觉吧,毕竟他对人性的把握还不是很好,他还是个孩子,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顾南笙推开门,看到这么多的人,有一丝惊讶,看到景少腾的一瞬间迅速把眼眸移开。
“南笙。”倪淑云连忙想跟她解释,并不是自己出卖的她。
“我知道不是你。”顾南笙冲着倪淑云说道,短短六个字却是无尽的信任。
倪淑云点了点头,只要她不误会她就好。
顾安安看到这样的气氛,也没有多说什么,接过自己的奶茶,在顾南笙的脸上亲亲~吻了一下,然后就打开了门,临走前,意有所指的说道:“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上学不用担心。”
随着关门声,顾南笙叹了口气,是啊,安安已经长大了……像是个小男子汉一样了,可是她给他的陪伴依旧是少的可怜,这对顾安安无疑是不公平的……
“萧白,双皮奶。”顾南笙提着袋子走到萧白的面前,将他最喜欢吃的那样甜品放在萧白的面前。
他微微的点头,上扬了一下嘴角,不动声色的拉住了顾南笙的胳膊,将她护在了身后,这才定定的望向不远处的景少腾。
“跟我回去。”景少腾刀枪直入的说道。
顾南笙根本就没有理他,她虽是躲在了萧白的身后,但是只有萧白知道,她并没有依赖自己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景少腾。
“别逼她,这么多次难道还不够?”萧白愿意被饿她利用,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她还肯利用他,就证明他还有存在的价值,只要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我有权带走我的妻子。”
“她是个人,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即便如此,跟你有什么关系?”景少腾嘲讽道,“也应该让她自己说。”
顾南笙似是忍无可忍,她厌恶的皱着眉头看向景少腾:“我还以为离婚协议书上,已经写的很清楚。”
她没有要他一分钱,什么都没有,除了抚养权以外,就连他送给她的甜品店,她都明确写着不需要,她知道景少腾不缺她那些钱,却还是把那些她和他共同买的东西,写在了上面。
“是么……”景少腾不紧不慢的将一份资料放在顾南笙的眼前,上面明确写着顾家被景氏集团收购。
换做是顾西宁没有回来之前,她或许会有顾虑,毕竟那是生她养她的家,换做是倪淑云没有和卫晨在一起之前,她或许也会有顾虑,害怕景少腾会对着倪淑云下手。
但是,现在的她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一点都不会有。
顾家有顾西宁,倪淑云有卫晨,不需要她再逞强当什么英雄,而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她去当一个什么英雄之类的人物。
“这好像跟我没有关系吧?你应该去拿它……找姐姐更合适。”
即便,是到现在的这个地步,她还是把顾西宁当成是姐姐,这样的逞强这样的建议,让萧白的心好痛,他伸出手搂住顾南笙的肩膀:“有我。”
短短两个字,激起了景少腾无边的怒火,他一下就将手中的钢笔给折断,没错,是钢笔。
“看来王刀的那三刀,没让你有一个做骑士的觉悟。”
景少腾笑了,很是冰冷;“我要不到的心,你以为你能要的到人么?”
萧白一点都不退却,一只手臂挡在顾南笙的面前,好好的保护着她。
“若是我死,她的人和心怎么样,也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若是要拿顾南笙的人,就要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卫晨轻拉过倪淑云的手臂,将她带出了门外,将这个房间和外界完全的隔绝。
看着两人出去,景少腾直接站了起来,他的拳,带着阵阵的风,他的双脚带着残影一般的速度,如同草原上一头猎豹。
他爆发出来的力量,兴许都可以击穿顽石!
“萧白!”顾南笙眼看着萧白被一拳打倒在地上,连忙扑了过去,挡在了他的身前。
景少腾没有料到她会冲过来,没有来得及收回那一拳,狠狠打在了顾南笙的身上,她的脸色一瞬发白,嘴唇也是颤动的,变得惨白。
“笙笙……”
景少腾完全没想到他的拳头居然会到顾南笙的身上,下意识的有些慌乱。
“跟你给我的那些伤害比,这一拳,什么也不算……”
顾南笙笑的如花般娇艳,即使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也抵挡不住她那种美的模样。
……他给她的那些伤害。
萧白挣扎的坐了起来,将顾南笙抱进了怀里:“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她才对不是吗?
顾南笙这么想着,缓慢的抬起手,抱住了萧白。
看着两人相拥,景少腾的眼里的冰冷愈加明显,他冷冷死死的盯着两人,薄唇轻启:“顾南笙,这一次,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说着,站立起身拉着顾南笙的手腕,直接将她拖到了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拦腰一抱,萧白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撑着身旁的桌子,艰难的站了起来,向着景少腾的后脑狠狠的打过去,谁知,他单手搂住顾南笙的腰,另一只手看也没看的就接住了他的拳。
狠狠一捏,十指传来的疼痛很快就让萧白脸色苍白,顾南笙想挣脱开景少腾的束缚,只可惜,她没有任何的办法……这时她才发现,原来景少腾的力道,竟然这么的大……只是一只手,就能够禁锢她、让她浑身无力。
“萧白,你只能做个弱者。”景少腾冷笑后,就要带着顾南笙走。
才刚打开门,一直没有出现的东方空就那样站在门前,他有些慵懒的靠在栏杆上,身后带着不少的保镖,还有……王刀和萧晓,萧白轻声一笑,这个东方空!他比谁都清楚,他喜欢顾南笙是没有结果的,于是他现在倒做起媒人来了?
竟然还把王刀给找来了,也对,两人是世家,关系好很正常。
景少腾眼微眯,扣住顾南笙的后脑,不让她挣扎,景少腾双手骨节用力到她的头皮阵阵发疼发麻,顾南笙吃痛的呻~吟了一声,疼痛的感觉让她忘记了反抗,只能变成呜咽,一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立着。
“嫂子……景大哥……?”卫舒儿看着这阵仗也是吓了一跳,身旁站着的鹿鸣视线永远落在她的身上。
顾南笙连话都不愿意去回答,整个人被景少腾禁锢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围观者又多了两个,王刀吹了声口哨,很痞气的笑着。
顾南笙盯着顾南笙的身形,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的表情,心底某个位置又软又疼,他突然,想把她放开了,明知道两人的这一切都只是意外,为什么他要这么执着?
“景少腾,五六年之前哪一个,让你愿意给我玩赌命赛车的女人呢,就是这个小~妞儿吧?”
王刀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顾南笙。
“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了?”景少腾放下顾南笙一边把她拉到身后,让她避免被王刀的那种视线给染上不适。
王刀轻声的笑了,有些微凉的寒风嘘嘘的吹着,众人身上都是冰凉一片,却没有一个人先提出离开或是其他,僵持着不上不下。
又过了许久,哪儿传来的花香都从浓变得淡,王刀开口道。
“我今天来呢,目的也非常的明显,景少应该不会不给这一个面子?”
景少腾的手臂死死挡在顾南笙前:“会。”
顾南笙低着头,垂着眼帘,她能够感觉景少腾对她,似乎是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的情愫,可那究竟是爱还是占有欲?她却不明白。
“我想,最终的选择权在我,不是吗?”顾南笙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穿透了所有人,又似乎停留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在场的人,沉默了下来,就连景少腾都只是动了动唇没有去反驳,他静静的站着,如同一座雕塑,站在顾南笙的面前,不进不退,视线也和她一样的飘渺,都说相爱的人会变得奇怪,他的确越变越奇怪。
“顾小姐说的很对……反正……景少应该还有更多重要的事做吧?例如说……婚礼?”王刀刚好的一刀桶在景少腾的软肋伤处。
他们的爱,是一场伤害,是一个彼此伤害的意外。
众目睽睽之下,景少腾慢慢垂下自己的手,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南笙,似是在冷笑似是嘲弄,总之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的表情,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着。
直到,他走到了所有人之前,这才慢慢停止脚步,后面的一群人看着他的背影,拥挤的楼道里,景少腾一个人站在楼梯口,多了几分萧瑟几分落寞,让人不忍看下去的颓策。
他,缓缓的转过身,又看了顾南笙一眼:“今天有他们,明天又如何?”
顾南笙抬起眼和他对视,风凉凉的吹过她单薄的身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要坚定自己,不能被景少腾威胁到,可……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倒也罢了,东方空和萧白恐怕都会被她的泼事,绞的不得安宁吧?
第131章 考虑她 Vip
于是,顾南笙缓慢的,冲着视线的尽头走过去,她的身影,多着坚毅。
晚风将她的身体吹的冰凉一片,早已没有什么力气去再做什么特别的动作,景少腾脱下自己的西装,盖在了顾南笙的身上,搂着她的肩膀离开。
过了不到一分钟,两人就消失在了楼道口,消失在了这栋楼里,消失在了尽头……
“南笙带着怒气去的……”萧白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走到门前,“为什么你们不拦着她?”
“想要她回到你的身边,你最好就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喔。”王刀妖娆的一笑,搂住萧晓的腰肢,手指划过她半露出来的腰窝,“宝贝儿,我们走吧。”
“你们这样……真的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萧晓转着头看着王刀,眼睛一闪一闪宛若星辰。
王刀略带警告意味的看着萧晓,手指不安分的落在她的臀~部上轻轻一捏:“宝贝儿,你说呢?”
萧晓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再说下去,安静的做他的傀儡。
就是这幅没有任何抵抗的模样,让王刀的心里充满不悦和不甘,为什么她就敢在他的面前放肆,不敢在自己的面前放肆?
王刀压下自己的头,嘴唇落在萧晓耳边:“我帮助景少腾你不满意着,我能理解一些,我帮着萧白你为什么还不乐意呢?亲爱的……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你就永远不会满意?嗯?还是说,你的心底啊,还是他重要一些,即使他是个死人?”
“……”萧晓静静的看了一眼王刀,眼里什么都没有,空洞的可怕,亦如刚才顾南笙的模样。
这是得多心死才会做出的表情?
景少腾转过头看顾南笙,她的眼神那么的没有焦点,像是……幽魂一样,没有什么实质体。
“离开他,你很难过是么?”
“没有。”顾南笙淡淡的回答道,的确是无悲无喜。
景少腾抿了抿唇,没有再去追问什么。
的确,离开萧白顾南笙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点难过,甚至还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不会连累他,他受了伤这些天需要好好的休息,至于她……怎么样都好,不能再拉着萧白下水,是她现在唯一在想的,至于爱情与感情的这一块,她的心脏处已经非常的模糊,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不爱萧白,她爱着景少腾却强迫自己不去爱,那种奇怪的感情使得她整个人都魂不舍设,五脏六腑也像是泡在辣椒水里一样,虽然,她的面目平淡,没有展现任何的表情。
安静的可怕。
回到当初他们居住的地方,恍如隔世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属于男人的古龙水味道,是景少腾最喜欢的那一款香水。他没有带顾西宁到这里来吗?这样的念头只在顾南笙的脑海中出现一瞬,而后就消失了,他带不带她来,带谁来,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景少腾放下钥匙之后,从顾南笙的身后紧紧抱住了她,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心里有一瞬间,是安定的,他感觉到了灵魂的安静,在触碰到她之后……
“笙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景少腾近乎哀求的声音,也带着一股不容让人拒绝的气势。
顾南笙在心底冷声一笑,面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你决定。”
“所以,笙笙你是同意了?”景少腾没想到顾南笙会这么快就同意,握着她的肩膀,略有几分兴奋。
顾南笙冲着他一笑,不是很明媚,却足以将他的世界给整个点亮、
那一晚,好久没有睡着的景少腾终于能够入睡,他紧紧的搂着顾南笙,深怕一不留神她就跑走,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有几分像小孩。
她把他从一个强者,变成了爱情里的弱者,他即使是闭着眼,已经安稳的入睡,呼吸都带着炙热,燃烧着她的肌肤,那种感觉很是奇怪,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却围绕着一股奇怪的感觉。
顾南笙的反常,景少腾能够看出来。
她越是安静的为他搭理好一切,他却越是觉得不安,以顾南笙的性格,哪怕她不去反抗什么也不会这么乖巧的任由他疼爱,甚至就连他提出要欢爱的要求,她都没有拒绝。
这样的平静……他不安,却也享受着,直到有一天……
景少腾发现,无论是在爱前还是爱后,她都要吃药,问她,也只说是避孕药,她的心脏原本就不好,他也没有说什么,可是……就是那种避孕药,他竟然在一次突然回家的时候,看到她在吃……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也没有男人的痕迹,她为什么要吃避孕药?
半好奇半心疼下,景少腾拿着那药去做了化验。
“景少,这是对方给您吃的吗?”那医生非常严肃的模样,让景少腾心中虽不悦他问问题,却也只好是老实回答。
“并不是。”
“那还好说,那这药是给谁吃的?”医生松了口气,像劫后余生的表情。
景少腾皱起眉:“是她怎么吃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问题大的很了!这个药治疗抑郁症的!长期吃下去,容易造成幻觉,跳楼割腕各种可能都会有!景少您一定要多加注意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医生没有说下去,景少腾却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居然在吃治疗抑郁症的药?原来……她之所以安静下来,竟然是因为……她得了抑郁症吗?原来啊……他对她的这些作为,居然把她逼上了非要吃治疗药物不可的地步……也难怪,和他欢爱之前,她都要吃一颗,是因为不吃,她甚至连和自己欢爱都做不出来吧?
呵……原来是这样啊……
景少腾垂着头,狠狠的将化验报告撕碎丢尽了垃圾桶里。
没错,顾南笙每天吃的都是治疗抑郁症的药,从某一天她又开始疯狂的做噩梦开始,可是,随着她回到了景少腾的身边……噩梦的次数居然在减少……
她不敢想象景少腾竟然会有这个功能,还特地去找她的心理辅导师谈了一谈,对方只是说,这很有可能是因为顾南笙长期越发安全感,所以导致的会做噩梦,而景少腾曾经给过她安全感……
那样的一个男人,会给她安全感吗?
宁边下起了小雨,顾南笙撑着伞走在雨里,路过当时他要羞辱她的那一个商场前,站在那,顾南笙久久没有迈得动步子,高~耸入云的建筑旁就是一个小公园,他们只相隔了一条街。
这是市中心的华丽地点,也是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欢的地方,有商场有步行街有小公园,在相隔大概三站路的地方,还有一个学校和一个纪念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城市里这么肆意的走着了。
“南笙、”
时隔了多久,再听到萧白的声音,顾南笙还以为自己是幻听,转过头,看到真的是他,露出了一个不算疏远的微笑:“萧白。”
“笑猫现在长得很大,有机会你打电话给我,带给你看看。”萧白温润如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很有治愈的能力。
顾南笙点了点头,两人撑着伞,直到萧白住的小区门口:“我到了,你……早些回去。”
即使知道她要回去面对的是那一个男人,萧白也不放心顾南笙一个人在外面游荡,顾南笙点了点头,冲着萧白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去,从背影看起来她好像又瘦了一点,原本身躯就是刚好偏瘦的她,如今是真的变得瘦的没有重量,像是风一吹就会被刮走的模样。
顾南笙沿路买了菜回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结束到景少腾,她的生活就变成了这些琐事,而且竟然是心甘情愿去做……这种感觉有些糟糕……
从下午等到晚上,景少腾还是没有回家,直到晚上九点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热了又冷冷了又热的菜,顾南笙才开始动筷子,吃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打开,景少腾衣冠有些不整,身上是被雨淋湿后的狼狈。
顾南笙默默放下筷子走进浴室里,拿出一条毛巾递给了他:“要不要先洗个澡?你现在看起来……面色不是非常的好……”
“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景少腾打开了她的手,任由那毛巾落在地上,一边解着自己的领带,一边朝着浴室走去。
她又做错了什么吗?顾南笙那不容易打算去接受他的心,又冷了下来,每一次都是这样,在她想要跟他示好的时候,他忽然的冰冷就叫她无法忍受,顾南笙默默收拾掉了桌子上全部的东西,煮了一锅姜汤,景少腾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于是她只放了非常少的糖。
没过一会儿,景少腾就从浴室里出来,他只在身下围着一条浴巾,水珠从他的发梢滑落在轮廓分明冷俊的脸上,又落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眼眸中的深意再明显不过的落在顾南笙的身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在询问她在做什么。
顾南笙舀出来一碗姜汤,端了过去:“不要受寒了,淋雨之后很容易感冒,就算是洗完澡,也不能保证身体没有受寒,可能你的身体素质比较好一点,但是最好还是喝一碗姜汤,驱驱寒也好。”
也许是她的语速有些快,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感情。
景少腾伸出手接过,顾南笙刚要放手,他却也在同时放手,那碗,落在地上,碎了,飞溅的姜汤和瓷质碎片划伤了她的脚踝,吃痛的顾南笙微皱了下眉毛,询问对面的景少腾:“你有烫到吗?”
她的演技,可真是好……也许当时北城就应该直接让她来参与不是么?呵……是啊,好演技。
景少腾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身后的小女人却拉住了他的手臂:“等一下。”
说着,又去盛了一碗姜汤,递给景少腾:“这一次接好,别再摔了。”
这是何故?难道她都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么?景少腾眸色一深,接过姜汤没有再说什么,直径走进了书房里,没有再去看她一眼。
顾南笙自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第132章 你的演技真好 Vip
也许他只要不要故意的伤害自己,她是能够这样忍辱负重的跟他过下去的吧?因为爱啊,这一场意外里她把自己的心给交了出去。
可能是景少腾晚上没有抱着她的原因,顾南笙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的起床开了灯,拿出了药塞了一颗进自己的嘴~巴里,她又做噩梦了……而且……梦到了好多人都在她的眼前死去……那种感觉特别不好……
而她不知道的是,刚好开了门的景少腾将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刚要冷声嘲讽,却看到顾南笙整个人缩卷在一起,嘤嘤的哭泣着……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的双手开始敲打自己的头,很痛苦的捏着被子,出了很多很多的汗,染湿了枕套和自己的发丝,黏在她脸颊两侧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的特别……
特别有病态的美。
景少腾冷冷的看着她,看着她越来越痛苦,看着她睁开眼睛,虚弱的朝着他这边看,然后露出惊恐慌张的神色,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兔一样,一下就背过了身。
“怎么不接着演了?”景少腾出声嘲讽,“顾南笙你的演技可真是好。”
说着,顾南笙感觉身旁的床向下凹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就被景少腾的气息所包裹住了,那种淡淡的属于他的味道窜进了她的鼻腔里,心有一颗是安定的,直到他的身体没有打一声招呼的闯进她的世界里。
顾南笙娇嗔的哼了一声,左手向后握住他的手似乎是在拒绝,景少腾哪管那么多,关上灯就疯狂的要了她,不像之前那么的温柔,今天的他更像是一种发泄。
疯狂的发泄……
顾南笙闭上眼睛感受狂风暴雨,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这一次闭眼睡觉,她似乎过的非常愉快,至少没有那种噩梦一直侵袭的感觉。
“南笙,我跟你说我好像怀孕了……”倪淑云在那边吐着舌~头说道,“卫晨给我那个的时候……都没做什么措施,他说为了快点娶我……最好是让我怀孕……我好像……”
“那你有没有经常觉得困,然后没有什么食欲,并且吃点油腻的东西就想吐?”顾南笙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问道。
“有啊……我现在就在去药店的路上……”倪淑云叹了口气,“要是真怀孕了,我是不是真得和他结婚啊?可是想想结婚有点可怕。”
顾南笙敲打键盘的手顿住了,是啊,结婚很可怕,如果是像她和景少腾那样的话,那可真的是可怕到不行的事情,但是,如果是倪淑云和卫晨的话,结婚似乎也并不是非常的可怕?他们之间还是非常的温馨的,顾南笙换了一只手接电话:“你啊,卫晨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不结婚?”
景少腾耳朵一竖听到“结婚”二字,手上的动作和脚步都放轻了很多,聆听着顾南笙的声音。
“因为害怕啊,你看你和景少腾的婚姻,能不让我害怕吗?”倪淑云又是叹了口气,很是哀愁的样子。
“如果真的怀孕了,别这么唉声叹气的对宝宝不好,还有啊,我和景少腾的婚姻怎么了?幸不幸福只有你自己能够知道,旁人是看不出来的。”顾南笙违心的劝解道,“更何况,婚姻和恋爱的唯一不同,就是你们的家庭会融合到一起,但是你现在看看,每一周你和卫晨都陪着双方家长吃饭,恨不得你们起劲,他们嫌你们太孝顺了,这多好啊……”
有一点顾南笙没有明说,但是她有感觉得到,就是卫晨是一直打算跟倪淑云结婚的,所以将这一切都做的面面俱到,他的家人和她的家人,早就被他一个个的小手段给融合到了一起,尽管倪淑云只是想跟他谈恋爱而已,他也能够拉着她不如婚姻的殿堂,或者说,是两方的家长都默认了这个事实。
站在门外的景少腾听着顾南笙的话,嘴角轻微向上扬,原来在她的心目中他们的婚姻还没有那么的糟糕?呵……其实……她对他,应该……
这么想着,景少腾迈着步子缓缓走进了卧室,顾南笙抬头看了他一眼,连忙冲着手机里说道:“不跟你说了,路上自己小心。”
然后就挂了并且放下手机和电脑,冲着景少腾走了过去,接过他脱下的衣服,放在了衣架上。
“你对我们的婚姻……?”景少腾意有所指的看着顾南笙。
“我……只是为了劝倪淑云……”顾南笙一愣,垂下了头解释道。
只是为了解释么?景少腾心中的欢喜冷了一大半,也没再说什么各自开始做各自的事。
……-
又是一个月匆匆忙忙的过,顾南笙发现自己越来越嗜睡,不仅如此,特别喜欢吃酸的,一看到油腻的东西下意识就是觉得恶心……这样的感觉她在熟悉不过了,在怀着顾安安的时候,她就是这一副模样,不过要比这一次好一些,顾安安就连在她的肚子里的时候都非常懂事,没有让她吃什么苦头。
想了许久,顾南笙还是去医院做了检查,果然她怀孕了……而且有两周了……她早在四个礼拜之前就停下了治疗抑郁症的药,这个孩子的健康还是有所保证的,只是……
“顾小姐,虽然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非常的残忍,但是你要知道,你的心脏……真的不允许你再做一次母亲,最好还是选择把孩子打掉,不过,还有一种办法。”
听到还有办法,顾南笙当下毫不犹豫的说道:“您说!”
医生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那就是做一场非常完美的心脏手术,据我所知,国内还没有什么人可以做到,一旦一个失误,就是母子都……”
顾南笙有些失神的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她还是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景少腾比较好吧?可是……要是不告诉他每天晚上的……顾南笙苦笑着走回了家,做饭的时候三番五次差点切到手,整个人完全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景少腾一回家就发现了她的不对戒,但是一直没有问,兴许一问,又是一个让他滔天大怒的答案,可是……
“今天你怎么了?”吃晚饭的时候,景少腾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南笙冲着他无力的摇头,似乎很是疲惫的样子,看着自己做的菜只觉得发现的想吐,也没有吃多少匆匆就窝进沙发里看电视。
任性的小样子反而让景少腾觉得温馨,他收拾好了桌子上的餐具,走到顾南笙的身旁,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肩膀:“今天的状态不好?不然我明天在家陪着你?”
顾南笙冲着景少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的样子还是透露出了些许的疏离。
景少腾眸色一深,也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她去。
夜晚,看她那么的累的样子,景少腾也没有拉着她去做运动,两人早早的就睡着了。
这些天来,景少腾发现顾南笙并没有再吃那种药,难道不是因为回到他的身边她才开始吃药的?某天,趁着顾南笙洗澡的时候,他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一瓶药罐,放在手里,看着说明书……
洗好澡的顾南笙看到景少腾拿着她的药,当下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手里的药瓶抢了过去:“你……你干嘛啊?”
“你得了忧郁症?”因为说明书上,明显是写了“治疗抑郁症药瓶”七个字的,所以景少腾问的很容易丝毫没有迟疑。
“啊……没有……前一阵子一直做噩梦,最近好多了。”顾南笙尴尬的看着景少腾一笑,“有的时候不吃脑子里可能还不太清楚……现在好多了……”
所以并不是因为和他做~爱有压力?而是因为想清晰的知道和她做~爱的是他?景少腾淡淡的应了一声,心底却重新开出了那一朵朵的花。
顾南笙没有想那么多,连忙收起了药瓶,她有抑郁症的事情,还是不想给景少腾知道。
“以后有什么压力可以跟我说,嗯?”景少腾摸了摸她的脸颊,凑过自己的身体,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快的拉近。
其实,如果可以,她也想永远的依赖他下去,可是……真的可以吗?顾南笙迷茫的看着景少腾,她真的可以依赖他吗?如果这一次她真的又依赖了,他是不是会像之前一样?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时前,就打破了她对他所有的想法?
“我……我有点累了……”看着景少腾要进行下去,顾南笙连忙说道,“我很困……”
景少腾轻鳖起眉头,也没有再强迫她,顾南笙的确是很累,每天嗜睡的不行,景少腾刚一点头,她整个人就躲进了被子里睡了,偶尔还拉着他的衣角,很依赖的样子。
她是真的累了……不是有心要拒绝他?景少腾看着很快就熟睡的小妻子,弯起了嘴角。
在景少腾的怀抱下,顾南笙是真的没有做什么噩梦,抱着他的手臂很快的渐渐坠入了深层的梦乡。
两人的关系以在岌岌可危的边缘,而这一次,算是从悬崖边,稍微的往回后退了一步,才没有让彼此的爱在一瞬粉身碎骨。
这原本就带着一些破碎色彩意外的爱,终于……一点点的,被修补,彼此的呼吸纠~缠着,是温热的。
梦里,景少腾梦见了顾南笙穿着婚纱的样子,后知后觉的他在梦里想起,他欠了她,已经两次的婚礼了,看来……是得做点什么了。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安然的很。
“喂?淑云……萧白的奶奶……病逝了,你能不能跟我……”
谁也没想到,萧白奶奶的病情,会在确定到离开,只有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当时顾南笙去探望萧奶奶的时候,她还非常的健朗,精神也是非常的不错……没想到一转眼……居然就物是人非……
“萧白的奶奶病逝了!?”那边的倪淑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天,今天……要出殡了。”顾南笙也是一愣,“他也没有告诉你?”
“……也?”倪淑云整个人都感觉到恍惚。
“嗯。我是听一个……同学说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同学,而是东方空,他似乎对她很布满,说是萧白的奶奶去世了,她怎么都没帮忙。
当时的顾南笙还愣了愣,她不久前遇到萧白的时候,还问过他奶奶的病情,他只说越来越好了,说不定能够再活个十几年,当时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她……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几天之间就发现这样的事情。
第133章 又怀孕了 Vip
东方空看着她那样的表情,也是愣住,他也没想到就连这样的事情萧白都没有说,当下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抓住一样难耐到无法呼吸,他似乎是打破了萧白原本的计划?
他好像并不想在和顾南笙有任何的交际,自己这样会不会给他门添加什么难堪?
还没等他想完,顾南笙就已经转身离开了,走了十几步才退回来,冲着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走了……东方空是真的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什么错事……
“南笙,你真的要去参加萧白奶奶的葬礼吗?你要知道一旦你去了被景少腾知道……那……”倪淑云有些担心的在电话里说到,她似乎是换了一个地方,变得更加安静。
“所以你不能告诉卫晨。”顾南笙叹了口气,她最近和景少腾也是不冷不热的,两个人都有心符合,却也没有说出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刚才我接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倪淑云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是猪吗!?”顾南笙无奈的喊了一声,“不过,他应该不会告诉景少腾,不要担心,这样,明天早上的九点见。”
倪淑云在那边“嗯”了一声。
挂完电话,她一脸无语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卫晨。
“怎么办……”倪淑云的脸都垮了下来,不过只垮下了一秒,整个人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姓卫的你可不能够出卖我和南笙知道嘛!”
卫晨无奈的笑着冲着倪淑云点头,就算她不说让他告诉景少腾,他也不会告诉他,毕竟一旦告诉了景少腾拼着他的脾气,两人可能就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他吃醋的本领自己是领略过的……呸呸呸,什么叫作他领略过!是他看过!
看到卫晨保证了,倪淑云这才放松了心声,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在了沙发上:“明天酒店我去接南笙,你自己自由活动吧~”
卫晨眸色深了深,没有说什么,淡淡的回应了一下就当过去。
只有他的心底,有几分疼痛,他感觉自己更像是倪淑云的附属品,而不像是男人,她想要他了,就可以要,不想要了就将他像条狗一样的放出去,说了好几次结婚,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知道,兴许是沈凌的事情让她害怕了……可是,他和沈凌不一样啊,难道她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已经过了这么久,他的为人难道不是应该她最清楚不过吗?
“小猫儿,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卫晨想了想,伸出手扣住倪淑云的手指,握她的手在手心里,“省的你会以为我告密,嗯?”
“我哪会那么想你啊,你想太多啦,我是怕你有事情要忙啊,这几个月你都在陪着我,公司都不管,就连你哥哥哪里也不去……现在咋妈……”倪淑云顿了顿,“咋两个妈都只能孤单的在一起了,我才说想放你自由活动的啊,不知好歹的你……”
看着倪淑云絮絮叨叨的样子,卫晨心底很是高兴,虽有些小小的无语,但是高兴的成份更多一些,果然是他太自哀自怨了吗?看看他的小猫儿,这么为他着想他居然……
果然是相爱的人都会变得多疑,卫晨:“那么,明天我陪你去?”
倪淑云一听转过了头,眼睛都散发着光芒:“不许食言!求之不得!”
呵……他的她啊……
……-
即使是怀孕,顾南笙也没有起的太晚,七点多就起床把早饭做好,还热了午饭,写了一张纸条放在餐桌上以后,就拿起自己的东西去到和倪淑云汇合的地方。
前脚她才刚关上门,景少腾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底一片血丝密布,撑着头勉强的起床,穿上一件纯黑色的衬衣,修长的手指扣好两排扣子,又用手搓了搓脸,这才走向厨房。
已经热好的牛奶,切好的火腿放在那,洗好切成丝的生菜和紫包菜,还有切成片的番茄和烤好的面包,放着糖和糖还有咖啡粉在一旁,他不喜欢煮的咖啡,倒喜欢那些还算廉价的咖啡粉……虽然贵的也有上万一斤,但是比起好的咖啡豆来说,这对景少腾真的已经很便宜。
一向不喜欢喝牛奶的景少腾端起了牛奶,轻轻抿了一口,为什么他尝出了苦涩的味道?视线飘向桌子上她留下的字条,眉清目秀的写着……
明明是很俏皮的几个字,他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沉重,这一切都源于之前他听到的一个事……
萧白的奶奶在四天之前去世了,而今天刚好是出殡的日子,原本他也没有特地关注什么,只不过萧白是在风水非常好的地方买了一块宝地,那是要专门开三个小时的车路才能到的地方,听到了萧白二字的景少腾自然是放在了心上。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清晨,他没有睡觉,就是在想着顾南笙到底会不会离开?会不会抛下他、或是在他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去找萧白?果然……她去了……
她去的没有一点犹豫,甚至含沙射影的问他一下都没有,在她的眼里也许他什么反应并不重要吧?他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只要她的心不在,是真的不会留下的吧?
景少腾清冷的笑了,他给她什么都是最好的,无论是家里吃的住的还是他的心,甚至是最宝贵的时间全部都抽出来给她,可是……就像萧白说的那句话一样,有些人的心,你是永远都得不到的吧……是永远……都只能囚禁一个……不可能囚禁的住的人,因为他做不到将她像一只鸟一样关起来啊。
是啊,如果他做的到,那该有多好……良久,景少腾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设置了一个时间点。
顾南笙,午夜十二点,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只要你十二点之前回来,让我像你下跪求你留下兴许……我都可以做到,可是若过了午夜十二点……
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这样的假设,他也不想离开顾南笙,一点都不想离开她,甚至在恨自己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要逼她……
为什么非要给爱情……逼上一个没有用的头衔一个没有用的束缚呢?
可是,他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内心的想法啊。
顾南笙,顾南笙,顾南笙……
景少腾手上的牛奶杯摔在地上变成碎片,他整个人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晕倒在凳子上睡着了,手被摔破又飞溅的玻璃杯的瓷碎片划破,血混着牛奶……滴答滴答滴答……
……-
萧白没想到会看到顾南笙,更没想到会看到倪淑云和卫晨,原本送奶奶出殡的人就不多,而且是一大早上除了他的父亲和母亲,就连其他什么叔叔伯伯都没有来,只有他这个小辈在包办着一切。
在人群中,顾南笙看到了王刀,她对这个人的第一影响不是很差,但是也不是很好,只知道他害得萧白被捅了三刀,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能原谅他,无论发生了什么,怎么可以去伤人?
而且……他对景少腾说的那一番话,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也正好,今天可以好好的问问了。
先是火化。
萧白没有哭,他站在那捧着奶奶的遗照,像是一个雕塑一样,没有哭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有些红红的,眼底也是一片悲伤的模样,他很伤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个男子汉,奶奶不希望看到长大之后的他,还哭的像个孩子,那不是奶奶想看的。
她想看到的是一个勇敢坚强的萧白,是一个能够带领萧家完成脱变的萧白,是一个……能够顶天立地……面对一切都不犹豫不露出自己情绪的萧白,因为只有这样,他才算是真正的长大。
“别难过……”顾南笙走到萧白的边上,带着头纱和臂章的她,倒像是长孙媳妇一样,她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炉,整个人也有写恍惚,“奶奶……知道你心底难过,她更希望你不要难过,而是好好的面对,能够好好面对她离开的事实,因为……她去的地方没有痛苦,而我们留着的地方,才是痛苦的。”
萧白没想到顾南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几分惊讶,眼底的悲伤的确是散去了一些,的确,奶奶不希望看到他悲伤的样子,他也知道,以奶奶的个性也绝对会说出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奶奶一直是这样,她很乐观,甚至在知道自己的病情以后,还打趣的跟他说……
“这一生,真的是活够了……现在也可以去陪着老头子咯……白白啊,你可是奶奶的希望喔,如果奶奶真的走了,你不要难过……奶奶……是去一个很快很快了的地方的哟。”
很慈祥的话,眼睛里都是笑意,萧白还能想起来,当时奶奶的模样,她笑的非常好看,慈眉善目的,一点悲伤都没有,似乎是真的把解脱当成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想着奶奶那时的模样,想到顾南笙的话……萧白有那么一丝丝的惆怅:“你怎么知道……奶奶会是那么远想的?南笙。”
顾南笙轻声的笑了,略带几分追忆的看着火炉,她当然会知道啊,因为当时奶奶曾经拉着她的手,跟她过这些话啊……
她还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请自己帮忙照顾好萧白,因为她知道,她能活,也许最多也就是十年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够看到萧白和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有点让她难过和觉得可惜,没有能亲手带自己的第四代……有些可惜……
其实,原本的她是有机会帮助奶奶完成这个愿望的,顾安安都快六岁了,如果当初景少腾没有……那么她和萧白,可能现在真的有一个孩子,奶奶帮着带,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很是开心吧?
可是……没有如果啊,一点都没有如果……景少腾已经出现了,她不可能完成奶奶的心愿了。
在她人生漫长的道路上,对她真的好的人除了萧白倪淑云,就是萧奶奶了……就是奶奶了……
第134章 他并不可怕 Vip
“奶奶还说过……如果……能够亲手带自己的第四代就好了。”
顾南笙没有哭,相反的她在微笑,只是声音带着悲呛的味道:“原本我们是有机会的……不过……算了也没有不过……”
萧白知道她是在难过,不是在开心,那微笑也有些悲壮的意思,什么都没说,静静的看着顾南笙,看着她在笑,看着她回忆着奶奶……有一瞬间他是那么的后悔,后悔没有激进一点把顾南笙抢回来,他以为他只要等着,等着顾南笙就会回到他的身边,其实错了,爱情哪有等来的?
都是要去争取的啊,不去争取怎么可能获得爱情呢?当初的他不也是争取了之后,才得到了顾南笙的一颗心吗?可惜,他明白了稍晚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奶奶火化完,萧白捧着骨灰的盒子,表情已经不如之前那样悲伤了,而是带着稍微浅浅的笑意,只是,眼底,他和顾南笙的眼底,都是一片悲伤和幽暗。
对于他们来说最亲的亲人离开了,怎么可能不悲伤……
也不看看,那么多的孩子偏偏是萧白抱着骨灰盒,原本应该是萧白的爸爸身为长子,去抱着的,结果却是萧白,这足以看到他在萧奶奶心中的地位,或者说,在他心里萧奶奶的地位……
“我已经……不难过了。”萧白侧过头轻声的跟顾南笙说道。
顾南笙也侧过头对着他微笑了一下,两人均看到了对方严重浓浓的酸涩和不舍。
他们不是冷血,只是太过理智认清了事实。即使是彼此的安慰,也没有说是奶奶会在天上看着,这种幼稚欺骗小孩子的话,他们说的,都是血淋淋的现实啊……都是……一句又一句奶奶曾经说过的话。
这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能够接受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彼此清晰的认识到,难过是不必要的,那些负面情绪是不必要的,对于奶奶的离世他们应该要有着好的心态,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和家人难堪。
理智,而又感性,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便是现在萧白和顾南笙的模样。
“你说完了那些话以后……我的心里的确好多了,谢谢。”萧白柔声说道,他的头发被冷风一吹变得有几分的凌乱,微微遮住了一些他瞳孔中的眸光。
那份五官里的失魂落魄也变得不那么的清晰,而是带着一种非常凌厉的悲壮的味道。
顾南笙知道,奶奶离开了……萧白这才是真正的变成了……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的人,最后的,他的依赖移开了……所以那一抹的凌厉……
顾南笙不敢想,会不会在不久之后,萧白变成另一个景少腾?因为家族或外界带给他们的种种因素,到最后变成了成就他们的重要因素……
不过……就算萧白会变成景少腾,那也不会像他一样吧?不会像景少腾那样的疯狂……
……-
抱着骨灰一路上是不能够松手的,在拐角的地方还要说“奶奶现在拐弯了,我带您回家”,萧白一路上一边在说,一边全身上下的气场也在发生着变化。
顾南笙看在眼里,心底有些迷茫,不知道他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的一种迷茫,她知道,她只是把萧白当成了,所以才会那么关心他……只是……
只是……
“南笙,你有没有感觉到萧白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倪淑云突然小声的朝着顾南笙说道,靠在了她的耳边。
连一向反应比较慢,神经比较粗的倪淑云都感觉到了……顾南笙叹了口气,冲着倪淑云小幅度的点了点自己的头:“是啊,他好像有什么变了。”
因为车很大说话的人不少,大家都在细语,所以两人的声音没有让别人听去,除了坐在倪淑云旁边的卫晨,顾南笙坐在最里面,倪淑云坐在中间,而卫晨坐在最外面。
“你也感觉到了……我不知道他的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是我好像闻到了……你老公的味道。”倪淑云撇了撇嘴,“所以肯定是不好的改变。”
这是什么逻辑?顾南笙非常无奈的笑了:“景少腾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听到顾南笙帮景少腾说话,卫晨的嘴角默默牵出了一抹微笑,是啊,顾南笙已经开始帮着景少腾说话了,那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更好了吧?也对,毕竟是夫妻,哪有夫妻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说法?
因为离的比较远,中途车停在了一家野味馆的前面。
这些人里,有人带了孩子过来,顾南笙在去洗脸的时候,那个小孩子拉住了顾南笙的衣角。
“姐姐,你是不是要和萧白结婚的那个姐姐啊?”
小孩子的天真烂漫,自然看不懂大人们的那些分分合合。
顾南笙能说什么呢?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小孩子的头:“怎么了?”
“我是觉得,萧白哥哥还是有些难过,他虽然已经缓过来了,但是他的心好像空了……你能不能帮我告诉他,其实每个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死的……虽然平常我和萧奶奶见面的次数很少,可是想到以后见不到她了,我也会……”小孩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似乎是有些难过,“我也会难过……所以我能够理解他……”
“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来找顾南笙的萧白刚好路过,其实小孩子的话他都听到了耳里,有些……无奈,他们都是为了他好他当然是知道的……可就是因为知道,才更加没有办法去说什么。
因为他们能够理解他的感受,就应该知道……他的难过并不是说不难过就不难过的,也不是轻飘飘的几句安慰就能够改变什么的。
“萧白哥哥好。”小孩冲着萧白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小心,别跑,会摔着。”萧白看着小孩的背影出声提醒道。
“也没有说什么,你们萧家的孩子,素质很好,也很体贴人。”顾南笙当然是要夸奖一下。
只是,这夸奖的让萧白的内心并不好受……他当然知道顾南笙是好心好意,也知道……她没有故意疏远的意思,但是……你们萧家……你们……
“是啊。”萧白温文尔雅的冲着顾南笙微笑柔语,“走吧,要吃饭了。”
顾南笙听闻点了点头,跟随着景少腾从洗手间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走的时候有意识无意识的像是在握着顾南笙的手……等到了人多的地方,直接大手一握,顾南笙想逃开,但是想到……今天是他奶奶的……而且那么多人在看,索性也就这样了。
别看她的围标是这样,其实她的内心,非常的脆弱非常就去原谅一个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翻来覆去的会和景少腾纠~缠的原因,她就像是一个胖企鹅,虽然看起来是女强人,其实她的内心比谁都要小女人。
“白白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萧白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非常不好,今天是奶奶的葬礼,这群人就算是没点颜色,也应该知道什么是礼仪吧?宁边人最忌讳的就是在白事上提起红事,或者是在红事提白事……这是对人很不尊重的一种行为,顾南笙也微微皱起了眉。
没想到就连小孩子都懂的礼仪,这些大人反而不知道?
“当然了姑妈,不过……今天好像不是谈这个事情的时候?”顾南笙笑的很好看,温文尔雅的,像是一朵花儿一样,眼里的寒光却也是一点没有收敛。
顾南笙是谁?那可是景少腾的妻子,耳闻目染的感受过他的气场,能够在他的气场前,时而都能够镇定自若,更加是个优秀的律师,是被全世界都承认的优秀律师,她的气场有多强大可想而知。
被成为姑妈的人尴尬的愣住了,笑了笑,也没有再搭腔,背后却是细密的一层冷汗,就连额头也出现了细碎的汗滴。
顾南笙依旧笑的非常礼貌非常好看,敬酒之后跟随着景少腾走到卫晨倪淑云还有王刀萧晓的那一桌,他们四个人一桌的原因,就是因为萧白并不喜欢和那些人交谈。
原本他是要跟父母坐在一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或者只有顾南笙的情况下,不过现在卫晨和倪淑云来了,自然而然的他就多要了一桌,反正到他这个地步,也不在乎那么一桌饭钱。
而原本王刀也应该和萧晓坐在长辈的那一桌里,只不过……现在顾南笙他们来了,他也落得个不用烦恼,毕竟跟年轻一杯的人在一起,比跟那些人在一起舒服的多。
“你的那些长辈,我真的不想说什么。”先发声的倒是倪淑云,“不是你的女朋友还不能跟来了?萧白我能理解你当时……对不起啊,我这个人没脑子……”
倪淑云说到一半,这才想起来这是在人家奶奶的……这很不礼貌。
萧白却笑着摇头:“你啊,比她们好多了,只是反应慢迟钝了一点,他们……是真的没有教养。”
听着萧白好不留情的贬低自己的亲戚,卫晨和王刀均是叹了一口气,他们这种出生在豪门的人,最能够领悟这一点。
“其实现在想想,不结婚也挺好。”卫晨侧过头突然说道,“想到要让淑云面对那些讨人厌的亲戚,倒不如再等几年他们老了嚼不动舌根的时候。”
倪淑云有些惊讶的侧过头:“你想通了啊?那就好……”
第135章 恐婚 Vip
“你就真的这么不想跟我结婚?我很受伤。”
话虽如此,卫晨的眼眉之间都是笑意,他深深的望着倪淑云,“你是真的不想跟我结婚,还是只是害怕?”
“当然只是害怕啊,我恨不得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倪淑云脸一红,她居然不自觉的表白了,而且还是当着……顾南笙萧白王刀萧晓的面前!
“卫晨你太坏了!”卫晨伸出手宠溺的揉了揉倪淑云的头顶。
萧晓望着这一幕,有些羡慕的看着,虽然王刀对她很好,她也知道王刀很爱她。
但是,王刀是那种只会爱不会宠的人,从来她都是羡慕那些人的那一个孤单的人。
明明有男朋友的人,却活的像是单身一样,那种感觉真的非常差劲。
“是啊,晚点结婚好。”王刀有感而发的用手抚上了萧晓的后脑。
“她这么的单纯,真是不适合和他们勾心斗角,我搬出来了一年多,家里总在催促,呵呵!”
王刀少有的失了一分阴柔的模样,而是非常阳刚的,非常冷酷的用淡漠的话调说道,甚至最后那一声的冷笑,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低了下来。
“你啊,明明是那么出类拔萃,却偏要自己出来!钱家可就你这么一棵树,怎么可能不抱紧。”
钱家?萧晓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明明交王刀啊,怎么可能是钱家的人?
她是知道的,她和钱家的大公子有过婚约,还听说是对方亲自定下的,可是当时她有男朋友,所以……难道……
王刀也没说什么,端起面前的救一饮而尽:“你忘了,我姓亡了?”
这句话,王刀用的声音让萧晓有些不适应,但是她却非常喜欢这样的话,毕竟阴柔的男子和一个阳刚的男子,无论如何也是选择后者。
“是,亡命的王,还是改变不了!”萧白冲着卫晨挑了挑眉毛。
卫晨自然明白萧白的意思,却轻轻的摇头:“我不做对不起兄弟的事,也不会做对不起老婆的事。”
倪淑云和萧晓有些疑惑的看着卫晨,顾南笙和萧白还有王刀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做对不起兄弟的事的意思就是,他不会接受萧白给他的任何一个机遇,哪怕那机遇再好,他也不屑一顾。
不做对不起老婆的事,就更容易解释了。
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倪淑云不是为了别的任何事情,更可能谈公事。
一时间萧白和王刀倒是对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花花公子,实际上心思很沉稳的男子有了好感。
卫晨当然不会是什么花花公子,虽然他免伤嬉戏胡闹,但是心底的沉稳不输给卫旻和景少腾。
能够在卫家混的如鱼得水的他,怎么可能不懂得什么是扮猪吃老虎?
“他的意思是……你是钱家的大公子?要跟我订婚的人?”萧晓转过头看着王刀,像是在质问他。
王刀轻轻“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又为什么要害死一个无辜的人?”萧晓真的快气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
萧晓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喜欢陈晓不错啊。
可是跟他做男女朋友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张的很像她爱慕着的那一个人小时候的样子。
对,只是小时候的样子。
她没想到那一个人长大以后竟然会变得……变得……怎么说呢?
“什么意思?”王刀皱起眉。
“你是说我害死了……陈晓?呵。我告诉你,他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说了多少遍,你……”
“你别给我说话!”萧晓一只手捂住了王刀的嘴巴。
“你是铜钱子对不对?”
王刀浑身一怔,眼底是一片不可思议,面目上震惊的狂喜,在知道她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他是非常颓废非常难过的,埋怨她为什么不等着他……
在那个叫作陈晓的男子出了意外以后,他根本想也没有想的就将她囚禁在了身边。
谁知道……哪怕是跟他上床,她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他有多少次就想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一个童年她曾经许诺过的,和她想要一生的铜钱子。
可是,她的冷淡永远刺痛了他。
“好啊!真的是你,我的个法克,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还是那一个温顺的萧晓吗?就连顾南笙也不明所以的侧过头看着萧白。
谁知,他竟然在浅浅的微笑,这也就代表,今天这个场景他是预料到的?
萧白当然是预料到的,所以他的那句“得到人却得不到心”的话,原本就是针对景少腾的,因为他知道萧晓喜欢的不是陈晓,而是钱坤,而钱坤,就是王刀。
“我……气死我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萧晓说着眼睛都红了。
“我等了你十三年!我差点以为……差点以为……”
“要不是陈晓长得像你长大后的样子……我……”
“你……气死我了!气死我!”
萧晓越说眼眶越是红,到了最后她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小声的呜咽了起来。
她一直都在想等她的铜钱子回来之后,看到她被王刀霸占,还会不会和当初一样?
他们和好如初,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混蛋就是……
有那么一瞬间,顾南笙和萧白心底都生出了羡慕。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思,他们是永远都不会享受得到了,在他们之间除去景少腾和顾安安,还有心里更大的鸿沟。
他会一辈子等着她,但是,她却是一辈子都不会回过头了。
饭后。
顾南笙走在远处的竹林里,乡下的空气非常的好,竹林也是异常的漂亮,是她没有见过的那种特别好看。
那些竹子带着些小青涩,竹叶在风中微微摇摆掉了一地,偶尔有几片飘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种感觉,很宁静也非常的享受。
顾南笙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钢琴的软件,轻轻按着键,一下一下是美妙的乐章,一下一下,像是丛林之中……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音传来,萧白拿着笛子朝着顾南笙这边走来。
他一面吹,一边冲着她微笑,眼里,还带着浓浓的悲切。
人却已经缓了过来,他已经三天没有缓过来了,奶奶去世之后他一直没有缓过来。
只是当顾南笙出现,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复活了一样,整个人也从打击里出来。
明明她说的道理他都知道,只是因为是她说的,所以他的情绪回暖了。
她和他,天生一对的完美默契。
只可惜,物是人非,谁也不能拿着过去去强迫另外任何的人,无论是历史,还是人与人的交往。
笛声悠扬,琴声清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融入进了竹林深出,融入进了淡蓝色的天空当中。
萧白的视线一直落在顾南笙的身上,而顾南笙的视线一直落在键盘上,一个出神入化,一个为情而深沉。
一阵风吹过,扬起了两人的发丝和身上的衣尾。
也就在这一瞬间,两人好久不见之后再合奏的曲子划下了帷幕。
他和她,终于在相隔了遥远的时光之后,重新的,站在一起,演奏了一曲曾经心心念念想要演绎好的曲子。
“没想到过了这电脑,你的技术更加如火纯清,甚至,要比当年……”萧白放下笛子轻声的微笑。
“只是用手机,就能够弹奏出大师的风范,南笙,刮目相看。”
“你啊,总是太爱说这样的话。”顾南笙也笑着摇头,只是她的笑了带着追忆和丝丝缕缕的悲切。
他是缓过来了,反倒是她陷进了回忆不可自拔。
“这样的话,不好听吗?”萧白温文尔雅,像是个儒雅的绅士,气质上又接近古人,像是现代和古代的完美结合体,他的手指上拿着笛子,手腕上却带着名贵的腕表。
在一片竹林里,用儒雅的声调说着白话。
“好是好,只不过……太过虚伪了……”
顾南笙回答道,“即便我有的时候知道你是真心的,但是这样的话说出的一瞬间,反而让人觉得很假,难道你不拒绝吗?”
萧白轻点头:“是,很假,但是假的让人不讨厌,比有些伤人的真话,来的好太多。”
顾南笙惆怅的抬起头,看着已经有些烟雨的天空:“我感觉到了……雨,我们回去吧?”
“好。”
面对顾南笙的时候,萧白是不会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来,他跟在顾南笙的伸手没有逾越的去牵她的手,也没有任何别的多余神色。
他一脸正直的跟在她的身后,就真的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骑士一样。
他守护着她,却不让她看出来。
两人回去的时候,刚好所有人都吃完了饭也寒暄完,从这里就要开始兵分两路了。
大部分亲戚会直接乘车离开,剩下一些人会跟着萧白和萧白的父母一切上山完成最后的安葬。
“你们是要回去,还是?”算好了位置的萧白冲着顾南笙问道。
“应该还够你们一起回去,也够你们一起走的,怎么说?”
“南笙?”倪淑云转过头看向在发呆的顾南笙。
“我要去送奶奶最后一程。”顾南笙冲着几人说道。
毕竟在她的人生里萧奶奶对她算是恩重如山,教会了她不少道理,也教会了她什么是来自家人的温暖。
“那我也跟着去,南笙去我就去。”
倪淑云看向卫晨,“你呢?”
“你在哪,我在哪。”卫晨冲着倪淑云宠溺的说道,还伸出了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柔。
萧晓原本就要跟着去,王刀不放心,自然也就跟着了。
于是,这一路人其实还是不怎么寂寞的。
只不过顾南笙和萧白两个人似乎很是沉默,都不怎么说话,哪怕是摇摇晃晃的山道。
每一个人都在吐槽,唯有两人出神的看着窗外,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有。
倪淑云有些担心顾南笙,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她恐怕都不见得听的下去,也就作罢了。
“这里,挺好的。”突然,顾南笙说道。
第136章 念想 Vip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个有着炊烟升起的地方,满目绿意盎然的树林竹林和海天一色的湖泊天空里。
那一抹青灰色显得格外的出彩,向着天边摇摇晃晃的飘向着,只能够隐约看得到寺庙。
而那寺庙,就是顾南笙感慨的原因,萧奶奶平生很相信佛,所以到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她知道落叶归根,这是佛家一直崇尚的思想。
“奶奶会很喜欢这里。”萧白也淡淡的开口,放松的眉宇间又染上了一层哀伤。
两人都知道,他们应该坚强应该快乐,于是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是心底真的能够不难过吗?
一对恋人分手,彼此还可以再见面还可以再做朋友,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有人会哭的死去活来。
更何况是一个人,一个好端端的人就突然不在了,那种感觉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够懂。
明明理智已经告诉自己,那没什么,只是人生的必然性而已。
可是,心底那种闷闷的,略带着痛的,眼底、脑海略带疼痛的挥之不去!
顾南笙把这种感觉,认为是灵魂里的痛,他们身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经知道要冷静,所以就连大脑都发号施令,让泪腺不要那么的痛胀。
但是,灵魂不一样,一个灵魂的离开,是另一个灵魂站在原地的哀鸣。
顾南笙一直相信,灵魂是存在的,是有感觉的。
车子逐渐爬上了山腰,停在了一个稀少人烟的竹林里。
有一座小小的房子,上面刻着“萧白”二字。
这小房子是用竹子做的,散发着阵阵雅香,而在小房子的后面有用竹篱笆围着的一个小院子,在院子的最南边就是……萧奶奶的墓!
“萧白,我以为你忘记了……”顾南笙突然拉着萧白的手臂,五官露出难过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会把那句话当成一个玩笑。”
“我不会,无论是你还是奶奶,南笙,我知道你不会再和我在一起,但是这不妨碍我继续完成我的梦想,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无论有你或是没有你,我都只想在生命尽头之前,用永远爱着你。”
这是最动听的表白吧?这是最动人的话语吧?
可是,顾南笙没有感动,只有感伤……
萧奶奶曾经说过,等她老了,要在一个有寺庙的山上,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屋子。
说不定是她自己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木屋,最好有小溪在流淌,周围是茂盛的树林或是竹林,不然有一片绿草一片花也是好的,等她死了以后,希望可以埋在后院里……
这样她就能够将自己的气息永远留在那块地方,因为花草有情,万物比人要来的更加有灵性。
当时的顾南笙记住了,甚至还在那一年就打算找一个那样的地方,陪着萧奶奶度过漫长的岁月。
毕竟那时候的她已经答应要嫁给萧白了。
想着那样平静的生活,其实真的很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大富大贵,可能菜都要自己种植,但是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家人、长辈、爱人……
苦一点累一点幽静一些,其实非常的舒服。
走进小屋,众人才发现这里的水电都齐全,居然还有ifi!有一个耗电很少的录音机一直在放着剧,重复循环着同一个,似乎是一个叫作《红梅斩》的。
顾南笙听着听着,神色又变得有些悲伤难测,这个是萧奶奶最喜欢的……
曾经她也说过,如果有一天她走了,坟头能够永远留下这么一支歌,她肯定不会忘记回来的路。
“奶奶,到家了。”萧白冲着手里黑色的盒子说道。
他的眉间里藏着笑意,眼底一片破碎,泪腺的酸疼眼眶的红肿……
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掉落开,在黑色盒子的表面,形成一朵朵水花。
“奶奶……我们到家了。”顾南笙也冲着黑色的盒子说道。
她要比萧白好一些,没有落泪,但是,眼眶也已经红了,她在极力的忍耐。
萧白转过头看着顾南笙,扯出一个略微难看的微笑,接下来,就是要交给专门执行法式的方丈们了。
这一过,就是一整个下午。
午后出了太阳,原本阴雨绵绵的,一瞬间被阳光打散了。
鸟也开始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还能看见几只小小的野生动物,在树林之中跳来跳去好是愉快。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这么好看。”王刀突发出的感叹,引起了顾南笙和萧白的注意。
似乎是看到了他们的视线,王刀接着说了下去,“你们不知道吗?钱家在很早之前,居住的地方就是山腰,这里我曾经来过,往东三百多米的地方,还有一片花海。”
花海?那岂不是说,萧奶奶所有的心愿都达成了?
顾南笙和萧白对视了一眼,同时迈起了步伐,朝着东边走去,两人肩并着肩,彼此身上的温度交换给了对方。
萧白有意识无意识的照顾着顾南笙,而顾南笙不是很依赖他,偶尔还会退开距离,这几个小动作,就像是他们自己的写照。
萧白一直努力的想让顾南笙接受他,而顾南笙太过的骄傲和理智,不是他可以撼动的。
两人一路向东走去,的确,是走了不到三百米就看到一片花海,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小野花在风中摇曳着,十分漂亮。
那些花花草草出现的一瞬间,萧白和顾南笙的心里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宁静,好似那风已不是那风,有细微的变化,又好似空气也不是空气。
总之,原本普通没有什么特色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像是都变了一样,变成了跳动的音符。
站在花海中,两人情不自禁一个拿出笛子一个拿出了手机,对视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底的那一抹淡淡的带着离愁的笑意。
他们难过,他们也不难过,他们心碎,他们也不心碎。
断肠的离歌突然响起,原本在小屋外谈笑风生的人群一下子就沉浸了下来,那些原本没心没肺的人,此时此刻的心底也像是被什么拉扯了一样
那些关于萧奶奶曾经的好,或是她曾经做过的事,都在众人的脑海中一件件的浮现……像是记忆的倒带。
顾南笙和萧白逐渐闭上了眼睛,只留下手指在他们熟悉的领域里翱翔,他们在花海里似乎听见……
“白白哟,你要快点长大,你长大了奶奶就能退休咯。”
“南笙啊,我们家白白我最清楚啦,从小就不会表达自己的内心感受,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可千万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啊,家里的事情已经让人够头疼了,我也就只有你能够信任了……”
“你们两个啊,天造的一双,地设的一对!”
“以后等我老了,你们也别说什么常来看看我,你们平平安安的,我老婆子就满足!你们忙你们的,我一个人啊,听听戏剧,别提多快活了。
那爽朗的笑,似乎还在耳畔轻声的环绕,那原本变得沙哑的老人音,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
明明奶奶已经离开了,可是在顾南笙和萧白的脑海里,在他们的心中,奶奶没有走!
她还在,永远的在他们的心里。
又是一曲完毕,顾南笙突然冲着某个地方跑过去,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正在闪闪发亮的东西。
萧白知道她这只是在淑妃自己内心的疼痛,每当顾南笙难过的时候,她都会跑步,或者做一些别的运动。
总之,她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办法,然后将自己的情绪调解过来。
“南笙。”萧白呼喊了一声,也随着她的脚步,跑了过去。
毕竟是山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说不定会出现一只熊之类的,也是说不清楚。
顾南笙朝着亮晶晶的那个地方走去,原来是水啊……
顾南笙失笑,她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就是一汪非常清澈的小溪,说是小溪也不恰当,毕竟那水面很宽,而是不细窄的……
“你跑这么久就是为了看水?”萧白有些喘,用手撑着自己的大腿,望向面前的顾南笙,她跑步比之前还要更厉害,居然这么远都不怎么喘。
要知道,在很久之前,顾南笙的跑步可是很差的。
估计是这一次的手术还算成功吧?正当萧白这么想着的时候,顾南笙回过头挑衅的朝他看去:“喂,你也太弱了吧?”
说着手就伸到小溪里,用手心当作勺子舀了水,在一旁洗了洗手,确定没有任何污渍了之后,她又舀了一口然后埋下头,凑上了自己的嘴,将那些水全部喝进了嘴里。
萧白看着她这样的动作,简直是苦笑不得,明明在三百多米的西边,他们就有矿泉水,直接走回去就可以喝到了,她却偏偏还要去喝这溪水,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就这么喝了……
不过,就是这样率性的她,才会让自己那么的喜欢,不是吗?
景少腾醒来的时候,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枯了,全奔划开的扣子就不算太大,他站了起来,还是感觉有些摇摇晃晃,头部非常的疼痛和难耐。
走向厨房拿起扫帚,将地上的陶瓷碎片都给清理干净,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在他的手指上划过,用酒精消毒以后,又涂抹了一点碘酒,这才将自己放空,走进卧室躺在了床上。
到现在,还是没有顾南笙任何的消息。
她不是说下午就回来让他等吗?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啊,她是不打算回来了吗?是想跟萧白离开了?只是写一张字条安稳一下他?
不会的!顾南笙那么绝情,要是真的想走怎么可能写字条安慰他?
景少腾迷迷糊糊的又一次睡着,都说一整个晚上不睡觉的人,在第二天会非常非常的困,甚至睡一天都有可能,这就是违反生物钟的代价。
第137章 太晚 Vip
于是,他错过了手机上卫晨打的电话,也就自然不知道,在那后来山路被封,还发生了泥石流,一群人都被隔绝在了那个小小的地方。
一开始,手机还多少有点信号,可是随着雨越下越大……哪还有什么信号?
原本想原路返回,可是下着雨又是下坡路,有极大的可能会坠崖,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不管是有没有经验的人都应该知道,在下雨的时候下山是多么不明智的一种选择,这是常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倪淑云看着窗外的雨,眨巴着眼睛。
“这好好的天怎么说下雨就下雨?而且还下得这么大?”
还好有一个小竹屋,可以让一众人在这躲躲雨。
“谁交他非要选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我说啊,随便找块地葬了就得了。”一个老大妈讥讽的说道。
“这下好了,为了一个死人把活人都捆着,这叫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白整个人就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请你出去!”
“哟,说你你还不乐意了,我告诉你我可……”那老大妈原本就一肚子的怒气。
“我记得我说过,不想来的人可以不来。”萧白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里的寒光与杀意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他的视线飘向王刀,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因为这个人并不是别人,而是萧晓的后母,一个鸠占鹊巢的恶毒女人。
“呵……”王刀清冷的一笑,“亲爱的,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一点波及。”
王刀说着,伸出自己的手,眼神从上而下的看了自己的手臂,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拖着那个老大妈直接扔出了屋子,漫天的冰冷雨一瞬间砸在她的身上,几乎是将她给砸傻了。
过了几秒钟,才像杀猪般的嚎叫了起来:“啊啊啊啊!!!你特么有……”
话还没有说完,王刀就是一个嘴巴子甩在老大妈的脸上:“她是你的婆婆,一来你是不孝,二来,呵,我这个人对小三没什么好感!”
王刀今天一整天似乎也是性情大变,说的话又很又冷,不像平常是一种阴柔。
现在的他,整个就是刚硬的狠劲……而且……他的视线落在萧晓的脸上,她似乎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她的父亲对她哀求,都全当听不见一样。
在知道了他就是乾坤之后,她好像把对他的命令当成了是一种理所当然,对他也越来越冷淡,不过……这种冷淡是傲娇的冷淡。
他知道,这不过就是他亲爱的在跟他闹脾气呢,而不是真的对他疏远。
王刀直接把门甩上:“哎哟……”那种阴柔的语调又回来,“岳父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看到他又换腔调,萧晓小幅度的犯了一个白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玩什么cosplay还不知道是别的什么之类的!
“你!你们就是魔鬼!”萧晓的父亲看着王刀这个样子,狠狠的说道,就要抬起手去打开门。
“我有说过,你可以动了吗?”萧白看似温文尔雅,若是疯狂起来……
他此时此刻的眼里就爆出了很冰冷的寒意:“在她的面前,谁敢放肆!”
一屋子有怨气的人,没有一个人再敢说点什么,这样的萧白他们从未见过。
曾经以为他是一个软柿子比较好捏,所以不管大小事几乎都没什么人去关注他的想法,这些年他更是和家里脱离了关系,谁还去管这个孩子什么?
结果……就是这样不声不响,他在社会上吸取了极大的养分,已经成为了一颗参天大树。
“小白,别着急。”
顾南笙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她的气场柔和的多,不过,她的凛冽之意可并不比萧白少。
如果说萧白是因为萧奶奶是他的奶奶,而变得这样疯狂护短,那么顾南笙就是在保护自己的亲人,不管她跟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
萧奶奶是唯一一个,让她感受得到家庭温暖的人。
两人如同一对完美的杀~戮情侣般的站立着,卫晨看在心底,有几分触动,他又开始怀疑,顾南笙是不是跟着萧白在一起,会更加的合适?
看他们举手投足那么的相像,景少腾和顾南笙只能说是郎才女貌,在一起非常的合适的一对!
萧白和顾南笙不一样!
“你们这是杀人!”萧晓的父亲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是喜欢这个老大妈的,不然也不会休了萧晓的母亲,让一个小三进家门,要知道,这样的情况在萧家这种大环境下,几乎就是自毁前程。
如果现在不是萧晓嫁给了王刀,他这辈子在兄弟姐妹里,连头都会抬不起来,一个虚情假意两面三刀的男人!
“一个连什么是孝道都不知道的人,还好意思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们?”萧白毫不留情的还击。
“她不是不想呆在这么,正好,让她出去,你要是不愿意呆着,更好,出去!”
最后两个字带着杀意,一瞬间萧晓的父亲呆若木鸡,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侄儿,这真的是他那个没什么本事,只会温柔笑着的侄儿吗?
萧白的父母也早已经说不出话来,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王刀给他心甘情愿的当枪使。
王刀能够心甘情愿的真的当一个人的一把刀,那一个能把他当成刀的人,是得有多了不起多有魄力?
没人知晓。
大约过了十分钟,顾南笙轻轻推了推萧白,他微侧过自己的身体,能够让顾南笙把门给打开来。
萧晓的父亲一下就要冲过去,王刀却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搂着萧晓走到了门口,眼里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那老大妈哪还有先前的气场,她此时此刻就只不过是一条落汤鸡而已,狼狈不堪的很。
顾南笙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扶到了壁炉旁边,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沾湿了不少。
“为什么要去扶她?”萧白明显有些不悦,脱下自己的衣服给顾南笙披上。
他的不悦是针对那老大妈的,对顾南笙还是极其的好。
“以后做事,不要这么的冲,只要教会他们做人的道理就好。”
顾南笙轻飘飘的几句话,反而更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萧晓的父亲和那老大妈的脸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做人的道理?
几曾何时,这一屋子的大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这样指桑骂槐的说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只有这六个年轻人都笑了起来。
“是啊。”王刀轻声的一笑,萧瑟的很,“**的人永远都丑陋而肮脏。”
为了家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在一个屋子里等雨停,难道有什么不可吗?
他们都在说着自己是长辈,难道忘记了萧奶奶也是他们的长辈?
他们要萧白去尊重他们,可几曾何时他们真的尊重过长辈?是有多恶毒才能够说出来,为了一个死人等着一群活人这种话来?
恶心至极。
最低调的卫晨也跟上了话调:“我得庆幸,我的母亲没有这样。”
他原本就是跟着倪淑云过来的,倪淑云又是跟着顾南笙,而顾南笙和萧白也分手了。
说实在话,他们三个是不应该去管别人家闲事的,但是,人从来都不知道注重场合的人。
在相同的场合不同的氛围下,卫晨的这句话倒也一点也不唐突。
被说的老大妈整个人已经六神无主,她在想如果不是来了一个顾南笙,现在的她是不是真的被萧白和王刀扔在外面自生自灭了?
他们的那些杀意和凌厉恐怕是真的,而不是说说而已!
她这一生做了不少的坏事,从来不相信什么坏人有恶报,但是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
如果今天没有顾南笙那么她就死了,而她之所以会在这里这么屈辱的被冰雨夺走生命,就是因为她当了小三。
这也就罢了,如果她对萧晓稍微好那么一些,说不定她会帮自己说清。
这些思绪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到了最后,竟然回归到了当初的那一个瞬间,当初他认识萧晓父亲的那一瞬间,如果当时知道他有老婆,而自己没有。
可是,人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萧白和王刀的确是教会了她做人的道理,让她开始反思,可,说到底是为时过晚了。
人生,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若是有一天她真的这么憋屈的死去,那么在临死之前,她肯定会想起香柏和王刀教给她的这一课,但愿,她能够有所领悟。
这雨下到晚上的九点多还在下,顾南笙不断的给景少腾发短信,到了最后却没有一条能够完整的发过去的……
而站在落地窗前发呆的景少腾,他望着满目的雨,不知道在想什么,无悲无喜。
他的一只手落在胸口处的地方,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领,似乎是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感觉到好一些。
心很痛,她到底……会不会回来?
景少腾取消了手机里十二点的那一个装置,他比谁都知道,说不定她这一晚都不会回来,可是只要她还愿意回来……就好啊……
他也看到了卫晨打电话给他,再打回去的时候,却是回应着对方不在服务器。
他也打过顾南笙的手机,甚至连倪淑云的也打了,但是都是这样。
这么大的雨,他没有办法开着直升机去找他们。
若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顾南笙是和倪淑云还有卫晨他们一起去的,那他也就太傻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心底多少有放松了一些。
只是,他耳边的歌却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那首《太早》说出了太多他的心思。
“我知道我的你都不要。”
“我明知道你走的太早。”
“有谁知道我的神魂颠倒,至少值得你背着我偷笑。”
景少腾伸出手,轻轻按下关闭键,端起一杯红酒,重新站回卧室的落地窗前。
世界,慢慢的变得安静,只留下雷雨交加的声音在肆虐的叫嚣。
雨还是变小,景少腾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卫旻,我要从军区调直升机。”
第138章 太多太少 Vip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汽车抛锚了!
也不能说是抛锚,那么大的大雨冲刷了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再启动,雨虽然已经淅淅沥沥的停了下去,但是,信号还是一点都没有。
“南笙,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去附近找信号,坤、卫晨、倪淑云,萧晓,你们四个想办法去找人,不要走的太远,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可以吗?”
萧白的冷静,让卫晨再一次在心底给了一个赞,不过,一想到景少腾,卫晨笑了笑,萧白和景少腾还是差得有一些远。
萧白是临危不惧,而景少腾是不会让危险临近,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物。
不过在一般人看来,萧白这样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至少是超越了一般的人在大是大非上的那些问题。
已经非常的不错了。
以及这个王刀……虽然卫晨现在并没有任何意愿想要跟他合作,但是不得不说,他这个人的气场和那难猜的脾气,也就只有景少腾可以和他对酌一二。
清早,萧白带着顾南笙四处去找信号,可是这荒郊野岭的,又是下雨又是泥石流,哪来的信号?一个不小心还容易危险,兴许是什么地方柱子断了。
原本小竹屋是有ifi的,但是他们离开之前测试了一下,并没有ifi,倒是有通电,这就很尴尬了。
“南笙,我们再往南边找五百米,如果没有的话,就回去,实在不行……只能等。”
萧白的精神还算不错,但是,顾南笙显然是有些疲惫,是强打着的精神。
她冲着萧白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并肩走着。
被雨水冲刷过的山路泥湿的很,深一脚浅一脚的,有的时候甚至很难站的稳,顾南笙几乎就要摔倒的时候被萧白拦腰抱住。
“小心……!”
这是一个滑坡,为了照顾顾南笙,萧白也跟随着她一起滚落了下去。
这下可好,再要爬上去,那可是比登天还要难!
“痛吗?”萧白神色一深,用自己的手包裹着顾南笙的手肘,为她轻轻的揉捏,“还行吗?”
“没事。”顾南笙冲着他摇了摇头,拿出手机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这里有信号了。”
萧白拿过顾南笙的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一个电话。
巧的是,在景少腾到的时候,没有看到顾南笙和萧白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倪淑云和卫晨,就连王刀和萧晓都不在。
他也不能放任着剩下的萧家人不管,于是就先派人把萧家剩下的人给救走。
而在他前脚离开后不久,萧白的人手也到了,王刀、卫晨、倪淑云和萧晓还有顾南笙都是坐在这一架直升机离开。
他们回到小竹屋的时候,只看到景少腾留下的一个字条。
景少腾竟然找来了吗?顾南笙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就在她回到家之后,景少腾再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浓烈的哀怨,和他气质不相符合的视线,刺着她的双眼生疼。
“景少腾……”顾南笙冲着他尴尬的弯起嘴角一笑。
坐在沙发上的人情绪淡淡的点头,无喜无悲的样子略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顾南笙也没有说什么,她现在一生的泥巴,要抓紧时间去洗掉。
听着浴室响起的水声,景少腾的心底一片冰凉,她果然什么都没有跟他解释,他特地留下的字条,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她狠狠打了一个巴掌的笑话!
即使知道是他将萧家剩下的那些人给救了回来,她竟然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就算是一个谢谢也好,就算是告诉他,她当时为什么不在也好。
可是,她究竟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他们三对人离开,其他两对都是情侣,那她和萧白呢?是不是也是以情侣的名义在一起呢?
景少腾越想心中的疼痛越强烈,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正是那一首太早。
“我明知道你走的太早,还要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谁都知道会有这么一朝,不管多糟我都还是想要。”
景少腾掐断了电话,原本他是挺喜欢太早这一首歌,背景音乐的节奏里略带悲伤,却又情感丰富,带着不舍,甚至有些欢快?
的确,它的拍子谈得上是欢快。
现在的他只觉得这是一种讽刺,一种明显的讽刺。
顾南笙洗好澡以后,就从浴室里出来,没有再多做停留,她看着景少腾有几分失魂落魄的坐着,心底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走了过去。
他微垂着头,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在感受到她的气息以后,抬起了头,目光很淡,甚至没有眸光,似有几分疑惑的瞥起自己的眉心,无声的在询问她想要做什么。
“我和萧白去找信号,当时没有在小竹屋。”
顾南笙说的很坦然,甚至很是无所谓,她依旧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景少腾没说话,重新垂下了头,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对话。
“萧白和他的那个女朋友,倒也蛮般配的,就是脾气不怎么好,不就问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嘛,至于发那么大的脾气么!”
“就是就是,看他们谈了这么多年,还一直不结婚……”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顾南笙依旧是萧白温柔可人的女朋友,跟他景少腾,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究竟是他们自己可以引导,或是别的什么理由?
他都不想知道。
“我们公开吧。”景少腾当是最后一搏的说道。
“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顾南笙听闻皱起了眉梢,眼里写着不解。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怎么了!害怕她深爱着的男人,奶奶离开以后,又得到她公开的消息,会痛不欲生或是别的什么?呵。
景少腾笑了一声:“那就算了吧。”
顾南笙“哦”了一声,就要起身回房。
谁知,手腕突然被景少腾给握住,他的双眼里灼灼的都是愤怒。
像是一团火,要将她吞噬。
“你就那么迫切的,不顾一切的,想要远离我,是么?”
景少腾声音低沉,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是字却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怨恨的语调,惊的顾南笙浑身一颤。
强迫自己整理好所有的思绪,顾南笙回过头冲着景少腾一笑:“你在说什么啊?我回来了啊,你想知道什么?我不都告诉你了吗?”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到底爱我还是他!”
景少腾的眼底都是血丝,猩红的,一根根似要挣脱跳出来一般。
“他?”顾南笙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兴许景少腾说的是萧白,有几分无奈,“景少腾,你是在无理取闹吗?”
她一天一夜没有回来,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问她究竟爱谁倒还成了他无理取闹了?呵!真是好一个无理取闹!
顾南笙也是真无奈,她和萧白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她一直保持着冷静,但是她知道,心底深处的人永远都是景少腾!
他已经占据了她的心了,去参加萧奶奶的葬礼,也只是因为萧奶奶是她比较信赖的一个家人,一个长辈而已。
“景少腾,我去参加葬礼,只是因为奶奶对我很好,没有别的意思。”顾南笙尽力的在解释。
奶奶?呵,景少腾这一次连生气都懒得,寒冷如冰的看了她一眼,迈着步子走回房间,心底,是一片乱麻般的混乱。
身后的小女人似是在跟着他,但是又不敢上前拦住他,有些纠结,脸上写着的尴尬好不精彩。
景少腾自顾自的往前走,也不管后面的人究竟是什么想法,他走的很快,大步流星,顾南笙需要一路小跑才能够跟得上他。
穿过了长长走道,景少腾在书房的门前停了下来,顾南笙没有看到,一头就撞在了他结实的肌肉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觉得疼的在发麻,那种感觉着实是不怎么好受。
“跟着我做什么?嗯?”景少腾微侧过身体,只给顾南笙留下一个侧面的剪影,“还是你认为,你在叫着你前任的奶奶为奶奶,我应该给你好脸色看?呵。”
这下顾南笙才知道景少腾在气什么,连忙拉住他的手没有让他进书房,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开口,但是到了嘴边的话完全说不出来,只能在唇边徘徊着。
她略带尴尬的抬起头望着男人的侧面的立体,明明只是一个侧面而已,却把他的完美展露的那么好!
轻声抬了口气,还是开口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是因为我真的把她当成了奶奶……
她对我很好,就像是家人一样,你也知道我……”
顾南笙说道这里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拉着景少腾手臂的手也慢慢的垂了下去
也对,有那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叫别的男人的奶奶为奶奶?
更何况,还是萧白的……
他生气,情有可原!
看着小女人一瞬失落的模样,景少腾只觉得心里发闷,索性甩开了她,直接将门给砸上。
“轰”的一声,两人被门隔绝在了两边,心底,均是说不出的难受。
顾南笙在难受不被谅解,景少腾也是如此!
难道他对她不够好吗?难道他就不能够做她的家人?是她想了太多,还是他想的太少?
呵……为什么她能够那么坦然的叫萧白的奶奶为奶奶,事到如今却连叫他一声老公都不愿意?
还是因为她的心底,那个存在的人是萧白而不是他吧。
景少腾半垂着头,伸出修长的手指解开了领口的领结,将领带随手放一旁。
即使四下无人,他也依旧迈着犹如君临的步伐走向桌前,那么多文件堆积起如小山一般,他拿起几张纸,放在手中看着。
偶尔翻阅过去,纸张发出“沙沙沙”的响声,打破了原本安静的空气。
第139章 怀孕 Vip
他以为,顾南笙恐怕是不会再来了,然而,她热了一杯牛奶走了进来,放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你不喜欢喝,但是牛奶容易让人稳定情绪,所以……”
“没必要,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情绪就会很稳定。”顾南笙的话还没有说完,景少腾就立马打断,语气淡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留给顾南笙。
她站在原地有一些尴尬,从今天看到景少腾开始,她就不停在尴尬,那一身的坚强和刺已经在他的面前放下了一大半。
顾南笙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不肯给她哪怕一点点的温柔?
没有再多想,拿起牛奶就要离开,那边的景少腾却又出声:“把牛奶放下吧。”
这是在傲娇?顾南笙原本失落的心情,有一些稍微回暖,她将杯子放在了景少腾的面前,景少腾直接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
似乎是感觉到她还没走,放下杯子和另一手的文件,抬起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景少腾问道。
“你……算了,没事!早点睡……”
现在才不过是下午,怎么就变成早点睡了?
景少腾心底失笑,面上依旧的淡然,他轻点了一下头,示意顾南笙可以出去了,就在她关上门之后,原本淡漠没有表情的面容,动了。
他轻微扬起了一抹浅肆的笑意,手指在茶杯上划过传动着,看来她对他也不是无情?
只是……早点睡?
景少腾看着窗外荧荧发亮的天空,有几分无奈,若是跟她睡再做些什么运动,他倒是会迫不及待的想早点睡!
如果她自觉的话,他恐怕都不愿意下床。
顾南笙关上了门,一脸懊悔,枉她平常还算有那么点聪明,打起官司的时候措辞也完全没有问题,怎么今天跟景少腾说一个话,智商都下降了?
这才不过是下午而已,她居然让他早点睡……
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三天。
景少腾没有说原谅顾南笙,而顾南笙也没有再去问什么。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顾南笙越来越喜欢睡觉,越来越不想动,每天除了在床上看着一些法治周刊,不然就是看连续剧或者综艺节目。
总之,能不离开床,她就绝对不离开床。
这下景少腾倒若有所思了,他也从没见顾南笙这么懒过,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几天你都不想出门了?”这天,吃早饭的时候,景少腾话语在嘴边绕了绕,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啊,只是想休息休息,之前那么累,现在想给自己放一个假。”
顾南笙把早就在脑海中想好的对答说了出来,可她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告诉景少腾她怀孕的事,而且这一次回来之后,她最大的想法就是和他离婚。
虽然两人现在相安无事,但是指不定他什么时候一发疯,她又会面临之前那些的种种。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这就是顾南笙的想法。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被伤害,可以不在乎景少腾的心里有没有她。
但是,被他看得这么紧,哪怕出个门现在都会被盯着,这样的生活她不想过一辈子!
“嗯。也好。”景少腾淡淡的点头,看着窗外站立如松般的保镖们,心底有一丝凉意划过。
是他看她看的太紧吗?连一向喜欢出去和倪淑云逛街的她,如今都不愿意出门,可他是真怕萧白的那种事再发生一次,他会心痛!
顾南笙的日子越来越滋润倒是不假,不用上班,整天吃喝玩乐,可总是得做孕检,这可就难为了顾南笙了,她这样要怎么去做孕检?旁边都是些保镖她可怎么办呢?
灵光乍现,顾南笙直接坐了起来给倪淑云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的倪淑云越听嘴张开的越大:“你又怀孕了!?”
完全忘记了,卫晨和景少腾都在办公室里,原本在开会的两人,同一时间停下了口,卫晨若有所思的看着景少腾,而景少腾面色不是很好。
她怀孕了?谁的孩子?这些天不让他碰她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这一个?
呵……她和萧白离开了那么久,再回到他身边以后,两人亲密的次数也没有过多,她居然就怀孕了?而且还是在这几天?
景少腾越想,心底越是冰冷。
是他的孩子的话,顾南笙不会不告诉他!
景少腾垂下眼帘,整个人被一股浓浓的哀愁笼罩着,十指扣在了一起抵在了额头上,双肘撑在桌面上,对面的卫晨都看不清楚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表情。
“你到底……怎么想的?”卫晨轻声出口,“她和萧白看起来不是你……”
“别说了,我先走了。”
景少腾打断了卫晨的叙述,抬起了头,那笑像是冬天的阳光,无论再怎么明媚始终都夹杂着一缕寒冷,一缕能够冻伤任何人的寒冷!
等到景少腾离开后,卫晨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倪淑云一脸不知所云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这个风风火火的小丫头,不知道多少次给他俩做了助攻了,怎么自己还是傻乎乎的?
“要去做孕检?”卫晨上挑着眉毛,有几分痞气的望向她。
倪淑云将头垂着低低的,从鼻子里发出来了一声“嗯”的音。
卫晨轻笑:“那是不是先应该把证给领了?老婆大人?”
说着,他上前两步,将倪淑云整个抱进了怀里,也好,不管是顾南笙还是倪淑云,去做个产检,她们彼此也有个照应。
看起来她们两个小家伙都是非常依赖他们,实际上性格刚烈的很,不仅如此,她们很多时候宁愿**解决一些自己难以解决的事情,也不愿意麻烦他们。
“自己要多当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可以陪着你。”卫晨伸手摸了摸倪淑云的小脑袋。
“我要当爸爸,你要当妈妈了。”
“卫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倪淑云看着他没有惊讶的样子,心底有几分泄气。
“还是你根本不觉得惊喜啊?”
“我的女人去药店买了测孕棒,我怎么会不知道?”卫晨勾起她的下巴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两人额头靠额头,他的神情好是温柔。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问呢。倪淑云狐疑的望着,心里同时有点跟他闹脾气,什么嘛,知道她怀孕都不知道再对她好点!
家猫不开心了!
看出了她的小情绪,卫晨更加亲昵的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当然等你告诉我啊,小笨猫。”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舌头,反正两人很快就亲吻到了一起,像是高中生一般有些青涩的纯洁之吻,吻得那么深刻,吻得那么温柔。
景少腾离开以后,一直坐在车子里,没有去公司,没有回家,什么都没有!
他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机械的点燃一根烟,然后任由烟雾围绕着他,直到那火燃烧到最后灼烫了他的手指,才扔掉换下一根。
就是这样,一包烟很快就没有了。
他机械般的去买了四五条烟,然后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神色很沉稳,面容很淡,没有任何一点的情绪表面,一张扑克脸,一个个僵硬的动作,不像是活人,像是傀儡。
直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侧过头垂眸一看,是顾南笙,是接,还是不接?
直到铃声消失,景少腾也没有做决定,不一会儿,那画面又一次亮了起来,这一次,他动了动手指将电话给接了起来,放在了耳边:“喂。”
低沉磁性的声音一瞬穿过手机落入顾南笙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何,她心底有一抹紧张感:“你的声音……不太对劲,是生病了吗?”
景少腾没说什么,只是用鼻音“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很。
“哦……那……你快点回来吧?路上记得买点维生素c的泡腾片回来,听说可以增加免疫力,生病也会好的快一些。”
景少腾还是什么都没说,又用鼻音“嗯”了一声,像是听到又像是没听到,敷衍的很。
“你……真的没事?”顾南笙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她知道景少腾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所以关于他的事她很少去关心、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景少腾的声音有些浓哑。
“那好……”顾南笙说着挂了电话,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有一种恋爱的时候和男朋友打了电话的感觉?可他们明明是夫妻,不是……
顾南笙也说不好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总之舒了一口气,还是去煮了一锅可乐姜汤。
景少腾最近的口味似乎有点变化,喜欢吃甜的东西,咖啡现在也开始加糖加奶,和她的口味都快差不多了。
是啊,自从萧白的奶奶去世之后,她去参加葬礼之后,除了一开始的几天里,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景少腾是有意还是无意,口味都和她越来越接近。
景少腾将车停在一家药店门前,买了几瓶所谓的泡腾片之后,视线停留在了叶酸上,听说女人怀孕都要吃这种东西。
他还听卫晨说,他专门托人从国外买了不少,虽然国内的也不错,但是他更放心他的人。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景少腾买了两瓶,混在维生素里,想着不管她吃不吃,如果看到了,知道那是叶酸的话,肯定还是会吃的吧?
至于他为什么会买这个……只要是说在拿泡腾片的时候,自己拿错了就好。
等到景少腾回去的时候,顾南笙已经饭做好,姜汤也给熬好,似乎是在哼着什么小曲调。
“想象之中,这次要爱很久,我领略过,你眼里的温柔,热恋以后突然的冰冻,判若两人~嗯……什么词来着的……”顾南笙一边哼着一边嘟囔,似乎是忘记歌词的样子。
第140章 隔阂 Vip
判若两人,交给我去承受。
这首歌景少腾曾经听过,当时许嵩火遍大江南比,只要是在路上走过就会听到他的歌,而这一首歌,叫作《想象之中》,是他还蛮有印象的一首歌。
在顾西宁离开后的一段时间里,每次听到这首歌他都不自觉的会愣神很久。
而这一次,他也愣神了。
不是为了顾西宁,而是为了顾南笙。
其实,他的想象之中,是想对顾南笙非常的好,让她感觉到温暖以后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瞧瞧她都做了些什么?
呵!可真是讽刺啊,果然想象之中和现实的一切都是不同的!
“你回来了?”就在景少腾发愣的时候,顾南笙转过了身,有些惊喜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还要过很久呢……”
多像是一个小妻子。
景少腾淡淡的点了点头,放下自己的包,将一袋子乱七八糟的维生素片递给顾南笙:“你要的。”
“嗯。”顾南笙接到了手里,开始一瓶一瓶的拿出来,直到拿到了叶酸,她看着上面的“孕妇叶酸”四个字因为惊讶的手抖,差点将药瓶都摔在地上。
难道是他知道自己怀孕了?不能吧?明明她谁也没有告诉啊!
那怎么会……
顾南笙拿着叶酸走到景少腾的面前:“你怎么会买这个啊?”
“怎么了?不是泡腾片?”
景少腾原本在看文件,听到顾南笙的话抬起头,瞥了一眼药瓶,“不是吗?”
“这是叶酸……”顾南笙哭笑不得,原来是拿错了啊!
是她多心了。
“哦。”景少腾点了点头,“那扔掉吧。”
到了最后,顾南笙也没有扔掉,而是趁着景少腾在看文件的时候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刚好,也省的她再去买什么的了,完美。
如果她仔细的去看一眼景少腾的话,就换发现他连文件都是拿的翻的,不仅是倒过来了,而且是看着空白的那一面。
而他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偶尔还不忘用手指划动文件的页面,发出声响。
一个装两个演,到了最后谁与谁的情深,都被搁浅。
吃晚饭的时候,两人几乎都没有什么交流,只有到最后,顾南笙将姜汤推向景少腾。
问道是可乐姜汤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毛,不过很快就舒展了开来,端起来放在嘴边喝了一大口,甜甜腻腻的味道。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但是,顾南笙很是喜欢,以至于到了最后,他为了让自己的口味稍微跟她接近一些,不顾自己不适,越来越像她的习惯。
只想着,如果他多像她一点点,是不是就能更多了解她一点点?
多了解她一点点,是不是就能够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久一点?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自信的景少腾竟然有些自我怀疑,他感觉顾南笙最终会离开他的,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的。
顾南笙原本就是刚做了手术,心脏负担就大,孩子一天天的在她的肚子里成长,心脏病也发的更是频繁。
她不舍得打掉这个孩子,却又在这样的煎熬下,她还是和倪淑云相约一起去做了产检。
只不过和倪淑云一起来的除了卫晨,还有一个人……萧白。
等到卫晨去停车,三个人挂号的时候,倪淑云才说道:“南笙啊,我是怕卫晨起疑,所以索性就说我要带上你和萧白,两个我最好的朋友,这样我就不会紧张了。”
“我知道,你啊,用心良苦。”顾南笙笑着回答。
萧白柔情的看着顾南笙,他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放在顾南笙的腰窝附近,只不过没有抚上去,只是轻轻的,若即若离的放在相离五六厘米之外,很绅士的护着她。
“不过,我们好像都快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吧?”倪淑云忽然说道。
“没有,半个月。”回答的却是萧白,他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大概还有十分钟轮到我们,卫晨应该要有十五分钟才能上来,不要紧张。”
“嗯。”顾南笙冲着两人一笑。
“其实我一点都没有紧张。”
不紧张才怪!倪淑云看了一眼顾南笙紧紧握着拳头的手,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个坚强又不懂得认输的她的闺蜜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装一装柔弱呢?哪怕像顾西宁那样也行啊,柔里再带刚,这样一身刺把自己保护着严严实实的……
别说是萧白,就连她都看着心疼啊!倪淑云这一生叹气叹出了声音,惹的顾南笙和萧白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倪淑云眨了眨眼,故作可爱:“怀孕之后,我的情绪就不稳定,刚才想吃小笼包,但是想到现在一吃油腻的就会吐,心情就不美丽了一下。”
这是什么怪逻辑?萧白将视线飘向别出,憋着笑,以他对倪淑云的了解,她刚才绝对是在担心顾南笙了,担心她这么坚强,然后心疼她,于是叹了一口气。
顾南笙倒是没想那么多:“也不是这样,怀孕初期有可能会孕吐,等到三个月以后,你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反应了,可以随便吃。”
毕竟是过来人,经验比较丰富。
听着顾南笙告诉倪淑云怀孕的种种事情,萧白的心底五味杂陈,若不是她第二次怀孕,他真的都快忘记她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
想到孩子想到顾安安,想到顾安安跟他曾经说过的话,他会给顾南笙幸福的那些话……
他哪儿还有什么资格给她幸福?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在,反而是让她一个人摸爬滚打的成长,让她慢慢地依赖上了景少腾。
虽然顾南笙没有说,但是萧白猜得到,她绝对是爱上了景少腾,才会对他那么疏远,比普通朋友还更普通的那一种朋友,都说孕检最好要找一个人男人陪同,这样面子上才挂得住。
而她呢?宁愿不要面子,也不来找到他,这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在她的心底,她并没有把他当成朋友。
“我一会去给你们买些酸芒果吧。”萧白说道,“应该喜欢吃那一个?”
“好啊好啊。”倪淑云没心没肺的,听到酸芒果眼睛都亮了。
“我怀孕之后就特别喜欢吃酸的,一开始还不相信她们说的呢,自己怀上了才知道是真的,口味会发生变化……”
萧白轻笑着点头:“南笙呢?喜欢吗?”
顾南笙冲着萧白点了点头,说实话她这一次的怀孕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也没有多想吃一样东西,反正就是一切都很平常一样,顶多有些嗜睡而已。
或者是比较想吃一些刺激性的……比如说辣椒之类的,都说酸儿辣女,顾南笙都快怀疑自己这一次是不是怀了一个女孩子……
也说不准不是吗?
一整天的孕检,等快到回家的时候,顾南笙整个人都是晕着的,勉强做了晚饭之后,她撑着身体躺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景少腾原本是不知道顾南笙做产检萧白也在,只是很不凑巧的他给卫晨打电话的时候,萧白刚好说了一句话,被他听到,卫晨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只说明萧白是和他们一起去了。
原本心中的那种痛楚,就很是强烈的快要把他撕成碎片,这下可好,景少腾更加的愤怒,他就想不明白了他究竟哪比不上萧白了?呵……
吃饭的时候相安无事着,直到……顾南笙突然问:“景少腾,你还想再要一个孩子么?”
心中带着怒气和痛楚的景少腾冷声一笑:“不想。”
“哦……”顾南笙愣了愣,垂下了头,在那之后她吃饭都是用筷子不断的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景少腾吃完就直接拿着文件和手机,进了书房。
他内心无比的躁乱不安,只有在看文件的时候,才能强迫着自己强行看下去,剩下的时间里他都是这样,压迫着自己,去看那些枯燥无味的数字。
“咖啡。”顾南笙端着一杯咖啡敲了敲原本就开着的门。
“进来吧。”
顾南笙侧脸微微一笑,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刚要起身离开,手腕却被景少腾抓住了。
“嗯?怎么了?”顾南笙疑惑的问道。
“你今天,去了哪里?”景少腾的目光深邃尖锐,像是要把她看的无所遁形一样。
顾南笙一愣:“就跟倪淑云出去逛街了啊!怎么会这么问?”
“呵,你是以为在商场里把我的人甩了,我就真的没有办法知道你究竟去了哪里,是吗?顾南笙!”
景少腾一瞬间的暴怒,把一向冷静的顾南笙都给吓了一跳,她目光躲闪的望着他,双手垂在自己的身侧紧紧的握成拳,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顾南笙扬起笑容笑的好看,“我就是跟淑云出去玩了一下啊,你在怀疑我什么?”
“是么?”景少腾冷笑着向前大步一跨,狠狠捏着顾南笙的下颚。
“你和倪淑云玩一下,能够玩去妇产医院是么?是么?”
“你……你都知道?”顾南笙的心“咯噔”一下,双眼也一下瞪大。
“还需要我告诉你,你是跟谁去的吗?顾,南,笙?”景少腾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他在给她最后的机会,只要她现在跟他解释,他就可以丝毫不追究的任由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顾南笙这下反而镇定,倔强的想别过头不要去看景少腾。
可是男人手腕的力道之大,哪会让她这么轻易的就给逃脱了?他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惹得两人肌肤都在泛着白,没过多久,隐隐约约的出现了红印。
他还在增加自己的力道,像是发泄一样,狠狠的,以虐待她为目的地掐着。
突然,景少腾冷笑了一声,他一把扯开顾南笙的衣服,将她推倒在沙发上,疯狂的啃咬着她的锁骨,随手他的手一路往下
顾南笙的衣服也一件件的离体而去,她的手指紧紧扣着沙发的缝隙,咬着牙一声不吭,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第141章 离婚 Vip
这一次看到她的眼泪,景少腾竟没有任何的心软,直接骑在了她的身上,强行掰开了她的大腿,他的灼热就那么紧紧的盯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拉过她的手紧紧扣在她的头顶。
“你不是想离婚么?好啊!今天让我爽了,我就跟你离婚!”
景少腾的眼底是一片猩红,他在逼着她,逼着她拒绝他,可是没有,顾南笙听闻这句话,不仅没有放开的动作,反而顺从的贴在他的身上。
呵……她不是一向最在乎孩子的么?不是宁愿自己心脏病加重,都要为他生下顾安安的么?为什么!现在的她一听离婚连拒绝都不拒绝?
景少腾疯狂盛怒,当真要了他。
随着他的动作,顾南笙痛苦的用牙齿锁着自己的嘴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她的身下已是猩红点点了!而他,还在继续要着她。
顾南笙的指甲断裂在了沙发的缝隙里,她瞪大了双眼望着面前如魔鬼般一样的男人,这是她现如今最爱的男人!
可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爱一个人可以爱的这么无力,无力到除了逃脱她别无他法。
一连过了两个小时之后,顾南笙颤抖着身体躺在沙发上,她的腿间是他留下的痕迹,还有那一抹格外刺眼的温热猩红。
她的耳边传出了不少玻璃破碎的声音,景少腾将所有他能看到的、拿到的、甚至是嗅到的,都给砸了,整个书房里是一片狼藉。
不少东西的碎片直直飞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不少痕迹,而他还在继续发泄着,直到整个书房沦为一片废墟,他才望向沙发上的顾南笙:“不是要离婚么?好啊!”
说着从已经散落了一地的文件里,随手拿出一堆空白:“你是律师,自己来拟定吧!现在!”
她的身体已经脆弱的不行,哪还有力气去做什么离婚协议书?
景少腾看着她没行动,冷声道:“起不来就算了,错过今天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跟你离婚!”
顾南笙听到这话,忍着身体的疼痛,撑着沙发一点点站了起来。
她的指尖染血,敲打在键盘上开除一朵朵灿烂的小花,她力气都用尽,才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打好,景少腾冷笑着将离婚协议书打印了出来。
飞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电脑和打印机一下扔到地上,四分五裂。
而后,顾南笙只听见一阵车速飙飞的声音……
她全身颤抖的走回自己的卧室,拿上一件衣服套在身上,点开了通讯录,这一次,她直接打给了萧白。
“喂?南笙吗?”那边的萧白正在喂笑猫,看到是顾南笙的电话,还上扬了一下嘴角。
然而,他越听嘴角的笑越僵,最后一点点垂下来,迫不及待的挂下电话拿起自己的西装,将桌面上的车钥匙也一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笑猫看着散落了一地的猫粮,和突然发疯离开的萧白,歪着头,不明所以。
等萧白赶到的时候,顾南笙跌坐在地板上,腿间全都是血,他的眼眶一瞬就红了,他就知道!景少腾怎么可能好好的对待顾南笙!
萧白连忙横抱起她,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一直在看着别墅监控录像的景少腾,颓废的抬起双手搓了一把脸,呵!他都做了什么事啊?原来,他做了让她那么厌恶他的事啊!
他的这一生,真的就和顾南笙这样擦肩而过了吧?
为什么,光只是想到“和顾南笙擦肩而过”这样个一个假设定,他的心就会疼痛的难以自己?
甚至这熟悉的窒息的感觉,像是有人掐住他的咽喉,捏住他的心肺,打散他全身上下的骨头!
发生了重大转折,你会怎么做呢?是继续生活,还是永久逃离?
顾南笙坐在一间咖啡厅的钢琴前轻轻弹奏,从小出身豪门,即使不是亲女儿,却也是被培养过的。
三个月了,她没有去拿离婚证书,没有去再关注景少腾,他却一直在她的世界里从未离开过,一个又一个项目的成功,一次又一次的传出和顾西宁的婚讯。
总之,他在她的时界里一直不消停,可是,她却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那之后,景少腾想将整个别墅里的东西都给砸了,就在他触碰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的时候,他愣了愣只是转身离开,从此再也没有踏进过这间房子。
他的左耳上多了一枚耳钻,当有一次采访的时候
有人问他,这是不是女朋友送的时候,他轻声微笑,摇着头说:“这是我代替我老婆,送给我自己的。”
那一刻,高高在上的景少腾落寞的很,转播了之后,有人想要扒出他的情史,只是未果,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爆料他和顾西宁的陈年往事。
生活,终究还是会给某一些人一点温暖。
而景少腾,兴许就是幸运儿。
他再见到顾南笙的时候,是在一个下午。
她看不出来有身孕,穿的也不是很宽松,想必应该是那一次之后,她,流产了吧。
在咖啡厅里,顾南笙安静的弹琴,而景少腾点了一杯咖啡之后,一直一直盯着她看。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书香气质,而且她始终面带微笑在弹琴,有一位客人故作刁难的想要她弹奏悲呛。
原本景少腾以为以顾南笙的性格应该不会搭理,谁知,她笑的甜蜜应下了,还是带着那种温柔而又甜蜜的微笑,弹着琴。
值得一提的是,她齐腰的长发,变成了齐肩的短发。
戴着一副眼镜,明明都已经是五岁孩子的妈,看起来竟然像是大学生一样,皮肤白白的,引人遐想。
她的指尖在黑白键上飞舞,如蜻蜓点水般的轻柔。
悲呛,愣是被她弹奏成了一曲温柔而委婉的曲调,就如同她的人一样。
景少腾心中一痛,顾南笙变了,变成了他心目中女人该有的模样,可一切却不再与他有关。
是他,改变了她,或者应该说是他毁了她,更加的恰当。
景少腾眼底一暗,垂下了眸。
这琴一弹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天色有些垂暮,大约是下午五六点的时候,景少腾看见了萧白,他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能看的出来他是特地来接顾南笙的,两人没有牵手只是说说笑笑的并肩向前走。
景少腾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态,竟然默默的跟了上去,两人似乎是去到了一个水果店,顾南笙选了几个非常好的青芒果,都是萧白弯下腰为她拿出来,放进袋子里再递给老板。
似乎是嫌几个芒果不够,萧白又挑了不少的草莓和橘子。
总之都是带酸味的东西,因为错过了顾南笙第一次的怀孕,景少腾并不知道这些是孕妇爱吃的,只是以为顾南笙最近的口味改变了。
要知道,原先的她最喜欢吃的可是西瓜之类非常的甜腻的食物。
有一段时间,她似乎是爱上了吃椰奶冻,他还专门托人从热带找了不少,托人回来做。
要知道,就算是他没有跟她示好之前,就算是在五年之前,她要吃点什么水果,那可都是从最好的超级市场里买的,何时需要在一个路边摊买着不知道新不新鲜的水果?
萧家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接受萧白和顾南笙,但是这不代表他手上没钱吧?为什么不给她好一点的生活?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街道,挑选这再正常不过的的水果?
景少腾的心,被拉扯的挺疼的。
一路跟随着他们,他和她走进了同一个小区,需要户主的卡才能够进小区的门,景少腾只能被拦在了外面。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是这一等,就是从垂暮等到漆黑的夜,又从黎明等到下一个清晨,他才看见萧白走了出来,开车离开。
而顾南笙呢?没有踪影。
他们,是在一起了吧……景少腾这么想着,垂下了头,轻轻的一笑。
也是,原本就是他蛮不讲理的将顾南笙囚禁在他的身边,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现在的她好不容易回归自由,当然是去选择那一个对她更好的人吧!
那他呢?那么,他呢?
景少腾有一瞬的茫然,工作还是要继续,这次见的黄总是合作了许久的伙伴,主要是因为他的妻子过生日景少腾去送礼物而已。
能收到景少腾亲手送的礼物实属不易,那位黄太太似乎是很高兴,脸上带着娇羞,还夸奖着她的老公有魅力,能够让景少腾给她送上礼物。
“老公,这可是除了你送给我那些礼物以外,我最喜欢的礼物,谢谢你。”黄太太说的话恰到好处,给了景少腾足够的面子,又让自家的老公倍有面子。
也难怪!这样的女人会让黄总爱的死心塌地,景少腾想着,端起了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其实想起来,顾南笙不愿意跟他公开,不就是为了面子?为了他的面子,没有一个婚礼没有一个闪耀的钻戒,后知后觉的明白已经是太晚了。
顾南笙的心态是越来越好,看着自己一天天隆起的小腹眼里都是笑意。
虽然她的心脏病加重了,为了治疗花了不少的钱,但是为了这个孩子,这个大难不死的孩子,让她做什么她都会愿意,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她的出生,她也可以。
或许,这就是母爱吧。
时间过得久了,她的肚子慢慢的大起来,再去上班就不合适了,住的地方是萧白的隔壁,原本萧白不怎么回到这里,一般都是在汽车里将就的过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顾南笙还是不愿意住进他的房间,而是租了隔壁的这一间房。
这一天刚好是她要去做产检的日子,顾南笙大着肚子多少有点不方便,萧白也愿意做她的护花使者。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顾南笙说道,“我没有那么娇贵。”
第142章 不再见 Vip
的确,从小她的坚强和自立根生的**,就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中,萧白可不就是首当其冲?
只是,面对自己倾心的女孩儿,无论她多坚强多**,在他的心目中也只是一个小女人而已。
“为你永远不麻烦。”萧白说着侧过身为她扣上了安全带。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顾南笙肚子里的孩子很安全,她本人的情况却有些糟糕,医生一再发声明,如果她再不选择做手术,那么等待她的就是孩子和自己二选一的局面……
而且,现在孩子已经大了,做流产势必会对身体造成难以磨灭的影响!
顾南笙听闻,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拿着报告单,有些心不在焉的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
忽然,她又转了过头,看着医生:“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景少腾没有想到。
他再见到顾南笙的时候,她是过来做产检的,许久不见,她的肚子的确是大了起来,对面的顾南笙似乎也看到了他。
只是,当作他是陌生人一样,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景少腾一样,从他的身旁走过,看着自己和她就要擦肩而过了。
景少腾一着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大臂一扯,顾南笙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谁的孩子?”语气里,带着丝丝的期待。
顾南笙冷笑了一声,仰起头,看着景少腾:“放手。”
“我在问你,这是谁的孩子!”景少腾眼底很快就布满了一层猩红。
他死死的盯着顾南笙,手上的力道也在加大,她要是说了什么不顺他心的话,恐怕下一秒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她在这里折腾。
“是谁的,都不可能是你的!”顾南笙嘴硬的回答道,扬起了头像是一只刺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就算不幸是你的,我们也离婚了,我和你没有任何的交际!这是我的孩子!”
呵……就算不幸是他的?原来跟生孩子对于她来说是那么的不幸?景少腾恶狠狠的盯着顾南笙,原本想要讨好她的话,一瞬全部被他咬碎咽回了肚子里。
这个该死的女人!
顾南笙看到他不再纠缠,挣脱掉了自己的手;“再见!”
难怪!难怪顾安安说,他可能最近都不能来看自己,想必是顾南笙跟他说了两人已经离婚的事了吧?
想起顾安安当时看着萧白的那种眼神,那种信赖,景少腾只觉得心脏疼的厉害,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儿子和妻子都要离他而去?
他一次次说要悔改,一次次又没有做到,他知道,是他的性格出了极大的问题。
也许,他该放下这一身的骄傲了?
一想到,漫长的余生没有了顾南笙,景少腾就恨不得现在就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在这样的念头驱使下,他总算是缓了过来,他要把她追回来!
“喂?卫晨,帮我调查一件事,我要知道顾南笙现在的身孕是几个月?”
景少腾从医院离开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卫晨调查清楚,顾南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他的,还是萧白的。
寒冷的风,徐徐的吹在他的身上,热情也好,骄傲也好,跟肌肤一样变成冰冷的一片。
景少腾固执的站在原地,感受着一阵阵风的洗礼,那些冷,似乎对他没有伤害,依旧站立着。
直到十分钟后。
他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景少腾指尖有些颤抖,有些僵硬,几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电话拿在了手里,可不就是卫晨。
他现在打来,应该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吧?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几个月大,究竟是谁的,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可是,景少腾突然不想知道了,他不想知道,就算孩子不是他的又怎么样呢?他会放弃顾南笙吗?
不,他不会放弃,没有了顾南笙的人生,他想都不敢想是怎么样的……
这些天来他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直到看到了她,才好不容易有所缓解。
他知道,这是爱,这是她能够轻而易举牵动他情绪的证明。
迟疑了片刻,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要去接,可,到了要按下接听键的时候他又犹豫了,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直到铃声……不在响起。
还没有十秒钟,卫晨又打了一次……
这是在强迫他认命吗?景少腾另一只手在脸上狠狠的搓了下去,这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卫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对劲:“景大少爷,你确定你要知道你家小娇妻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刚才我特地去打电话询问了院长,院长又去找了妇产科的那一个大夫,你确定你……”
“说!”景少腾直接打断了卫晨。
卫晨沉默了片刻:“她怀孕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左右,你们……”
景少腾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月……他和顾南笙分开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吧?算起来,应该是在她跟萧白在一起之后,她才怀孕的。
这个孩子……真的……是萧白的么?
她……背叛他了?不,离婚协议是他“逼”着她写的,还是用她的专业知识,狠狠的痛击了她,怎么能够说她是背叛了呢?
景少腾想着再也想不下去,心里的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瞬空白,很用力的捏着手机。
“少腾,你也别想太多,可能……”卫晨有心想要去劝阻他什么,结果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可能什么?他跟她ml是在三个月之前,她隔了两个月之后才怀孕?呵……
回应卫晨的,依旧是一片寂静,虽然卫晨看不到景少腾,但是隔着电话还是能够感觉他的异样,换做别时他这么劝阻,恐怕已经被他嘲笑智商低下,而现在……
卫晨担心的再开口:“喂!哥们儿,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边的景少腾发出呕吐的声音,卫晨一着急连忙问:“你在哪!我去找……”
卫晨话还没有说完,景少腾就直接按下了关机键,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只觉得心痛胃也跟着翻江倒海,全身上下像是一瞬间遭受了什么重大击打,疼的厉害,手指有些颤抖的扶着身旁的墙走了几步,整个人六神无主的靠在冰冷的墙上。
他干呕了两声,到了最后一口血直接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等到身体好不容易回转,景少腾从口袋里颤颤巍巍的掏出钥匙,走向车子。
坐进了驾驶座里,手里捏着钥匙,可是怎么用力却都没有办法将钥匙插进空里,过了好久,才勉强把钥匙塞了进去,却没有办法去转动。
景少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这才转动了钥匙。
车子引擎发动,景少腾整个人呆若木鸡,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十指僵硬的握着方向盘,狠狠的一脚踩到了油门上。
景少腾用力的踩,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完成这一个动作,车子的速度一点点的提升,车在寂静无人的冰冷街道上疯狂疾驰。
这座他熟悉的城,从未像此刻这般安静过,他的耳边回绕的却是顾南笙和卫晨的话……
那一个不顾自己生命危险,为自己生了一个孩子的倔强坚毅却又可爱小娇妻,又怀孕了。
可是,孩子不是他的……不是他的……她要幸福了。
萧白一定会对她很好,不会像自己这般给她添加无形的压力,萧白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不会让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萧白……
景少腾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顾南笙和萧白,他从不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可以这般痛苦,原来爱上的人离开不是愤怒,而是痛苦!
景少腾想着想着,他的眼眶变得有些红肿,鼻子也在发酸,感觉到眼前的事物模糊了起来,他才踩下了刹车将车子听在马路边,然后整个人趴在了方向盘上。
眼泪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流到了裤腿上,他的一张脸若是由下而上望去,一定是痛不欲生的,他的不管全部纠结在了一起,一只手狠狠捏着胸前的衣襟。
他怎么办呢?他还能怎么办呢?现在对她好还来得及吗?
她今天在医院里,那样对待他,他想的不是去好好的安抚,而是又一次的伤害她!
景少腾,你怎么就那么窝囊!怎么就连一个喜欢的女人都留不住!
肩膀抖动了起来,他哭的很用力很伤心,就像高中那一年父亲离开,他一个人趴在教室里的桌子上,狠狠痛苦一样。
他人生的第二次痛不欲生。
景少腾想了很久很久,才安静了下来,整个人却依旧趴在方向盘上,世界,安静的可怕,他耳边唯一环绕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咚咚咚——极其痛苦的跳动。
咚咚咚——极其失落的跳动。
咚咚咚——极其……有力的跳动。
为了掩饰心跳声带给他的慌张,景少腾伸手按下了车载音响,电台里放着的歌一瞬间突破屏障,落到了自己的耳畔……
“这是来自亲亲小鱼点播的一首,张杰的《街角祝福》,他想告诉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孩儿,就算她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也没有关系,这一辈子他都爱着她,哇,可真是很浪漫喔。”
主持人的声音消失了,歌曲悠扬:
只因为现在你的眼睛里,他比我还重要,我只好假装我看不到,看不到你和她在对街拥抱,你的快乐我可以感受得到,这样的见面方式对谁都好。
曲调,略微有些欢快,和原曲相差甚大,景少腾像是魔症了一样,关闭了电台,重新搜索了张杰的这首歌,用usb的接口接上车,开始一边又一边的听。
他已经算不清楚,这是第几天就这样在夜晚下,在车内睡着。狭小的空间里,像是被人拥抱一样的温暖……温暖,这对于景少腾现在来说,是最重要的。
他想,他是不会放弃的。
他想,他也是不会去打扰的。
第143章 雨天 Vip
顾南笙的眼里萧白比他还更重要,他怎么会忍心去打扰她的幸福?
可,他在心底还存在一个“等一等”的小小侥幸,说不定他们就分开了呢?
不,他不是诅咒他们分手,而是万一萧白……不!怎么可能?萧白那么的爱她。
越想眼眶越是酸疼发胀,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哭的那么狼狈的人,真的是景少腾?
是的,一个为了爱情痴狂的景少腾。
当爱情这种事情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谁也没有办法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除非,那一个人,根本就不爱对方。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事到如今,景少腾为顾南笙流的泪,恐怕已是不少,不说湖泊大海那么遥远不真实,但是一碗一盆一浴缸的泪,说不定可真是有。
想到这里,景少腾哭着竟然轻声笑了一下,他想起顾南笙总是笑他,太严肃跟个老头子一样,不知道他的这番自嘲,若是被她听了去,会不会说他现在变了?
是啊,他已经变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定局了,景少腾和顾南笙真的变成过客了,就像顾南笙一直期待的那一样。
可是,景少腾还是不想放弃啊,尽管她的肚子里酝酿着她和萧白的爱。
也许,她还会和萧白结婚,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在心底告诉自己,实在不行,就算他比萧白还早死,也没有关系,至少他要等下去试试看。
尽管他的心底做了决定,但是,对于顾南笙再次怀孕的消息,景少腾还是用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的能够去接受它。
很久很久才说服了自己,她已经不属于他了。
或者倒不如说,他在等,等一个顾南笙再出现,而她可以看到他改变的机会,好让他顺理成章的能够对她好下去。
只要是这样,就好!
也许是他的诚意连老天都打动了,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还真的让景少腾再遇到了顾南笙。
那天,他刚亲力亲为的去搞定了一单大客户,这一单一旦拿下,那么别说是宁边,就是放眼全国,他景少腾也是一大霸主了。
出门的时候天就有些阴沉,景少腾顺手拿了一把伞,等到他谈完合约,从高级会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烟雨蒙蒙的了。
他的秘书帮他撑着伞,而他和那位客户在做最后的一个握手告别。
直到,他转身视线飘向了不远处的一个便利店,有一个人正在那躲雨,景少腾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顾南笙!
景少腾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眼神死死的盯着顾南笙看着。
她虽然穿着一件非常大的t恤,但是还能看的出来她的肚子微微隆起,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毛绒披肩,算一算怀孕的时间,三个月,没想到三个月肚子就可以看的出来。
其实哪是三个月……明明是五个月了,只是因为顾南笙的体质虚弱,宝宝又受过重大的创伤,发育的有些不好而已,虽然现在已经在往正道上走就是了。
“景总?”秘书看着景少腾目不转睛的样子,疑惑的出声问道。
这下,景少腾才从失神里回过来,眼睛却一直紧盯着顾南笙不放,他从皮夹里拿出200块钱:“你自己打车走吧。”
秘书接过钱,将钥匙放在景少腾,然后又将雨伞交给了景少腾,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秘书走远了之后,收起了雨伞走进车里,掉了一个头,装作是要去便利店的样子。
“吱呀”一声,一个刹车,豪贵的车停在了顾南笙的面前。
自从那次医院相遇之后,顾南笙也有好久没有得到景少腾任何的消息,无论是电视上还是生活里,景少腾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出现过。
不过,关于景氏集团倒是有不少的消息,以及北城又捧红了多少个男女演员多少个男女歌手,唯独,大红大紫的明星里,没有那个叫作顾西宁的人物。
还有,景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斩获了不少让人羡慕的战绩,而且还在台湾和香港相继举办了不少的展览会……每一项看似是花钱的行为,到了最后总是能够让景少腾赚得盆满钵满。
总之,不少人都说景少腾这是打算进军世界的节奏,也只有少数人知道,世界都早已不在景少腾的眼里。
因为他的眼睛里只看得见顾南笙一个人,仅此而已。
所以,尽管没有景少腾的任何消息,但是从景氏集团的种种来说,也能看得出来,景少腾的视野一帆风顺,过的很好。
其实,她是应该恨他的,可是到了最后看到那些报道,反而是舒心的一笑,知道他并没有为了她失魂落魄,她没有失落反而是高兴了起来。
虽然医院的那次,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妄图和她发生一点什么,哪怕是肢体的碰撞都好,顾南笙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随着肚子一天天的大了,她也很少出门。前一阵子的顾安安放寒假,她还要照顾顾安安,一来二去更没有机会遇见景少腾。
直到今天,她要来买一些生活用品,这才出了门,没想到才刚一买好东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只是可惜,她没有带伞,只能被雨隔绝在这里,像是一个孤岛一样。
就在她想着,这雨会不会下到晚上的时候,面前突然停下一辆黑色的豪车。
车窗落下,密密麻麻的雨滴一瞬落下,景少腾微侧过头望着她。
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孔,一瞬出现在了她的瞳孔里。
顾南笙一愣,她怎么就又遇见景少腾了?
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遇见他,顾南笙差点以为他是真的不在这座城市里,虽然是她自己不怎么出门。
景少腾的脸上是带着一抹笑意的,只不过,转瞬即逝,就连相隔不远的顾南笙都没有看见这样一抹来的匆忙去的匆忙的微笑。
景少腾盯着顾南笙数秒,转过头,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雨伞,推开车门下车,撑起那把透明伞面的雨伞朝着顾南笙走了过去。
他价值不菲的皮鞋被擦的很干净,顾南笙甚至能够看到上面在反着光,时不时踩在地上的积水上,小范围的带起不少水花。
雨沾湿了他的皮鞋,他不在意,风一吹雨水落在他的衬衣和裤子上,荡起一片片小水渍,他也不在意。
明明是个非常洁癖的人,现在却好像邋遢了一样,任由那些雨水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景少腾撑着伞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没有陪你?”
顾南笙这才发现她竟然盯着景少腾发起了呆,当下转过头,舒了口气才冲着景少腾淡淡的说道:“突然下雨,没有带伞。”
景少腾抿着唇,笑了一下,冲着顾南笙点了点头,眼皮一抬看了一眼下的汹涌的雨:“不然,你坐我的车走吧?这雨,不知得下到什么时候。”
“不用了。”顾南笙直截了当的拒绝。
景少腾愣了愣,从鼻里发出了一个“嗯”似的音调,又一次缓缓开口:“家里有人等着,这么晚还不回去不太好?而且,天这么冷。”
家里有人等着?顾南笙有些疑惑,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就明白了景少腾是什么意思。
可能在他的心底,她已经和萧白在一起了吧?
顾南笙这一次没有拒绝,在他的拥护底下,走向车子。
因为拥护顾南笙的这一动作,大部分的伞都倾斜向顾南笙那一边,他的后背没一会儿就被雨水给淋得湿透了,看在眼里的顾南笙眼底暗了暗,有些好,来的太晚。
景少腾打开了车门,等着顾南笙猫着腰坐了进去,这才举着伞绕过车子,站在驾驶座的车门口,收起伞上了车。
他将自己的西装脱了袭来,扔在了一旁的副驾驶座位上,将车内的暖风开大了之后,才通过后视镜看向顾南笙:“去哪?”
顾南笙报了一个地址,不是之前他看到他们进的小区,而是一个他万分熟悉的地址,这是卫晨的家。
虽然心有疑惑,但是景少腾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启动车子,踩下油门。
顾南笙似乎是很冷,缩卷在后座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只不过没有太用膝盖去挤压自己的身体,从小腹到大腿的部分,还是隔了很远,似乎是在保护宝宝。
保护宝宝……
景少腾从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头有些闷,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她,不要去被她影响,好好的开车就好……
可是,顾南笙时不时会动一下换一个位置,看的他心疼不已。
“是冷吗?”景少腾忍不住开了口,他实在是不忍看她这样。
顾南笙有些讶异的抬起眸,视线与他在后视镜里对上:“嗯。”
那视线,略带惊讶的视线,景少腾的心底不自觉的痛了,他之前是做了多少混蛋的事,才会让她对他的好都产生了怀疑?
他扪心自问,其实他对她不错,当然,要撇开那些……残忍的……
空调又开大了一些,顾南笙感觉身体上热乎了,好受多了,冲着景少腾笑了笑:“谢谢你。”
景少腾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回应了她一个同样的笑,他的视线在她微微隆起的对子上扫了一眼。
原本打算握向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在副驾驶的车柜里拿出一套毛毯,挑了挑眉,示意顾南笙盖上。
又将自己的位置从后往前挪了一下,让她可以带着的空间大了一些,这才重新正了正身,又一次发动车子,顺着记忆的路线,一个又一个转弯
直到红灯,景少腾才停下。
又一次将视线瞟向了后视镜,也不知道自己找的什么虐,他开口问道:“孩子有三个月了吧?”
从他知道她怀孕之后,又过了快半个月,仔细算起来……他跟她分别了已经快半年了。
呵,快半年了。
第144章 同宿酒店 Vip
顾南笙楞了一下,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这第两孕了,又傻了,才反应过来景少腾说的三个月,是在说她肚子里的孩子!
哪是什么三个月,都快六个月了,如果没什么意外再有四个月都要生了。只是宝宝比较弱小,所以看起来才只有三个月的样子。
不过,顾南笙也比正常三个月的肚子大了不少就是了,景少腾只当她是怀了双胞胎,这么一想,心情又一次跌入谷底。
现在是充满绿意盎然的三月,等她生孩子的时候,刚好是十月。那么冷,她却要上手术台?那场面景少腾光是想想,面上就浮上了一层寒冰。
“预产期……十月?”
顾南笙又一次点了点头,其实不是十月,而是八月才对,最晚也就是八月底……
“哦,你的……身体?”景少腾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后面的车按下了车笛,原来红灯早已变成了绿灯,而他却没有发觉。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景少腾连忙将思绪转回车上。
“其实你的肚子,看起来倒是比一般的三月大,是不是双胞胎?”
景少腾感觉自己是在找虐,难道她为萧白生一个还不够么?他还想着让她为萧白想两个?呵!
顾南笙“嗯”了一声,过了数秒,“也许吧。”
并不是否定的答案,她已经做了那么多次孕检,不可能连是不是双胞胎都不知道,不告诉是不希望他伤心吗?
景少腾在心底自嘲的笑了一下,哪怕现在她一个小动作他都要在心底摸索半天,之前没有分开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对她好一点呢?
一路无话。
很快两人就到了卫晨的家里。
这下景少腾知道为什么顾南笙要到这里来了,因为顾安安在,他看到景少腾和顾南笙一起出现,似乎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回了那抹惊讶的神情,朝着两人走去。
“爸爸,妈妈。”
顾安安的声线已经隐约有些成熟,他的视线落在顾南笙的肚子上,原本没有表情的小脸上,多了一丝温柔的神情。
安安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放在顾南笙的肚皮上:“妈妈,我要多一个小妹妹或者弟弟了吗?”
“是啊。”顾南笙微弯腰,在顾安安的头上摸了摸,“安安高兴吗?”
“高兴。”顾安安想都不想的说道,露出牙齿,笑的异常可爱。
而他的余光所锁定在了景少腾的身上,据他所知,现在爸爸妈妈应该是离婚了的。
可是,他们怎么还会在一起?这就很奇怪了!
在卫晨这里并没有呆得很久,景少腾也没有问顾南笙为什么会把顾安安放在卫晨这儿。
不,或者说,为什么又把顾安安交给了倪淑云,她就那么想和萧白过二人世界,连儿子都不要了吗?
心脏,又是一阵疼痛的抽搐。
“妈妈爸爸,明天你们还会来看安安吗?”顾安安眨着眼睛,分外可爱,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童真。
顾南笙和景少腾的心均是一阵软,顾安安那么懂事的孩子,都会主动像他们索求宠爱,是他们平常对他太过忽视了吧?
应该是了!
“好,明天再来看安安。”景少腾说道,弯下腰摸了摸顾安安的头顶。
顾南笙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景少腾,却也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在她的心底,已经很对不起顾安安了,当然不会再拒绝他任何的要求。
看着顾南笙没有反对,景少腾的心也放下一大半来:“走吧?”
两人重新坐上车,景少腾打开车灯;“去哪?”
“随便找个酒店吧。”顾南笙有些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很是慵懒的样子。
随便……找个酒店?她不回去吗?萧白不会担心?
尽管景少腾有诸多疑问,却也只是化作深深的一眼望向顾南笙,将一切的疑问都归于照办,他直接开到最近的四季酒店。
很快的车速,却架不住顾南笙睡的更快。
“你难道不知道你在我面前睡着,是一件比羊入虎口还更危险的事?”景少腾一面柔声的说,一面将她抱了起来,使她的头能够靠在他的肩膀上。
顾南笙动了一下,景少腾以为她这是要醒,却不料,她只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抓住了她的衣襟,迷迷糊糊的在嘟囔着些什么。
虽然不怎么能够听得清楚,但是想也知道,她是在叫萧白吧?
景少腾自嘲的笑了笑,走到前台,面对许多人狐疑的神色,他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七楼二十一号房。”
这是顾南笙最喜欢的数字。
直到他抱着她上了电梯又进了房间,顾南笙还是抓着景少腾不放手,就连他想要将她放在床上,让她好好的入睡,她的双手却也始终抓着他的衣襟。
无奈之下,景少腾只得跟她一起睡下,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脸,他的呼吸,重了,左手揽着她的腰窝,任由她在他的怀里肆意沉睡,心跳却一阵阵的加快。
“……不要走。”又是那熟悉的喃呢声。
景少腾的视线柔的很,他轻出声:“不走,快睡吧。”
顾南笙还是皱着眉头,一副似乎要哭出来的模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
她,又做噩梦了吧?曾经的她,也爱做噩梦,结果那三个月的同床共枕以后,她竟然很少再揪着他不放手说着别走,而是抱着他的腰,像是一个小女人一样依靠在他的怀里。
曾经啊……真是好一个曾经!明明她都对他那么依赖了,为什么他却看不到?为什么还要去伤害她?
景少腾越想,心底越是苦涩。
人是不是都贱,都要在失去之后才明白,是错过的那一个人最好?
不,他不要他们变成错过,他们不能够变成错过!那揽着顾南笙腰部的大手更花了一份力。
漫漫长夜,景少腾却没有睡着,他一直在等,等着顾南笙松开他,好让他离开,如果一旦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睡在她的身边,那么以她的性格,对他厌恶,简直是板上定钉的事。
好在,大约在凌晨三点左右,顾南笙还是松开了他。
景少腾拿着枕头去了沙发,这才缓缓的进入了梦乡里。
只是,这梦乡,没有她。
没过多久之后,景少腾就又醒了过来,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心有几分安定,几分痛楚,他不想放手,也不想让她痛苦失去幸福,纠结的心情一直在心底来来回回好不精彩。
只是,就在他再一次要闭上眼睛的时候,顾南笙却摸索着起来了,她先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很是自嘲的一笑之后,下了床。
没过一会儿景少腾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她是以为就连她怀孕的时候,他都会不择手段要了她?
景少腾有几分落寞的起身,坐在沙发上,原本想点跟烟,但是想到她还怀孕着,并没有点下去,而是用手指夹着一根没有燃起来的烟,打开了一盏比较微弱的灯,他就坐在灯下。
顾南笙洗好澡之后,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穿着一件比较大的浴袍,她并没有淋到多少雨,相反是坐在那的景少腾,到现在背部还是有点湿。
“你,怎么还没有走?”因为有微弱的灯光,顾南笙看到了景少腾,之前出来的时候她没有仔细看,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景少腾微抬起头,看着那双他熟悉的双眼:“我可以现在就走。”
说着,就站了起来要往着门口去,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以为她不需要他要离开,顾南笙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这还是景少腾么?
她下意识的开了口:“等一下!”
准备要离开的男人身形一僵,缓慢的转过头之后,微笑的看着她,从鼻音里呼了一声“嗯”。
“洗一个澡吧?这里的水很大……”顾南笙垂着头,景少腾看不到她的神情。
兴许她是想趁着自己洗澡的时候离开吧?原本想拒绝的景少腾这么想着,走进了浴室里,顺手拿走了剩下的那一套浴袍。
果然,他还没有开水,就听见顾南笙在外面似乎是穿衣服的声音。
她,就真的一刻都不想跟他在一起吗?
也没有多想,景少腾开了水,被雨泡过的衣服一直贴在他的身体上,背部已经有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白色的泡皱,光是触碰上去就非常非常的疼痛。
景少腾像是无所谓一样,任由那些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闭上了眼睛,再一推开门,也许就没有了她的模样……
索性他就洗的久一点,好让他以为外面的人其实还在等着他,乖乖的没有发出声音而已……
再久,澡也是会洗完的,景少腾扯下一条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之后换上了浴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穿浴袍这种东西。
在没有她的日子之后,他也不是不洗澡,只是每一次洗澡过后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换好正装去工作,一来二去,省下了再穿浴袍游荡的时间。
打开门,果然没有看到顾南笙,明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景少腾心底还是一阵失落。
他半躺半坐在床上,侧过头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底很安静,也很痛。
“谢谢你啊,还特地帮我送过来。”
忽然,顾南笙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景少腾没有移过眼眸,只当自己是又幻听了。
在她离开之后他经常会幻听,就如同许久许久之前,他一个人在公园里那时候一样,幻听幻觉……大脑就用这些来让他整个人得到安慰。
“一共是320块,姐姐。”售货员是个非常可爱的小伙子,他冲着顾南笙腼腆的笑。
顾南笙直接抽了四百块钱给他:“谢谢你,不用找了。”
小伙子楞了一下,连声道谢之后才离开,他们做小本生意的不容易,更何况是他一个二十岁才出头的孩子,忙上忙下的更是幸苦,顾南笙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她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第145章 男孩还是女孩 Vip
这下景少腾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幻听,而是顾南笙真的出现了,他有些急迫的下了床,大步流星的向着顾南笙走去,停在她的面前,他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那模样,刺的顾南笙的心底有些痛,他如果真的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又要伤害她呢?
这是她和景少腾之间永远没有办法跨过去的横沟,毕竟他给予她的伤害,已经不仅仅是在表面了,还有她的内心深处,还有他那些……
顾南笙没有再想下去,而是递过去了热牛奶和面包:“吃一点吧?我看你……应该很久都没有好好的吃饭了……”
她还会关心自己?景少腾僵在原地,看着顾南笙的小脸,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样,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整个人像雕塑一样。
顾南笙疑惑的歪过头,双肩耸了一下,眉毛也随着她这个动作上下挑动了一瞬,她手里拿着的牛奶和面包就快要碰到他的身体。
“哦,谢谢。”景少腾这才反应过来,接过了面包和牛奶。
他是真的不喜欢喝牛奶,闻到那味道还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你不喜欢牛奶的话,还有果汁。”顾南笙转过头从售货员送上来的包里,拿出一瓶果汁,结果等她再看向景少腾的时候。
他已经把一瓶牛奶喝的一滴都不剩,面包也吃了一大半,嘴里塞满了的样子像是土匪,可是优雅咀嚼的样子又是说不出的高贵。
顾南笙不动声色的翻了一个白眼,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为什么不直接叫餐?”景少腾将口中的东西吞咽,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喝下去,那种让他讨厌的牛奶腥味才从口腔中散去。
“这里都有叫餐服务,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啊,都太贵了,我可请不起你吃。”顾南笙半开玩笑的说道。
其实是因为时间太早,酒店还没有开始做早饭,而她看他一直按着自己的胃部,可能是胃不太舒服,还是醒了就早点吃就好。
这些,景少腾自然都不知道,可是,他还是很开心,她在帮他省钱!
一个女人帮一个男人省钱,这是光听起来就能够感觉到非常温暖的一个动作了,一听就知道是夫妻间或者情侣间才会有的彼此约束。
还没等他想完,顾南笙的声音又传过来:“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说完,他和她都愣住,他是愣住与她给的温暖和贴心,而顾南笙却是感觉自己疯了,她应该唯恐不及的避开他才对啊,怎么会要去关心他?
两人一下的僵持,让彼此都忘记了时间在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少腾率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转过头问她:“你上午要去哪?下午,我去接你看安安。”
明明是该理直气壮的话,结果在他的嘴旁绕了几个弯之后,变得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我想去给宝宝买点东西,再过几个月,就不太方便出来了。”顾南笙提到肚子里孩子的时候,神情温柔的亦如她跟顾安安说话的模样。
景少腾“哦”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波动,冲着顾南笙轻弯起嘴角,淡抹的一缕笑意展现开:“我跟你一起去吧?刚好,你一个人不怎么方便。”
顾南笙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想到,反正下午他们还要去看顾安安,还是得见面,索性他陪着就陪着,于是点头同意了。
景少腾一瞬展现出来的喜悦,又迅速用咳嗽盖住的模样,到底还是在她的心底留下了涟漪,她不是不爱他的啊,只是他的做法太伤她的心了。
所以他只要对她有一点点的好,顾南笙的心就像是飞上了云端。
也许她就是这么没出息吧!才会连和他离婚之后都纠缠不清,明明她之前是非常有主见、想法,心跳也是那么的执着,从来不会对做过的决定有任何的忤逆。
可是遇到景少腾之后,她就在改变着,这种改变,让她害怕。
坐在车子上之后,景少腾的视线总望着顾南笙的肚子上瞟,这么多天他接受了她怀上萧白孩子的事实,心底却也忍不住怀疑。
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跟她那么久,除去一开始她有吃避孕药,到后来停了药物,怎么说也有几个月了,为什么她就没有怀上和他的孩子?
不像五年前,只是一晚,她就……
景少腾没有再想下去,专心的开车。
“南笙,孩子,孩子知道性别了吗?”可他就偏偏忍不住去受虐,想去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话才一出口景少腾就后悔,后悔开了这个让他忍不住心痛的话题的开头。
顾南笙摇了摇头:“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一样啊,所以并没有问,你喜欢男孩多一点还是女孩?”
这可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她和别人的孩子,却要来问他究竟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已经有了一个安安,当然希望是个女孩子。”
顾南笙漫不经心的“嗯”了一下:“那你可以……加油。”
呵,加油?景少腾握着方向盘的手气的之抖,她究竟知不知道,除了她以外,他景少腾已经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了兴趣?
她究竟又知不知道,没有了她的人生,别说是孩子他连自己都不想要,又上哪里去努力?
车内的空气一瞬间变得压抑,顾南笙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多少有些尴尬,别过头看着窗外,没有再去看景少腾。
“其实不知道性别也好。”景少腾打破了尴尬的画面,“可以多留些悬念,等出生的时候,多少会有些惊喜吧。”
顾南笙没想到他会先开口,愣了愣,表情变得有些苦恼,忍不住的应下:“是啊,因为不知道宝宝的性别买东西起来……也很烦,不知道究竟是买男孩用的,还是女孩用的……虽然是很有期待……”
看着她苦恼的样子,景少腾忍不住低笑了两声:“很多时候,事情不都是这样?想要享受期待,就要忍受麻烦,不是吗?”
顾南笙也笑了,眼睛里像有星辰一样的明亮,眉梢也微微向上飞扬,像是花枝招展:“嗯,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那副明明认同了他,却又要嘴硬一下的小模样,看的景少腾的心底发痒,这样的她,还真有几分属于小女人的特别娇美感,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也不少坚毅和**的那一面。
这么想着,景少腾的心底又有了一丝惋惜,不过,很快过眼云烟。
顾南笙的手落自己的肚皮上,抚摸着,眉眼间也多了温柔和慈爱。
透过后视镜,景少腾能够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为她能有这么幸福的时光感到欣喜,却也为了在她的身边不再是自己,而感到酸涩。
他是难过的。
等到了商场,景少腾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更酸涩,什么叫作更难过!
他曾经也是有机会,光明正大的陪伴她到这种地方来的。
他陪着顾西宁来过这里,都没有陪着顾南笙来过,更没有亲自为顾安安买过什么东西,一种羞愧难当的心情有感而发。
这一家商场很大,要比之前他们偶遇的还要更大,两人直接上了顶层,去到母婴专区。
看着玲琅满目的商品,顾南笙的母性泛滥的很,左看看右看看,好是漂亮……什么闹嘴奶瓶婴儿车,什么玩具床铃婴儿床……每一个设计的都很好看。
顾南笙感叹道:“你不知道,五年前的时候,我也在国外买过这些东西,可是究竟是过去了五年,比当时给安安买的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听在心底,景少腾的心狠狠一颤:“好看就都买。”
“噗……喂,你是有钱人,我可是普通人,都买了还不得破产?”顾南笙笑的花枝乱颤,眉目里还带着一律嫌弃的意思。
景少腾默默不语,看着她笑着的模样,心底安静,那些酸楚疼痛悲伤的,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不少。
他屏息凝望着面前的女人,良久,才将心猿意马的情绪压下。
顾南笙的手落在货物架上寻找,有的看起来很可爱可是不实用,有的实用可是做的相对粗糙,可苦了顾南笙头疼。
“你说,我到底是买蓝色的还是粉色的?或者是淡淡的黄色?”
好不容易挑中了一个床铃,结果还有三种颜色的,在不知道宝宝的性别之下,这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不已的问题。
景少腾原本压下去的情绪,又爆炸了,心塞的不行,随便指向了一种,正好是落在粉色上,顾南笙看着粉色半天。
还是拿了起来,在手里把玩着。
“小姐,先生,你们可真是有眼光,这是昨天才上架的新货呢。”售货员连忙说道,“太太的这肚子,可不小了。”
一提到孩子,顾南笙眉眼间的柔情更浓,冲着售货员一笑:“嗯。”
两人继续挑着婴儿用品,顾南笙看到一个奶瓶的时候眼睛一亮,设计的非常有心意,是一个小恐龙的模样,对着喝的地方,是恐龙的小脑袋,奶嘴就藏在小脑袋之下,宝宝在喝奶的时候,完全是可以和恐龙“对视”着的。
“如果是女孩儿,也没这个?”景少腾的手指落在收货架上,挑了一款比较靠后的恐龙,目光是比较柔和的一只小恐龙,不像刚才顾南笙拿的那个,虽然可爱,但是眼神凶狠。
顾南笙接过,开口说道:“你怎么一直在提女孩儿啊?真的那么想要一个女儿?”
面对她的问题,景少腾愣了愣,别过头,淡淡回答:“不想。”
他只想要他跟她的孩子,无论男女,无论美丑,只要是和顾南笙生的,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察觉到自己想法的时候,景少腾心底升腾出丝丝缕缕的悲哀,他已经连对她说爱的勇气都没有了?
呵!这可真是一个笑话啊。
第146章 我不喜欢甜食 Vip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一路没话,售货员跟着都觉得有些尴尬。
直到顾南笙停留在一辆婴儿车前,景少腾才开口说道:“婴儿车可以以后再买,到时候说不定会出更好看的款式。”
顾南笙想来也是,就没有说什么,冲着景少腾一笑,两人依旧还是没有说话的往前走,售货员却不再觉得尴尬,她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对夫妻,他们好像是在闹别扭,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算了,她这么八卦干什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顾南笙逛的有些累了,景少腾拿着她挑选的东西去了收银台,临走前冲着顾南笙说:“你去那边的咖啡馆等我吧。”
还没等顾南笙出声拒绝,景少腾已经消失在了人海里。
顾南笙低声叹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走进了咖啡厅里,点了一杯热牛奶,坐在最里面的一个位置上,微侧着头靠在墙壁上,从包里拿出一件小披肩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原本是个很喜凉的人,但是有了宝宝以后,这些习惯都是要改的,在怀着顾安安的时候,她特地去找了不少孕妇的资料,一来二去也成了有经验的人。
景少腾排着队,不少已婚的女人,视线都望着他身上瞟,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传进景少腾的耳朵里,大概就是说这么帅的男人怎么都结婚了,或是这么贴心出来买母婴用品的男人真的不多见了,景少腾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欣喜。
他知道,有一个不亚于他的男人,曾经温柔的陪伴着他最爱的女人来过这里,他眼里的柔意从来都不会变成疯狂的占有,他安静的守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不像他……
就在这个时候轮到了景少腾,他上前一步付了钱领起前台递过来的袋子,走向他和顾南笙约好的咖啡馆。
人并不是很多,他一眼就能看到顾南笙背靠着墙睡着,他已经连她的背影在人群中,都能够一眼就看出来了,在不知不觉中为了她,他练就了不少的技艺,只可惜……
放下了东西,端起顾南笙面前的牛奶,已经凉透了,景少腾皱了皱眉,一口饮下,又帮顾南笙重新点了一杯牛奶。
原本他想坐到她的身旁,搂着她的肩膀,让她依靠着他。
只是,他已经没有了那个资格,只能够隔着一张桌子看着她。
顾南笙睡了二十分钟,才半梦半醒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景少腾已经来了坐在对面,她抱歉的冲着景少腾笑语道:“对不起啊,因为太困所以就睡着了。”
景少腾温和的摇了摇头;“牛奶重新换过了,是热的。”
顾南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非常满足的垂着头小舌头伸了出来,在嘴边舔了一圈,将奶渍全部舔的干干净净,景少腾将视线飘向别处,身体却不自觉的燥热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一个人发生过什么……
更何况做这样诱人动作的人,又是顾南笙,他的身体情不自禁起了反应,他眼神深邃的望着远方,直到对面的顾南笙唤他:“那个,一共多少?去还给你。”
“不用了。”景少腾这才重新将视线投到她的身上,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炙热,“没有多少,就当我……就当是我……”
他想说,就当是我给你跟孩子的礼物,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说,这是迟到的给顾安安的东西,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够任由这句话断裂。
顾南笙轻声“嗯”了一下,景少腾的心思她大致也能猜测到个一二,就是因为猜测到了,心底,是说不出滋味的难受,是欢喜的,也是忧愁的。
“听说这里的蛋糕特别好吃,你喜欢什么味道?”景少腾说完这句话之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害怕她发现自己的情绪。
“芒果或者草莓,蓝莓也可以。”顾南笙愣了愣,说出了口味。
“只要是酸的都行。”
水果方面她是越来越喜欢吃酸的了,口味方面却是越来越重,特别特别想吃辣椒之类的刺激性食物,但是怀孕是不可以吃的,包括那些寒性的食物,都是不可以吃的。
景少腾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顾南笙有了一定的距离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变得这么的渺小。
他更加没有想到,为了一个顾南笙,他会连心脏怎么跳,话怎么说,甚至连怎么呼吸都忘记。
他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沙漠的一条鱼,而顾南笙就是唯一的绿洲,只可惜这一片绿洲并非是属于他的。
“先生请问您要什么?”收银员的声音,及时的提醒了景少腾。
“芒果、草莓、蓝莓……柠檬、樱桃、山竹的蛋糕,各来一个。”景少腾快速点单的单子,将所有戴酸味的蛋糕都说了一遍。
“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多?”
“嗯。”
结果当然是景少腾拿着六个蛋糕走到顾南笙对面,然后她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只买一个,怎么这……六个?
那么多的奶油会不会甜死她?
不过,当她看到这些蛋糕都是什么味道的时候,就再也不管不顾了。
先是拿起一个柠檬的就开始吃,越吃眼睛越亮笑意越明显,一口一口完全不停歇的吃。
看着她欢喜的模样,景少腾的心也就静了下来,听着咖啡馆里悠扬的轻音乐看着他深爱的女人,在他面前狼吞虎咽,这种场景实属有些美好。
顾南笙一口气吃完了柠檬又拿起了芒果,这才想起来对面还有一个景少腾,她略有些尴尬的红了脸问他:“你怎么都不吃啊?”
景少腾笑着摇头说:“我不喜欢吃甜食。”
“不会啊,你在家里明明就很……”顾南笙说到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提了什么,没再说下去,开始吃芒果的这一个。
也不知道究竟是芒果的没有柠檬的好吃,还是她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一个食不知味,如同嚼蜡一样,视线也不敢落在景少腾的脸上。
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对面的人用炙热的视线正在看着她。
顾南笙在心底默默叹息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吃不下了,我们带去给安安和淑云他们吃吧?”
“随你。”
景少腾起身去问收银员要袋子,在顾南笙没有看到的地方。
景少腾手握着一条链子,这原本是打算送给她的,可是没有机会送给她了,在手心里牢牢的捏着,早已是一片猩红,而他却丝毫的不在意,要来了打包盒,他才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一片猩红,还带着伤口,顾南笙连忙拿起纸巾压在他的伤口上:“你怎么回事?”
带着责备的话语,那么的亲切,仿佛还留在昨天,景少腾下意识的垂下头看她为她包扎的模样,是那么的温柔,原本这个温柔是属于他的,都是他一手将她给推远了!
看到他的手受伤了,顾南笙也没有再让他打包,而是接过了打包盒自己来弄,还好,她手巧,只不过是几个蛋糕而已,轻而易举的就装好了。
带着这么多的东西,终究是很难再逛街:“要不然先把他们放回车子里吧?”
“会化。”景少腾皱起眉头说道。
“那总不能拿着这么多的就继续……”顾南笙有些头疼的看着手上的蛋糕。
景少腾的视线落在不远处25块钱的一个小型推车上,他去买了一个,这下还能将自己的包和顾南笙的包也一并放上去,之前买的婴儿用品也可以。
再看到婴儿用品的时候,景少腾的心还是多少有些不舒服,也不能说是不舒服,而是有些心塞。
他看着玲琅满目的东西,如果是他跟顾南笙给他们的孩子买的,他是真的会非常高兴,可是为了她跟别人的孩子……
尽管他再大度,尽管他再怎么说服自己,心里那一律酸酸涩涩的感受还是一直存在着的,哪怕,他的大脑清晰的知道,自己并不在意。
可是他的心跳那么执着,怎么可能不在意?
“这个好看吗?”顾南笙拿起一双鞋子,非常中性的鞋子,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能穿,小小的,看起来就是给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婴儿买的。
即便那时候他们还不能下地走路,不过,应该能爬就是了。
“好看。”景少腾连忙答应到,然后体贴的帮顾南笙把那一双小鞋子放到了购物篮里。
又往前走了不少路,顾南笙看上了一件衣服,这一次是比较女性化的。
“你说,ta究竟是个男孩还是一个女孩呢?”顾南笙头疼的看着那件一副,“如果是男孩的话,岂不是就浪费掉了?可不能,要节约。”
景少腾随口答道:“那就再生一个,说不定就是女孩儿了。”
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在说什么?让顾南笙和萧白再生一个孩子?他是嫌一个孩子不够刺激他么?
刚想弥补着再说点什么,那边的顾南笙就已经若有所思了,景少腾连忙又开口:“不过你的年纪和身体也……”
该死的!他平常那么会应酬的一张嘴,怎么到这个时候遭遇滑铁卢了。
“景少腾你什么意思?”果然,顾南笙不高兴了,脸也阴沉了下来,显然是对他说的话非常不满意。
景少腾轻咳嗽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状况而已,我们的南笙永远都是美丽无敌十八岁。”
“哦,原来你喜欢十八岁的?”顾南笙冷笑的看了景少腾一眼,拿起之前那件小衣服就往前走了。
景少腾欲哭无泪的跟上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不是滋味,他究竟要说什么,她才会满意呢?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祝福她跟萧白白头偕老再生一个孩子啊……
买的差不多了,两人又一次去了收银台,之前那个小姐看到顾南笙眼前一亮。
“太太,我们刚才还说要见一见你呢,果然漂亮。”面对收银小姐的夸奖,顾南笙轻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第147章 陪在她身边也挺好 Vip
不仅是旁观者,就连景少腾都看呆了,她笑起来怎么可以这么美?美到让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除了顾南笙还到底有没有美女那种生物存在了。
“为什么想见我啊?”顾南笙问道,眉眼弯弯的。
“因为你的老公对你那么好,能够帮老婆来买母婴用品的一定很恩爱,而且他长得好帅,你们肯定是新婚吧?”收银小姐做了一个“你懂的”的模样。
景少腾站在原地,心情很是复杂,顾南笙会怎么回答呢?
只见,她如樱桃般的小嘴轻轻张开,徐徐说道:“你误会了。”
景少腾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也是,她怎么会在外人的面前承认他跟她是有曾经的?
呵,曾经是她怎么会在外人面前承认跟他有婚姻,现在好了,连承认婚姻都不用了,直接是曾经了。
还没等他想完,也没等收银小姐讶异完,顾南笙就继续娓娓道来:“我跟他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都已经五岁了。”
这一下,景少腾侧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南笙,她微微扬起了嘴角,没有属于小女人的娇羞,相反是非常骄傲的神情。
他一下子就被这样的她给骗去了神魂,僵硬着身躯付了钱,如同机械一样走向电梯,按下按钮,整个过程他都一言不发,只是提着袋子,推着小推车一路往前走去。
只到走到车前,他打开了后备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他侧过头一把拉住了顾南笙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就吻上了她,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肆意的搅动着空气,疯狂而霸道的想掠掉她肺里的所有空气,像是疯了一样的结吻,攻城掠地,不过就在瞬间。
顾南笙被吻的小脸一下就红成了煮熟的虾子那般,狠狠的推着他却都未果,终于狠下了心,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这不是她第一次打他,却是她第一次故意要打他。
顾南笙撑着汽车,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眶红肿了起来,眼底一片水雾。
“我还以为你变了,是我想了太多,你怎么可能为了我改变什么。”
她一头的短发,因为她的动作都扬了起来,有几根发丝黏在了她的脸颊上,胸口剧烈的起伏,露出一片花白的丽景,她红着眼,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少腾。
景少腾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抚在了被打的那半边脸颊上,他机械的用指尖轻轻划过似乎已经是红肿的地方,头被她这一巴掌打的还偏在了一边。
“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景少腾我跟你之间,已经不是几个对不起就能够结束的了的。”顾南笙说完,从钱包里掏出了足够支付他为她付的所有钱,狠狠的砸在景少腾的身上。
钱,洒落了一地,就好像是他的心,在一瞬间,碎了一地。
钱,可以再赚就好,心呢?碎了,要怎么才能够补得好?
景少腾有些慌张,他连忙伸出手拉住了顾南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被你那番话……”
顾南笙停下了脚步:“我只是害怕,我说了什么不如你意的回答,又被你没完没了的折磨。”
这一下,景少腾就连握住她手臂的资格都没有了,可是,他还是倔强的握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笙笙,但是今天,我们要一起去看安安。”
“景少腾,你又威胁我!”顾南笙听闻这句话直接红了眼眶。
“如果不是有了安安,我早就想一走了之跟你毫无瓜葛!”
景少腾的脸色一瞬变得苍白没有血色,他的手臂和手指也变得哆哆嗦嗦有几分颤抖。
他没想过,顾南笙会用这句话来打消他所有求和的念头,他最后的骄傲,指示着自己,要将顾南笙的手放开,他最后的理智又在说不能放开,一旦放她走了,你们就真的不可能。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到了最后,还是顾南笙妥协了,不是因为顾南笙,而是因为,她不能够再让顾安安失望了,她这个做妈妈的已经非常失职了,现在更加不能再让他失望。
她安静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景少腾站在原地了数秒,才继续将东西都放进后备箱,弯下腰来,一张一张的把那些钱捡起来,他不缺钱。
可是顾南笙呢?
她现在怀孕又没有工作,这些钱对她来说,是生活的根本,他怎么能够拿着她要生活的钱来装什么大款?
于是一张一张捡起来,有一张飘进了旁边的车底,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趴在了地上,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将那张钱,从车底给拿出来。
“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生气,生自己的。”景少腾将钱完璧归赵的放在顾南笙的手里。
“如果你实在是介意,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景少腾略带讨好的话,让顾南笙一阵的心软,可是她连视线都没有给他,钱又被她直接拍在了仪表盘旁边的柜子上。
“南笙……”景少腾痛苦到话语都变得沙哑。
“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他现如今的这个语调,就差一个下跪了。
顾南笙转过头,她的眼里写满了疏离和厌恶,比起和他之前谈笑风生的模样,差别甚大,看的景少腾哑口无言,只知道心脏痛的不行。
他还想开口,却见顾南笙拿起钱放进了包里,然后一言不发的继续将视线移到了窗外。
哪怕这个钱,她是拿去买给肚子里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吃的,他也无所谓。
只要她好,什么都好。
那一个吻……是个意外……是个意外!
开车开到后来,景少腾的眼底一片水雾,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没有出息过,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就在他身边的女人,竟然要到哭的地步。
他该是骄傲的离开,他该是怒斥她让她滚蛋!
可……
在爱情里从来没有什么应该与不应该,只有爱与不爱。
开到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景少腾将车停在了路边,下去买了两杯牛奶。
“现在去还有点早。”他说道。
是挺早的,约定的是下午吃饭左右的时间,现在连天都还是敞亮的白,更别说离饭点的遥遥无期。
顾南笙接过那杯牛奶,打开了盖子喝了一口,这才轻声说道:“谢谢你。”
她微垂着眼帘,头也压的低低的,让景少腾完全看不透她的表情,更猜不透她的心思。
“应该的。”他声音低沉,宛如水潭。
顾南笙小口小口的喝着热牛奶,视线停留在窗外,看到卖艺的小丑眉眼弯弯,她在看天边风景,而他在看身边的她,奇怪的是,原本酸涩心塞的感觉,竟然退下去不少。
景少腾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原来他要的,不过就是这样而已。
温馨而简单的,哪怕只是她的小动作,带着微微的喜悦,就足以让他感到满足。
有那么一瞬间,景少腾是在想,如果他会魔术恐怕会很不错,逗她欢笑。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顾南笙将视线收了回来,落到眼下的牛奶上,开口:“我们就一直坐在这里吗?”
景少腾薄唇极浅勾笑:“你想去哪里?”
这下倒是顾南笙有些茫然了,她只不过不想一直坐在这里无聊,至于要去哪,她是真的不知道,毕竟宁边那么大,可以去的地方太多,而马上又要到饭点时间又太少。
除了坐着无聊,好像真的……
“如果没有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景少腾待她想完,恰到好处的开口说道。
顾南笙点了点头,明媚皓齿的笑了下:“那好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一次的回暖,这似乎是一个好的迹象,景少腾这样想着。
其实,两人之间完全不用像之前那样,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只不过,她想离他稍微远一点,他想离她稍微的近一些……
一来二去他突破了她的方向,她退到了他的底线,很容易打破对方心里的一层防线。
景少腾的车开在小路上,很少有车子和人路过,偶尔有几只飞鸟飞过,翅膀扑腾着的风带着一丝冷冷的温度,落到行人身上,开着车窗,扑鼻而来一股古老街道的味道。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顾南笙低声的笑了起来:“我还记得当时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路过这样一条对于他们来说很古老的街,有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朵花走过来,跟我说,漂亮的女士早安,我还以为这么忙碌,只会是法国人的专利,没想到伦敦的绅士也是很懂得浪漫。”
伦敦?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纽约是美国的首都,而伦敦是英国的,她什么时候去的英国?
“你去了英国?”景少腾侧过头看了顾南笙一眼,她虽然低声在笑,但是眉目间的笑意可一点都不低调,张扬的很。
让她精致的小脸,整个都焕发着别样的光彩,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因为车内的温度,红彤彤的很是可爱。
顾南笙眨了眨眼睛,睫毛一上一下像雨刷一样刷着,长长卷卷的可是漂亮:“我经常要去参加律师协会组织的活动,你不是也……对不起啊。”
的确,他也跟着她去过,而且那时候两人的关系非常不错。
景少腾想着,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的花力捏紧,他好久都没有仔细的看着她,刚才只是惊鸿一瞥,却看到了她最美的一瞬间,心情难免有些不能平静下来。
当他抛弃了吃醋等等的情绪,这才发现,其实她只要在他的身边,笑着,就挺好,真的挺好。
景少腾的车子停在一间书店的前面,花草环绕着铁质的大门,玻璃橱窗上挂着一个小黑板,上面用可爱的文字写着“营业时间:08点~20点”,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q版形象。
如果顾南笙没有猜错的话,那恐怕就是老板的缩小形态。
第148章 为什么专门打离婚官司 Vip
果不其然,一走进去,那q版形象的真人版就出现了,戴着一副眼镜安静的在看书。
他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孩儿,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帮客人们煮着咖啡,或者做点什么小点心之类的,当然,不是免费的。
从上到下有三层,密密麻麻的都是书柜,只有一楼有一块区域是大厅和收银台,或者应该说是吧台来的更加贴切。
在二楼则是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少女正在上面忙碌着学习做各种各样的甜点,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书香和果香,还有蛋糕的香气。
这大概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梦想,一杯咖啡,一个安静的下午,阳光刚好能够洒到自己的身上暖洋洋,又不算太热太刺眼,只要用一部分钱就能够换一份宁静。
顾南笙很快就穿梭在了书柜之间,终于,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法学专区”眼前一亮,连忙开始挑选书籍,没想到无论是比较老旧观念的书,或是比较现代理论的,这里都有。
比起她的认真严谨,景少腾则是很随便的拿了两本。
他不是一个喜欢看教科书的人,对于他来说反而是实践要比背枯燥的书来得有趣的多,而且他刚才大致看了一眼,这里的“经融专区”里,不少都是他和他老师或者是师兄弟的书。
那些他可都是口熟能详,再看多少有些尴尬。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喜欢莎士比亚。”顾南笙看着那本《哈姆雷特》略带惊讶的说道。
看着她抱着的一堆法学书,景少腾有些无奈:“这么短的时间,你看的完这么多?”
顾南笙一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记事本和笔,一边解释的说:“你别小看我,再比这些书多一倍,时间再少一倍我也能看完。”
这个景少腾是相信的,当时他看到她看案子的卷宗的时候,他还没看清楚被告和原告到底说了什么,她就已经翻过去,手刷刷的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下来。
他自认看书功底不差,没想到顾南笙也不输给他,他的这个小妻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给他一些好奇,又在他不禁意的时候,给了他不少她的另外一面,一来二去,他对她的兴趣就越来越浓厚。
然而,景少腾不再想下去,原本想低下头看书,视线却又落向顾南笙的脸上,她微垂着头,睫毛轻扫,似是他好久不见初次见面的那一天,看到她一样,像是个大学生。
顾南笙看完一本又一本,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了不少的笔记,这才抬起头,揉着手腕,正好对上景少腾的视线。
“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顾南笙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景少腾摇头,也没有多解释,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开始看起了他无数次阅读过的《哈姆雷特》。
这是一本无论是文学界,还是编剧界,都奉为神作的书,还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你没有看过莎士比亚的书,真的不好意思称呼自己为文化人。
而这本书里,也有许多人都知道的一句经典台词——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都说现代电视剧没有好看,然而,莎士比亚的文学著作却从来都需要结合戏剧来看,才会有那么一种身临其境的氛围。
在现代的种种表现手法里,电视剧的确已经赶不上戏剧了。
景少腾感叹的同时,不仅又在思考,若是现代的年轻人还能够接受戏剧,那么摆上大银幕的可能……
所以说商人永远是商人,即使在面对大文豪给的影响里,他也能够不动声色的找到商机并且开始思考。
相比之下,他对面的顾南笙就投入的多,她没有别的想法,唯有将一句句好的段落抄下来,想着回家再仔细的阅读。
“不累么?”景少腾看着,微皱眉头,他看着她的手写的那么快都觉得累。
而她居然才休息过一次,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停下过笔,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抄的?明明她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律师,离婚官司更是100%没败过。
顾南笙这才放下笔,也学着景少腾一样端起牛奶,轻轻抿了一口,为了表达心中的幸福感,她还微微弯起了嘴角,眯起了眼睛,开口道:“做事啊,就要认真,学无止境的。”
景少腾:“南笙,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专门打离婚官司?”
顾南笙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鼻子抖了抖,嘴角微微的向上一扬,眉梢这才弯开像是月儿船一样。
景少腾看呆了,她从前的笑意都是转瞬即逝,没有一次是有过程的,从开始到结束不过数秒时间,而这一次这个过程很是缓慢。
光是嘴角往上扬就停留了近十秒,更别提眉梢弯起之后,整个笑容的停顿。
原来,她是可以笑的,如同最美的花儿一样。
“因为很多女人,都需要。”顾南笙笑着转过头,将视线投到空荡无人的街角,“你要知道,不管是在婚姻里,还是在两性关系里,女人都比男人要弱一些。”
其实景少腾是不想同意的,但是显然不是呛声的时候,他安静的点头表示同意。
“她们需要我,需要一个什么都不怕,像传说中的林肯一样正直的律师,而且更多的女人,都不敢去找律师申诉离婚,她们害怕一旦离婚了,自己就嫁不出、没人要,更别说是带着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了,所以与其说我是百分百的胜诉,倒不如说……我接的都是一定会赢的官司。”
顾南笙陷入回忆里的模样,非常的漂亮,她的眼睛亮亮的很是水灵,整个人像是散发着一层光一样。
不同于从前的稳重,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对未来充满希望,努力想改变的一个有梦想的人。
这样的她,迷的人不少视线都瞟了过来,不过,到这种地方的人,大多数都不食人间烟火,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然而,这一段话景少腾听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在说离婚之后,即使带着顾安安她也会有人要吗?或是说,他跟其他男人一样,是在倚强凌弱欺负她这个小女子?
他想反驳些什么,却非常的无力。
顾南笙说的是对的,除了那一句在婚姻和两性里男人更强,或者说就连这一句她都是对的,如果不是她离开了,他或许到现在还在变本加厉的伤害她。
“你别多想。”顾南笙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我没有在针对你,也没有再针对任何一个男人,只是说一些自己对社会现象的见解而已。”
景少腾苦笑,他也知道她并非是有意跟他说起这些,都是他自己自找的,自找要问她为什么喜欢打离婚的官司,自找的啊……
两人到后来就没有再说话了,顾南笙一直在做笔记。
景少腾在看着她做笔记,宁静的下午,阳光轻洒在桌面上,像是一层金粉挥洒过后的场景,格外耀眼绚丽。
直到下午三点二十的时候,顾南笙合上了最后一本书,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看着景少腾眨了眨眼睛。
“嗯?”景少腾出口询问。
“你今天也灌了我太多牛奶了。”顾南笙有些苦恼的说道,起身站了起来,微撑住自己的腰。
她是要去……咳,景少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然我扶着你去?”
顾南笙没有拒绝,她坐了那么久,猛的站起来走路,指不定会因为头重脚轻而摔倒,她人倒是没有所谓宝宝就难说了。
直到顾南笙走进了女厕所,景少腾才松开自己的手,走到洗手台上洗了一把脸。
“萧白,带我来这种地方想做什么?”一道阴柔慵懒的男声。
“看书。”这个比起来,就阳光清冽的多,带着磁性,是很容易让人沉沦的一种音调。
景少腾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人,可不就是萧白和王刀,而王刀的身旁自然跟着一个萧晓,两人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走到哪都分不开。
萧白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手腕的纽扣轻解开,袖口聊了上去别在了手肘以上手臂一下的地方,露出结实的肌肉,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他的视线落在顾南笙刚才做过的地方,好像是有些好奇,带着轻笑声开口:“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对法律能够那么感兴趣,古今中外所有能够大致概括体系的书,竟然都拿了一本。”
“要是个女人呢,你就去看看?”王刀开口戏弄。
萧白还是保持那样的笑容,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视线却变得柔和了起来。
景少腾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他这是什么意思?顾南笙怀了他的孩子,他竟然还想勾搭另外一个女人?这算什么?始乱终弃?抛妻弃子?
就在他愤怒的时候,顾南笙走了出来:“怎么了,在看什么?”
“没什么。”景少腾眼底的阴霾还没有散去,扶住顾南笙带着她走出去。
两人才刚踏进大厅,萧白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扩大了,顾南笙没有看到他,但是景少腾一直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望着两人的桌子走来。
停留在了还有十厘米的地方;“果然是你,南笙。”
果然是你?景少腾这下才明白他的那一抹温柔笑意是怎么回事,他是早就猜到看这些书的人是顾南笙,所以才没有跟王刀说什么?
这是多么了解?只是几本书而已,他怎么就能够确定是顾南笙呢?
“萧白?”顾南笙也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带着他来看书。”萧白薄唇含笑指着王刀,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这些天还好吗?”
这些天还好吗?他是多久没有回去过?
景少腾垂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捏成了拳,他究竟是怎么对顾南笙的?居然跟一个怀孕了几个月的妻子,说一句“这些天还好”?靠!他快感觉自己要压抑不住怒气。
谁知,顾南笙只是抿起唇一笑:“还好啊。”
第149章 你故意的 Vip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景少腾的心底一瞬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顾南笙都不介意,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有什么意义?
而且,貌似在这里,他才是最多余的一个人。
“嗯,我一会让李嫂将孕妇奶粉给你送去。”萧白眼里的柔情爱意,那么明显,明显到刺眼。
“好啊,谢谢你。”顾南笙也弯起嘴轻声一笑,她似乎还有淡淡的酒窝,不过看的不是很清楚。
萧白这才走回去和王刀萧晓坐在一起,全程从头到尾没有问景少腾一句什么,也没有任何怀疑的话从他的嘴里出来。
原来,这就是爱与爱的差别。
景少腾心中密布着苦涩,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询问。
“你怎么知道,坐在那儿的人,是顾南笙?”王刀提出的疑问,恰好也是景少腾想问的。
他竖起了耳朵鼻息倾听。
萧白似乎先是笑了一下,又端起了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望向顾南笙,这才说道;“牛奶,古今中外的法律书,做笔记……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一支笔是我送给她的。”
原来,她一直用的这一支笔竟然是萧白送的!
景少腾的心一阵冰冷,难怪她从来不肯换掉这支笔,明明款式过时,她就是不换,只是一次次的换笔芯而已,原来是为了萧白啊。
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压抑的住内心的酸涩,他可真是傻,顾南笙哪一件事会与萧白没有关系的?答案,自然是没有。
顾南笙好似也听见萧白的话了,她放下手中的笔,越过景少腾,和萧白在空中对视,两人无声无息的交流好是默契。
“其实更重要的,不是这支笔,而是这支笔是萧白第一次送我的礼物。”顾南笙声音带着幽怨响起,“我每次只要想到,我被一支笔就给打发了,心情就……”
说着,她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几分幼稚。
景少腾紧握的手,更加用力了握住,指尖陷进了手心里,渗出了血,他也丝毫都不在意。
就算是这样,现在的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吗?
顾南笙的余光是落在景少腾身上的,她做这一切很简单,就是希望景少腾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愤怒她更有借口可以和他撇清关系。
可是,他并没有,只是坐在那,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握在口袋里,双腿交叠着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微垂下眼帘,像是在听故事一样的悠然自得。
既然他没有任何反应,是不是就能够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了?那他为什么还不走?
按道理来说,景少腾那么趾高气昂的人,是不会再留在这里受这种被无视的屈辱才对。
“是啊,当时的你……真可爱。”
萧白虽然不知道顾南笙要做什么,但是他会配合她,她不想要自己他配合,她想气景少腾他配合,哪怕就是有一天顾南笙告诉他,可能我会需要你的性命,萧白也会配合她。
爱这个女人到卑微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人,她太过优秀,优秀到他们忍不住的对她好,优秀到他们没有办法不去看她,不去爱她。
“你们啊,这可是公共场所呢,注意一下影响好吗?”王刀提醒后,手落在萧晓的肩膀上,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口,“对嘛?宝贝儿?”
一边说着注意影响,一边自己却在秀恩爱,顾南笙无奈的笑起。
景少腾依旧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一尊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雕塑一样,除了呼吸和眨眼,其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景少,您说呢?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向面对挑衅都是直接雷厉风行处理了的景少腾,今天却是淡淡的,似是用的鼻音,轻哼了出一个非常低沉的“嗯”音来。
在场的三个人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也没有再说什么,直到快到四点的时候,顾南笙和景少腾走出了这家书店。
景少腾沉默的开锁,发动车子,然后,他侧过头,看着顾南笙,一字一句轻声,却如同冰冷小溪般刺人骨肺的说道:“你故意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顾南笙的眼神不躲不闪,冲着他微笑:“你猜?”
原来,她的冰冷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竟然是她对你好,对你笑,对你很温柔,却时不时想着给你一刀,让你没有任何一点防备的就被重伤,问起,她还能轻柔的跟你说,你猜猜看,我是不是在伤害你。
多么调皮,多么像个顽童,多么让他心碎!
他原本如刀锋般尖锐,一柄剑般锐气十足,再反观如今?深怕惹得顾南笙不开心,让她离他远远的,她一点点的生气,他恨不得下跪求原谅。
他每一个晚上,都在想念她,寂静的夜里,他宣泄着,用折磨自己的方式宣泄着思念。
可她呢?呵,她在想着怎么重伤他啊,景少腾没有再说话,转过了头,开车,像是没事人一样,表情无喜无悲,气场可有可无。
就连目光,也是忽远忽近毫无焦距,比失魂落魄好一些,比六神无主差一点。
“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你天天在家也是闷着,下次想来可以打电话给我。”
第一个红灯的时候,景少腾轻启开唇,他的唇没有动,话却清晰的脱口而出。
“是很不错。”顾南笙有些疲倦地靠在车窗的框子上睡着了,害怕颠簸将她吵醒,一路上景少腾都开的非常慢。
于是,在这样的车速之下,等到了快五点,两人才赶到了卫晨那儿。
景少腾先是从后备箱里拿出了蛋糕,然后将递给了顾安安:“要和叔叔阿姨一起分享。”
“我知道,爸爸。”顾安安看到两人来,还是很高兴的,整个人也从成熟懂事的模样,变得多了几分活泼和可爱。
“爸爸,妈妈呢?”顾安安伸长脖子看了半天,没有看到顾南笙。
景少腾摸了摸顾安安的头:“你先进去吧。”
“嗯。”顾安安有些狐疑的一愣,也没有再追问什么,抱起那些小蛋糕走进了房门。
恐怕是两个人吵架,妈妈不想来吧?可是,不应该啊,妈妈心底最看中的人,可就是安安,她怎么可能没有来?不管顾安安再怎么猜测,面上的失落还是多少有一点的。
顾安安心心念念的妈妈,现在正靠在车座椅背上睡着。
通过车窗,景少腾能够看到顾南笙睡的非常安然,她的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丝银光闪闪的东西,恐怕是口水吧?也不知道几岁的人了,睡觉居然还流口水。
景少腾失笑,打开了车门将顾南笙抱进了怀里,她翻了一个身,他浑身上下的肌肉了绷紧了,深怕她会醒过来给他一巴掌。
不过,显然并没有,顾南笙睡的很好,翻身也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而已。
这不翻身不要紧一翻身,她的小脸直接正对是景少腾,睫毛长长弯弯的遮住了眼睑,整个人像是洋娃娃一样精致。
于是,一阵热火从小腹,咳咳。
景少腾忍住身体的异常,嘲笑了自己一下,也真是饥不择食,五年没有碰过人都没有异常,怎么才几个月不跟她亲热,就猴急成这副模样?
好在,他清醒之下自制力还是非常强大的,很快就让自己恢复了平静,他脚步放的很慢,深怕吵醒了顾南笙,走进了卫晨的别墅里。
原本有些吵闹的环境一下安静了下来,卫舒儿和鹿鸣也在,他们看着景少腾抱着睡着的顾南笙进来,均是瞪大了双眼。
别人兴许不知道,他们是知道的,顾南笙可是和景少腾离婚了。
顾安安也没料到会这样,他还以为顾南笙是没有来,没想到竟然是睡着了。
也对!妈妈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存在,肯定是一个人要睡两人份的。
所以说,孩子究竟只是个孩子,不管他懂多少,不管他多么的腹黑无度,又不管读了多少书,思维方式还是带着小孩子的那种天真。
“跟我来。”卫晨的手在倪淑云的肩膀上揉了揉,冲着景少腾说道,“带你们去客房。”
卫晨的这个新居还是很大的,从上到下,有四层之高,每一层也至少有个一百多平方,若是拿下来开个什么商店或者火锅店都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偏偏还是位于市中心一块不算嘈杂,但是价格非常高的地皮上。
“这么大的房子?怎么想的?”景少腾匆匆来过两次,第一次进来喝了一杯酒就走了,第二次吃了一顿饭,但是视线完全在顾南笙的身上,没有环顾过。
被好友这样一问,卫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淑云说以后想多养两只狗……”
景少腾翻了一个白眼,和着这货是打算给狗还配一间房子?当下嘲讽道:“人不如狗,下辈子我投胎到你这做条狗算了。”
“那怎么好意思,咋俩是兄弟,怎么能够变成主宠,这不合适啊。”
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共短长。
景少腾决定不再跟卫晨说话,省的他拖着自己智商降低,卫晨不知道自己哪儿又说错了,埋头向前走,也不再说什么。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就到了客房里,卫晨打开了门,景少腾抱着顾南笙,走了进去,将她放在了床上,顾南笙弯了弯眉梢,睡的更香了。
“你们的晚饭,一会我让人送过来,别光顾着媳妇,多顾顾儿子。”卫晨走之前,站在门口冲着景少腾说道。
“而且,你那个儿子,应该会帮你不少忙,说不定帮你追媳妇也是很正常的,心态放开点。”
景少腾愣了愣,没有回过头,背对着卫晨点了点头。
看着景少腾这副模样,他的话究竟有没有听进去还是一个未知数,卫晨叹了口气,关上了门,十有**是不会听下去的咯。
还好,顾安安也并不是很无聊,虽然景少腾和顾南笙不能经常的来陪他,不过,卫舒儿和鹿鸣还是会经常过来陪着他。
“安安……”卫舒儿抱起了顾安安,“你喜欢爸爸多一点,还是妈妈多一点?”
第150章 她想再为他生个孩子 Vip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大概是看到今天两人一起过来,想起了他们其实已经离婚了的事情吧?在问他以后想跟谁在一起?
顾安安想了想,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成熟:“我喜欢他们,所以他们不会分开。”
卫舒儿吃惊了一下,随后在他的头顶上温柔的抚摸过去,嘴角也微微上扬,笑的很有风韵,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毛毛躁躁的小女孩儿的模样,而是一个成熟的女人。
“那……如果一定要?”
顾南笙和景少腾的心思谁也猜不准,他们猜不准,更别说是顾安安了。
空气沉默了,顾安安抬着头,看着一双双的视线他有点无奈,耸着肩膀摊了摊手,“我说了,他们离婚了,还会和好。”
卫晨上挑了眉毛,浓墨的眉像是一条粗壮的飞龙向天际而去。
景少腾啊景少腾,你可别不相信,你要追你的小娇妻,可还真少不了这个小家伙的帮助。
被议论的两个主角,此时此刻彼此的气氛可不算太好。
“醒了就去吃饭吧?”景少腾低声哄着顾南笙,“你怀孕了,还是要吃点,再生气也……”
顾南笙只是很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景少腾讪讪的再也说不下去,他不过是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想要吻一下她的额头而已。
谁知道他刚付出行动她就醒了,刚好被逮了一个正着,还是人赃俱获没法抵赖的那一种。
“南笙……我没有恶意……”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恶意。”顾南笙毫不留情面。
景少腾一愣深吸了口气:“乖了,我们先去吃饭好么?”
“不想吃。”顾南笙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冰冷的溪水,散发着寒气。
“你怀孕了。”景少腾无奈的说道。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顾南笙怒视着他:“不是你的孩子,你着急什么?”
很安静,就连耳边突然飞过去的苍蝇拍打着翅膀的声音,两个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景少腾的表情谈不上悲哀,但是难过在面上不溢言表,他感觉心脏一下被什么堵了起来,像是厚重的水泥落在了心头,他没有办法挣扎开。
“乖了,我们去吃饭。”最终,他还是沙哑着音,将话说了出来。
顾南笙的心底也不是不难过的,明明肚子里的就是他的孩子,她还要用孩子来奚落他。这一次没有再和他闹变扭,起身,穿好了鞋子和衣服。
就在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阵温暖,景少腾抱住了她。“顾南笙!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说完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客房里。
他决定不再喜欢她了,景少腾,不要再喜欢顾南笙。
可是,他决定继续爱着她。
付出代价?顾南笙垂着头轻声自嘲一笑。
原来在他们分开之后,她还是会受到景少腾带来的威胁,这可真是一件非常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客厅,空气一瞬间就结了冰。
“安安,来多吃点。”直到开饭了,两人之间有了互动,原本结冰的空气才恢复。
顾南笙温柔的为顾安安夹菜,景少腾看在眼里,笑在心底,这样也好,再和她最后温馨一次,从此以后她走她的路,他过他的。
呵,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放不下。
这一顿饭,最后还是非常温馨的结束了,顾南笙原本想要留下了,但是碍于自己怀着孕,被顾安安给劝了回去。
“那过两天妈妈再来看安安。”顾南笙捧起顾安安的小脸,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那种情不自禁的吻,让她突然的愣住。
南笙,对不起,我没有克制的了想要吻你的冲动。
刚才景少腾就是这样跟她解释,那一个莫名的吻。
此时此刻,对着顾安安她有了同样的感觉,原来他是这样的想要宠爱她?那他又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伤人的事?
顾南笙就快要原谅景少腾了。
她在心底,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要原谅他,只是没有下好勇气。
可是,上天好像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她想要原谅的时候,景少腾已经决定了放手。
这一天过后,景少腾和顾西宁传来了喜讯。
顾南笙是正在做饭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电视剧里播放后,她才知道,下意识的切菜一个不留神却把自己的手给切了,她呆呆的望向一片猩红的菜板。
默默的用水冲洗好血液,做饭,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景氏集团,办公室里。
“消息我已经放了出去,你还想要得到什么?”景少腾双腿交叠,邪肆笑着望着面前的顾西宁。
“该不会是对我依旧念念不忘?”
顾西宁听闻也笑了起来,如一朵花般:“当然了,毕竟你是我最爱的人。”
那抹笑,一瞬转成了凌厉,讥讽的似笑非笑,令人如坠冰窖。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家傻妹妹。”顾西宁丝毫不受他的影响,耸了耸瘦弱的肩膀。
“我从一回国的时候,就知道,我输了。”
看着顾西宁转变了态度,景少腾才将视线等等都收了回来,重新慵懒的窝进了他的总裁椅里,还像模像样的打了一个哈欠,证明他其实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狮子,并不是什么汹涌的生物。
顾西宁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瞎了眼,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不过比起他的弟弟景少贤来说,景少腾真的是好的不要再好。
只可惜她已如深渊,怕是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人,也罢了,她逐渐在获取景少贤的信任,婚礼就是最后一步。
“走一个形式而已,你用不着这样吧?”顾西宁看着面前嫌弃望像自己的男人,故作受伤,“好歹我们也是曾经,对吧?”
一提到曾经,景少腾的脑海不知怎的就浮现出了萧白和顾南笙并肩的样子,一下脸又阴沉了下来。
他现在是对顾西宁并没有什么感觉,说他是绝情也好,翻脸不认人也好,至少他对她没有什么感觉,都会闹到要假结婚的地步。
所以,有感情的顾南笙和萧白,应该是会真的结婚吧?
这么想着,他这些天许久不疼痛的心,又一次疯狂的疼痛了起来。
其实,他真的差点就要忘记自己还有心脏,如果不是想起了顾南笙的话,他根本连心脏在哪都不知道,这让他有一种如果没有了顾南笙,他连心脏都不会有的错觉。
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心跳的负担加重,顾南笙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进医院了。
萧白站在抢救室的门外,一根一根的抽着烟,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颓废,他的身旁还坐着顾安安。
“叔叔,你知道我妈妈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吗?”
顾安安突然问道,让萧白没有一点点的防备,他苦笑了一声:“安安,你知道答案。”
“不,我不知道。”顾安安伸出自己的小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抓了一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妈妈最好的萧白叔叔。”
被这样安慰了过来,萧白才从颓废的神情里缓过神来,冲着顾安安扯出一个还算不难看的微笑。
顾安安看着面前突然变得苍老的男人,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果是他在这里,一定是震怒的,一定是怒吼着她不会有事,明明比谁都焦急,却不会让自己颓废的。
这或许就是妈妈现在更喜欢爸爸多一点,而并不是萧白叔叔吧,安安这么想。
毕竟妈妈的性格太过强势,虽然两人在一起说不定会打起来,但是总比在萧白叔叔面前压抑着自己,做一个温柔贤淑的她来的好。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在你的面前放肆,现在我懂了。”顾安安小声的说道,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一声叹息。
“你妈妈她……需要的是一个告诉她,你的人生里不能没有我的人,而不是像我一直不去争取的人,她太没有安全感。”
而萧白呢?虽然足够安稳,他的爱却始终不开口,等着她转过头主动出击,这对于顾南笙来说,是不可能做的事,她会被一个人温暖,但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暖一个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不服输想要一直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的景少腾,才会更加容易走进她的心里吧。
顾南笙再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脸色蜡白一点血色都没有,怀了一个孩子几乎是要让她濒死。
“你还好吗?”看到她醒来,萧白连忙给她喂了一口水。
顾南笙微微点了点头,她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进医院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的到预产期,她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会死,她害怕的只是她死了,孩子也没有出生……
萧白看懂了她眼里的情绪,眼眶一下就红了:“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你就这么拼命?这么爱他?”
迟疑了数秒,顾南笙最终还是点头。
她想再为他生个孩子。
萧白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劝不住顾南笙他自己知道。“那你也得好好的照顾自己,实在不行,你就到我的别墅来吧,多一个人照料也……不然我帮你请一个保姆怎么样?至少能够有个人来照顾你。”
顾南笙想了想,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说好了,不能你出钱,行吗?”
“好,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旦有可能危机到你的生命让我保你,而不是孩子,可以吗?”
萧白柔和的脸上写满了严肃和慎重,他死死盯着顾南笙,似乎她只要说一个不字,他现在就会杀了她的孩子。
这样的萧白,顾南笙讨厌不起来,毕竟他是为自己好,垂下头看着自己已经很大的肚子,顾南笙的心底产生了一缕惆怅,都说当了母亲的人会更加有母性。
也许是真的这样,她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但是却不想一条生命就这样结束……
很圣母,却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萧白,不要这样,不要杀了她。”
顾南笙无奈的望向萧白:“你也知道,我对这个孩子……”
“顾南笙,你不想让她死我明白,但是你认为我会想让你死吗!?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你……”萧白说着,眼泪顺着脸颊落下,“你不能这么自私!”
第151章 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Vip
萧白已经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眼泪一滴滴的顺着脸颊落到自己的衣领里。
他哭的是那么伤心欲绝,他哭的是那么悲哀,他望着顾南笙的眼里写满了痛楚和不甘心。
“顾南笙!”
有那么一瞬间,顾南笙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景少腾,看到了像景少腾一样的愤怒。
“萧白,真的对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白的唇就压在她的唇上,他的双手紧紧拉着她的手腕,高举过她的头顶,吻从一开始的温柔到后来的狂怒,他的眼泪落在顾南笙的脸颊上。
她想推开他,可是手被禁锢着怎么也动不了,萧白越吻越激烈。
嘴唇和舌尖已经被顾南笙的牙齿磨破,他还是不甘心松开她,到了最后顾南笙索性也不挣扎,闭着眼绝望的让他吻。
“南笙,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再跟你在一起,所以,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吻,对我来说是多么沉重的一份礼物,就算你恨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我,今天我也不会放过你。”
“如果你死了,我带着这个吻进地狱,如果你还活着……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顾南笙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紧闭着的眼里落下一滴滴晶莹的泪水,她承认她自私,一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一边也是为了自己,她想找个借口远远逃离这些……
萧白还压在她的身上,她的手也被他拉着高举过头顶是非常暧昧的动作,脚步声打乱了空气里原本悲壮的情绪,顾南笙侧过头,瞳孔一紧缩不可思议的望着。
景少腾和顾西宁站在门边,顾西宁是满脸的震惊和询问,景少腾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视线冷了几分。
“出去。”萧白也侧过头看到顾西宁,他原本柔情和悲伤的模样,一瞬转变的如狂怒后的战士。
“放开她。”景少腾冷声出口,他在克制自己不上去揍这小子一拳。
“小白。”顾南笙趁着萧白不注意从他的手里挣脱开,然后,环住了他的脖子,“你压着宝宝了。”
萧白转回自己的视线,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和顾南笙拉开了距离,温柔的用手指在她的肚皮上抚过去,面上亦是带着如沐三月春风般的微笑。
“对不起。”萧白轻轻的道歉,“是不是疼了?都是我不好……”
说着,萧白握住了顾南笙的手心疼的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深情男的模样不要太出神入化。
景少腾原以为自己知道总得会要面对这一天,所以已经习惯了,毕竟他在脑海里,已经无数次现象过这一幕的场景了。
只是当他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痛的难以招架。
原来,想和看真的是不同的感觉,他一点都不后悔来看到顾南笙,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可是,他真的后悔让自己的双眼看到这一幕。
酸涩的感觉充溢着鼻腔,泪腺也在发胀,他需要强迫自己安静,才不足以去破坏这美好的画面,呵,讽刺啊,他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别人幸福着,竟然会称之为“美好的画面”。
顾西宁有些担心的看着景少腾:“你没事吧?”
景少腾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顾西宁看了顾南笙和萧白一眼,叹了口气:“南笙你不该这样对他。”
“关你什么事?”萧白对顾西宁一直没有什么好感,“还是你看到自己的未婚夫爱上了自己的妹妹,嫉妒了不甘心了?顾西宁,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站在门外的女人笑着摇头,她就如同一株盛开在池中的白莲,无害的很,笑的温柔大方:“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萧白嗤之以鼻,在两人离开之后,直接关上了门,这才再走回顾南笙的身边:“南笙,你好好休息吧。”
“嗯。”顾南笙轻声应下后,闭上了眼睛。
满脑子挥之不去的,尽是景少腾和顾西宁在一起的画面,其实他们看起来门当户对的很。
出院后,萧白果然给顾南笙找了一个非常好的保姆,月薪也比较合理只要价三千,要知道在这个通货膨胀的世界里,三千一个月的保姆费真的不算高。
“南笙,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萧白还会对你这么好。”
倪淑云带着大包小包的水果和鱼肉,她放下东西之后擦了擦自己的汗,一进门就大呼萧白的好,惹的顾南笙无奈的很。
“你啊……来喝点水吧,不要太着急了。”
倪淑云很洒脱的摆了摆手;“真的没事啊,我现在不渴。”
顾南笙轻轻点头,看着倪淑云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过的安静和宁静,有了他们的照顾,她似乎只要足不出门都可以,这段不算快乐的旅程,最幸福的事情恐怕就是遇到他们了吧?
宁边,四季酒店,顶层的豪华包间。
景少腾和萧白面对面的坐着,能够容纳的下二十人的大包间,现在只有两个人,面对面视线对着视线谁也没有开口,四下安静的可怕,只有偶尔两人端起茶杯喝水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一阵脚步和问候的声音,东方空和王刀并肩出现在了门外。
“你先进去吧,我等等萧晓。”王刀冲着东方空说道,抬起了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表,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想必那个小女人也快停好车上来了。
东方空颔首,迈着自信洒脱的步法走进了大厅里,在萧白的身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加入了沉默不语的行列里。
三个如此完美的男人坐着,门外还有一个如同妖孽的人站着。
这种场景无论是落进任何一个人的眸子里都是一处精美绝伦的画作,来添加茶水的女服务生换了一批又一批,不少人都认识景少腾,可是东方空和萧白也就只有萧白有点印象而已。
直到王刀带着萧晓出现,萧白才缓缓开口:“人到齐了。”
景少腾一直垂着眸,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里的茶杯,实际上他的手指早已绷得很紧,他不想看到萧白,不想看到他的一切一切!
可他却又不得不来,因为他知道,萧白叫他们来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为何,如果他才得不错的话,恐怕……
果然。
“南笙她撑不过三个月,按照现在的趋势看来,就算撑到了孩子出生,她的心脏也会因为过多的负荷而导致心竭。”
萧白娓娓道来的声音很温柔,如同溪水一般的淌过,只可惜,是冬季山间的溪水,冰冷至极。
东方空原本挂在脸上邪肆的笑意,一下收了回去,半响之后开口:“她等不到我。”
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与失落,原本锃亮的眸光一下黯淡了不少,整个人有些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眼神空洞感的侧视着外面黑色的星空,
他的心脏一点一点,从一个角落开始疼痛,耳后才变为整个心脏的剧烈疼痛。
“景少腾,现在只有你能救她。”王刀开口后,就不打算再说什么,他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帮助萧白说出这一句话来,让骄傲的人对情敌说出请求的话,是无论如何都是一种耻辱,即使是为了深爱的女人。
景少腾轻声一笑:“我凭什么要救她?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心脏抽疼的厉害。
“死了才好。”
萧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少腾,安静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拳,他起身站起;“既然如此,告辞。”
“等等。”王刀出声阻止,随着他两个字一出,门又一次被打开。
景少腾带着不耐烦的神情望去,直到看到走进梦里的那个人,他所有的表情都化为了呆若木鸡,六神无主的看着,没想到顾安安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竟然还是跟王刀有关系。
“安安?”景少腾出声,脸上淡淡的情绪已经掩饰了惊讶。
顾安安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走到萧白的面前,握着小拳头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打了一下,萧白垂下眸看着顾安安。
“你个骗子,我把妈妈交给你照顾,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顾安安气的小脸通红,“我们不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王刀都没想到,顾安安会有这么大的怒气,更没想到他一个小孩子竟然能够在这几个气场这么强大的大人面前毫无胆怯的表达自己的心思。
萧白弯下腰,苦笑着看着顾安安:“我劝不了她,是她自己想……”
顾安安听到这话,眼眶直接就红了,他正要再说点什么,顾南笙的模样在脑海一闪而过,他快速镇定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王刀,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无声无息的问他让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
景少腾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人生失败的不行,不过他却没有再往门外走,而是坐了下来左腿交叠在右腿上,看着不远处的某个古董发呆,王刀将顾安安带来,其中的含义他还没有明白。
“告诉他,你的妈妈是怎么告诉你,你的弟弟或者妹妹的来历。”
王刀的声音很磁性,带着很温柔的语调对孩子,像是有着天生的好感。
萧晓的心,跳动的慢了一拍。
顾安安看了景少腾一眼,没有说话,不过,他的表现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景少腾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头到尾的传开来,难道说……难道……
王刀又看向萧白:“小孩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
他的声音带着丝丝命令的口吻,萧白狠狠的看着景少腾,认命的苦笑了一声,满目的颓废之色看起来让他瞬间老了不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着顾安安说:“他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眼神直愣愣的看着景少腾,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反应一样,景少腾已经有了猜测,一股欣喜的情绪遍布了他全身上下,顾南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那个无论如何她哪怕冒着要死的风险,也要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是他的!
“你说,我就相信?呵……”景少腾压下情绪,悠然自得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第152章 男人的谈判 Vip
对面的三个人包括顾安安的在内,都没想到景少腾会这么的无情,对待一个爱他的他可以救活的女子,竟然能够做出如此的态度,萧白的心一下就凉了。
南笙啊南笙,你究竟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究竟哪一点值得你去爱他了?
然而,这个一晚上发生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人听说掌握着整个宁边脉络的人,在这个房间里曾经呆过,只是,他们太过神秘。
“相信我,这一切一定会好起来。”东方空离开房间的时候,对着萧白说道,“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将南笙从生死边界救回来。”
王刀听着东方空的话讥笑了一声:“你要知道喔,亲爱的小东方,现在在保护着顾南笙的人,可是我的人呢……”
萧白和东方空的鸡皮疙瘩起的密密麻麻,不管过了多久,王刀用这种声音说话他们总是接受不了。
萧晓去开了车,王刀肆无忌惮的用自己的语言恶心着两人,原本他今天就不想帮忙,是这两人把他拉过来的,拉来就算了,还让他在景少腾面前吃瘪。
“我也真是不明白你们,明明我就可以帮你们找到人啊,为什么要去找别人呢?”王刀幽幽叹了口气,怨怼的看着东方空,“小东方你说说?”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小东方?”东方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刀,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家伙,你就要比他更不要脸,不然他就不会停下来,这点他现在还是多少有点心得的。
果然,王刀的脸色一下变得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小幅度翻了一下白眼,不再说话了。
萧白这时才缓缓的开口:“我要让她幸福,而不是让她活下来,只是活下来,我也可以做到,我们站在这里的三个人,甚至连倪淑云现在都做的到。”
王刀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话音也转回一腔刚然;“国内并没有人能够做……”他忽然停下,望向萧白的眼神变了,“你们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萧白和东方空同时上挑了眉毛,做了一个“你猜”的表情,好是骚包,王刀冷哼一声:“他景家自己的仗还在打,哪有时间关心你的小初恋?”
“他会的,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的。”
跟在三人身旁的顾安安手指交叠的放在脑后枕着,哪还有之前在包间里那一副愤怒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非常悠闲的公子哥而已。
“哎,不知道景少腾某一天知道他是被你算计,会怎么想?”
王刀伸出舌尖轻轻绕着自己的嘴型舔了一圈,“估计那表情会很是精彩,不过,他应该会很感谢你?”
“他应该不会知道,对不对,安安?”萧白的大手落在顾安安的发顶下,“答应我的事,从今天开始要做到知道吗?”
顾安安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比我妈还啰嗦,我可告诉你,股份给你参与可以,但是你必须站在我的这一边,要是让我知道你是一条白眼狼……”
股份?王刀和东方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安安和萧白,这两人不会是合作了吧?
一个快三十五的男人,一个五岁的孩子,两个人合作还上升到了股份的地步?
东方空和王刀转过头彼此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可置信和讶异,还有一抹对顾安安的欣赏。
“安安,你和萧白……”
东方空没有说完,这是他最后的测试。
顾安安没有着急回答他,先是把手放了下来,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很大的屏幕,没想到他小小的裤子口袋竟然能够装得下,他将手机递给了东方空:“钱坤叔叔,你也可以看看。”
王刀微皱起眉:“你告诉了这小子?”眼神看向萧白。
“不,我没有。”萧白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或者说,我比他知道的晚。”
这下可好,王刀看顾安安的眼神直接变得炙热不已,还没等他从一个震惊里出来,东方空就已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部,示意他看过来。
王刀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顾安安,然后头骗过去将视线落在了宽大的收集屏幕上,上面写着的是关于“钱坤”和“东方空”所有的资料。
不仅资料全面,而且还有不少的照片,不同角度不同的地点,甚至不同的年代。
“我的情报网。”顾安安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眯起了眼像是一条狡猾的小狐狸。
“不要告诉我爸爸,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我妈妈只要带着我,就不需要他的爱,哼。”
前半句话还带着成熟,后半句话就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在场的三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一定很了不得!
光是扮猪吃老虎这一招,估计就没什么人能够超过他。
毕竟他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知道用成熟换得人的注意,再用童真掩饰掉他的内心想法,甚至可以夸张的说,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顾安安想做什么,是因为他们的经历丰富。
但是,顾安安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这就代表着,在未来,顾安安若是想要挤压掉一个同年龄,简直是顺风顺水。
就在一众人惊讶的时候,他要抛出来一个重型炸弹:“胡老可是我的师傅,你们想做什么,最好先想一想我的师傅,嗯……不过,你们要见他的话,安安可以帮忙喔。”
还是那样,半成熟半童真,微眯着的眼睛里又写满了狡黠,王刀的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看来,不仅是宁边应该是整个国家的经融未来都要重写,他绝对相信面前的这个孩子,有能力将自己的一切发扬光大。
而且,他现在这是在拉自己和东方空入股,他们原本怕是只是当一个笑话,现在却不得不重视了起来,哪怕他们知道这是顾安安的手段,也已经没有了办法,他们已经不甘心了。
不甘心自己的目光比萧白短浅,所以他们一定会入顾安安的圈套……这是何等的心机?王刀倒吸了一口凉气,邪肆的微笑:“顾安安,合作愉快。”
他微弯下腰来,显得诚意非常的十足。
“合作愉快,不过我可说好,我的女人你得帮我保护。”顾安安伸出自己的手掌,在王刀的大手上轻轻一击。
“她叫张小乖,在她长大之前我可不想……”
顾安安的话没说完,原本该让大人耻笑的一句话,此时的三人却只觉得这是一种承诺,明明顾安安是对他们在提要求,却是在变相给那个叫作张小乖的女孩儿未来。
“好,没问题。”王刀答应的爽快,“我们的要求也不多,养老的时候……”
王刀的话也没说完,顾安安上扬着下巴,虽然他小小的,却散发着强大而飞扬的自信和骄傲,他的眸像是一个黑洞,能够将一切东西吸进去。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就这样站在路边,彼此相望着。
萧白钱坤以及东方空,他们绝对不会想到的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决定,让这个孩子真正走上了那一条九死一生的道路,而那九死的都是他的敌人,这条路他从出生到老死都会走下去,并且越走越辉煌。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阶段,景少腾还坐在之前的客厅里,他保持着一群人离开之前的那种坐姿。
直到过了两个小时,他才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已经好久不用的软件,看着上面散发着红光的小点在发亮。
过了大约数秒,他才将软件关掉打开通讯录,点击了一下卫晨的名字。
“给之前你询问的那一个大夫一笔钱,让他把顾南笙所有的资料,和对他说的话都录下来,到时我给你一块地皮。”
接到电话的卫晨的嘴巴一下张的比鸡蛋还大,景少腾这是又中了什么魔咒了?竟然要送给他地皮?要知道他当时不过是问他要一辆车,景少腾就差点跟他翻脸,现在居然要送他一快地皮?
还没等他再问什么,景少腾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如果答案真的是他想要的,那么顾南笙你就别想离开了,景少腾给手机换了一张电话卡,打了一通电话给国外。
他熟练的英语带着讨好哀求的语气,不过对方总是在说着“no”,景少腾不断的在压低自己的砝码,不断的在给对方更多的利益,直到对方忍不住问。
“景,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让步,你也应该知道,我说了no,就代表我不会再同意,这是我的做事风格,你为什么要一再相逼?”
对方的中文并不是很好,但是也算的上流利。
“杰克斯,我需要你救的人,是我最深爱的女人。”景少腾回答道,他苦笑了一声,“而且,她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景,我什么都不要,但是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我跟你之间的恩怨早就应该放下不谈。”
“只要你肯救她,要什么我都给。”
景少腾移步到了落地窗前,玻璃被漆黑的夜渲染成了一块画板,这块板上,景少腾的脸显得格外的清晰,他望着整个城市的灯火阑珊,又微仰起头看着夜空上的星辰。
“只要你能够救她,你想要的什么,我都给得起。”
那边的人叹了一口气:“我的太太还是死了,景,如果这一次失败,你要承担的,也是与我一样的结果。”
“不,我和你的结局不会一样。”景少腾轻声的笑着。
“我不会活着,我会去找她,永远和她在一起。”
景少腾后一句话不再是谈判的口吻,而是非常温柔非常深情的发誓。
其实就算萧白王刀东方空今天不来,他也会救顾南笙,只不过是会在一个月之后,他以为她的预产期……
却没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自己的。
这才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调查她的身体情况找医师,他知道,顾南笙的心脏病晚一天就会多一丝危险,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杰克斯又是一顿沉默:“原本我是打算两个月后,在爱琴海与她……没想到,人生的最后还能看一看你的结局,景,我希望你幸福。”
“原本我打算一个月之后再找你,但是,她等不了了,杰克斯,你比谁都知道动手术的时机是有多么的重要,而且,你的太太并不是死于心脏病,对么?”
景少腾的口吻一恢复成谈判的时候,多少就有几分不近人情,杰克斯却没有很在意。
第153章 北城以南 Vip
他在电话的尽头轻声应答了一声,而后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金色的头发被风吹的很凌乱,他一双深蓝色如宝石般的眼睛已经红了。
穿着白色开衫毛衣的他,有着天使一样的面容,只可惜上面全是伤痕,就连眼角都不放过。
“景,爱丽丝说最喜欢我的一张脸,她不在,我就破坏了这张脸,我想活到她的生日,带她再看一看这个世界,到时候……”
“我和我的太太会陪着你。”景少腾说道,“杰克斯,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从一年前,我就能够理解。”
细数起来,一年前就是他刚好爱上顾南笙的日子,也是杰克斯欢天喜地告诉他手术成功,最后他的太太却死于其他绝症的时候,他们是多年的大学同学。
杰克斯深吸了一口气:“景,帮我找一个好一点的整容机构,一个礼拜后,华夏见。”
电话就此被挂断。
景少腾低低的叹了一声,面前的落地窗迅速浮上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他伸出手原本想直接擦掉,却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块白的地方留下了四个字。
北城以南。
“南笙。”他低低的唤了一声,“我不要求你等你,但是如果你在等我,等我。”
这句话一瞬听的很奇怪,甚至有些语句重复,但是如果懂得真正的意思,便会觉得一点奇异都没有。
他想让她等,但是他不说,然而如果她会等他,那么他一定会回到最初的地方,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落在左边西装口袋里的u盘上面,那是顾西宁给他的,里面装了不少景少贤犯罪的资料,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南笙,如果你在等我,等我。
景少腾在心中默念着这样一句话,我会弥补我对你所有的亏欠,就算只是默默的守护你,也好。
至于他神奇般的儿子。
这两天,顾安安这些天都没怎么去班级,有了萧白提供的假证明,他可以肆意的在宿舍里去看自己感兴趣的一些东西,比如说一些商业的书。
只是,终究还是有人能够撩动他的心弦。
“安安你知道嘛,今天张小乖又被那什么陈圆圆欺负了,哭的可伤心了,可好看了。”
小男孩儿叫荀逸是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小男孩儿,因为是混血儿的关系,嘴唇和脸颊都是粉嘟嘟的,格外可爱。
顾安安则是标准的中国式帅哥脸,比起他少了一份奶油小生的味道,不过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刚阳英气。
听闻荀逸说的话,顾安安直接放下了手上的书,打开了宿舍的门不顾后面的人叫着他,直接去了张小乖的宿舍。
女生的宿舍楼是和男生分开的,不过都是一些小孩子,也没有特别强的男女观念,所以顾安安很轻易的就能够进入她们的宿舍楼。
就在他走进宿舍楼不久,就听见一阵哭声,他疾步走过去,果然看到张小乖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坐在墙角的左右,陈圆圆指着她数落。
“小乖。”顾安安直接走到张小乖的面前,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温柔的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全程没有给陈圆圆任何的视线。
“喂,顾安安,怎么又是你!”陈圆圆看到顾安安小脸不自觉的一红。
顾安安什么话都没说,拉着张小乖的手就走,看着她哭的通红的眼眶和沾满着眼泪的脸颊,顾安安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担忧和烦躁。
他多想自己长的大一点,能够直接把她给抱起来。
“告诉我,又发生了什么事?”
顾安安牵着张小乖坐到了学校的小花园里,那里有一架秋千,张小乖非常喜欢漂亮的秋千,于是他就带着她坐到了秋千上。
“她们说我很笨,我说我不笨,她们就说比考试的成绩,我赢了,她们却硬说我作弊,老师都证明了我没有作弊,可是她们还是要骂我……”
张小乖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
“嗯?赢了?真厉害。”顾安安迅速找到一句话的关键,“小乖真棒。”
听到顾安安的夸奖,张小乖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小嘴:“安安哥哥。”
平常听到她软软的叫他安安哥哥,顾安安都会局的心情特别美好,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见她叫他“哥哥”心里就会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一颗爱情的种子,悄悄地开始疯狂生长。
周末的时候是萧白来接的顾安安。
“萧白叔,我想去看看妈妈。”走在路上的顾安安说道。
“我今天来接你,就是为了去看妈妈。”萧白不紧的笑了起来,“你们母子两个还真是连心。”
顾安安轻声应答了一声,他已经快要有一个礼拜没有看妈妈了。他很想她,想告诉她他在学校里的成绩,想告诉她自己学到的东西。
想告诉她好多好多,也想告诉她,没有爸爸没有关系,他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顾安安这么想着,眸色变得深邃。
一旁的萧白看着他的模样,也陷入了沉思。
一个孩子的眼睛,不是带着纯真而是带着复杂,这样的顾安安,其实活的应该很辛苦。
萧白想着,若这是他和顾南笙的孩子会是如何?
这终究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伪命题,他没有景少腾那么霸道,所以根本不可能再和顾南笙有任何可能。
梧桐树荫下,顾安安被萧白牵着,目光却瞟的很远:“萧白叔,人怎么样才能快些长大?”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人呢,就会长大,也会老去。”
“怎么样才能让时间过的快一些?”
“充实自己。”萧白侧过头,停息脚步,抓住顾安安的手臂两人对视,“多看书,多学习知识,每一天都充实的过,那样时间就会过的快一些。”
顾安安似乎是懂了,又似乎没有明白,他冲着萧白点了点头,两人继续望着前走,以及萧白的那一句,人会长大也会老去,突然让他觉得有些恐惧,人都会老去吗?
时间不是应该永远只停留在这一刻吗?那么,如果人会老,就会像书中说的一样会死去吧?
如果人会死的话,那没有感觉的感觉是什么感觉?一片漆黑吗?永无天日吗?
顾安安的思绪飘的很遥远,五岁的孩子,陷入了重复循环的问题里,会很难自己的走的出来,他在想萧白叔叔会知道这些答案吗?
可他不想再去问,顾安安是个骄傲的人,陷进死胡同也好,至少不会麻烦别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些问题连大人都没有答案。
有些问题,小孩想不出答案,大人没有时间去想。
整整一桌子的菜,都是顾南笙亲力亲为,也不知道是不是治疗起了作用,这些天她的脸色不错,甚至能够自己做一些孕妇瑜伽之类的,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好很多,哼着曲调在做饭。
“妈妈,我们回来了。”顾安安脱掉鞋子换上了拖鞋,直接跑进了厨房抱住了顾南笙。
顾南笙放下手上的菜,洗了一下手,转过身搂住顾安安的头:“嗯,安安,你现在长高了不少,再过两年可以长得比妈妈还高了。”
这当然有些夸张,不过顾安安的确是比同龄人高了不少,毕竟景少腾的身高着实是超过平均线的,顾安安听闻很兴奋的点了点头:“我要快点长大,才能够保护妈妈。”
萧白半倚在厨房间的门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微笑轻轻的很是柔和,他能够在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顾安安,龙生龙凤生凤,景少腾的儿子毕竟是他的儿子。
“好,妈妈等着安安长大保护。”顾南笙眉眼弯弯的看着顾安安,“告诉妈妈,最近在学校里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顾安安先是一愣,然后猛的摇头:“妈妈,你太坏了,怎么可以诈安安。”
“哈哈哈哈。”顾南笙爽朗的微笑了起来。
萧白静静的门外看着,那一个让他深爱着的女人似乎又回来了,听她这么爽朗的微笑,心底一片静默的安然,只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秒,不要再流动,永远的。
“妈妈,安安一直是班级里的第一喔。”顾安安扬起下巴,眼睛亮亮的望向顾南笙,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一片璀璨的星辰一样的浩瀚,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自信而骄傲。
顾南笙听闻摸了摸他的头顶:“安安,一会妈妈给你两个礼物。”
两个?就算是表扬他一个也应该够了吧?为什么会是两个?顾安安也没有多想,只是乖乖的点头:“那我就先去做作业了。”
“好,去吧。”顾南笙含笑目送他。
“我去帮他看看。”萧白冲着顾南笙礼貌的点了下头,拎起顾安安的书包走上了楼。
一边走,一边给景少腾发信息。
“萧白叔叔,你为什么要帮我爸爸?”顾安安接过自己的书包,“我可以自己背。”
这个孩子,就连背书包这种事情也要自立自为?明明就应该是个享受的二世祖,却不料和他母亲一样倔强。
“你今天在学校做了什么运动了吧?”
萧白没有强行再为顾安安拿上书包,视线落在他的手掌上,笑着摇了摇头:“能够让手掌这么红,你的肩膀手臂,甚至是背部肌肉都会多少有点拉伤。”
顾安安听闻,有些惊讶的看着萧白,随即像是释然了什么一样,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己做的事,自己去承担,我既然选择弄伤自己,就不能因为自己伤,不背自己的书包。”
“有的时候,你可以变通一下。”
萧白适当的提醒道,“你以后不可能生活在一个没有其他人的社会里,你需要和人打交道。”
顾安安没有说话,却是把萧白的这一番话记在了脑子里,情不自禁的在心底打量起他来。
其实,某种意义上,萧白和自己的父亲没有可比性,他比父亲柔和的多,但是也正是一番柔和,有的时候能够解决很多问题。
“他会来?”
“你希望他来?”
顾安安稍稍沉默:“……。”
数秒后,“希望。”
第154章 我想你了 Vip
萧白轻笑,问题的答案,其实过不了多久他就应该知道。
两人开始写作业后没多久,门就被打开,顾安安原本以为是顾南笙来跟两人说什么,却不料,一个飞快的小身影冲着他的怀里一扑:“安!安!哥哥!”
她很激动,头蹭在他的耳后,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做这样的动作太正常不过,偏偏顾安安却觉得不自在,脸颊也慢慢烧了起来,耳后一片的红。
张爸张妈就站在门口,看着自家的女儿这么不矜持也是有些无语,倒是萧白帮两个开脱:“行了,你们在里面好好写作业。”
“好的,叔叔。”张小乖奶声奶气的说道。
软软糯糯的声音,一下子就让萧白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果然小女孩儿这种生物,天生就带着一种谜一样的讨人喜欢的天赋技能。
张爸张妈也跟随着萧白一起出去,他们好奇的打量着他,毕竟都见过顾安安的父母,这下又出现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看起来非常高贵的男人,不知道来历,好奇的很。
萧白漫不经心的走下楼梯,不是他不想解释,而是,人是顾南笙叫来的,她没有解释,他不多此一举。
手落在手肘处,缓慢解开白色衬衫上顾南笙送给他的袖口,卷起袖子,修长的手臂暴露在了空气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赏心悦目。
萧白走到厨房里,拍了拍顾南笙的肩膀:“安安同学的父母,我招待不合适,我来吧。”
“谢谢你。”顾南笙小声的说,也没有做过太多的推辞,“安安喜欢吃我做的红烧鱼,最后还是我来。”
“嗯,弄好我叫你。”
萧白拿起开始清洗起来,顾南笙走到客厅里,张爸张妈正坐在沙发上,有些拘束的看着电视。
“张妈,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怀孕我们都好久不见面了。”
顾南笙落在在张妈的身边,“平常家里也比较冷清,你们有空可以常带小乖过来玩。”
一唠家常,还有什么拘束不拘束的?一下就聊了开来,张妈神神秘秘的看了一眼厨房,努了努自己的嘴:“顾妈,那人是你的……?”
“诶,老婆!”张爸无奈的呼唤。
人从开始到现在都没介绍,自家老婆怎么就没点眼色,张妈却不以为然,用自己的手肘戳在张爸的腰部。
顾南笙看着他们的互动,有一些些的羡慕,视线也随着张妈落在厨房的萧白身上。
“他啊,是我的大学同学。”说着笑了一下,“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南笙垂下了眼帘,掩饰住了眼里流露出来的些许悲伤感,说是不难过,怎么可能,与其说她静静的在望着萧白,倒不如说她在静静的追忆过去。
大门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景少腾神色复杂的走进了客厅里,视线刚落在顾南笙的身上,就看到她盯着萧白一直不转眼的模样。
原本想抬手放下钥匙的动作僵了僵,微转过头看向鞋柜上的花瓶,数秒过后,才重新完成了放钥匙的动作,拿出一双拖鞋,换好了鞋子,才走向聊天的人。
“老婆,我回来了。”在厨房里的萧白挑了挑眉,继续做饭。
顾南笙有些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少腾,他是怎么有钥匙的?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他在开门。
景少腾大步走过,揽住顾南笙纤细的腰肢,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转过视线看像张爸张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南笙在讶异之下,拉着景少腾就走进了卧室,关上门之后,她松开了手,怒视着他。
景少腾感觉着自己的手臂还有温柔,可是小手已经不在那握着了,心里一阵阵他已经习惯了的麻木的刺痛清晰的传来。
两人对视着一个愤怒,一个毫无表情。
顾南笙沉着脸:“你怎么会有钥匙?”
“笙笙,能不用这样的表情跟我说话吗?”
景少腾侧过头,不去看她,脱下自己的衣服放在手里,除了麻木的痛,还有一阵阵烦躁的感觉。
“难道我应该对你笑脸相迎?”
顾南笙冷笑了一声,“钥匙给我,你,出去。”
她胸口起伏的厉害,怕是气的不轻,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去拥抱她的念头:“我也不想来,钥匙在鞋柜上,如果你不怕安安失望,我现在就可以走。”
说着转过身,将手握在门把手上,他在赌,赌顾南笙在乎顾安安的程度大于厌恶他。
果然,顾南笙咬了咬唇开口:“你留下吧,仅此一次。”
景少腾没有回答,拉开门,缓步走向客厅坐到了沙发上,开始跟张爸讨论着国际上大小贸易的问题,张爸有些独特的见解一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到了最后两个人聊的起劲。
景少腾甚至懒得去关心萧白和顾南笙是不是说了什么,商人的模样展露无遗。
也就是这样的他,反而让顾南笙多看了几眼,认真起来谈论公事的他,要比其他时候帅气的多。
写完作业的顾安安和张小乖从二楼下来,顾安安害怕她摔倒,两人是手握着手的,俩孩子下楼的声音引起了四个家长的集体注意。
顾南笙哭笑不得的看着顾安安,人家爸妈好歹还在这里,怎么就牵起人家女孩子的手了?
才几岁啊!这是早恋!顾南笙几乎就是在心底咆哮了。
然而,在下了楼梯之后,顾安安非常绅士的松开了张小乖的手:“以后下楼梯只要慢一些,就不会再摔跤知道吗?”
原来是为了不让她摔跤,顾南笙突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当然,如果她听到之前在楼上,顾安安问张小乖下楼梯的时候有没有摔过,她就不会觉得是她想太多了,某安泡妞的技术从小到大都非常的如火纯清,也不知道是遗传谁。
张小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脸呆萌的样子别提多可爱,顾南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老实说这样的女孩儿长大了肯定很可爱懂事,能够娶回来做妻子也不错啊。
另一边,张爸张妈看着两个孩子互动,心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但是看到顾安安一脸严肃,还有紧紧皱着的小眉头,在两人落地才松了口气的样子,还是多少触动了内心的弦的。
毕竟无论长大多大,都会被一种叫作青梅竹马的感情折服。
张妈想着,其实有安安这么一个女婿也不错,家室好,而且长得帅,多好!
“爸爸!”顾安安温柔的和张小乖说完后,一抬眸就看到了景少腾,狡黠的小眼神一转,直接扑向了景少腾的怀里。
不断地用自己的头顶着他的脖子;“我好想你啊!”
平常越是表现的成熟,等到像现在这样表达自己欣喜童趣的一面的时候,就容易让人感动。
顾南笙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惆怅,景少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双手紧紧搂着顾安安。
“臭小子。”
“爸爸,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顾安安趴在景少腾的耳边,用细小的声音说道,“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真的感情破裂。”
景少腾只是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实际上心底早被“感情破裂”四个字荡起涟漪。
他和顾南笙之间,他对她是有感情的,她对他有吗?
如果没有谈得上感情破裂吗?
这时,萧白也从厨房里出来了:“景大哥。”
这三个字一叫,除了不知道隐情的张爸张妈张小乖,剩下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疑惑的望向他,萧白也没有多做什么解释,而是将视线落在顾南笙的身上。
“南笙,就差你的鱼了。”
“喔……喔!”顾南笙应下后,走进了厨房里。
景少腾放下了顾安安,走到萧白的面前,两人看似是友好的在拥抱。
“景大哥?”景少腾略带戏谑的问道。
萧白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她没有背叛你过,无论是心还是身体,她已不是当年的南笙,只是我的执念而已,好好对她。”
两个人松开了拥抱,萧白带着顾安安和张小乖回到张爸张妈身边,开始询问着两人在学校里的场景,景少腾知道,这是在给他和顾南笙制造空间。
当下抬起脚,走进了厨房,直接从背后抱住了顾南笙:“老婆。”
正在调料的顾南笙吓了一跳,险些把一罐子盐巴都给洒到鱼里面,正在最后一步,她不能回头,只能怒斥道:“景少腾,你想做什么?”
“南笙,我会等着你慢慢原谅我。”
景少腾贴着她的背,亲吻着她的耳后,“不要再紧闭着心门对我,好吗?”
顾南笙脸上没有丝毫松懈的表情,相反,她视线更加冷淡的望着面前的鱼。
景少腾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得到她的抗拒,他动了动唇,想解释一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她不质问他,他就不知道要怎么去跟她解释。
直到鱼快出锅,顾南笙才轻声的说:“跟姐姐结婚吧,不要再来找我。”
景少腾环住她要不的手狠狠一颤,他不可思议的倒退了两步,眼神有些受伤的盯着她的背影,他没听错吧?他的南笙让他跟别的女人结婚!?
顾南笙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盛出了鱼,转过身笑得落落大方:“我一直听说你们好事将近,到时候我们婚礼会不会办到一块去。”
好事将近?婚礼办到一起?
景少腾抬起左手,撑住身旁的橱柜,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原地转圈转了几百圈一样,他撑住自己的身体,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
“你,你说什么?”景少腾回过神来,死死的盯着顾南笙,“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是在愤怒吗?她还没有生气他就发火了?他有什么资格冲她发火?
“景少腾,是你自己说要结婚,难道我恭喜你也是我的错吗?”
顾南笙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但是客厅里的人只能够听到她高扬起的声音,听不见她到底说了什么。
张妈担心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他们不是吵架了吧?”
“他们会和好。”萧白也跟着望向厨房的方向,“他们一定会和好。”
第155章 妈妈,我喜欢小乖 Vip
张妈讪讪的没有再说什么,她其实是想问萧白,为什么会那么的确定,可是看到他眼里的坚决,反而她自己给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因为萧白就是确定,甚至比顾南笙和景少腾还要确定,他们一定会和好。
景少腾将厨房的门关上:“飞机上的短信你忘了,对吗?顾南笙,我盛怒之下对你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承认,我也不要求你原谅我,只是给一个接近的机会都不行吗?”
顾南笙平息了一下情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为了宝宝她的情绪不能够太激动。
“是我不给你机会,还是你自己放弃了?”
“是我放弃了,还是但凡我有一丝需要放下你去忙碌,你就迫不及待将我推开?”
景少腾步步紧逼,“到底是你给了机会我没有抓住,还是你根本就不打算给我机会,所以收回去了?”
“不可理喻。”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景少腾抬起手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端起厨台上的盘子一个个放到餐桌上,顾南笙也转身开始洗用来包着铁板牛肉吃的生菜。
直到菜全部断了出去,顾南笙还是没有洗好,景少腾默默站在一旁等着她洗好,然后扶着她的腰。
两人一起从厨房里出来,张妈一眼就看出来,顾南笙是还没原谅景少腾,而景少腾已经是在用力讨好。
“小乖,阿姨的做个菜可好吃了,你多吃一点。”
“小乖,你尝尝这个。”
“小乖……”
总之,顾南笙把所有的关心都给了张小乖,以至于一向懂事的顾安安都有些郁闷,老妈我是真的知道你喜欢小乖,但是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儿子就扔在一边吧?
张妈看着顾南笙那么喜欢小乖,也是心花怒放的不行,一边照顾着顾安安一边夸着顾南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好不热乎。
然而,张小乖就有点呆住了,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被众星捧月了,看着面前的菜眨着眼睛,完全不明所以然。
“小乖,别发愣,快点吃啊。”顾安安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有些好笑。
“喔。”张小乖拿起筷子,“安安哥哥,为什么阿姨一直给我菜啊?”
“因为她喜欢你。”
顾安安伸手盛了一碗汤给张小乖,“你吃饭的动作再这么慢,以后我就不再跟你讲故事了。”
张小乖一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吃!安安哥哥你别不跟小乖讲故事!”
最后拖得长长的尾音那么的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安安欺负了她,一瞬间,顾南笙和景少腾还有萧白的眼神都落在顾安安的身上,那眼睛里的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
张妈和张爸哪见过这种场面,赶紧劝:“安安他也是为了让小乖好好吃饭。”
“从小就知道威胁小乖,也不知道遗传的谁。”顾南笙带着怨气说的话,像极了和老公在冷战期间吵架的小女人。
景少腾听着虽然是数落他的话,却觉得温暖的很,下意识的一笑。
“笑什么笑?”顾南笙直接瞪了过去,“上梁不正下梁歪,安安你现在就知道威胁小乖,长大了你是不是就要对她……?”
顾南笙没有把话说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顾安安。
“不会啊。”
顾安安很坦然的说道,目光都落在身旁的张小乖身上,“对她好的,她喜欢我都可以依她,但是要是对她不好的,她还希望,我不介意采取强制性的手段。”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这怎么有一种在宣示主权的味道?
唯有张小乖什么都不知道的在拼命吃饭,看着她迷糊的小样子,顾安安叹了口气:“好了好了,跟你讲故事,别吃这么快了,嗯?”
张小乖嘴里都塞满了菜,听到顾安安这么说,才放慢了进食的速度:“阿姨,骚第吵好次。”
“小乖说了什么?”张妈没有听懂。
“她说。”顾安安拿过一张纸在她的嘴角擦了擦,“阿姨烧的菜好吃,对不对?”
张小乖很惊喜的点了点头,然后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开始咀嚼吞咽着口中的食物。
“安安,你……”顾南笙不知道怎么开口,“很喜欢小乖?”
一听到这个问题,刷刷,视线又一次重新投到了顾安安的身上,就连张小乖也抬起了头很期待的看着他,小眼睛眨啊眨,睫毛长长的,整个人像是洋娃娃一样。
顾安安点头:“喜欢。”
“但是,你要知道,她不可能一辈子被你管着,以后她喜欢和不喜欢的事,你还是不要多做干涉,可以吗?”
顾南笙这句话,多是试探。
顾安安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明白自家老妈的意思,放下手中的纸巾,很严肃正视的看着自家老妈。
“妈妈,我会娶她。”
不管多少年后,张妈和张爸回忆起这个场面,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他们以为是童言无忌的五岁的孩子,竟然真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顾南笙也没说什么,倒是把视线转向张妈那边,无声的在询问她的意见。
张妈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开口。
“十八岁之前,不可以。”张爸却开口了,一向是慈父形象的他,难得变得严厉,“我看出来你们的孩子不是个普通孩子,五岁能够懂这么多很不可思议,所以安安你要答应我,十八岁一起不能跟小乖在一起。”
十八岁?顾安安直接点头,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是要跟张小乖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怎么会在乎多等那么几年,张小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为什么,你们都没有人问我要不要安安哥哥。”
张小乖奶声奶气的提出抗议,“要是有比安安哥哥更好看的哥哥,小乖就不要安安哥哥。”
大人们先是一愣,然后全部笑了起来。
只有顾安安沉默不语,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再那么温柔,而是带着被伤之后的淡漠,他知道小乖还不动喜欢的意义,就是因为这样他菜更加觉得心酸。
他对她那么好,结果却换得一个如果有比他好看的哥哥,她就不喜欢自己的话,换做是谁都会觉得自己的好是白搭了。
“安安你不高兴了?”
饭后,景少腾帮着顾南笙洗碗的时候,顾安安也跟了过来。
说是景少腾帮着,实际上就是顾南笙看着他洗碗而已,据说是怀了孕不能够轻易触碰凉水,连她碰什么水都要管,也是够霸道的。
“嗯,我有一种我的好,给了一个不该给的人的感觉。”顾安安郁闷的说道。
洗碗的人手指愣了片刻屏息听着,他想知道顾南笙会怎么说。
顾南笙先是一笑:“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妈妈,我对她那么好,她却说有一个比我更好看的人出现,她就不喜欢我。”
顾安安一想到张小乖那奶声奶气的,说着那么伤他的话,就觉得自己的心特别特别难受,他对她的好就像是为了某种别的生物一样。
顾南笙摇头,看着顾安安的眼睛,语重心长:“安安你对小乖好,是为了让她永远喜欢你,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她。”顾安安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就对了,你对她好是因为你喜欢她,但是,你喜欢她为什么就一定要要求她喜欢你呢?也许你对她很好,但是她就是更喜欢长得好看的别的小朋友,这也说不定啊,怎么能够怪小乖呢?只能说明我们家安安的魅力不够,或者还没有好到让小乖死心塌地对不对?”
景少腾听着,嘴角突然勾勒出浅浅的笑意,她究竟是在劝顾安安,还是在开导自己?不知不觉,他就这样代入了自己儿子的角色当中。
“可是,我明明已经拿了我所有的好,对待小乖,她为什么……”顾安安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连呼吸都有些麻木。
“那你应该去问小乖,她为什么会遇到比你好看的,就不喜欢你。”
顾安安听闻眼前一亮;“谢谢妈妈!”
说着,就朝着客厅跑去,顾南笙无奈的笑着提醒:“别跑的太快,小心滑倒。”
“那你呢。”景少腾突然开口。
“嗯?”
“我明明已经拿了我所有的好给你,你为什么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景少腾洗完最后一个盘子,转过身双手撑在橱柜上,无害地眨着眼看顾南笙。
一副单纯小男人的模样,简直和平常高冷总裁的模样大径不相同的很。
“我还以为,不肯给你机会是指那种话都不跟你说。”
顾南笙上扬着下巴,“景少腾,我爱你,可是我不会爱的连尊严都不给自己留。”
他没听错吧?顾南笙是在说她爱他?就在景少腾发愣的时候,顾南笙已经拿着水果走了出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一定不会辜负她的爱。
顾南笙,既然你选择等我,我就不会不回来。
景少腾在心底默默的发着誓,他也明白,顾南笙那番话的意思。
其实是以退为进,她表达对他的爱,再拒绝的时候多了一份无奈,这是一种谈判的手段。
但是,这句话就是一把双刃剑,会让对方放弃进攻,君子相待,也有可能对方看着你退,更加用力的攻击。
很不幸的是,景少腾是属于后一方。
两个孩子吃了些水果,就去了外面的院子玩耍,顾南笙特地在小花园里做了一个秋千,一来是她自己也有一颗童心,二来是,她希望张小乖经常过来走动走动,所以当时萧白问她要求的时候,她就说了要一个带着秋千的房子最好。
张小乖拿着顾安安给的棒棒糖,坐在秋千上,非常开心的在笑。
“小乖,哥哥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张小乖一下子就不把自己荡的很高,脚落在了地上,眼睛盯着顾安安。
“如果有一个人,比哥哥还更好看,就算他对你不好,你也会喜欢他大于喜欢哥哥么?”
顾安安手指甲陷在了手心里,他从未有过这么紧张,就算是在做考卷的时候,他也是坦然的不行,哪怕是在算计王刀和东方空的时候,他也是带着自信,可是现在他很是紧张。
第156章 只这一晚 Vip
张小乖听闻这话,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顾安安皱起眉头望向她。
“小乖也不知道,现在小乖觉得安安哥哥最好看。”
顾安安一愣,叹了口气,他就知道问也不会问出个所以然来,她还这么的小,哪知道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哪知道什么是对她好什么是对她不好?
索性站在她的身后将她推的高高的:“抓紧了。”
“唔。”张小乖嘴里含着棒棒糖,双手紧紧抓着两旁的绳子,笑的很开心。
其实她是想告诉顾安安,她可能这辈子都会很喜欢他,可是,她想到顾安安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聪明,有些话就堵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
她人生第一次有些埋怨自己的不勇敢,还好,安安哥哥并没有怪她。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顾安安才缓缓的将秋千拉下,扶着张小乖然后,他站在了地上。
“安安哥哥,我们不玩了嘛?”
“嗯,起风了,你的体质弱会感冒。”顾安安拉着张小乖的手,朝着房内走去。
张小乖虽然想继续玩,但是顾安安说的话在她的心目中,已经很难去反抗什么了,好似他说的一切她只要去做就好,于是任由着他牵着她往屋子里走。
看到两人的手是握着的,大人们都有些无奈,这两孩子才五岁啊,虽然顾安安快六岁了,但是这样真的合适吗?
张爸虽然有些不悦,但是看到顾安安只是害怕张小乖会摔倒,还轻声细语的告诉她以后走路要看路,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是真心对自家闺女好,他又不是什么不开明的父亲。
直到晚上的十点多,张爸张妈才带着已经睡的很香的张小乖离开。
小乖,再见。
顾安安看着她睡着的小脸,眉眼间都是笑意,就算她不喜欢他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他喜欢她不就好了?
妈妈说的对,如果小乖不喜欢自己,那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到最好,并不是小乖没有感受到他的喜欢,这两者一定要分分清楚,不可以无缘无故就欺负小乖。
萧白不久后也告辞了,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景少腾一眼:“时间交给你们了。”
顾南笙略带愧疚的看着萧白的背影,她知道,今天一定是萧白让景少腾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一定是希望他们复合吧?
就连萧白都在帮着景少腾,顾南笙觉得有些无力,她还以为拒绝了萧白之后,就是和这两个男人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可是,似乎事与愿违,并不是这样。
“妈妈,我要向你借用爸爸十分钟。”即使顾安安用很严肃的话来说,顾南笙还是不免笑了出来。
“好好好,安安要借用爸爸。”
顾安安直接带着景少腾进了自己的房间,父子俩大眼瞪着小眼。
“你都知道是不是?”
顾安安没有说明到底是知道什么。
景少腾点头,左手食指在自己的唇形上画着圈,戏谑的看着顾安安:“臭小子,你做的还不错。”
“那你也知道,我跟妈妈不需要你,也可以过的很好。”
景少腾又一次的点头,没有否认顾安安的这一句话,现如今南笙还在接受治疗,完全就是为了照顾顾安安,她还在等奇迹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顾安安。
如果不是他死皮赖脸,就算顾南笙再怎么喜欢他,甚至说爱他,都不会想跟他有任何的交际,他的小女人就是这么倔强,倔强的让他无语,又让他心疼不已。
“他们三个帮着我,我不怕你的打压。”
“臭小子,你就这么跟你爹说话?嗯?”景少腾眯起眼睛,“我治不了你妈,我还治不了你了?”
“你随便治我,到时候我跟妈妈说,如果她不跟萧白叔叔结婚,我就一个月不吃饭。”
顾安安也眯起了眼睛,丝毫不认识的看向景少腾。
如果有第三个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两个人无论是表情还是视线,甚至是目光都是如出一辙,完全就是一个放大版一个缩小版而已。
“好小子,你帮着外人在对付你爹?”景少腾伸出手一把提起了顾安安,“说,你想要什么?”
“我还以为你应该知道。”顾安安摊了摊手,丝毫不畏惧面前已经发怒的老爹,“而我,我想要的东西对你也有好处。”
景少腾冷哼一声:“你才五岁,过早接触那些事做什么?”
“按照心理年龄测试,我应该已经有二十一岁,只比你小了不到一轮。”
顾安安一本正经的解释,“或者你的心理年龄小一点,我们现在是同龄人。”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跟自己的父亲说,我们是同龄人,这种画面太有冲击感,当事人景少腾都被雷的外焦里嫩,他跟一个五岁的小屁孩是同龄人!?
就算这个臭小子是他的儿子,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放眼望去整个宁边,敢说景少腾心理年龄小的人不出一个,而那唯一的一个,就是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小家伙。
景少腾咬牙切齿:“五年前,我就不该造你出来!”
“老爸,不想负责的男人不是好男人。”顾安安伸出白白胖胖的小食指,在他面前左右的来回晃着。
景少腾上挑了一下眉毛:“口齿伶俐的小子,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顾安安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本子,交给了景少腾,居然不是萧白她们帮他拟好的文件?
而是他自己一个个写出来的?可以看到很多地方都还有着拼命,有些想法和专业术语也很稚嫩,但是这份可以说是在商界摸爬滚打一两年才能写出的新手文件,竟然出自一个五岁多的孩子!
景少腾清冷的一笑,没想到未来能洗牌的人竟然是他的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是顾南笙为他生下的,他突然好庆幸,好庆幸那一个意外出现的人是顾南笙。
好庆幸他爱她没有爱的那么晚。
离开顾安安的房间之后,景少腾将那本作业本好好的收藏在了自己的包里,顾南笙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抱着一堆车厘子。
“我托人从国外买了不少青芒。”景少腾坐在顾南笙的身旁,很自然的从她抱着的水果盘里,拿出一个车厘子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我是不是应该要谢谢你?”顾南笙不动声色的将水果盘望着旁边移了一点。
“笙笙,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有狗的属性,这么护食?”
景少腾看着她的小动作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把你那么一大盆都抢走。”
顾南笙丝毫没有就范的想法:“难道你没有这么想?”
景少腾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信誉在你这,就破产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顾南笙丝毫不犹豫的声音,让景少腾多少还是有点受伤。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原本他就不爱吃水果,别说是什么车厘子,就算是苹果都是那些日子顾南笙非要他吃他才吃。
结果可不曾想,她跟他离婚之后,他每一天都要在固定的时间吃一个苹果。
“很晚了,你还不睡?”景少腾打破沉默。
“你在,我睡不着。”
“我还以为,应该是只有我在你能够睡着。”
景少腾自嘲的笑了一声,拿过一旁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朝着大门就要走过去。
在他身后的顾南笙垂着眸,被遮掩的情绪里有几分多余的悲伤和难受,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去挽留。
她这些天还是会做噩梦,但是因为肚子越来越的关系,她转身的时候或者是腰酸,都会从梦中醒来,而且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有十几个小时是在床上度过的。
剩下的时间也只是出来散散步,还好头发剪短了,不然她连洗澡都会非常的麻烦。
“笙笙,你真的不留我?”
景少腾背对着顾南笙,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她也看不见他的神情。
“你走呗,反正你儿子明天要上学,我不方便送。”
背对着她景少腾笑了,转过了脚步走进了浴室里。
顾南笙也关上了电视,直接走进了卧室,她今天的早上已经洗过了澡,自然不需要再洗一次。
景少腾没有想到的是,顾南笙这里不仅有适合他穿的衣服,就连睡袍都有,他扯了一套穿在身上,走出浴室一边擦着自己滴水的头发,一边走进了卧室。
他半倚在墙上,似笑非笑的盯着顾南笙,敞开领口,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性感的锁骨,水滴还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笙笙,你这里为什么会有我的衣服?”
“别臭美了,是给萧白准备的。”顾南笙小幅度翻了一个白眼,口是心非的说道。
她才不会说是某一天逛超市的时候,给自己买了衣服竟然还给他顺手买了,遇到了情侣浴袍打对折,也像是着了魔一样的买了,更没想到有一天还会被抓了一个正着,多多少少有一些尴尬。
按道理说,景少腾这个时候应该是盛怒的,应该是直接摔门走人,可是他并没有。
顾南笙只觉得身旁的床垫陷了进去,然后她就被一双有力的大臂给抱住:“笙笙,你真的打算跟萧白结婚,不要我了?”
这话怎么听顾南笙都觉得,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狗在对着她撒娇。
“放开我!”
“就一个晚上。”景少腾没有放手的意思,但是放松了不少的力度,只要顾南笙一挣扎就能挣脱开。
果然,顾南笙很随便挣扎了一下,就从他的怀里离开,景少腾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仰天的躺了下去,也好,只要在她的身边就好。
“你呢,是不是也要跟姐姐结婚?”
顾南笙忍不住侧过头,这个男人真叫她看不懂,难道是在欲擒故纵?
“不,只是因为景少贤会在订婚宴上,没有防备而已。”
“喔。”
顾南笙拿出一本书,在微弱的灯光下阅读着,景少腾又一次按捺不住自己,去伸手抱住了她,顾南笙并没有去躲。
“别看了,对眼睛不好。”
景少腾得寸进尺的抢过她的书,合好放在了床头。
就在他这个动作做完后,顾南笙打了一个哈欠,慵懒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狡黠的猫,她伸了一个懒腰,想要背对着景少腾,结果因为那样动作幅度太大,为了不伤到孩子,她和他面对面。
“谢谢你。”
顾南笙轻声说道:“但是,也只有谢谢。”
第157章 你喜欢吃的水果 Vip
景少腾抿了抿唇没有回答,感受着她好闻的气息钻进自己的鼻孔。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天之后,我不会再对你妥协。”
顾南笙一字一句说的非常严肃,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一样,景少腾点头,很随意的听着的模样,看的顾南笙那叫一个生气,她这是在警告他好不好?
这么云淡风轻的给谁看?
然而,透过有些昏暗的光线,她看到景少腾皱着眉头一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露出痛苦的神情,他抿着唇似乎是在极力的克制这样异样的情绪。
顾南笙的心里一下变得很不是滋味,究竟是不让他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异常,还是……
景少腾紧紧咬着自己的牙齿,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来,这些日子他经常酗酒抽烟,时不时的大脑就会非常非常疼痛,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或者是在特别特别安静的时候,他只感觉头疼欲裂,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撕碎。
顾南笙伸出手搂住了他的头:“景少腾,你怎么了?”
“药,药……”
药?顾南笙当下明白过来,连忙打开灯找到他放包的地方,拉开了拉链,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一把车钥匙和几支笔以及一些零碎的文件,还有一盒薄荷糖,还是当时她在美国买给他的那一种,翻来覆去也没找到有什么药瓶。
直到视线落到景少腾的外衣上,这才从外衣的口袋里找到一个小瓶子,倒了一粒药拿在手上,拿起放在矮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这才走到景少腾的身旁,将水和药一起递给他。
景少腾艰难的伸出手两三次因为颤抖,那药险些就要从手掌脱离,水杯也是摇摇晃晃,洒了不少在被子上荡开了一大片的水迹!
顾南笙不忍心看他这番折磨,先是接过他手里的杯子,然后将药塞进景少腾的嘴里,一点点的喂了一大口水进去,还得掐着他的下颚不让他吐出来。
这折腾了半天,才将水和药混着一起喂了进去,一开始药的反应还不是特别强烈,景少腾依旧紧紧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很痛苦的在低声的喃呢着什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以后,他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一睁眼一片猩红的血丝,顾南笙抿了抿唇想要关心的话,就那样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这时候说什么问什么都不再合适,还是安静的看着他就好。
“你之前也经常这样吗?一个人的时候,拿不到药怎么办?”
两人一直沉默了许久,顾南笙略有些尴尬的问道,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撩起耳边的发丝来掩饰这个时候的尴尬,差点忘记了自己已经剪短了头发,反而让两人的对视变得更加尴尬。
景少腾似乎还没有缓过来,他先是闭上眼用手狠狠搓了一下脸,缓缓移开了自己的手之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望向顾南笙:“你会在乎吗?”
“不会。”不假思索的话,总是拿来伤人的另一种抉择。
又是一片静默,景少腾不再追问,他不是早就决定放下对她的痴念了么?
忽然,外面像是下起了雨,雷声由远及近,雨滴也是豆大的砸在玻璃窗上,一听就知道是比之前的雨大的那一种,以及路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尖叫声传过来。
缓缓的起身,景少腾拿起自己的外套,从靠着礼貌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用透明塑料抱着的药片,然后吃了下去,有一段时间他都是闭着眼睛。
顾南笙明明心底紧张,却不敢让自己的思绪露出片刻,她是要跟他分开的,在一个屋子里已经是非常过线的事了,不可以再一次做出逾越的事情来,他是马上要娶自己姐姐的男人。
不管是真是假,顾西宁应该很希望嫁给景少腾才对。
还没等她想完,景少腾甩掉了自己的一副,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她:“那最好,我的死活与你无关,否则我真好奇……”
顾南笙眨了眨眼,他的情绪好像非常的不稳定,到底还是担心胜过了理智:“你到底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景少腾的冷笑,他走到她的面前,一字一句咬的很重:“你不是不关心?你不是不在意?为什么要问?”
“我是怕你死在我家里,警察来找我。”
顾南笙仰起头,和他对视。
忽然,一双大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双眼折射出来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暴怒。
顾南笙开始慌了,景少腾和平常真的非常不一样,先是头疼后又是吃了一种不知名的药,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只知道掐住她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
顾南笙使者挣扎了一下景少腾没有任何放开的意思,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景,景少腾,你,疯了?”
她的声音缓缓传进景少腾的耳里,像是一汪清泉落在耳畔,景少腾愣了愣,视线和顾南笙撞在一起,良久良久他慢慢的松开自己的手,低吼了一声,整个人躺在了地上蜷缩了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声声低吼带着强烈的愤怒。
很痛苦,这是顾南笙唯一能够形容他的词语,甚至可以说他整个人快要被痛苦给包围了,手指的骨节泛白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五官已经揪在了一起,疯狂的低吼,他的理智已经不知道在哪
顾南笙望着地上扭曲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却开始难受。
她望着他在忍受痛苦,不自觉的留下一滴眼泪:“景少腾……”
喃喃的一声呼唤,似乎比药还来的更加管用,感觉头已经爆炸的景少腾侧过了头,看着顾南笙,慢慢的舒展自己的身形,最后他无力的望着她,浑身是汗自嘲的笑了一下。
“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
撑着地板站起来后,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药,表情有些复杂,因为很多天都是在酒精下入睡,他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好,甚至还会出现幻觉和幻听,日久夜长的也不是办法他就去找了一个心理辅导师,这些便是她给开的药。
顾南笙摇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发生了什么?景少腾眼神变得深邃难测,微微垂下眼帘让顾南笙更加无法推测他的意思,嘴角浅浅的勾勒起一抹微笑,意味不明。
景少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没有回应这个问题:“睡觉吧?”
顾南笙看着他慢慢恢复了状态,即使心里还有一些不放心,也没有再说什么,躺在了床上,可是这一来二去闹着,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睡觉?
她装作无意识翻身的转向景少腾的那一边,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缝隙,观察着景少腾。
他似乎已经入睡了,平稳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她吸进去的有一半是他身上刚洗完澡后的好闻味道
下意识的抬起手,摸向了景少腾的额头,上面还有细密的汗珠。
黑夜里,景少腾的睫毛一抖,却没有张开眼睛,他额头上传来的一阵温热让他感觉到从心底到灵魂的舒适,越来越深的梦境。
顾南笙也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再醒来的时候,景少腾和顾安安已经离开了,这一觉她也从晚上直接睡到了正午
因为怀孕的原因,总是让她非常容易进入深度的睡眠,通常是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已经睡着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南笙一面铺被子,一面在喃喃自语,“也太不让人放心了,真不知道这么短短的几个月怎么会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要说是我对他的影响,也对不上时间……”
“真的是太不让人省心。”
顾南笙一边说完还叹了口气,整理被子以及吐槽用心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个男人正依在门框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吐槽还在继续:“还一连吃了两种药,万一相克怎么办?哎……”
又是一声微弱的叹息。
“看不出来,你还是非常的在乎我的?”
景少腾拍着手走进卧室里,看着顾南笙整理床单被子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不错,看来我对你的那些好也不是肉包子打狗。”
被抓到现形的顾南笙一点慌乱都没有,小幅度的翻了一个白眼,很嫌弃的挥了挥自己鼻子前的空气:“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榴莲。”景少腾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怎么,不是你爱……”
“吃”字还没有说出口,顾南笙就已经从床边走了出去,她的确是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榴莲了,正想的不行呢!
一走出门,看着整个客厅里的水果,顾南笙的嘴张大的像是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一样。
这也真是太夸张了,景少腾这是把整个水果店搬过来了?地上躺着的榴莲之类的比较大型的水果,就连椰子都有七八个摆放在一起像保龄球一样,还有一箱柠檬!
别的水果她都能理解,但是这一箱柠檬是个什么鬼?让她拿柠檬当成干粮一样吃?
还有这堆成山一样的草莓和蓝莓,等她一个个吃过去是真的不会坏?
最夸张的还是青芒,至少有自己大半条手臂那么长,粗得更是一个手掌都勾画不来,数量随便瞄一眼就知道至少是上了二三十个。
景少腾也跟着走了出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我感动你个……”
顾南笙将自己的手指握成拳头,狠狠的在空气中一划,“你买这么多,是打算让我把她们供起来当活菩萨吗?”
“买回来当然是让你吃的。”
景少腾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好好看看,这些都是你喜欢的,你不喜欢的我可一个都没找人买。”
顾南笙转过头“呵呵”一笑:“找人买的?”
“笙笙,你可别误会我不亲力亲为,就说这个青芒是找人从……”景少腾的话还没说完,顾南笙直接捂住了耳朵,冲进了厨房里。
不明所以的景少腾也跟了过去,只见顾南笙冲着他微笑,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第158章 我想照顾你 Vip
景少腾双手高举过头顶,无奈的笑着不断的冲着顾南笙点头,像是认输的模样,开始朝着后面退着走,一边走一边说着:“冷静,孕妇不宜动怒,注意胎教,冷静!”
顾南笙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提着菜刀直接走到榴莲的面前,一刀劈了下去,然后开始徒手吃榴莲,景少腾看她吃的那么香,也上前了两步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很浓厚的口感,而且都说榴莲有一股臭味,他似乎都没怎么感觉到,只闻到了一阵非常好闻的果香味,口齿间没一会儿也尽数都是那种香香甜甜的味道。
两个人越吃越来劲,你一个我一个,不像是在吃水果而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比赛一样,景少腾害怕顾南笙噎着,就去厨房里拿出了榨汁机,用蓝莓和着草莓榨了一杯浓浓的果汁。
要知道,外卖买的什么草莓汁蓝莓汁,那可是兑水的,就算是真的家里自己榨,也得加不少水,否则蓝莓或是草莓那么小,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汁可以榨出来。
结果景少腾榨出来的根本就是纯果汁,没有加一点点的水,顾南笙接过喝了一口一点也不心疼钱,反正她怀的是他的孩子,吃他的喝他的有什么不对是不是?
更别说榨了至少要有四五杯的蓝莓汁和草莓汁,竟然数量上看不出少了多少,景少腾究竟找人弄来了多少水果由此可见了。
快到夏天,多多少少是有点热的,景少腾直接去开了中央空调,一来水果可以保鲜,二来顾南笙一直没完没了的在吃榴莲,身上已经出了不少的汗。
“我好想吃螃蟹。”
忽然,顾南笙放下手中的榴莲,苦恼的望着自己的蓝莓汁,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无可恋了。
螃蟹?景少腾原本想说那就带她去吃,忽然想起她是怀孕的状态:“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带你去吃。”
“我怕生完孩子以后就……”
顾南笙没有说完,拿起榴莲开始塞住自己的嘴,怎么能够在景少腾的面前提这些?
景少腾没有说什么,安静的坐在顾南笙的旁边,看着她吃。
时而递过一杯果汁,在她想换电视频道的时候,帮着她换了频道,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温馨了许多。
下午的时候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卫舒儿和鹿鸣结伴而来,带来的还有她们的请帖和一份礼盒,只不过请帖上面没有写地址,也没有写举办日期,倒是有521——五张红色的两张蓝色的一张一元的架在里面。
“我们打算在鹿鸣的循环演唱会上,宣布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吃饭什么的太浪费时间了,索性就不办了。”
卫舒儿的做事风格就和她人一样,喜欢简洁不拖泥带水。
她身旁的鹿鸣一直用一种神情的目光望着她,宠溺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感动,一个能够宁愿不要豪华婚礼也要和你一起去完成梦想的女人,他没有任何的道理去负了她,去不爱她。
“没想到你们会在淑云之前。”顾南笙接过喜帖和礼盒,起身站了起来给了卫舒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卫舒儿低声的笑了笑,看着身旁的鹿鸣,笑的非常的幸福和开心,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而她的眼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个状态,全程景少腾都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在他和卫晨的以为里,卫舒儿是会跟卫旻在一起,最终两人是会突破冲冲的障碍走在一起的,却没想到一个鹿鸣竟然能够改变卫舒儿这么久来的执着,而且看她们之间的互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隔阂。
甚至景少腾在心底都有些羡慕鹿鸣,毕竟他能够将自己喜欢的女人没有任何占有欲的爱着,这是他永远做不到的事。
“南笙姐,你生宝宝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不在国内了,所以,有一份礼物,我们想提前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卫舒儿非常真诚的从鹿鸣的手里,拿过一个非常小巧的盒子。
顾南笙接过,打开了朱红色的盒子,里面是一把锁和一把钥匙,都是纯金打造的,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很。
中国有句号叫作有眼不识金镶玉,说的就是传国玉玺和氏璧,因为曾经摔破了一跤,所以后来有人用金子给镀上。
顾南笙将这锁和钥匙翻开之后,就看到了一片洁白的玉,工匠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金色和白玉的融合进行的恰到好处,在锁的背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笙字,在锁的背面写着少字。
看来是因为钥匙太娇小了一点,只有刻少字会显得好看不少,顾南笙这么想着:“舒儿,我就不说客套话了,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
卫舒儿笑的非常爽朗:“南笙姐,我还就是喜欢你这个脾气,完全不做作!”
顾南笙低下头微弯起了一下嘴角,看起来很是落落大方,两人又聊了一会家常,鹿鸣针对景少腾的经纪公司提了两个意见后,四个人依依不舍的告别了。
临走前顾南笙让两人带点水果走,面对她的热情,最后卫舒儿实在没有办法,拿走了一小盒的樱桃。
等卫舒儿和鹿鸣走了之后,顾南笙望着手中的锁和钥匙神情就有些尴尬了,这要怎么办?
她和景少腾已经离婚了,要是在没离婚之前收到这样的东西倒不用说,放在谁那里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他们是离婚的。
“舒儿是你朋友的妹妹,你收好吧。”
顾南笙想了想,虽然景少腾不见得会缺这么一个东西,但是自己拿着多少有点不方便。
景少腾伸出手拿走了那一把钥匙,没有拿锁:“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就是你的,刻着我的名字就是我的,这下总合适了吧?”
顾南笙这么一想倒也是,将朱红色的小盒子放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橱柜里:“你是故意的吗?舒儿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离婚。”
“我不知道。”
景少腾看着手中的这把钥匙,有些感慨,“这个小丫头,我们看着她长大,现在终于能够放心的把她交出去了,南笙,她是希望我们能够复合,你感觉不到吗?还是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喜欢用阴谋诡计来达到目的逼你就范的人?”
顾南笙听闻好笑的转头:“难道你不是?”
景少腾不说话了,他似乎被顾南笙误会的很深,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顾南笙会一点都不留情的宣布他在她心里的形象。
“你在我这信誉已经破产了。”顾南笙冷哼一声还不忘补刀。
“**?”景少腾的神色有点怪异,“是不是破产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再考虑这个问题。”
虽然说是前三后三不能行房,现在的他们完全可以发生关系,但是景少腾知道,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牵扯更别说是那么亲密的事,等杰克斯为她做好了手术,她生完孩子以后,慢慢的和她修补关系。
总有一天她会被他所感动的。
“呵呵呵呵,你还真是幽默。”顾南笙冷笑了一串,声音里说不出来是褒贬,就是非常的让人听起来不舒服的微笑。
“不然怎么当你老公?”景少腾得瑟。
“这位先生,我想你忘记了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顾南笙毫不留情的就是一盆冷水浇了下去。
景少腾一下子就变焉了,现在的他离不得顾南笙,说不得顾南笙,更加骂不得打不得,甚至吻不得顾南笙……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顾南笙特别一本正经的转过头。
“而且,你似乎应该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了吧?”
“顾南笙!”景少腾是真的生气,他一下把电视的声音关小到了2左右,擒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对视着他。
顾南笙丝毫不害怕的对视了回去:“怎么样?你是想吃了我呢,还是打我呢,还是吻我?”
景少腾气的直咬自己的嘴唇,下唇一层浅浅的牙齿印记变得越来越深,直到咬出了鲜血,他才叹了口气,扬起一个非常无害的微笑。
“你一个人不方便,我来照顾你,之前的那一个保姆不是不合适吗?我给你当保姆。”
“噗,你当保姆?景少腾,你仿佛是在逗我笑吧,你个食指不沾春阳水的大少爷,当保姆?你会做饭吗?会拖地扫地吗?就说最简单的你会帮我洗衣服吗?你也就洗洗盘子了吧?”
每一个字都重伤了他,原来在她的眼里他连一个保姆都做不了了?在她的眼里自己就真的那么差?差到连照顾她都做不了是吗?
景少腾想完,冷冷的笑了,越笑越大声,他松开了擒住顾南笙下巴的手。
顾南笙嫌弃的看着他,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说疯就疯了?大约过了十多秒,景少腾停住了自己的笑声,盯着顾南笙的眼睛,慎重其事的说道:“我可以学。”
“别了,我怕你还没学会我先饿死了。”
顾南笙抿了抿唇,“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如果我还想跟你有任何一点关系,就算你什么都不会我都会留下你,而现在,就算你什么都会,我也只想离你远远的,只想让你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顾南笙说到最后有些激动,胸口也起伏的有些厉害,景少腾握住了她的手,却被甩开。
“笙笙,不要任性。”
“搞笑了,现在是我在任性,还是你在执迷不悟?要离婚的是你,伤害我的人还是你,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才满意?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放过我?”
顾南笙顿了顿,笑的有几分阴森却充满了自嘲,“还是说就连我死了,你都不打算放过我?”
景少腾情绪激动的握住顾南笙的玉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嗯?你知道吗?”
“我很清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你!”
顾南笙想甩开景少腾的手,结果怎么也甩不开,她整个人有些挫败的被他捏着肩膀,眼里写着对他的种种行为的不满。
“我从来没有比这两天,更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我想要照顾你,不管是一时还是一世,我想照顾你。”
顾南笙冷笑:“是啊,你之前也说过,想要跟我在一起,然后呢?我一身的伤是拜谁所赐?你那么骄傲你那么完美,你去找别人啊,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第159章 谢谢老婆 Vip
景少腾被数落的脸色苍白,他也在质问自己到底为什么,想着想着他的唇色也开始发白,握着顾南笙肩膀的手一点点的落下,改放到自己的头发上,他的十指狠狠扯着自己的头发,瞪大了双眼,陷入了极度痛苦的状态里面。
额头不断往下滚落着汗珠,从坐着变成半躺着,最后若不是顾南笙扶住他,可能他整个人已经摔倒了地上去。
因为不知道药放在哪,景少腾根本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咬着自己的嘴唇吱也不吱一声,默默忍受着脑海中针刺般的痛苦。
顾南笙很着急也很无助,而她不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在之前,景少腾也是因为想起跟她的种种过去,才忽然觉得头疼不已,直接发了病。
“你的药呢?景少腾你别闹,快告诉我,你的药在哪里?”
顾南笙略带哭腔着急的话,让景少腾的心,多多少少好受了一些,如果一直这样痛苦下去,能够换来顾南笙对他的关切和爱护,那怎么样也都值得,只要她能够对他好,怎么样都行。
于是,牙关咬的更加紧,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景少腾才从那种巨痛中慢慢的醒了过去,他看着自己的手指间不少黑色的头发,眼神深邃。
顾南笙看着他不痛苦了,直接上手抱紧了他:“我留下你,我留下你还不行吗?能不能别这样吓我了?你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身边的人离我而去吗?景少腾你太卑鄙了,这一次你居然拿你自己威胁我!我身边的人你都威胁过了,所以改变战术用自己威胁我了是吗?你太卑鄙!太蠢!太不聪明了!”
顾南笙险些就快嚎啕大哭了,她双手的手指狠狠的抓着景少腾后背的衣服,眼泪都洒在了他的衣襟上,胸前的位置被哭湿了一大片
。
“跟我去医院吧,好不好?”
顾南笙抬起头抱住景少腾的头,“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景少腾沉默的点头,咽了口口水,才勉强能够说话:“都依你。”
即便是这样,他的声线还是低沉沙哑的很,进过一次那么痛苦的洗礼,整个人都有些虚弱,下意识的靠着顾南笙,不想和她分开。
顾南笙也没有说什么,默默抓住了他的手,哪怕在她的心里早怎么想跟景少腾划清界限,她也知道了现在绝对不是时候,指不定他什么时候一蹬腿一闭眼就犯病了,到时候要是她害死了他,恐怕内心会非常的不安非常的难受……
哎,就当是她欠了他的吧。
“只能委屈你跟我打的了,还能忍受吗?”
顾南笙轻声细语的问着,她的手落在他的后背上,一片湿湿凉凉的触感,想必是他之前疼痛的时候出了不少的汗。
景少腾整个人都有些疲倦,就连上一个车扶在车门上的手都在颤抖,不停的在颤抖,顾南笙越发的心疼这样的他:“景少腾……”
“别连名带姓的叫我,行不行?”
景少腾无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故作虚弱的蹭着她的耳朵,“照顾一下病号的情绪,嗯?”
顾南笙是很想一个巴掌胡过去的,但是想到他的虚弱,还有她一激他就发病的模样,轻轻的开口:“啊景乖。”
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景少腾的嘴裂的大大的,非常心满意足的在她耳朵上吻了一下,这才兴高采烈的闭上眼睛。
其实他要的很简单,只是跟她在一起。
然而,在这一场爱情里,他用力太猛,导致自己一次次的用爱去伤害她,这种爱最美也最危险,因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所以很美,因为用力过猛总会让人不太舒服,这对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一种存在。
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到了医院里,顾南笙忙前忙后的帮他办理vip看诊的手续,景少腾基本上就是靠在椅子上休息,直到消息传到院长那里,说是景少腾来了,这才安排了不少专家去伺候着。
“早知道只要报上你的大名就可以,我就不用帮你忙前忙后的,肚子里一个小的外面一个大的,你们姓景的可真知道欺负我。”顾南笙嘟囔着嘴在吐槽。
景少腾好笑的侧过头望着她:“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了?嗯?”
顾南笙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该死的,让你口不择言,怎么就把这种话给说出来了?
景少腾看着她自罚的样子,只觉得可爱至极,忍不住的凑过去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
“谢谢,老婆。”
顾南笙已经懒得去跟他计较什么了,任由他说,反正她不接招就对了。
在院长的带领下,景少腾做了不少的检查,就连顾南笙都被专人安排着做了一套孕检,原本两人中午还没到就去了,硬生生折腾到了下午两点。
顾南笙的肚子都饿扁了,好在景少腾有各种各样大饭店的vip卡,两个人在医院的大厅里,非常没有形象的大吃起来。
顾南笙的脸颊上沾了一颗饭粒,她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吃的很香,景少腾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帮她拿下饭粒这个动作还是做得到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的时候,两人皆是觉得有一阵电流就那样酥酥麻麻的流淌遍了全身。
“放开你的咸猪手。”
明明米粒已经拿走,景少腾的手偏偏还不从她的脸上移开,顾南笙没安好气的嫌弃的说道。
“都说怀孕了皮肤会变好,还真的是,笙笙你现在的皮肤要比之前的还更好,当然不是之前的不好,只是现在的皮肤比之前更好了而已。”
景少腾摇头晃脑说出话来一套一套,搞的顾南笙哭笑不得,不过还是伸出了手将他的手给打掉。
“一本正经的犯贱。”
景少腾轻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还挺满意的。
两人吃完饭没有多久之后,检查报告就已经出来了,顾南笙一切没问题,景少腾的问题非常大,然而是他自己原本就知道的非常大。
“大脑神经有一个地方受到了非常大的损伤,可能是您最近酗酒导致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神经啊它受到损伤,所以就导致了你的行动方面也会有一些难以控制,比如说会易怒、烦躁,一旦触碰到雷区的话整个脑部神经极有可能崩溃……”
院长看着诊断书,有点吃惊:“不过还好,是短时间内造成的,好好休息,多吃些补充营养的东西,没过多久后,还是能康复的,就是要看自己自不自觉。”
“院长,您刚才说是段时间内造成的?”顾南笙沉默了片刻询问道。
“别问了。”景少腾打断,“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顾南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麻烦院长了,今天多亏了您。”
顾南笙转瞬很礼貌的对着院长说道,如果今天不是院长亲自来,景少腾这个时候可能还没做好检查,虽然不管到哪一个医院,景少腾都会得到超vip的服务。
院长一愣,这些豪门阔太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只要稍稍有钱的,都不把他们医护工作者当回事儿,这样道谢的也还真是第一次。
“景太太说笑了,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而已,不过这马上要到酷暑,天气炎热的很,您又是快到预产期还是多在家休息,您的身体,才是胎儿的保障。”
院长思索了片刻,冲着顾南笙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也知道你们小年轻啊,都不在乎,可是老来吃苦头的时候,已经没有后悔药了。”
顾南笙非常礼貌的弯起嘴角,冲着院长半弯下腰鞠躬:“谢谢您。”
看着院长远去的身形,景少腾第一次反思了之前自己种种的做法,杀伐决断的确是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身边从来没有朋友,甚至就是这样的杀伐决断让自己惹上了不少的麻烦。
眼光高,看不上一般的人,这或许是他们这个行业所有人的通病,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也不是蔑视不屑之类,而是自然而然的自身产生了一种气质,而这种气质将自己和其他人分隔开来。
从而又很少听到真心话,景少腾沉思了数秒,转过头望向顾南笙,慎重而严肃的开口:“谢谢,笙笙,你今天给我上了一课。”
纵然,他知道这一课不会改变他的做事方法,却也告诉了他,做人委婉一点,懂得体恤别人一些,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做一个高明的上位者,不是将自己和员工分开,而是将其融为一体。
顾南笙不明白景少腾为什么道谢,但是看到他沉思的模样,也没有说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让他心有感触,反正能够想通一些事和道理的话,那都是好的开端。
“景少腾,你到底做了什么?”
帅不过三秒,顾南笙就开始逼他病的事了。
景少腾苦笑了一声:“南笙,没有我的这些日子,你过的还好吗?”
这是打算跟她打深情路线吗?顾南笙翻了一个白眼:“谢谢关心啊,没有你之后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我过的非常自在潇洒。”
除去在医院里的那些时间的话,顾南笙过的还真算是逍遥自在,或者说除了怀孕这件事让她又爱又恨,景少腾离开后,她的生活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景少腾抿了抿唇,他怎么会听不出顾南笙这句话是在讽刺他?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一下咽了回去,望着面前的小女人心情复杂的很。
他下意识抬起了手想要点烟,拿出来才想起来顾南笙怀着孕,讪讪的又把烟给放了回去,定制的高级手工衬衣上的纽扣,在阳光的照射下荧荧的散发着光亮。
“这是我买给你的袖口?”
顾南笙望向那一粒袖口,看起来是之前她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买的,没想到他还留着,当时还说什么太幼稚不屑一用。
第160章 最后一个拥抱 Vip
景少腾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在她离开之后,他身上的每一寸衣物都与她有关。
他脑海里的每一寸也都和她有着匪浅的关系,袖口也是因为可以这样来告诉自己,一抬手还是可以触碰到跟她有关的东西,而戴上的,平常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
沉默不语后,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尴尬,顾南笙呵呵一笑,正要起身,却被景少腾从身后一把拉住了手臂整个人因为用力,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你?”
“就一分钟,顾南笙,就让我抱着你一分钟。”
景少腾闭着眼睛,缱倦的靠在她的肩头上,手紧紧环住着她纤细的腰肢,深怕她一反悔就要从他的怀里躲开一样。
顾南笙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任由他抱着,他身上的气息带着一种好闻的味道,也是她最熟悉的味道,那样的感觉其实说起来不差。
可是她就是下意识的想要逃开,顾南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一点点的放松,视线无奈而飘渺的望向窗外的景色。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还会不会再有像现在这么温馨的场景,索性就让他抱着吧。
也许这是最后一个拥抱,若是不抱的话,岂不是可惜了一点?
顾南笙一遍遍在说服自己,殊不知她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而已,找一个明明理智告诉她不能接受,自己却又想接受的道理而已。
感觉不到女人的挣扎,景少腾拥抱她的力道也放松了下来,非常绅士的轻搂着她,嘴唇偶尔划过她的脖颈像是在爱惜一件精美的珍宝一样,过了良久,他乍然开口:“我那一天喝了很多很多酒……”
顾南笙眨了眨眼睛,一下就明白他是在跟她解释关于他发病的事情,垂下了头,下意识的不是很想听他说的这些话,其实她是有猜到景少腾是为了她,但是真的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觉得内心有愧。
不对,她有什么好归咎的?
是他要说的离婚啊!只是,这心中莫名的愧疚感和歉意是从何来的?
“是你要离婚!”
顾南笙回神后,从景少腾的怀里挣脱开来,只是,当她回头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的时候,那些伤人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了,而每一次看到这样的他之后,她就会被他伤害,在她想去爱他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留情的伤害她,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无论是精神还是她的身体。
“你不会哄哄我吗?”
景少腾死皮赖脸的赌气般的拉住她的手,这模样让顾南笙一下就想到了顾安安撒娇的样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顾南笙再次看向景少腾的时候,到底翻了多少白眼,她都懒得抬眼去看他,简直是太没脸没皮了,就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给景少腾再合适不过。
“你一个大男人,要我哄?”顾南笙好笑。
“是啊,我生气难过的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哄哄我?”景少腾委屈的垂着头,小眼神忧郁的朝着她闪烁着。
“你能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
顾南笙可真是无奈的,“你是景少腾!”
“那又怎样?”
景少腾痞痞的一笑,满脸堆笑的继续猛的往前俯下身,直接扣住顾南笙的后脑,他没有吻下去,而是和她对视。
顾南笙皱起眉头手掌用力想要推开他,结果她整个人反而因为反作用力被他抱的更加紧,叹了口气,放松了自己身上的力道。
“你应该知道,我跟你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而且你想娶的人马上也要嫁给你了,你为什么就非要跟我过不去?”
顾南笙说完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了,明明一切都照着他之前的想法走了,为什么这一次他又不满意?
顾西宁不嫁他,他不满意,所以要让她做代替品,现在顾西宁要嫁给他了,他还不满意,他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顾南笙真心想不明白,语气里也是幽怨的很。
“爱上你之后,我就已经不是景少腾,而是顾南笙的,男人。”
最后两个字,景少腾咬的非常非常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知道了么?”
“你爱我?算了,你还是别爱了,这份爱我承受不来。”顾南笙好笑极了。
“那么多女人想要你爱上她们,你最好还是去找她们吧,我是真的承受不来,不管是你的爱还是你的人,我都一概不想要。”
“是想不想要,还是怕我再一次伤害你?”景少腾一语道破天机。
顾南笙并不想正面回答:“有什么区别吗?”
“有,很大。”
景少腾捏住了顾南笙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和他对视,两个人的眼睛对着眼睛。
她的窘迫和逃避他能看的清楚,她想逃,而他不准她逃开,手臂一转紧紧的将顾南笙抱在了怀里:“不许走!”
“景少腾你太霸道了!不管是我不想要,还是怕被你伤害,对我来说结局都是一样的,就是我永远都不想要再看到你。”
“对我来说不一样,对我来说很不一样!”景少腾低吼了回去。
“那你不一样吧,反正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顾南笙直接闭上了眼睛,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景少腾怒气高涨,左手绕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上,然后狠狠的咬住了顾南笙的嘴唇,她小巧的樱唇有一种水果的香味,睫毛一抖一抖像是两只蝴蝶在起舞。
姣好的五官容颜精致到让他无法移开眼神,洁白如玉的皮肤上看不到一点毛孔,怀孕后的她皮肤似乎是变得更加好了,整个人看起来秀色可餐的很。
这吻,越吻越神,景少腾不断的用自己的舌头带着她改变着舌舞,他感觉到顾南笙狠狠咬着他的嘴唇,却丝毫没有想放开的意思。
吻到后来两人还是要呼吸的,景少腾害怕顾南笙咬他咬的太入神,会有些窒息,所以放开了这个吻。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顾南笙的牙齿还停留在他的嘴唇上,直到他放开了她,才是狠狠的一咬,将他的嘴唇直接咬出了血。
景少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痞笑,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个远古家族的吸血鬼,矜贵而高雅,整个人还散发着一种禁欲的气息……
顾南笙也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她的唇上残留着属于景少腾的血迹,擦了半天,这才伸出舌头,在嘴角轻轻一舔:“你的血,味道不错。”
这个小女人!咬了他还要占他语言上的便宜?
景少腾眯起的眸子里散发出的眸光越来越危险,他如同豺狼虎豹的直接扑在了顾南笙的身上,将她逼往沙发上。
顾南笙失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景少腾双腿岔开用自己的双腿夹住顾南笙的双腿,一只手抵住了她背后的沙发背,另一只捏住她的下巴;“你成功惹怒了我,顾南笙。”
“你这句话玛丽苏的味道也太浓了吧?我惹怒了你怎么样,你除了欺负我,你还能怎么样?”
“我还能……”景少腾故意不把话讲完的就吻上顾南笙。
这一次顾南笙没有任何的妥协,直接咬他,直到景少腾的上下嘴唇上都没有任何一块好的地方,她才收起了自己的牙齿,瞪着她:“怎么,这不还是欺负我?”
“不是,我还能被你欺负,老婆。”
景少腾指了指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你把我的唇啃成了这副模样,证明我的味道你还是喜欢的,对吧?否则怎么会下得了口?”
“是啊,你的血味道还不错,你要当我的血牛?”
顾南笙高傲的扬起下巴,像是一个高傲狂妄的女骑士一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景少腾。
“你也太弱了,还以为会挣扎一下呢,没想到直接趴下了,你是男人吗?”
很好!他故意让着她,居然被质疑是不是男人?
景少腾冷笑了一声,用骨节勾起顾南笙的下巴,放到面前细细的欣赏着。
“我是不是男人,等你生下我们‘爱的结晶’之后,我们再好好的讨论,南笙。”
这张脸!顾南笙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一下鼻头有些发酸,他的容颜是真的完美到无缺。
可是现在的他面上是一层落寞和疲惫,这是无论他用多少邪魅的表情,都遮掩不住的虚弱。
顾南笙下意识的抬起了手,轻轻抚摸起了他的面容,他们是在彼此折磨吗?
她爱着他,可是不敢再爱了,他爱着她,可是却用动作一次次的将她逼走。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那宛如天神般的面容上,因为她的小动作放柔,景少腾骨节分明的有力大手温和的也放在了她的脸颊上,轻轻用自己的指腹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亲爱的,你想认输了?”
“你想的太多了,手下败将。”
顾南笙嘴上不饶他,手指却舍不得从他的脸上移开,“你都有胡子了,景少腾,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为什么……”
她想说,为什么要让她担心?可是面对他热切的眼神,顾南笙说不下去了,她不该再给他希望。
“因为你不在我的身边。”
景少腾的眼神越发的炙热,“没有你在身边,我不想照顾好自己,我想让自己变得虚弱,变得堕落,好来骗取你的同情心。
“顾南笙,事实证明我做到了,你在心疼我,你在担心我,你害怕有一天我会死在你之前,对不对?”
顾南笙别过头,不想去看景少腾,粉粉的樱唇一启一合:“是啊,我会担心你,我会心疼你,但是这不代表我会跟你在一起,所以你明白了吗?问题根本就不是我爱不爱你,而我是不想跟你在一起,哪怕我很爱你,可是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你承认你爱我了?是吗?南笙你承认了?”
景少腾瞪大了双眼,非常欣喜的样子,整个人不可置信到了极点,他在笑,他在疯狂的在笑。
顾南笙忍住内心想要骂他的冲动,继续平和的说:“是,但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没关系!”
景少腾紧紧的抓住顾南笙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只要你是爱我的,我就不怕任何一切困难,总有一天我会重新追到你,和你在一起,相守一生。”
多么动听的情话啊,可是,顾南笙无心去想无心去猜,他到底是能做到还是继续重蹈覆辙,回以一个敷衍的微笑,是她唯一能给的。
第161章 为她设计的游戏 Vip
在那之后,景少腾每天都到顾南笙的住所报道,越来越意气风发的他,把北城做到井井有条不说,而且原本的景氏集团又更上了一层楼,京城不少的富豪和官员都已经注意到了他,相信再过不久之后,景少腾的名字就不仅仅之限制与宁边的人知晓了,而会变成全国范围内的普及。
爱情真的有这么大力量?
顾南笙看着电视机里的景少腾,只觉得不可思议到极点,他冷静睿智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冷酷,他总是沉着脸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钱一样,他的目光里从留不下任何人,遇到自己不喜欢的话题还是会冷笑着嘲讽。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形态也好,说话方式也好,都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当然有一个时候还是不一样的,就是他在了她身边的时候,不一样。
在她身边的时候,景少腾和电视机里完全是两个样子,他孩子气,他会将不开心写在脸上,而不是沉着脸试图用冷暴力解决一切,她如果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话,最多也是沉一下脸色,不会再去激怒她,用另一种方式委婉的告诉她,自己的不开心。
这样的景少腾让顾南笙感觉到了一丝丝爱情的味道,她知道在她身边的时候他改变的表现,就是她们所谓的爱情,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烦躁。
顾南笙索性关上了电视机,改用电脑,上了b站开始追一些游戏区的up主,什么小绝啊王老菊陆夫人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有意思,而且也不管是游戏,他们有的时候也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用来打发时间还是非常不错的。
结果,就算是她看一个游戏视频,还是看到了景少腾的影子,景氏集团推出的一款次世代的手机有些被这些up主们在推广着,点开随便一个人的空间,最上面置顶的那一条视频,就是关于景氏集团新出世的那一款手游。
“这也太不科学了吧?景少腾连b站都知道?他不是一个老古董吗?”
听到顾南笙的吐槽,倪淑云也忍不住在跟她电话的时候,吐槽起了景少腾,“诶,南笙,你说他会不会是知道你喜欢刷b站,所以才在上面投放广告的啊?”
顾南笙听闻扑哧一笑:“怎么可能啊,投放一个广告的成本很大的,只是让他们打打游戏,估计都要给不少的广告费,当然,我也相信游戏区的那些可爱的up主们,估计是真的喜欢这款游戏。”
“行了行了,你整天一口一个up主的,他们到底是什么生物啊。”
倪淑云听闻撇了撇嘴,那些二次元的东西她从来的不碰的好不好。
顾南笙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要自己去实践之后,才会知道里面究竟包含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真的跟你家景色少爷越来越像了。”
倪淑云打了一个寒颤,“不说了,我老公叫我去帮忙,再见了哈,改天聊。”
说着,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电话给挂掉了,顾南笙看着手里屏幕发黑的手机一头黑线,她的闺蜜就这样被卫晨策反了?怎么感觉未来的日子永无宁日了呢?
不过,刚才倪淑云说景色少爷?景色?姓景并且很色的意思吗?
顾南笙想着这个外号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解了锁,输了密码之后,点开了“a啊景”的人,将备注名片改成了“景色大人”看着略带孩子气的备注名,顾南笙笑起来睫毛一抖一抖,脸颊上若隐若现的两个浅浅的酒窝也出现了。
其实她的酒窝很浅很浅,只有在笑的特别开心的时候,才会显示出来。
看了好久的b站,时间也才过去没有多久,顾南笙看着手机桌面一堆的游戏,终于将他们统统的删光了。
最后留下了那一个景少腾公司里新出的手游,点开界面她一下就被吸引了,只是光看主播们在玩,她只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玩的养成游戏,但是多少还是跟自己玩有些区别。
一群小猫咪在她的眼前跳来跳去,简直是不要太可爱了,顾南笙不由得佩服起了景少腾手底下的那一些员工们,像这样的游戏,绝对不可能是景少腾自己想……
顾南笙还没想完,家门突然打开,景少腾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奶猫走了进来,顾南笙这个下午是第二次一头黑线了,她望着景少腾手里的那一只小小鸟毛,整个人有点无语,难不成这个手游的想法还真是景少腾自己想出来的?不然这猫怎么解释?
景少腾抱着猫做到了顾南笙的身旁,看着她发愣的样子轻声笑了一下,举起手上的笑猫:“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小动物吗?我特地托人去买了一只。”
“这是什么猫?”
顾南笙第一眼看到这只小白猫就被吸引了,这也太可爱了,然后笑猫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记得前一阵子的时候,萧白跟她说过,因为他太忙的关系,笑猫被送到了王刀那儿,现在是萧晓跟王刀在照顾。
“布偶猫。”景少腾看着顾南笙喜欢的模样,自己心里也多多少少觉得值得了,这只猫是他托人从美国猫舍买来的。
据说它的爸爸妈妈都曾经参加过世界级的比赛,所以价格高到离谱,但是没办法,他在一众的猫图片里就看中了这一只,有着蓝色的眼睛,像是狐狸一样的尾巴,还有非常可爱的白毛,就是只有一个多月大。
原本卖家是要在四个月之后才给他的,算起来那时候顾南笙刚剩下孩子,说不定没有多少时间跟猫咪玩耍。
而现在的她怀着孕呢,整天还看电视打游戏,多少有些辐射不是很健康,有了一只小猫咪陪着她,至少也会让健康一些,不无聊一些。
“有名字了吗?”顾南笙好是喜欢这个小家伙,把手机忘在了一边。
景少腾看着她的手机画面,是自己设计出来的游戏,心底隐隐约约的有些骄傲:“你也玩?”
顾南笙真觉得这个名字奇怪,却瞥见景少腾的视线,挺不好意思的点头,然后将手机锁屏了起来,变成了一片漆黑。
“怎么样,好不好玩?”景少腾很是期待顾南笙的评价。
“画面我很喜欢,操作的手感也不错,能够用猫咪冒险也很新潮,而且我没想到你竟然不是一个商人,连一个收费的项目都没有,我原本以为养猫啊、等待打怪结束,都是会要一些钻石之类的东西跳过,结果愣是没有,特别意外。”
对于性格比较淡漠的顾南笙来说,这么一大串的评价,绝对是她能给的最高的嘉奖和赞美了,景少腾听在耳里乐在心里,他知道之前顾南笙和萧白养了一只笑猫,所以他很坏也很奸诈,想用这些来消磨她记忆里对宠物的概念。
好让顾南笙一想起猫猫狗狗想到的是他景少腾,而不是萧白什么的,不过,到目前为止看来,他是做的很不错的,顾南笙的眼里只有布偶猫,也开始玩起了他设计的游戏。
“一开始这个游戏,就是针对无聊的人做的,所以一是不需要花很多的时间,二是不管是想花钱还是不想花钱的人,都可以找到游戏里乐趣的所在。”
景少腾尽心尽力的在为顾南笙解释他的初衷,“自然也是非常适合你玩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南笙多心,她觉得景少腾解释了这么多,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最后一句话,她总觉得这款游戏的诞生似乎是为了她?
不不不,顾南笙猛然的摇头,怎么可能是为了她呢?
景少腾就算是要讨她欢心,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吧?要知道做一个手游现在是很赚钱的,但是不代表不亏钱啊,这可和网络游戏不一样,一个网络游戏你再怎么去讨好一批人,还有另一批人会去拼命花钱,但是手游不一样。
一旦没有设置多少需要花钱的地方,而且还不接广告的话,也就意味着景少腾这个项目是绝对的亏本。
“你打算接广告吗?”顾南笙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景少腾轻笑,非常不屑:“我还需要做广告?”
“那你这个游戏完全就是会亏本啊,每天那么巨额的服务器需要消耗,而且还要日常维护什么之类的,更别说那些设计师,或者以后更多的……”顾南笙的思绪有些乱,毕竟她不是一个商人。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流程,但是猜也能猜到啊,你这根本就是在自毁长城!”
“别着急,你听我说。”
景少腾抬起自己的右手在顾南笙的背部抚过去,让她的情绪变得平稳。
“你想想看,一个口碑非常好的游戏,会缺钱么?答案自然是不会的,只会有更多的玩家要加入,当有更多的玩家加入了之后,服务器自然也要扩张,到之后再推出限量版的一些名额,只需要找内部人员抛售激活码,就可以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顾南笙听闻景少腾一套一套的思路,整个人呆若木鸡,原来这就是商人,她们只能够看到最表面的东西,而景少腾在不禁意间就想到了这么多?
或者说,一开始他设计这个游戏的初衷就是这样?
他不赚钱,顾南笙为他的钱感到担忧,但是为什么现在知道了他的计划,她也高兴不起来呢?顾南笙想着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思维。
按道理说,他现在设计到了赚钱这一块儿了,她应该开心才是。
“是不是觉得我太精打细算了?”景少腾看着顾南笙沉默的模样,也能猜个一二。
顾南笙这回并没有跟他呛声,而是抬起头点了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刚想打开画面,可是想到里面的游戏,又放了下来。
景少腾的手落在她的发顶上,很温柔的摸过去:“一开始我没有这么想,是你刚才说了赚钱的那一部分,为了让你安心,我才迅速想出来的办法。”
第162章 一只叫小狐狸的猫 Vip
原来是因为这样?
顾南笙转过头去看景少腾,脸上纠结的神色少了不少,甚至他可以从她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些愉悦的表情来。
当然,他是会坦荡荡的告诉他,方案是刚才才想的,却不想告诉她,这个游戏的本意就是为她而做的,而且能够为了让她看到,他几乎是在所有能够下广告的地方,统统的下了广告。
哪怕是电视上,手机上,甚至是几个比较小型的大型的视频网站,他都投放了关于这个游戏的广告,还找了不少业内的人做宣传。
像这种不赚钱的手机游戏,一旦人多了,那就是真的亏的连家都不认识,可是他不在乎,原本就是为了顾南笙打造的,又何必去在乎为了她花多少钱呢?
他景少腾的钱,赚回来不就是为了顾南笙花的?
“一开始的时候,你真的没有想过赚钱,而只是单纯的想打造一个游戏?”顾南笙非常喜欢游戏区的那些up主,他们批评如今为了钱而存在的手游的时候,那些话和对带着目的性的手游批判的话,已经根深蒂固的在她的脑海里。
景少腾摇头,故意侧过头,这才任由深情布满他的眼眸:“这款游戏是为了特定的一类人打造,一开始就只希望她们能够喜欢而已,没有想过赚钱。”
嗯,把她换成了她们,没有任何违和感,他也没有骗人。
顾南笙“哦”了一声不再追问,手指一只在那只雪猫的猫上面没有移开过:“对了,它到底要叫什么名字啊?是公的还是母的?”
“男的。”景少腾说道,“没有名字。”
噗。她问他是公的还是母的,他回答一个男的,这画面怎么听都感觉有些诡异吧?顾南笙这么想着,却没说什么,思考着究竟要叫这只猫什么好。
不然的话,还是可以叫小狐狸的,它的模样那么像慵懒的狐狸:“那就叫小狐狸吧。”
顾南笙微微弯起嘴角,抱起小狐狸高举过头顶,盯着它深蓝色的眸子望着,可真是一只漂亮的小猫咪,全身雪白雪白的,眼睛还那么的透彻明亮。
若是仔细看的画,能看到它的眸光是一颗一颗的像是星辰一样,小鼻子也是粉粉的,一旦触碰上,顾南笙就再也舍不得放开了,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带着。
景少腾一边是感叹,顾南笙的一颗心全都给了猫,他好寂寞孤单,一边是在想她那么喜欢小狐狸,会不会也有一丝丝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呢?
在一个顾安安和张小乖都在的下午。
顾南笙抱着小狐狸和张妈在花园里晒着太阳,两个小孩子玩滑梯,而景少腾却和张爸在一边攀谈着关于以后合作的事宜。
也是这个时候顾南笙才知道,原来做这个手游的设计公司,竟然就是张爸的公司,而且他们两个在说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柔情和温柔感,加上之前她也看到张妈在爱不释手的玩这款游戏,顾南笙心底那一抹觉得景少腾是为了她创造游戏的感觉更明确了。
张爸设计的张妈在玩,所以他一脸的柔情,景少腾按理说只是一个投资方,根本不用那么尽心尽力,更不用觉得有任何的感情,所以其中一定是因为她玩了这款游戏的原因。
要不是说律师的推理能力都是非常强悍的,顾南笙这番推理精确率高达百分之百,若是顾南笙没有去玩这款游戏,估计今天的景少腾还不会那么拼命。
“张爸,我想问问你,他有没有参加这一次的社交。”在景少腾去里面拿茶水的时候,顾南笙走到了张爸的面前,询问道。
张爸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那当然了,其中好多的细节都是景总亲自设计的,顾小姐你可真是有好福气。”
这番话一来,顾南笙再不明白意思,就真的可以蠢死了,她冲着张爸笑了笑,回到了之前坐着的花架之下的位置上。
她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景少腾会冒着赔钱的风险,为她做这么多的事。
“妈妈,你怎么闷闷不乐?”张小乖去喝饮料了,顾安安自然就到自家老妈这里刷下存在感,“而且我看的出来,是一个非常甜蜜的烦恼喔。”
顾南笙伸出手,很慈爱的在顾安安的头顶上抚摸过去,轻轻的点头,嘴角浅浅的上扬:“是啊,安安说的很对,是一个非常甜蜜的烦恼。”
“那……可不可以告诉安安,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发恼?”顾安安坐在顾南笙的旁边,摸起了小狐狸。
他的手指嫩白嫩白,摸上去也没有用多少的力道,就像是在给小狐狸做按摩一样,很快小狐狸就发出了代表舒服的呼噜声。
顾南笙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妈妈不知道要怎么说。”
“是跟爸爸有关系的吗?”
顾安安体贴的开口,“其实不想说可以不用说,安安不一定非要知道。”
“是啊,是跟安安的爸爸有关系。”
顾南笙话音刚落,那边的景少腾就端着两杯果汁朝着顾南笙和顾安安走了过来:“玩累了吧?来,喝点果汁吧。”
景少腾将其中一杯递给顾安安,顾安安接过非常有礼貌的回答:“谢谢爸爸。”
乖乖的跳下了板凳,离开了顾南笙的身边,把位置留给了景少腾。
“你,是为了我才设计的这个游戏,对吗?”顾南笙缓缓开口。
景少腾没有说话,安静的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女人,她可真是美,皮肤最近是越来越好了,上次还是洁白如玉,这一次是真的连如玉都没有直接玉了,洁白到了圣洁。
最近也是胖了,虽然手指还是那么的纤细,脸颊上却比之前有肉的多,在他的维护下,她的保养越来越好,等过些天杰克斯再一过来走手术,想必她马上就可以脱离心脏的危险。
到时候生下孩子,他们就可以……
顾南笙还没松开跟景少腾说要跟他在一起,结果景少腾就已经开始幻想以后日子里的种种了,这脸皮也真是没谁。
“景少腾,我在问你话。”
“我看了你的手机,你是不是先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是‘a景色大人’?”景少腾答非所问的回答道,“而且,你还是加了一个代表你想第一个看到我的‘a’字对么?”
“是啊。”顾南笙非常坦然,“姓景的坏蛋、禽兽、景色。”
景少腾先是一愣,然后开怀大笑:“哈哈哈哈,老婆你可真有创意。”
“有创意的可不是我,是淑云,我只是觉得这么解释,应该比较符合她内心叫出来时候的想法。”
“嗯,我同意。”景少腾非常认同的点头,“因为我的确是一个姓景的坏人,不过很可惜的是,老婆,我只色你一个人。”
景少腾这话说的非常暧昧,他把“色”字咬的有些翘舌音,像是在说“射”一样,顾南笙转过头过去狠狠瞪了景少腾一眼:“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明明人模狗样的,说出个话怎么那么招人烦?”
“我脑子里想的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景少腾很是无辜也很是无赖的说道。
“我应该知道?”顾南笙微微上挑了一下眉毛,“感觉应该把你的脑子洗洗干净,省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无聊黄色段子。”
“我的脑子里不是段子,而是你,老婆。”突如其来的告白。
顾南笙一下有些不适应,呵呵一笑了以后,她将被子放在了景少腾的手里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外面的太阳太过晒了,她要好好的回去休息一下。
景少腾看着手里果汁已经见底的被子,轻声笑了一下,举起被子到自己的唇前,在她喝过的地方,用自己的嘴唇碰了上去,舌尖微伸出来,舔舐着还残留着她味道的杯子。
此时,景少腾电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来一首歌;“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顾南笙才不过离开了,数秒,他的心脏竟然就跳的厉害,是因为想念而跳的厉害,扑通扑通,像是无数只小狐狸在他的心底乱撞着。
“爸爸,你是在想妈妈?”顾安安也将自己的杯子,放到自家老爹的手里,“刚才我问妈妈,她是不是有烦恼,她说是的,是一个非常甜蜜的烦恼。”
“然后呢?”景少腾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
顾安安神秘的一笑:“我说,是不是跟爸爸有关系,妈妈说……”
到了重要的地方就卖关子,景少腾简直想把自己的儿子直接给扔出去:“想要什么都给你,赶紧麻利的说。”
“我要求不高,只要小乖以后都跟我在一所学校就可以。”
顾安安达成了目的以后,就不再掉景少腾的胃口了,“妈妈说是的。”
然而她就来问他游戏是不是为她而做的?景少腾陷入了沉思,顾安安看着自家老爹变成了思想者的样子,默默的退开去找张小乖。
要告诉她吗?这个游戏的出现就是为了她?还是不要告诉她?让她就那么怀疑着?
景少腾一下也拿不出什么注意,还有几分的焦头烂额,告诉她她不一定会高兴,不告诉她她如果猜到却得到否定答案,也许会更加不高兴。
起身站了起来,景少腾迈开修长的大腿,走进屋子里。
顾南笙感觉身后一阵温热,景少腾的炙热的胸膛贴到了她的背脊上,他的手指慢慢从她的肩头爬到了手臂上,最后捏住了她正在洗杯子的手:“老婆,我来。”
顾南笙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自顾自的洗着杯子,也许是在气他没有告诉她真相?
景少腾叹了口气,按住她洁白如玉因为洗碗变得有些糙红的手:“好,我承认,游戏是为你开发的,设计也是我设计的,是看到你跟萧白养了猫,我吃醋了,可以了吗?”
“你是不是傻?”顾南笙这下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转过身一拳狠狠的打在景少腾的胸膛上。
第163章 该死的占有欲 Vip
可是这种程度的捶打对于景少腾来说,那简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他淡淡的勾起一抹痞雅的微笑,双手迅速在毛巾上擦了擦,然后捧起了她的小脸:“我傻的有价值,不就足够了?嗯?”
“你听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接受你,如果你非要这么做,大不了以后我打工把钱还给你,一年还不上就十年,十年还不上我就……”
顾南笙没有把赌气的话说完,景少腾的手指轻抵住了她粉嫩的樱唇,温柔的笑意和他硬朗的五官有那么一些不搭。
“你怕了?你在害怕我对你再好下去,你会忍不住答应我。”
景少腾说的斩钉截铁,非常的自信,他的目光落在顾南笙小巧的嘴唇上,笑意更浓。
顾南笙没有否认:“那又如何?我不会接受你,你也知道。”
景少腾笑而不语,这个小女人的心底明明有自己,却偏要装作不在乎,虽然他也明了是自己做过,但是她的一次次不接受那么清晰,还是会痛击他的心,倒不如先不要猛追猛打来的好。
“笑什么?”顾南笙看着景少腾脸上那抹略带深意的笑,浑身上下都不是很舒服。
“在笑,其实你还蛮漂亮的。”景少腾的吻落在她唇上一瞬便走,丝毫不恋战的捡起之前的杯子,开始细心的洗干净。
顾南笙没有说话,从厨房里退走,景少腾感觉到空气中一下冰冷没有生气的一瞬,心底凉了,从前的他以为他和顾南笙都是理智的,所以两人在一起之后,他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毕竟他跟她都理智的太过可怕了一些。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顾南笙比他更加的理智,她甚至能够控制她自己的想法,而他不行,一旦想到了一旦想做了就会立刻去做,他在知道自己是爱的一瞬间,就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他们之间还是有距离有区别的,更何况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错了事,她不原谅,他也没有怨言。
“最近无聊的快发霉了。”顾南笙冲着电话里抱怨,“你有没有案子的卷宗之类的?给我看看也好啊,哪怕不去打官司,看看也是好。”
电话那边的萧白轻声的一笑:“你方便吗?孩子,应该快了吧。”
“除了肚子一天天的大出来,我都感觉不到ta的存在。”顾南笙也笑了,她半仰起头看着窗外的蓝天与白云,“我自己都说没事了,你也就别担心了。”
萧白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上次遇见的书店,正好手上有一个案子,不过这个案子并不是很好打,而且疑点也有些多。”
顾南笙一听眼睛直接亮了起来,当下答应了,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长裙和一条牛仔裤,能够看得出肚子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些,不过一度穿的恰到好处,除去怀孕的模样,更多的是她身体本身的玲珑有致,拦下一部的士顾南笙直接报了目的地。
稍微开了一点窗户,让风吹过她的发丝,稍稍扬起了一些,她略慵懒的靠在车座的椅背上,眼神略有迷茫的望向前方的风景,沿途的,的确是非常好看的景色,只可惜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去注意保护这些环境了,顾南笙拿出了手机,原本是想玩游戏的。
但是一看到手机桌面上那唯一的一个游戏,她苦笑了一下,还是放回了手机,她现在不想想任何关于景少腾的事情,更加不想看到关于他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他的游戏。
到了地点后,顾南笙推开了门,一身白色衬衣的萧白坐在角落里,他的手旁是一杯红酒,一只手拿着卷子的卷宗,另一只手拿着笔,时而在上面画着一些什么,眉间略微皱起显得有些惆怅。
“一杯柠檬蜂蜜茶,17号。”顾南笙报完要的茶之后,直接朝着萧白的地方走去。
一阵雅香袭进鼻腔,萧白放下了卷宗,冲着对面的顾南笙一笑:“来的很快,你先看看卷宗吧,这是我们事务所委派给我的任务。”
恐怕是那些上司又要对萧白不利了?毕竟他的年轻和才华,的确是会让很多人嫉妒,顾南笙拿着卷宗放开看着,越看她越觉得不可思议,到后来差点将卷宗扬手扔出去,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你们事务所的人脑子都被门挤了吗?”
萧白听闻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微微摇头:“他们在针对我,而且我还不得不迎战,当然这一次官司打完后,我会和钱坤一起经营一家事务所。”
“也真是难为你了,明明是一场非常显而易见的官司。”顾南笙皱起眉头,脸色阴沉,看得出她是真的生气。
“那位老板的名下已经没有了任何资产,就算有,到最后也是会先被银行收掉,根本不可能先去发工人的工资或是还债,就算是有机会发工人工资,也轮不到还债啊。”
这是一种类似潜规则一样的存在,没有人会傻到这个时候还请律师去为自己的几十万声辩的,那位老板都欠了不知道多少亿了,怎么可能被区区几十万给告到些什么?哪怕是强制执行,法院让他强行去打工,那钱要还上也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萧白和顾南笙无语的对视了一眼:“你们事务所……”,“我们事务所……”
两个人相视一笑后,均是垂下了头,多少年过去了默契依旧还是在,最后顾南笙静静的不打算开口,很多次她和萧白这样之后,都是他的沉默换她的下文,这一次她想调过来,用她的沉默等他的下文。
毕竟两人不是当初的关系,不能够让他一味的包庇自己。
萧白轻启唇:“我们事务所里的人也明白,但是雇主根本就不在乎钱,而是在乎欠钱的这个人,区区几十万对于她来说,根本就只是车水杯薪,甚至可以说哪怕是扔到河里眼睛都不会眨一眨。”
顾南笙安静的听着,稍小幅度的点了一下头,神色表露出一丝深思的色彩。
“公司的老板已经跑路,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动全国通缉,但是,他还没有达到全国通缉的那种范围,即使是几个亿,但是欠国家的钱并不是很多,这一笔五十万甚至是所有人里面算大的,那些几万的几十万的人根本就不屑去找他,唯有这个女人,她想找到他,然后……
萧白顿了顿,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告诉他,其实她可以帮他渡过难关。”
顾南笙目瞪口呆,她也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爱的,也太疯狂了些吧?”
回应她的是萧白苦涩的微笑与点头:“所以我在想,能不能用另类的方式找到那个老板,但是,一般这种躲起来的人会选择与世隔绝,根本不可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就算不隐姓埋名,全国重复姓名的人如此之多,究竟能不能找到还需两说。”
顾南笙听闻沉默了下来,她是知道萧白的手段和家底,萧家的确在宁边可以独当一面,但是在全国范围内是根本不可能去找到一个刻意要隐藏自己的人。
原本就是大海里捞针,更别说是一个把自己伪装成海水的针。
“所以,最好的办法果然是原告想的。”顾南笙思索了半天,只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但是一旦找到了的话,判刑是一定的,这爱的代价也太疯狂了一些。”
萧白没有回答,拿过在桌子上的卷宗收了起来;“你还怀着孕,不要用脑太过才好。”
顾南笙抿起唇一笑,端起面前的柠檬蜂蜜水喝了一口:“我是怀孕,不是脑子坏了。”
两人又说了很多,直到下午的五点多,萧白才很是绅士的把顾南笙送回家去,景少腾就站在阳台上,看着两人站在门口又聊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从萧白刻意把顾南笙推向他之后,景少腾其实并没有再把他放在心里过,可是现在顾南笙的种种态度又让他不得不去在乎。
是她死缠烂打着萧白吗?
这种念头只是在景少腾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便觉得心脏疼的难以自己,这种感受非常的奇怪。
明明他是一点都不怀疑她的,怎么会……这该死的占有欲!
“你跟他,去了哪里?”景少腾没有按捺得住自己内心的想法,顾南笙才刚一进门,他就迫不急的询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南笙刻意的冷漠像一把刀刃,狠狠的刺进景少腾的心里,在他的心上任意的刮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让他那么醒目的感受得到。
“嗯,可以吃饭了。”
景少腾没再说什么,帮她从柜子里拿出了鞋子,细心的为她脱下脚上的鞋子,轻轻揉捏着她脚上已经被磨破了的地方,“怎么穿拖鞋也会磨破脚?”
回应他的是顾南笙躲闪的动作,毕竟是怀着孕,一只脚被他捏在手里,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摔倒,平常一个小小的摔倒自然就是疼一下,怀着孕那可就不一样了,景少腾连忙抓住顾南笙的手,眼里的怒气就快要抑制不住了。
她为了躲他,连孩子的安慰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景少腾觉得心寒!他这些日子里对她那么好,就是希望她能够哪怕有一点点的对他都可以,为什么她却偏偏要推开他越来越远?
明明她是承认了爱他不是吗?越是这么想那跳动着的心越是凉。
顾南笙像是什么都没事过一样,穿好了鞋子,换上了防辐射的孕妇服,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拿出手机开始看视频,丝毫没有提到肚子饿之类的事。
景少腾叹了口气走进厨房间,他人生第一次做菜,怕是她也不会吃了吧?
这么想着他自己为自己盛了一碗饭,开始吃了起来,也还好,她没有吃。
这菜原本就咸了,如今他一加热更加的咸,和着饭吃都觉得仿佛是在嚼盐巴,可是景少腾现在不管吃什么都如同嚼蜡,根本分不清味道,一口又一口,直到把所有的菜都吃完。
第164章 煮粥都能煮成米糊的男人 Vip
洗好了碗之后,景少腾为顾南笙洗干净了草莓和蓝莓,还用柠檬和青芒果做好了凉拌芒果,放到了她的面前她还是不看一眼。
景少腾很无奈:“南笙,不要再试图激怒我,身体是自己的,多少吃些吧。”
顾南笙抬起眼看了景少腾一眼,继续看视频当作他不存在,景少腾无奈的夹起一片芒果,喂到了她的嘴里不等顾南笙反应,直接吻住了她,他帮着她嚼用舌头把嚼碎了的芒果推进去。
“你有病啊!”才刚一放开,顾南笙就斥诉道,“我说了我不想吃,你是不是听不懂!”
顾南笙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脾气,明明只是很烦躁不想吃东西而已,结果却莫名其妙对景少腾大火。
面对她的愤怒,景少腾更加温柔的安抚:“我知道,可是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乖了,好不好?”
顾南笙深呼吸了两口,接过了景少腾手里的叉子开始吃芒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对你生气。”
“我知道。”
景少腾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掏出一盒酸奶递给了顾南笙,“来,消消气。”
也许是孕妇时期容易面对多愁善感,顾南笙看着那瓶酸奶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啊?我不是说了嘛,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大了几分:“景少腾,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王八蛋啊你!打着爱我的旗子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你凭什么赖着不走,我不是说了我不要再看到你!”
景少腾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非常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肩膀:“好,不看到我,笙笙别气了,以后不让你看到我了好不好?”
顾南笙情绪强烈波动之后,似乎是感觉到有些累了,整个人爬在景少腾的身上就睡去,眼角还带着因为他做的太过分,她挣扎的太厉害而残留着的泪花。
晶莹剔透的挂在眼角,别有一番朦胧之美。
景少腾叹了口气,抱着顾南笙走回了卧室里,将她放到了床上之后转身走进了厨房里,虽然他做的菜兴许不如人意,但是看着景云做了那么多次的粥,总不至于粥都煮不好吧?
于是乎,煮了一锅粥。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他发现他把粥成功的煮成了米糊。
米糊也好,她喝的时候还不用他太过费心,端着差不多凉了的迷糊,景少腾走进了卧室里。
他的小女人怀孕后睡相开始变得安稳了,不过还是半露出了她的香肩,长而弯的睫毛轻轻拍打着眼睑,脸颊上是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她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可惜的是顾南笙把头发剪短了,那一头像海藻般的青丝若是还在,这画面恐怕还要**。
当然,景少腾也没禽兽到要向怀了孕的顾南笙要求什么欢爱,他一只手托住顾南笙的脖子,另一只手将迷糊放在床头,舀了一勺轻轻的推送进了她的口里,已经算是半凉半温的米糊入口便混着口水被顾南笙一起咽了下去。
景少腾在煮粥,喔不,煮迷糊的时候加了一些鸡汤,还有一些菜叶子什么的,现在都煮的烂烂的又有营养又容易喂下去。
他喂她咽很快,顾南笙就把一碗迷糊都喝光了,想着她的胃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损伤,营养也跟上了之后,景少腾便没有再喂第二碗,要是她饿了,早上或者半夜醒过来还是可以再去喝的。
这么想着,景少腾给卫晨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明天自己就不去上班了。
卫晨接到消息丝毫不觉得奇怪,这个男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妻奴,公司的大小事宜他能不参加最好就直接不参加的陪着媳妇在家里,也不知道是哪一根神经搭错了。
景少腾放下手机后不久,顾南笙就从睡梦中醒来,她揉着自己的眼睛,发现肚子里完全没有解饿的感觉,空气中也飘散着香甜的米的味道:“你喂我吃过东西了吗?”顾南笙问道。
“嗯,还饿吗?”
景少腾笑着转过头看着她,伸出了一只手抚摸上顾南笙的隆起的肚子,“你和宝宝都需要营养,下一次不要这么任性了知道吗?如果你是真的不想看见我,一看见我就会觉得烦恼的话,我会离开,顾南笙,但是你要知道,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你,我很爱你。”
莫名被表白,顾南笙呵呵一笑掩饰尴尬;“我之前的情绪自己都很难控制,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的意思是要留他下来?景少腾笑的更富有深意:“嗯,当然不会介意。”
顾南笙总觉得景少腾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富有深意的很,她侧过头看着他的脸颊,没有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之后,她又一次的进入了梦乡。
景少腾知道,她想留下他是真的,但是想要他离开也不是假的,这样的情绪他觉得很复杂。
她恐怕也是非常纠结的,更别说之前两人之间种种的不愉快。
清早的时候,萧白站在门外敲响了门,半睡半醒的景少腾去开了门,在看到萧白的一瞬间,什么半梦半醒的?他直接沉下了面容,目光不善的望着门口的人,比起他的紧张,萧白神情自若的很,他提着不少的蛋糕和水果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景少腾神色复杂的看着萧白,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下棋?”
萧白轻笑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第一盘,景少腾是黑子,萧白是白子,两个人称得上是旗鼓相当,但是中途的时候,因为萧白的一个预算错误,导致了他的一条大龙被景少腾追杀并且剿灭,棋盘上一下空出来不少的空格,明眼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景少腾肯定赢了。
第二盘,景少腾是白子,萧白是黑子,这一次倒是五五开,但是因为黑子要贴15目,萧白就输在了需要贴目的这个设定上,毕竟两个人五五开如果没有意外的画,一定是黑子会落败一些,只差分毫算计都会让自己坠入深渊的围棋,一个小小的贴目足以改变胜负了。
第三盘,还没开始下,顾南笙就起床了,看到萧白的时候有一丝丝惊讶,看到两人在下棋的时候,她更加的惊讶了,记忆中景少腾和萧白一见面,就开始各种各样的找茬也好,挑衅也好,结果今天他们两个居然坐在这里一起下棋,这可真是以个奇景。
看着顾南笙出来了,萧白直接放下了棋子,连猜数都没有猜:“我买了一些水果和蛋糕,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吃。”
“谢谢。”顾南笙弯起眉梢笑的很是可爱。
萧白轻笑:“那我就先走了,记得多休息多吃些东西。”
顾南笙点头,目送着萧白离开,景少腾收拾好了棋盘和棋子,走向了顾南笙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别再盯着门看了,你的正牌老公在这。”
“我记得我们已经离婚了。”
顾南笙越过景少腾,从萧白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个蛋糕,轻轻撕开了外衣取出了一片蛋糕,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看着她脸上扬起的代表着幸福的微笑,景少腾不得不承认他是吃醋了,脸色铁青看着她兴高采烈的吃着蛋糕。
许久许久,景少腾的面色菜一点点的恢复,她喜欢吃蛋糕很好啊,至少比什么都不吃好,她觉得幸福很好啊,至少比烦恼着的时候好。
他要大度一点,不管是萧白还是别的男人,反正他都已经决定要爱她一辈子了,就算是她跟别人在一起了他也是要爱着的,更何况现在的她就站在他的身边呢?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景少腾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不少:“午饭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牛肉拉面。”顾南笙眨了眨眼睛之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要开车带我去吗?”
顾南笙都发出了邀请,景少腾自然是不会拒绝,顾南笙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九点半了,两人缓缓衣服之后就已经十点,索性也不在家里继续等了,景少腾喂了猫以后直接带着顾南笙进了车库,反正离吃完饭的时候也就那么一个多小时。
牛肉拉面店,这种几乎是在随便什么地方都能够看见的招牌,景少腾还是费尽心思找了一家口碑最好的店,就像人与人的区别一样,店与店之间也是有好坏之分的。
顾南笙要了一份四两的面,景少腾却是要了一份葱油拌面,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吃拉面,不过葱油拌面的味道却是怎么也忘记不了。
“加两个蛋。”景少腾付钱的时候又说道,“再加两份牛肉吧。”
“好咧,客官这边请。”
老板是个非常可爱的小胖子,笑起来酒窝特别明显,虽然胖了一些,但是人看起来憨厚老实,格外可爱。
其实顾南笙的胃口非常非常的小,根本就吃不了四两一碗的面,吃了一半之后,就开始各种的吃不下,苦恼的看着面前的面,明明之前还没来的时候,她感觉她可以吃的下一头牛那么多的面条,别说是一头牛了,就是四两她都完全的吃不掉。
顾南笙苦恼的看着面前的面,喝了一口汤之后,抬眸刚好撞上了景少腾的眼睛。
“吃不下了?”景少腾问。
“嗯。”顾南笙很是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不然就……”
她话还没有说完,景少腾就拿过她的碗然后开吃,之到把一碗面完全吃完,还喝干净了汤之后他才罢休:“要不要买一份打包带回去?你这两天没有什么胃口。”
顾南笙略微尴尬,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别对我这么客气行吗?”景少腾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顾南笙知道他在指什么,没有说话,头垂的很低,不去看他的眼睛,似乎是这样她就能够减少自己内心中的种种情绪。
第165章 买耳钻的人不错 Vip
景少腾走向收银台,向着之前的老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板一面点头一面通知厨房。
“你跟他说了什么?”顾南笙有些好奇。
“汤和面分开外卖装,这样你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景少腾说道,顺便看了一眼表,“还有三十分钟。”
“你要去上班吗?”
“不是,我要带你去个地方。”景少腾轻声一笑。
带她去一个地方?
顾南笙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没有多想,想必又是想制造什么浪漫之类的吧,其实她真的根本就不需要啊,为什么他总是要做多余的事?
拿着汤底和面,顾南笙的心情越发的复杂。
她没有想到的是,景少腾带她去的地方,是一个非常清新的养生公园,就如同上次他带她去的那一个书店一样,一走进去顾南笙就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一种喜悦的感觉,异常舒服的一种感觉,从头到脚趾都很是快活。
“景少腾,你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
说实话,这里顾南笙是非常喜欢的,就是因为喜欢的太突出了些,她才更加觉得诧异。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景少腾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这里的人烟稀少,甚至偶尔还能看见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这是模拟的一整个生态系统,不过凶猛的肉食动物并没有被散养,毕竟他们是会攻击人的,想要看见他们必须要跟随饲养员一起,并且还得翻越一座不小的山峰,于是想目睹肉食动物真容的旅客越发的稀少。
景少腾最后停留在了一条溪流的附近,那里有着被藤蔓围绕着的特质的双人秋千,上面放着非常好看的碎花垫子,不远处还有一个自动售货机,不过里面只有一些适合动物吃的东西,或者是最简单不过的矿泉水,总之一片安静祥和。
顾南笙坐下后微闭上了眼,不算刺眼的阳光通过层层叠叠的渐变绿的树叶洒在她精致的面容上,牙齿轻咬着小巧的樱唇,脸颊上一层淡淡的微红,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的凸显她的幸福。
景少腾的目光停留在她直挺的鼻子上,都说,一个人的样貌再精美也精美不过画中仙。
可,他的小妻子赛得过,下意识的伸出了手,用粗糙的指腹揉擦着她的脸颊,轻启开唇柔声的问道:“喜欢这里吗?”
顾南笙转过头,冲着他轻轻的点头,这些天因为怀孕而逐渐变得糟糕的情绪,竟然有所缓解,她眸色深深的望向景少腾,带着些许的感激,带着些许的不理解。
总之,景少腾看得出来她内心的纠结不安,也许他的存在真的给她带来太多的纠结与痛苦了。
就算这样,他也不打算放手,他可以弥补,可以用漫长的一生去弥补,他改了脾气改了性格甚至丢了骄傲的在她身侧,只希望能够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
想了许久,景少腾终于开口。
“笙笙,我从国外请了一位医生过来,他的妻子与你有着相同的症状,甚至比你还严重,通过他的妙手回春痊愈了,在不伤害到孩子的情况下,接受手术,好么?”
顾南笙没想到景少腾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在她的心底早已经接受好了以命抵命的想法,想着她的人生虽然不如意,结束便结束,但是她的孩子有景少腾那样的父亲,人生几乎就是被航母给护航了,不会再重蹈她的覆辙。
可是,现在告诉要做手术了,不仅不会伤害到孩子,自己还会痊愈,这是何等的让她惊喜?又是那么的让她感觉到纠结,她当然知道景少腾对她有情,可有情也不代表能长久不是?
他这个人她根本摸不透。
于是,顾南笙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给景少腾任何的回答,反而将原本已经睁开的眼睛给闭了回去,静静的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的像是已经睡着了一般。
景少腾看着这样的她,心底一痛。她在意的他多多少少也明白,可是为什么她一定要用最伤害两个人的方式来完成对他的惩罚呢?
要是在意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和他一起解决?
景少腾越是想越是郁闷,到后来直接从双人秋千上下去,到了一边逗松鼠玩,然而松鼠似乎也不是很给他面子,并没有在他的身旁贪恋着,而是趁着他一个不注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就连两只松鼠都不愿意跟我亲近?”
景少腾叹了口气,走到售货机那,投进去了不少的硬币,买了很多适合松鼠吃的东西。
他一边追着松鼠一边给他们喂食,然而松鼠天生不怎么喜欢和人交流或者是依靠之类的,他们自由自在的身形又小方便逃跑,肯定是不愿意当一只懒惰的兔子的,景少腾越发的郁闷。
“喂,我对你们那么好,给个面子吃一口都不行吗?”
顾南笙听闻他这句话笑了出来,睁开了眼睛,也从秋千上下来,都说男人不管到多少岁,都会像一个顽皮的大男孩一样,可是呢,只有很少数的人能够看到这一幕,顾南笙看着不远处的景少腾,一步一步的走去,其实他大概只是不会爱而已吧?
景少腾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正对着顾南笙的眸子,因为阳光的关系,他半眯着眼,眉间是略微有些不悦的恼怒。
然而,在看到她眸子的一瞬间,他直接把手上的松鼠爱吃的东西扔下,走到了顾南笙的身边,冲着她笑了;“那些松鼠一直不过来,哎。”
“他们喜欢自由自在的,不喜欢和人类接触,你过来些,一会儿之后他们会自己去吃的,到时候你再拿食物引诱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跟你亲近。”顾南笙跟景少腾解释道。
也许是女生天生对这些小动物有好感,顾南笙看着那几只小松鼠的时候,母性光环又高高在头顶盘旋了。
而景少腾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他伸出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见顾南笙没有躲开,更加放心的将整个人都倾斜了过去,然后揽住了她的肩膀,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那种他深深依赖着的味道。
突然,她的脸颊碰到了一个极其冰冷的东西,顾南笙狐疑的往上一看。
一枚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耳钻,她曾经看过电视报道,记得景少腾说过这是他妻子送给他的,可是她从来没有送过耳钻给他,是顾西宁送的吗?
顾南笙这么想着,盯着他的耳钻出了神。
景少腾回过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她的神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原本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失落,只要想到这个耳钻和那一条原本打算送给她的,他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急速下滑,因为在那之后不久她就和他分开了。
“你的耳钻,很漂亮。”
顾南笙淡然的说道,刚才靠着他时候的那抹小女人的神色消失里,倒是有些许的疏离的神色。
景少腾当下明白,恐怕她是误会了,轻声一笑;“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他是在说,他挑顾西宁的眼光很不错吗?
顾南笙轻声的回应:“嗯,你的眼光很不错。”除了选到了自己成为他的替身情人之外,其他似乎真的还不错。
“是啊,当时挑了很久。”景少腾眼露出追忆的色彩,“只可惜……”
只可惜要送给她的那一条,被他一怒之下不知扔去了哪儿,到后来再去找的时候,他几乎是把沿途整个给翻了一个底朝天,可依旧没有找到。
顾南笙应了一下,心情更加的低落,是在说只可惜顾西宁离开过他?还是在说可惜了他跟她在一起?
顾南笙感觉自己的头脑整个都乱糟糟的,她很是烦躁的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景少腾看着她越发低落的情绪有些疑惑,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好像解释了之后,她反而更加的不开心?
于是,景少腾开始将自己刚才说的话重新梳理了一遍。
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这时顾南笙轻飘飘的声音又一次的传来:“不管是你的耳钻,还是给你买耳钻的那一个人,你都应该要好好的珍惜。”
她这是误会了什么?难道是他没有解释清楚?
“买耳钻的人?笙笙你在说什么啊,这是我自己挑的。”
景少腾无奈的笑道,“难怪你的情绪不太对,你是以为我说的眼光,是送给我礼物的那一个人?我怎么可能接受除了你以外别人送给我的东西。”
顾南笙越发觉得他这句话刺耳,他是打算不对顾西宁负责?顾南笙转过头对着他怒目。
“你自己在节目上说,这是你妻子买给你的!你现在又在说什么?难道你不打算对姐姐负责了吗?我说你是禽兽,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禽兽!”
顾南笙说完这番话之后,胸口起伏的厉害,她死死的等着景少腾,等着他的下文,然而景少腾眨了眨眼睛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笙笙,你可真是可爱,我的妻子难道不是你吗?”
“这根本就不是我送的!”
顾南笙越来越生气,景少腾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打算将她们姐妹两个照单全收吗?她才不会让他得逞,姐姐的东西她才不枪,更别说是男人了。
景少腾笑的前翻后仰,良久之后才将气给理顺:“这个耳钻是我自己买的,原本还有一条要送给你的,只可惜当时我们吵架被我扔了,你离开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戴着这个耳钻,妄想它是你买的,被我带在身边细心保管。”
原本还在生气的顾南笙,心里一下说不清滋味来,她望着他耳朵上那颗冷冷发亮的蓝色耳钻,心尖儿很是疼痛,鼻子也开始泛酸,他刚才用的一个词叫作“妄想”,这是多无奈的情况下,菜会把自己的想法,称之为是“妄想”?
顾南笙吸了吸鼻子,反正在她的用词里,只有重新活一次,被她冠以妄想的标签。
“对不起。”顾南笙说道,她深吸了一口气,“改天,我去帮你挑一个?说实话这个耳钻丑爆了。”
“你刚才还说很漂亮、”景少腾的眼神变得深邃,他的心尖在颤抖,他感觉到顾南笙的心原本被一层冰厚厚的包裹住了,现在那冰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
第166章 以后我们去复婚 Vip
他感觉到了一阵阵温热的气息,他感觉到了她会对他张开双手去迎接拥抱。
“原本只是想恭维送你礼物的那一个人。”顾南笙的脑海中顾西宁的样子转瞬即逝,她原本是以为这个耳钻是顾西宁送他的。
于情于理她如果说丑的话,岂不就是变相的在争宠?不过,要是景少腾自己买的那可就不一样了,她可以肆意的嘲笑他。
景少腾无奈的望向面前的小女人,她是又误会了他和顾西宁有什么吧?他是想跟她好好解释,可是恐怕顾南笙不是很想听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所以还是不要说的好。
两个人头靠着头,感受着阳光的沐浴,身旁的松鼠从一开始的远远观察,也变成了到他们的脚底下开始耀武扬威的索求吃的东西,景少腾一面抱着顾南笙一面喂着松鼠。
“要是安安在这里,那可就是真的完美。”景少腾感叹了一声,只可惜那臭小子今天要上课,否则他就把他给接过来了。
事实上,原本他也跟顾安安说过,大不了就一天不上课,然而他家臭小子的一颗心好像根本就不在爸爸妈妈的身上,全在那一个什么叫张小乖的孩子身上,年纪轻轻就在泡妞,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反正他老子小的时候可没这么干过。
“他啊,整天都想着小乖。”顾南笙听闻笑了起来,神色变得更加的温柔,“你跟张爸说说,等两个孩子长大要是他们有意思,就让他们在一起吧?”
“都听你的。”景少腾侧过头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吻了一下,“以后孩子的事情都由你做主。”
他们之间是真的会有未来吗?顾南笙愣神的看着景少腾,眼底不自觉的浮上了一层薄雾,她原先不是会多愁善感的人,顶多难过一瞬第二天就会满血复活。
可,怀孕了之后,特别是近来的这些日子,她总觉得自己的情绪开始变得不可操控起来。
很快就要忍不住掉落眼泪到时候,景少腾温柔的吻住了她,他如刀锋般的薄唇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削薄,下唇贴上来的时候还有肉肉的感觉,一条舌头灵活的窜进了她的口腔里,很快就带着她礼尚往来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意的席卷了每一寸的气息。
属于他口腔里的带着一丝丝烟草的味道,和她口腔里满是水果的香甜味道,彼此都在用力的吞食着,想要让自己融入进对方的身体里,景少腾的手不自觉的像她的腰间落下,触碰到她隆起的肚子以后,神情和动作更加的温柔。
他轻声细语的启开唇:“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会很幸福,有一个这么爱她的妈妈。”
“对不起,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顾南笙听闻垂下了头,眼泪是已经收住了,可是她心尖的酸疼,和心底的感慨依旧还在,她不想去正面面对和景少腾复合的这样一个提议。
景少腾也没有逼她,反正他们的日子来日方长,他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那之后,两人伴随着松鼠逛遍了除了肉食动物区以外的所有地方,顾南笙得到了放松之后,一上车就开始睡觉,结果到家之后,景少腾只好把她给抱了起来。
然后放到床上去,就算是这样顾南笙还是轻的有些可怕,加上一个孩子的重量,对于他来说竟然还没有花多大的力气,这就可见她是多么的瘦小了,也不知道离开他的这几个月,有没有好好吃饭,从前都有他监督着她从小半碗饭变成一碗,再变成一碗半。
也不知道这几个月她吃的究竟是多少?
景少腾想着,在顾南笙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转身走到了厨房里,他看了看家里目前有的食材,简单的做了一个汤,鱼汤,老实说满屋子的飘向闻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
正是印证了那句话,只要把爱投到食物当中去,每一个人都会是顶级大厨。
等顾南笙醒过来的时候,景少腾刚好煮汤已经煮的差不多了,他留下了一个鱼头和一个鱼尾巴继续在煮汤在熬制,还放了两个打碎了的鸡蛋下去。
拿出来的鱼肉一片片仔细的挑出了刺,那些刺排列在景少腾的手边上,每一根上面连一丝鱼肉屑都没有,完全干净的小刺和大刺。
顾南笙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景少腾在拿着筷子把鱼肉里的刺给挑出来,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轻轻的顺着脸颊滑落,他不经意间总是对自己这么好,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这样的男人感动,更何况做这些的还是那个女人已经喜欢上的男人?
景少腾听闻声音转过头,看到了顾南笙,有些不好意思:“汤已经好了,这……”
“谢谢你。”顾南笙轻声的说,“真的谢谢你。”
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感谢,却让景少腾整颗心为之沸腾了起来,他的血液也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在快速的流淌,耳根慢慢的红了起来,笑的像是个腼腆的大男孩儿,再去刺的时候,手都有些抖,就连筷子都快要拿不起来。
顾南笙看在眼里,心疼在心底。
那么高傲的男人可以为她做这么讨好的事情,也的确是非常的不容易了,可是,她的大脑却是一片的混乱,究竟要不要原谅他?顾南笙自己也不知道。
“别再弄了,我可以自己吃的,来吃饭吧?”
“嗯,我再炒两个菜。”
景少腾说着,松开了手筷子,舀了一勺鱼汤在鱼肉里,原本有些凉的鱼肉一下变得滚烫,“我的手洗得很干净,放心吃。”
顾南笙笑了,她轻声“嗯”了一声却是先他一步拿起了锅子和锅铲:“你烧的菜重盐重油的,不适合我和宝宝吃,我来吧。”
“好。”
景少腾盛汤盛饭,才放下没过多久,顾南笙的两个菜就炒好了,果然比他做的好吃的多,盐放的刚好,油也没有很多,又健康又好吃。
也许男人和女人在做菜方面,果然是天赋的问题吧,景少腾这么想着,不过为了以后让她可以更好的休息,他还是得再努力一下才行,于是一介天才商业家,就这么愉快的打算变成一个家庭煮夫男了。
吃过晚饭以后,顾南笙例行的拿出了手机,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直接点开了那个被她荒废了好久,但是非常喜欢的猫咪游戏,景少腾听到了他自己做的游戏背景乐,洗碗的手一下愣住,碗掉在了水池的边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陶瓷一下碎了。
顾南笙听闻声音,放下了手机走向了厨房,之前吃饭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但是一泡水之后,景少腾手上因为鱼刺而弄伤的地方显得格外明显,皮上的伤口清晰可见,而他现在又徒手打算去捡碎玻璃。
“别动。”顾南笙拿起放在不远处的扫帚,“你怎么能用手去拿?”
“没事的。”
景少腾嘴上这么说,却是直挺了腰,没有再去捡落在地上的陶瓷随便。
顾南笙叹了口气刚要扫碎片,却被景少腾接过了手上的扫帚:“我以后不用手了,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她怎么有一种她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而景少腾是她的小媳妇的错觉?顾南笙这么想着笑了起来,嘴角现是裂开酒窝也浅浅的出现。
景少腾扫干净了碎片,正好就看到她这幅模样,心底一片温柔泛起:“在笑什么?”
“我感觉我是你的男人,而你是我任劳任怨的小媳妇。”
顾南笙下意识的回答到,于是她就看见身前的男人整个呆若木鸡的站在哪里,看着她的眼神的确有那么几缕幽怨,“景少腾你可别误会,我没说你没有大男子气概,我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模样挺可爱的。”
他当然没有误会,景少腾又好气又好笑的想着,将碎片扫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放下了扫帚,这才转过头看着顾南笙:“那句话只是让我感觉到,你跟我并没有离婚而已。”
说完他便有些后悔,真是那壶不提提哪壶,要是顾南笙一个不高兴把他给赶出去怎么办?
然而,他预想当中的不高兴并没有来,顾南笙反而还有些觉得开心的笑了,后悔变成了郁闷,难道说他跟她离婚就那么让她开心?只要一想起来就要笑?郁闷,郁闷的很!
看着景少腾郁闷的模样,顾南笙更加觉得好笑,良久良久,才停了下来:“所以啊,以后我们去复婚的时候,我当丈夫算了。”
这话一出,顾南笙自己都一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转身走到了客厅,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开始玩游戏,而在她身后看着她离开背影的景少腾,微弯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又在手背上狠狠的柠了一下,确定有痛觉之后,才越笑越开。
不是梦,他也没有听错,顾南笙刚才跟他说“以后我们去复婚”不管是开玩笑,还是无意间说出来的,至少证明她是动过这个念头的,这样就足够了。
景少腾这么想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粉色盘子,开始洗水果,拿出一个西瓜来榨好汁,挤进去了几滴柠檬汁,左手一盘草莓,右手一杯带着酸酸甜甜异常美味的西瓜汁。
顾南笙又笑喷了,她怎么觉得景少腾有点像是路边摊的小贩呢?
卖水果的那种,一边喊着快来看看我的草莓啊,一边又在说着我的西瓜大又甜,光是脑补那种场景,顾南笙就已经觉得自己可以笑上一年了。
“我只要看你这副表情,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景少腾放下盘子和杯子,秒了一眼顾南笙的手机,“按照你现在的打怪速度,等到三十多秒之后会出现隐藏boos,不用放水了,再慢说不定赶不及了。”
顾南笙眼前一亮,当下忘记了她正在幻想景少腾是小贩的这一件事情,专心致志的开始打起了游戏来。
景少腾丢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又拿起一颗塞到了顾南笙的嘴巴里,一个一边吃一边玩,一个一边吃一边看,到了后来,顾南笙干脆直接吃完就张大嘴巴,好让景少腾塞过来的草莓速度能更快一点。
第167章 可怕的默契 Vip
吃草莓吃的太着急,嘴角总是会挂上一点点的红色的汁液,吃任何的水果都是,一旦着急了,那就很容易嘴上都是果汁,景少腾看着顾南笙伸出舌头舔她的樱唇的时眼睛都直了,他越是好久没有碰她,越是感觉她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那么像是勾引。
像是在引诱他犯罪一样,下意识的凑过去在她的嘴角用舌尖轻轻舔过;“嗯,很甜,不酸。”
“喂,你不是自己吃了吗?”
顾南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些痒痒的下意识的用舌尖又舔了一下,动作做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竟然和景少腾不知不觉的间接亲吻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特别是看到景少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后,顾南笙更觉得尴尬了。
她呵呵一笑,将身体稍稍往后靠了一点,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眼神也重新给了游戏,开始没完没了的给猫咪换衣服,突然一声猫叫。
小狐狸三两步的直接跳上了沙发,往顾南笙的怀里钻,游戏里的猫重要,还是自己养的猫重要?
答案当然是自己养的猫了,浴室顾南笙放下了手机将小狐狸抱起来,不抱不要紧,这一抱吧,景少腾更有理由靠她靠的更近了一点,美其名曰,摸猫!
顾南笙有些无语,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也只是肩膀靠着肩膀而已,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最爽的还要数小狐狸了,被女主人给抱着,被男主人给摸着,嘴巴里还有女主人塞过来的小鱼干儿,人生如此,哦不,喵生如此完美,它都开始佩服起自己来了。
“你说是安安可爱,还是小狐狸可爱?”
突然,顾南笙的脑回路某个角度一抽搐,冲着景少腾问出了一个非常哲学的问题来。
景少腾的摸猫的手直接僵住,他的脑海中飘过另一道史诗级的哲学问题——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是救我还是救你妈,然而,他这道题目比拿到史诗级的稍微简单一些。
“当然是安安可爱了,毕竟安安有你一半的血统。”
景少腾眸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神奇的答案。
顾南笙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景少腾看着自己过关了舒了一口气,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波攻击又跟了上来。
“那你说如果我跟小狐狸掉进水里,你是救我还是救小狐狸?”
景少腾就要一口老血喷出去了,坐在他身边的真的是顾南笙,而不是突然被魂穿了吗?
他一向稳重懂事连醋都不喜欢吃的成熟型小妻子,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当然是你了。小狐狸一会儿会自己游上来。”多亏了景少腾的职业是个商人,成功化险为夷,然而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要说点什么想转移一下话题,顾南笙却抢先一步开口了:“那我和安安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最终的**oss在这等着他呢,景少腾这下真的无语了,他无奈的望向顾南笙,也许是因为他天生上位者的气息,加上他的眉毛微微的皱起有些不悦的样子,顾南笙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在生气,直接嘟起嘴了,歪着头看着他。
景少腾一时无语。
他的小妻子是在跟他卖萌卖蠢吗?不过呢,他似乎很受用,景少腾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情绪,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答案,忽然,灵光一闪而过。
“南笙,我明天就让安安去学游泳。”
景少腾一本正经非常严肃的看着顾南笙,“你这个假设非常的好,如果安安掉进了水里,我们又不在他的身边的话,的确是非常危险,等下一次他回来的时候,给他报考一个游泳班!”
顾南笙忍住笑意,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所以就现在而言,你救谁?”
景少腾真的是要一口老血吐出去了,他这是招他的小妻子了,还是惹他的小妻子了,他怎么觉得不像是在要他回答一个什么哲学问题,而是在戏弄他?
嗯?等会,戏弄他?原来如此!景少腾当下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顾南笙:“一定要选?”
“一定要选。”顾南笙一本正经的点头。
“那我就……”
景少腾说着直接扑在了顾南笙的身上,温柔的啃咬着她的唇瓣:“嗯?还选不选了?”
他的一双大手直接落在她的屁股上,一手一边抓着她嫩嫩q弹的部位轻轻揉捏:“说,还要不要我选了?你个小坏东西。”
“唔……”顾南笙娇嗔的嘟囔了一声,双手环住了景少腾的脖子,将这个吻加深了去。
然而,一向恋战的景少腾这一次却没有再纠缠,而是松开了她,柔情的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我一直压在上面你会不舒服,下次再吻。”
“谁,谁要跟你下次!”顾南笙小脸一红,整理一下自己的较短的秀发,坐了起来,小幅度的翻了一个白眼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景少腾轻声一笑,拿起一颗草莓放到她的嘴边:“来,啊”
顾南笙打算去帮景少腾去新买一个耳钻,可是想来想去到底买什么颜色的好,这可就是个纠结的事情了,她像是在网上看了看,反正不能送给景少腾假钻就是了,她调查了一下真钻的价格,还真是五花八门的,颜色更也是很多。
什么淡黄色的、淡蓝色的淡……总之很多。
要说景少腾最喜欢的,那肯定是黑色了,但是黑色的耳钻挂在耳朵上显得有些小气了?
顾南笙觉得再看下去应该也没什么大的进展,还是想去商场看一看实物比较好。
当一排耳钻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尽管有了心理准备顾南笙还是觉得有些无语,她是知道有绿钻和红钻的,但是那么罕见的钻石,真的会拿来做耳钻吗?
然而,当她看了一眼价格之后,她就知道绝对会拿来做耳钻了,只不过是那么一小小颗,卖到了几百万上下。
景少腾耳朵上,现在带的是蓝色,虽然样式不怎么好看,但是也的确符合他的气质,可是,这些乱七八糟的颜色,她还真是有点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请问,一个比较冷傲的,又有些严肃的人,大概适合什么样的颜色?”顾南笙询问售货员小姐。
“蓝色和黑色,其实稍微暗一点的颜色都可以。”
顾南笙微皱起眉:“黑色的会不会显得太老气了一点?”
“如果您是这两天就打算送的话,可以先买黑色去让您的先生戴一戴,七天之内包退的。”
售货员小姐的声音非常的甜美,她从橱柜里拿出一款最新款的黑色耳钻。
顾南笙看着没有问题,就直接买下来,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耳钻也可以那么贵,竟然要三万多,还好她的职场有个七位数,不然她绝对会连一个小小的耳钻都送不起的,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和景少腾的差距,顾南笙叹了口气。
很多的时候两人之间都不会想到这个问题,唯有送礼物的时候就会想到了,毕竟那是要衡量对方价值观和世界观的东西,不然送的太轻薄了不适合,送的太贵重了对方受不起反而会远离,所以人和人的感情一般也就是在你送我礼物我送你礼物的时候升华或者落寞。
顾南笙攥着买来的耳钻的礼盒,有点期待景少腾看到会是个什么样子,会惊喜吗?还是,会不喜欢?
这一下子有些忐忑,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买完耳钻没有多久,景少腾也走进了那家商场,而且选择的还是同一家,他买的是一条手链,或者应该说是手镯。
原本他选择了蓝钻,但是想到顾南笙嘲笑了他耳朵上的耳钻,恐怕是不会给他买什么蓝钻的耳钻了,如果自己是她,会买哪一种?
看着面前的颜色,景少腾的目光最后定夺在了带着黑色钻石的手镯上。
如果自己是她的话,一定会选择去买一个黑色的耳钻。
两个人神一般的可怕的默契,回到家里后,景少腾直进了卧室,原本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一个熟睡着的顾南笙,谁知,竟然是漫天的玫瑰花瓣。
他一打开门,从地板到床上再到窗台上都是玫瑰花瓣,零零星星的有几个气球漂浮着,在床的最中心处是一束看起来大概就有九十几朵的玫瑰花,还是蓝色妖姬。
“笙笙,这是?”景少腾的声音因为感动变得有些沙哑,他望向坐在窗台之前的顾南笙,心底的悸动不言而喻。
“你要的礼物。”
顾南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的盒子,眼尖的景少腾一下就发现了她选择的那家店居然跟他的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他想。
打开后,一个精美的黑色耳钻出现在他的面前,非常新颖的款式,跟他那一个已经被时间淘汰了的蓝色耳钻的款式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喜欢吗?”顾南笙笑眯眯的可爱的紧。
“嗯。”景少腾迟疑了数秒,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
“那我来给你换上。”
顾南笙的指尖温柔的划过他的耳朵,带着阵阵离奇的瘙痒,景少腾不自觉绷紧了肌肉,他能够感觉到,在她的手指抚上来之后,他的心跳剧烈加快的速度。
明明是非常亲昵的动作,不知怎么回事,景少腾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被凌迟一样,只不过凌迟带给人的是痛苦,而她的小动作小温柔带给他的是无比的幸福和安定。
顾南笙第一次帮男生戴这种东西,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生疏,一来二去还会用耳钻顶头的针戳到景少腾,然而他却完全不在乎。
她帮他戴上去了,他就不会再想着拿下来,所以哪怕就是把他的耳朵戳烂了,那还有第二个呢,只要是她亲手为他戴上去的怎么样都好!
“搞定了。”
大约是过了十几秒之后,顾南笙心满意足的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景少腾耳朵上的杰作笑的很开心。
“那么,该轮到我了。”景少腾背在身后的手终于移到了身前。
顾南笙看着那礼品盒子惊讶不已:“你跟我选择了同一家?”
“看样子是的。”
景少腾温柔的笑着打开了盒子,镶着黑钻的手镯出现在了顾南笙眼前,那闪烁着的光芒很是耀眼,想必价格不菲。
第168章 我会好好保护你 Vip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景少腾已经将手镯拿了出来并且帮她戴在了手上,他满意的看着她洁白的小手腕上多出来的装饰品:“不许摘下来,听到了没有?”
顾南笙没有回到,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腕发呆着,景少腾也没有催促她,而是握着她的小手陪着她一起失神着,良久后,顾南笙才深吸了一口气微笑了。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手镯,而且是让她无法拒绝的礼物,早在两个礼拜之前她就喜欢上了这一个刚出的新品,只可惜在她看到嫁给足以买下一栋房子的时候,她就没有再动心了,毕竟饰品这种东西华而不实,她不会因为这样搅乱了自己的生活。
却没想到景少腾送她的东西竟然就是这个,顾南笙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她最终还是上前了一步,抱紧了面前的人:“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个礼物,谢谢你。”
“只要你喜欢就好。”景少腾一直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就是怕她不喜欢这个礼物,所以一直屏息等待着她的反应,没想到她只是太过激动了而已。
两人的心都被对方的举动给填的满满的,相拥了良久才放了开来。
“景少腾你为什么要偷穿我的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顾南笙忍无可忍的一声怒吼。
被呼叫的男人一副“我假装我不在,我只是看报纸的样子”坐在客厅里,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粉红色的一看就知道是女性的睡衣,他巨大的身形更显得睡衣的渺小,更别说顾南笙原本就比较小巧,这衣服在他的身上真的是有跟没有基本没差。
反观顾南笙穿着一件黑色的男士浴袍,袖子和衣尾尽是拖拖拉拉的非常碍事。
“喜欢啊。”
景少腾随口答道,自从他穿上了她的睡衣之后,只感觉方圆五百里内尽是她的香气,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好。
顾南笙哑口无言,这个男人怎么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过,穿着他的睡衣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属于他身上清冽的,带着略微烟草的味道其实很好闻,因为她怀孕景少腾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躲到洗手间去抽一根。
所以还是会有淡淡的烟草味,不过并不是非常的明显。
洗过澡的两人,一个手腕上是湿答答是手镯,一个不停在用毛巾擦拭着耳朵,很麻烦,却又都是那么的享受彼此带来的格外福利。
“其实洗澡的时候你可以摘下来啊,我再帮你戴上就好。”顾南笙说道。
景少腾扯了扯身上粉色的女性小睡衣,轻声的应答了一下,他摘下了耳钻,擦了擦耳朵上的水,顾南笙叹了口气走到他的身边,即使是怀孕做下蹲的动作也丝毫不费力,她半蹲半跪的握住了景少腾的手,将他的手扣在自己的掌心里,凝视着他的侧颜。
“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啊。”
顾南笙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抚摸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哄着景少腾一样,轻声细语的说着,“你知道我只是根本没有想好,不需要你再做这些讨好我,我对你没有那么多深仇大恨,只是觉得两个人不是很合适而已。”
景少腾听闻抿了抿唇,甩开了顾南笙的手,有些傲娇的别过了头,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顾南笙却需要极大的力道才能保持自己不摔下去,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刚想要起身景少腾却又转过身,紧紧的搂住了她,嘴唇抿的很紧都快泛紫。
他用尽力气去完成这个拥抱,生怕顾南笙因为他刚才一个小小的不服气而离开,过了数秒,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果然,还是紧靠着你身体会最温暖。”
顾南笙一愣,原本想推开的心情化为乌有,抬起手回抱他,两个人的头互相靠在一起,直到景少腾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一瞬的安静。
他略有些烦躁的将手机拿了出来,看到是杰克斯打过来的之后,一瞬间喜笑颜开,甚至有些像是孩童,接开之后两人寒暄了片刻,数秒后景少腾挂断了电话,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明天早上,我们去机场接他。”
景少腾指了指手机,有几分眉飞色舞的意思。
顾南笙轻点头,再之后,两人就睡下了。
一个寂静无人的仓库里,景少贤背负着站着,看着面前半跪着面露恐惧的人邪恶的一笑,他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擒住了他的下巴,将他拉近了自己,大拇指微往上移了分毫,轻轻摩擦着他的唇瓣,像是在爱抚一朵娇嫩的花朵:“呵,我让你办的事,你总办不好,你说这要怎么办?”
那人神色更加的惶恐不安:“贤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顾南笙消失在您的眼前!”
“哦?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景少贤松开男人的下巴,直接将他丢弃在地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头顶上窗户外的那片星空。
没想到他接二连三的出招,那个女人的身边却总有护花使者,呵,而且这一次杰克斯还来到了国内,虽然他受到的消息比较晚,派人去飞机上劫持已经是不可能,但不代表他会任由他落地之后还胡作非为。
低声的阴冷笑,惹的周围的月色看起来更加的令人毛骨悚然,被摔倒在地下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他用手指紧紧的扣住自己的膝盖,上面一条血淋淋的印子,地上的某处一个钉子闪烁着寒光,带着星星的血迹。
景少贤又将视线重新转回男人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手上的膝盖,厌恶到极点的皱起自己的眉头:“还不给我滚!”
“是。”那人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摇晃着朝着仓库外面走去,他的膝盖上划破的口子不断的流下血来,染的地面通红。
直到走远了不少地方,他才开腔破口大骂:“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妈的智障!”
顾西宁整个人被月色笼罩,她看着男人远去之后的破口大骂,眼神流转出了一丝深虑,手指捏着一只非常漂亮而精致的笔,上面刻着“顾南笙”三个字,不过字迹不是很清秀,甚至有些稚嫩,款式也是非常的老旧,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岁。
“我要怎么做?”
顾西宁喃喃自语,“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多嫉妒你,多恨你,南笙。”
顾西宁的声音很轻,像是没有任何的力度一样,风一吹就如同那落叶,轻飘飘的不知道飞往了哪里,只留下满目萧瑟的月光,静悄悄的落在她的发梢。
良久之后,她将笔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中,驾驶着汽车前往自己的住处,她是趁着囡囡睡觉之后,才过来跟踪景少贤,没想到一跟踪还真跟出来一个根据地,至少那些跟着他一起进去的人,她心中也有数了,而且大多数的人似乎都不很服气他。
也是,一个那么暴戾的人,怎么可能收拢得到人心?
比起他的暴戾和伪君子的一面,虽然性子比较冷淡,但是做事游刃有余的景少腾显得格外突出了起来。
恐怕这就是两人的差距了吧,顾西宁这么想着。
第二天的清晨,飞机场。
杰克斯一下飞机就感觉到了有人跟踪他,来自于机场的人流中,不少人的视线似乎都在他的身上,不过碍于他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并没有下手,估计是打算他出了飞机场再找他“好好谈谈”。
真没想到他离开了fbi那么多年,居然还有机会感受一次被人跟踪的滋味?而且这些人的目的,应该不是很单纯,绝对不是请他去做手术或者别的之类友好的请求。
否则不会派这些将杀意些在脸上的人,别的本领他似乎没有多少,但是看人这一点从未有过差池,一个人想要做什么,心情如何都会些在他的脸上。
杰克斯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先是给景少腾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微笑着跟随人潮走了出去。
正在开车的景少腾听闻手机一响,拿了出来,瞳孔一瞬瞪大,他赶忙把车停在了路边,再打给杰克斯的时候那边已经是忙音。
“谁要你多管闲事!”景少腾狠狠的咒骂了一声,眼里却是无奈的带着一丝笑意的,这么多年他的性子始终是不该啊。
思来想去之后,景少腾将电话拨给了卫旻的一位上司,也算是军区的首长:“首长,被fbi证人计划保护的一位美籍医生疑似被人绑架。”
在军区,某个训练场隔壁的一间非常普通的拳击室内,一个半裸着身体,满头大汗一身肌肉的少年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一亮;“景少腾?”
景少腾听出了他话里的惊喜,语调放柔不再官腔:“嗯。是我。”
“原来你还会想着本少爷,本少爷还以为你把本少爷给忘记了。”那边的人一身正气,五官也是生的刚阳正直,让人一看就会觉得有一种威压袭来。
只可惜,他做的表情太过古怪,一举一动皆是孩子气的很,语调微微向上扬,只能说他像是一个故作军人姿态的小孩子。
“你就说帮不帮吧。”
“帮,你都开口了本少爷怎么会不帮,把所有的线索发过来。”
“凉首长那可是多谢你了。”景少腾半开玩笑的说道。
凉启轩嫌弃的皱起眉头:“滚犊子,再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办,别来找我走后门!”
说着,电话就被挂断了,景少腾无奈的看着手中的手机,这个家伙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一身正气做的事、说的话却总是让人匪夷所思,索性,他也没有再多想,既然凉启轩同意帮忙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让顾南笙住在一个受保护的地方。
对方已经出招,他不能让她和孩子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至于杰克斯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能够甘愿跟别人走,就一定会想办法自己出来,就算对方要杀他,他那一张嘴恐怕也有办法让自己完好无损。
“我们不去机场了吗?”
等到景少腾从失神里出来,又一次调转了车头之后,顾南笙轻声的问道。
她总是那么温柔,静静的陪伴着他,直到他做好一切之后才询问,明明是非常普通的一句问话,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体贴,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脏某个部位温热跳动的太过强烈。
同样柔声的回答道;“嗯,今天不去了。”
第169章 不会让你有事 Vip
顾南笙万万没有想到,再遇到王刀的时候会直接是在他家里,而萧晓一看到她过来,就像是看到亲人一样握住了她的手,一脸小娇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喜欢上了顾南笙。
只有她自己清楚,只不过是因为当时在那座山上,她身上似有若无展现出来的气势,让这位面前虽然身体长大性子还是非常温柔非常小孩的小姑娘依赖上了。
王刀看着萧晓那么喜欢顾南笙,原本的质问直接吞进了肚子里:“是喝一杯酒,还是直接走?”
“恐怕我是留不住。”
景少腾略带缱倦的看了一眼在和萧晓聊天的顾南笙,神情温柔,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一张单子交给了王刀,上面详细些了顾南笙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
王刀神色微变,没有说什么就把单子给收下了,即使他不喜欢景少腾,但是这不代表他不喜欢深情的人,在和萧晓的这段故事里,他的性格已经变了不少,内敛了许多,也更加懂得宽容。
“行了,你呢,还是赶紧给我走吧,一会儿我把小白和阿空叫过来,有他们在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景少腾哭笑不得,这是在帮他呢,还是在挤兑他呢?还是在愉快的刺激他?没有再说别的,就连招呼都没有跟顾南笙打,他就离开了。
一旁的顾南笙余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没有打招呼的就离开,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吧?
所以才把她放到安全的地方来?是害怕她询问他为什么要离开,然后露出马脚吗?
顾南笙叹了口气,她是真的越来越了解景少腾了。
这也就代表着,她对他的爱似乎也更加的深刻了,这是既无奈又让她难以去面对的一件事情。
萧晓陪着顾南笙将王刀的整个别墅看了一圈,就只是每个细节都惊鸿一瞥,也花了整整半个小时还多的时间才看完,由此可见王刀的别墅究竟有多么的豪华。
“其实一开始我就吐槽过,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去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房子,我是觉得房子小小的能够容纳的下两个人的,就可以叫做家了。”萧晓脸上略带追忆,小脸也红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我小时候跟他说,想要一座非常大非常漂亮的别墅,最好是灯光随时随地都会亮起来的那种,这样我就不会害怕黑了,所以他菜做的这么奢侈。”顾南笙配合的点头,心底对王刀的定义也从开始发生了变化。
直到如今知道他跟萧白的关系匪浅之后,她也没有办法去释怀他给萧白的那两刀,两人逛完了整个别墅再回到大厅的时候,两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已经坐在了客厅里。
“萧白,东方空?”顾南笙看着两人发出惊叹的声音,“好久不见了!”
萧白温柔的微笑着,东方空却是冷哼一声,板着个扑克脸完全不想搭理顾南笙的意思,顾南笙知道是自己长时间没有去找他,友谊的小船多多少少有一些的破损。
“来,喝一杯?”王刀拿出了几个高脚杯,和一瓶上好的……牛奶。
没错,就是一瓶牛奶,仅仅是看那个包装就可以看出来,那牛奶绝对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而且量也非常的少,一人一杯之后刚好一口都不剩下。
东方空脸色有些怪异的看着面前的牛奶,顾南笙则是有些尴尬,她看的出来这是王刀因为她怀孕,所以才将酒换成了牛奶,众人的杯子碰了碰,喝了一口便开始寒暄。
正午。
景少腾到达了机场,因为有凉启轩给他的特赦证,可以轻而易举的调出任何的监控来,他看着杰克斯从一开始完全不在意,到最后的深思给他发消息,最后还去了一趟厕所,再出来的时候之前背着的手提包之类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当机立断,景少腾前往了机场里的男厕所里,索性并没有人在上厕所,每一间门都是开的,只有一扇门始终紧闭着,无论他怎么敲都没有任何回应。
“应该就是它了。”景少腾说着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杰克斯的皮包的确就在里面,不仅如此,他还写了一张纸条夹在了皮薄的夹层里,景少腾沉默的捡起那张纸条。
针对你的一个人,我帮你去探探路,我不会有事放心,等着救你老婆。
因为原本是英文翻译后,就显得语句有些前后颠倒,景少腾深思的望向手中的纸条,按道理说杰克斯不会去冒这个险,除非是其中有人激起了当时他在fbi时候的哪一种热情。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在那些人当中有一个曾经是惯犯,而且还是让杰克斯都惊鸿一瞥看过的人,景少腾连忙把纸条拍下照片,撕碎了之后泡进了水里,直到上面的字模糊到,确定看不出来任何的踪迹之后,他才按下了冲水键。
那张照片连同着他的猜想,一起发给了继续打拳的凉启轩,一身汗水的他将手上的拳套给摘了下来,擦了擦手拿起手机一看,原本神色还有些玩世不恭,在看完景少腾的猜想之后,他直接下令集合了所有他手上的势力。
他,虽然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但是他是一个好的军人,保卫国家的事从未想过怠慢。
这一来而且过了不少的时间,景少腾靠在机场大厅里的长椅上,左手边是一杯咖啡,右手拿着一个三层厚的汉堡,只是吃了两三口就会有饱腹感的那一种。
他想着他的小妻子,会不会看到萧白非常开心?
只是一想,他就感觉自己吃醋了,而且是特别浓稠的那一种醋,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几十米高透明房顶外的天。
这么患得患失的人,真的是他自己吗?就连景少腾也不明白,为何才这么短短几个月,他的人生就被顾南笙这三个字霸占到容不下其他,曾经他是那么自私的人,而如今明明那么想见到她,却害怕她被人算计,竟然同意王刀让萧白陪着她。
人啊,真是奇怪。
景少腾想着,三两口吃下了汉堡,又将已经变得有些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面对人来人往的大厅,他最终起身,前往下一个地点,总得先弄清楚杰克斯被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
“你们呢,都先回避一下,我跟南笙将两个故事,小宝贝儿你也留下来听听吧。”
王刀开口说道,其实最好是连萧晓也回避了,但是,他不希望萧晓对他有任何的误会,即使面相的人是顾南笙,他也不希望留下什么他和别的女人单独相处的画面在萧晓的脑海中。
顾南笙默默的喝了一口奶,低声应答了一下,她隐约感觉到王刀要给她说那个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也许是她的错觉吧,她感觉王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萧白直接起身,带着还有点愣神的东方空到了二楼的书房下西洋棋。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王刀才轻启唇,娓娓道来:“早在五年之前呢,有两个年轻人找到我,他们的目的非常一致,为了让一个患了心脏病的一个女人能够得到好的治疗,我玩心大起,同时答应了两个人,对其中一个的要求是他的一项器官,对另一个的要求是赌命赛车呢,呵呵……”
王刀阴柔的笑了起来,顾南笙浑身一震,五年前?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恐怕就是萧白,那么另外一个人是谁?难道……不,这不可能的,那时候的她和他完全没有交际。
“我取走了一位年轻人的阑尾,也算是恶趣味吧。”王刀柔情的看向萧晓,“谁让他是我最爱的人的哥哥呢。”
萧晓脸一红,冷哼了一声,没有开腔。
顾南笙却是低着头开始思索,那么剩下的一个人就是赌命赛车了?
赛车的话,景少腾似乎一直当作一个娱乐项目来做,他说他很喜欢感受风掠过耳畔的声音,那会让他觉得他离天空格外的近。
当时的她还咒了他一声,明明是会离天堂比较近,毕竟是赛车出事的机率非常非常的大。
“另一个年轻人险些被我撞下山崖,他太过高傲不愿意避让,我又在赛道上做了一些特殊的手脚,没想到的是,他被救上来之后,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什么也没说的就离开,我告诉了他我的恶趣味,他甚至连听下去的动力都没有,只是告诉我,让我去救那个女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个人是他恋人的妹妹,是他后来的妻子。”
王刀的视线停留在顾南笙脸上,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的惊讶或是别的情绪。
可惜,他失望了,顾南笙不仅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比之前来的更加漠然,过了数秒后她才微微一笑:“萧白有您这么好的兄弟,可真是他的福气。”
语调里夹杂着寒冷,以及那扑面而来的一种威严感,王刀差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原来顾南笙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看似柔弱又坚强,实际上她的骨子里却又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这应该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威严。
恐怕若不是她现在极度的愤怒又极度的想要冷静,他根本窥探不到这一份,王刀想起之前自己的调查,这个顾家的养女,难不成是个什么大人物的后裔?
“那三刀是他自愿的,也是另一个年轻人自愿的。”
王刀死死盯着顾南笙的眼睛,“他们的要求是让我保护好你,即使是搭上其他人的性命!”
最后一句话恶狠狠的,似是要把顾南笙整个吞入腹,而她依旧淡定的望着王刀,无喜无悲没有任何的表情和感情,这一次连微笑都不复存在。
“你们输了。”
王刀突然松懈了下来,耸了耸肩膀,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萧白和东方空从二楼走下来,略带抱歉的看着顾南笙,而她,只是回过头冲着他们一笑。
第170章 普通朋友 Vip
她知道,王刀是想测试景少腾和萧白在她内心里的地位,但是身为一个律师,她最擅长的就是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和自己话语里的漏洞,不让对手有机可乘。
和专业的谈判家她都从未输过,更何况王刀还只是一个世家公子,只有经验,没有专业。
萧白轻耸了肩膀,走到顾南笙的对面坐下,东方空疑惑的望向他,就算不去坐在顾南笙的旁边,也没有必要去坐的那么远吧?这人在想什么?
“谢谢你。”顾南笙虽言语在用感谢,语气丝毫没有变,语气说是感谢倒不如说她是在陈述一件平平无奇的事而已。
萧白柔声的回答:“不用。我们是朋友。”
朋友?东方空更加的讶异外加些无语,你说你不去好好的争取就算了,还朋友?
怎么不来一句是比普通朋友还普通的朋友呢?他还没在心底吐槽完,就听见顾南笙说。
“嗯,普通朋友。”
靠!他刚在嘀咕他俩怎么不说是普通朋友,这下就真的说了?
东方空一向良好的素养让他把所有的情绪给压抑在了心底,没有在免伤表露出来,虽然在心底他的思绪不断的旋转跳跃闭着眼。
王刀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眯起了眼睛望向门外某处:“看来有一些不怕死的人来挑战了,你们带着南笙去二楼吧,我呢,想留下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够突破我的防御网,无敌了这么久也是该让我不寂寞了。”
那骚包的模样看的人直想打他,却又不能说他错,在宁边除了景少腾和王刀以外,真的没有什么人能够说是无敌。
那些只能够在阴暗角落做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小人物,他们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上,要是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看进眼里,恐怕是要长不少的心眼。
萧白和东方空护着顾南笙往上走,萧晓却是留在了王刀的身边,这么多日子以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身边各式各样的人。
然而,当所有人屏息等待究竟是什么人的时候,顾西宁踏入了大厅里,她穿着一身紧身的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狼狈,面上却又神采奕奕的,看起来格外的有魅惑感,面目坚毅起来和顾南笙居然有几分的相似,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真会以为她俩是亲姐妹。
“喔?顾小姐,请问您来寒舍,是有何贵干呢?”王刀端起面前的茶杯,手指在杯面上荡着圈,“还是说想在我这里找个什么人,来换取一些代价?”
“我要保我妹妹平安。”顾西宁望着王刀,她一笑,温柔一刀,“代价你说即可。”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要她死呢?”王刀放下了茶杯,依旧维持着那一抹阴柔的微笑。
顾西宁没有搭腔,将手上领着的一个巨大的袋子,往前方一扔,砸在了桌子上,拉链一瞬崩开,现金如雨般散开,乍一看过去几十万至少是有,而且她另一只手里还领着同样款式的袋子。
“顾小姐这是何故?我钱某人自问不是个爱财的人,因为我的财实在是太多了些,平生的爱好就是找找乐子,喜欢看些鲜血淋淋的东西,呵呵……”最后他的笑意味深长。
顾西宁将另外一个袋子也扔了过去,这一次散出来的不再是钱,而是各种各样的勋章,都是各种各样的军官的勋章:“这些就当是送给您的礼物,若是您能答应我的请求与我交换条件,这些便是您的,若是您不能答应,就只当我交了一个朋友,如何?”
“哈哈哈哈哈!爽快!”
王刀的目光停留在那些勋章上,“真没想到为我报仇雪恨的人是你呢,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如此相像,如此倔强,你的要求我答应了,请回吧。”
“多谢。”顾西宁愣了愣,随后笑的如花盛开,转身离开了王刀的别墅大厅,她看似轻松无比,其实背后早已是一层细密的汗水。
随着顾西宁的离开,王刀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收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一堆勋章所有人都闻到了暴风雨酝酿的味道,夹杂丝丝的阴谋气息,王刀似乎是在生气?
东方空沉默的看着楼下的人,俊秀的眉宇间浮上了淡淡的忧愁。
能够让王刀生气的东西和人寥寥无几,除非是“那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难道那些闪光发亮的东西,竟然是……不,这不可能!
东方空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跟随着萧白和顾南笙一起下楼。
直到他看到散落在地上和桌子上那一堆的勋章,脸色瞬间苍白,原来他猜的真是一点都不错,可是之凭着这么一个小小的女人,竟然能把那么多的上校给全部歼灭?这似乎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一点。
“姐姐她,总是会为我着想。”顾南笙神色复杂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轻声细语的喃喃自语,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会想象到,姐姐会来和王刀交换要求,只是为了保护她。
而她何德何能?不止是姐姐还有萧白和景少腾,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保护她,而她又能做些什么?除了一个病入膏肓的躯体,她还有什么?
顾南笙沉默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么,其中有一个勋章她再熟悉不过了。
有一年去到美国的时候,那里有一位海军上校,他锁佩戴的正是那一枚勋章,凭着自己的记忆力,顾南笙能够百分百的确定,这就是当时那一位海军上校的所属物品。
“把这些东西全部拿下去,确定里面没有任何窃听器之后再拿来。”
随着王刀的一声命令,不少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们隐藏着这座别墅的各个角落,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现,他们有着绝对忠诚的血液,和绝对不会背叛的风骨。
顾南笙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她才发出一点声音,萧白就用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嘴,直到东西拿下去了之后东方空才开口:“那个女人不简单,呵,有点意思。”
萧白听闻这话翻了一个白眼:“你又要喜欢一个,不该喜欢上的女人了?”
“你管得着么你?”东方空回应了他一个白眼,“能让我喜欢的女人,你以为很多?”
“是啊,不多,你来到宁边短短的半年,就对两个女人感兴趣,嗯,的确不多。”
萧白故作感叹状,“我还以为应该十多年,碰不到一个喜欢的,那才叫做不多。”
东方空哑然无声,倒不是他不想反驳,而是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像是顾南笙和顾西宁这样的女人,竟然会同时存在在一个圈子里,那种骄傲又柔弱,坚强又婉约,带着小小的娇羞的模样,可是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她应该也是‘那件事’的一个参与者。”
王刀过了良久之后说道,视线停留在那些闪闪发亮的勋章上面,“而且应该跟其中的一个人,关系匪浅,否则光凭着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记得住那么多的上校?”
他的声音恢复成了属于男人的浩瀚声线,整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剑,凌厉中带着丝丝阴寒。
一事未解一事又起,萧白看着那些勋章神色也是越发的复杂难测,他从没想到原来顾西宁身上,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经过四五个小时的调查,景少腾终于找到了杰克斯被绑架到的地点,里面没有任何人看守,只有一个被蒙着眼睛绑在凳子上的杰克斯。
在他的身侧,凉启轩和爆破小组跟随着。
“应该是藏有**,分成三队,一队去检查狙击手,二队去探测爆破品,三队去搜查附近有没有可疑人物的出现,go。”
凉启轩在工作时,那种神情要比平常严肃的多,他思路清晰条例明确,很快就将手上的人最有效的发配了出去。
景少腾不由得的一笑,这家伙长大了,的确是能够扛得起大旗了,也难怪卫旻会选择当个甩手掌柜,恐怕就是因为凉启轩的工作能力已经突出了吧。
一山不容二虎,而他就做离开的那一只老虎,想到了卫旻景少腾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链绮的,一个为了爱人和兄弟奔赴战场的男人,几曾何时再回来都是未知数了。
“报告,没有发现任何的易燃物。”
“报告,没有发现任何的狙击手。”
“报告,周围并未有可疑人物出现。”
十分钟后,三队集合,他们无论是在体质上还是智力上,都超乎凡人,是凉启轩手上最精锐的一支特种兵部队。
“走。”
凉启轩和景少腾交换了一个眼神,正要向前走,忽然,景少腾却拦住了凉启轩:“不对,里面的人并不是杰克斯。”
“嗯?”凉启轩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快走!”
景少腾瞳孔猛然收缩,撕心裂肺的大吼了一声,凉启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按住了头部,那些特种兵也在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们并没有先顾着自己,而是趴在了凉启轩的左右,有一个甚至直接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他。
火光冲天的燃起,剧烈的爆炸上震动着地表,景少腾只觉得一阵子的头晕目眩,一口血从口腔里直接喷了出来,头疼的似乎是要炸开一样,感觉面前所有的东西皆是沦为一片纯白,他的意识已经在逐渐的消失,一点一滴的离开。
凉启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他被那些特种兵保护的很好,但是地表的震动直接冲级了他的内脏,如果不是他和景少腾身体素质比较好的话,只需要一点点的震动,他们如今就已经沦为了两具干瘪的尸体。
疯狂的火光过后,一瞬风吹草动带走了不少焦烈的味道,景少腾感觉头部的清明一丝丝的回归,凉启轩也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特种兵没有一个倒下的,不过为了保护凉启轩,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你是怎么料到的?”凉启轩问。
“空无一人,没有任何爆破物,连个狙击手都没有,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让我们把人给救走?”景少腾冷冷的看着四周被损坏的泥土,“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钓鱼,刚才我们往前走的时候,坐在仓库的人,笑了。”
第171章 我想要你的实际行动 Vip
隔着两三百米远的距离,景少腾居然能够看到坐在里面的人笑了?只有两三个视力比较好的特种兵附和着他的话:“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错觉呢,没想到真的是笑了。”
“这是在给我们的下马威。”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喂,别这么忧愁,你丫就是一个商人,能懂多少关于这方面的事?我都没反应过来,更何况是你?事不宜迟,现在开始找人将整个城市搜索一边,同时封锁一切能够离开和进入的节点,飞机场和码头还有客运中心等等,一定要仔细的搜查,遇到大批人员出入,让他们检查清楚。”
“是,首长!”
这一场大爆炸因为涉及的地域太多,第二天直接登报,不过凉启轩倒是和景少腾一起站出来澄清,那场爆炸不过就是他们练兵而已,而这练兵的资金全都是由景少腾来出。
顾南笙看着电视机里威风凛凛,表情严肃从头到尾漠然模样的景少腾心底有一丝触动,她知道他变了不少,可是真的将那个事实迁就她的,和电视机上这个完美的总裁联系起来,还是多多少少会觉得心底有些触动,她的心尖猛的一颤。
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给景少腾打了一个电话,大概就过了两三秒对面就接了起来:“喂?”
“是我。”顾南笙答。
“嗯,想我了?”听到顾南笙的声音,接受了不少采访已经疲惫不堪的景少腾之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顾南笙“嗯”看一声,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我看到了电视。”
“笙笙你可真是聪明,没有被我们的演技骗到?”景少腾轻声温柔的一笑,“给我三十分钟。”
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顾南笙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什么三十分钟?是他要在三十分钟之内过来找她吗?
顾南笙看着漆黑的屏幕,笑的嫣然。
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这么危险,但是一定是跟自己有关系的,这点毫无疑问。
否则景少腾也不会将她悄悄的藏在王刀这里,说是三十分钟内,实际上连二十分钟都没有到,他来的时候还提着不少的水果和甜品,都是她喜欢的酸酸甜甜的味道,极其的诱人。
“谢谢。”顾南笙看着那些小甜点心底很暖。
景少腾看着她笑的模样,心底泛起阵阵温柔的链绮,他上前一步将顾南笙抱在了怀里:“我不想听你说谢谢,我想要你的实际行动。”
“什么实际行动?”
景少腾抿了抿唇,原本他是想让她来主动吻他的,可是想到顾南笙脸皮太薄,只是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示意她可以亲吻自己的脸颊。
顾南笙迟疑了片刻,还是伸过头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啄了一下,那片温软的香甜,只是轻轻的靠上去而已,就让他的心尖都被满满的幸福感锁包围了。
“下一次,不要再对我说感谢,只要实际行动,好吗?”
景少腾的眼里满是亮亮的星光,一点不同于电视上那番英俊帅气,他的疲倦她一眼就能看见。
没有拒绝的点头,景少腾舒心的微笑了,他的视线落在顾南笙的左手上,看到手镯还在,更加的喜悦,站在二楼往楼下看的萧白和东方空均是眼神复杂,也许顾南笙还不能清晰的知道景少腾在做的事有多危险,但是他们是知道的。
这是一不小心就会丢命的事,而景少腾为什么要那么拼命?还不就是为了顾南笙,为了她能够做上手术生下孩子和他厮守在一起。
“他的确是一个非常深情的人。”东方空感叹道,“虽然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夸他。”
“彼此。”萧白始终保持着温润雅致的微笑,他看着顾南笙脸上纠结的情绪,知道了她的心底正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原谅景少腾。
看来很多的时候,温柔攻势还是有用的,只不过要看是谁,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接受那一份好,所以爱情从来都没有公平与否算计与否,只有那一个人愿不愿意上钩,若是愿意上钩,再笨拙的技巧也会被对方深深的迷恋上。
景少腾接起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变了变,匆匆忙忙的在顾南笙的脸颊上印上一吻,迅速的离开了,他唇上的温度还停留在顾南笙的脸颊上。
可是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顾南笙突然有一丝的不安,她是在害怕,害怕景少腾也许会就这样离开。
她很早之前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只可惜,她没有原谅的勇气。
“你明明是在担心,为什么还不接受他?”萧白端着一杯牛奶,走向顾南笙。
“也许是因为,他每一次都会对我这么好,等到我真正接受了他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次两次也许还能忍受,等到次数多了,人始终是会累的吧。”
顾南笙收回一直望着大厅之外的视线,转过头冲着萧白笑了一下,正要跟他擦肩而过,萧白却拉住了她的手臂:“喝一点牛奶吧,晚饭可能还要一会,暖暖胃。”
顾南笙大方的接过:“谢谢。”
“不用,要不要去头脑风暴一下?”
萧白笑的有些意味深长,“都说一孕傻三年,换个脑子让自己不那么傻怎么样?”
顾南笙上扬着嘴角,挑了挑细眉,玉手撑着下巴微微颔首:“不过,到时候可别全盘皆输,然后抱着玩具熊哭鼻子。”
抱着玩具熊哭鼻子?萧白哭笑不得:“那好,走吧。”
老实说,走进王刀别墅里的棋牌室之后,顾南笙真的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作人比人气死人这句话,那么大的空间,足足是有她的出租屋两个大!只是一个棋牌室而已,她都开始怀疑,王刀和萧晓会不会迷路,毕竟当时顾南笙只是惊鸿一瞥,没有真正的走到棋牌室里来。
她脑海中又闪过了不少之前只是一看但是没仔细看的房间,什么视听室、健身室,还有一个泳池,顾南笙不由得一声感叹:“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事实上。”萧白一边拿出棋盘一边跟顾南笙解释,“这一座别墅他造了有三四年多,一开始只是起步的时候,刚拿到的钱几乎都砸在这里,贷款去创业,创业的钱去养房子,后来转入地下方面,收入才渐渐的多起来。”
顾南笙叹息了一声:“这是多么扭曲的爱。”
“不应该说,这是多么扭曲的一个人吗?”
萧白轻笑,摆好了棋盘之后,将黑棋放到了顾南笙的面前,“至少我认为他不正常。”
顾南笙抓了一把棋子,手摆在了桌面上:“也是,够喜怒无常的人,大多数都挺扭曲的。”
“是啊。”萧白扔出了一颗白色棋子在棋盘上,“不过,像是他那一种人,也是最容易成功的人,不管是哪一方面。”
“嗯,你输了,我先。”
顾南笙松开了手,6颗棋子,是双数,萧白之扔了一颗棋子代表着他选择的是单数,所以他输了,是后手。
这是围棋开盘第一局决定先后手的猜子缓解,一般国际比赛已经弃用了这种方式,关系好的人之间切磋更加不会用,不过,因为两人当年一起学习,到后来一起对弈,久而久之,这种习惯也就保留了下来。
“金角银边草肚皮。”
顾南笙在靠近她的左下角,放下一颗棋子后笑嘻嘻的说道,“我还记得老师是咬牙切齿的跟我说这句话。”
萧白也占领下一个角:“嗯,你一开局总爱直接站原点,教了多少次都不按套路来,直到过了一级,要升一段的时候,你才改掉习惯的吧?”
“哈哈哈哈,他们都被我的不按套路出牌给征服了!”提到那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顾南笙的脸上总是会洋溢起神采飞扬的微笑。
萧白看着她舒心的笑起来,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事,她还能这么开怀的笑,说明景少腾的事没有给她多少的压力,现在的她可是个孕妇,心情不好不有利于自己和胎儿。
在两人对弈的时候,萧白偶尔会放下水,两人都是业余水准的,要控制输赢很难,所以他就只能从一开始就压低自己的水准,顾南笙一边吐槽他怎么越来越弱了,一边因为赢的关系,眉梢弯弯的上扬着嘴角,很是开心的模样。
“差不多要去吃饭了,走吧。”又一局游戏结束后,萧白抬头看了一眼钟,已经是五点多了,他们一盘棋至少要打个半个小时,慢一点两个小时都挡不住。
顾南笙点了点头,分好自己的棋子放进了盒子里,伸了一个懒腰,动了动手、脚关节,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萧白跟在她的身后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防止她会因为动作夸的太大而失重之类的。
好在,顾南笙自己就很小心,除了慢一点以外,上下楼梯没有任何的问题,穿的平底鞋还是非常方便的。
两人来到大厅的时候,王刀和萧晓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东方空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他人呢?”萧白问道。
“听说去接一个什么人了,医学世家的人。”
王刀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顾南笙,半垂下眸,慵懒的靠上了身后的椅背。
“医学世家?”萧白重复了一遍,神色略微变得深邃,他的一只手指在另外一只手的骨节上,一节一节的摸了过去,又一节节的再退回来。
最后整个人沉默了下来,像是锁定在了自己的世界,很多时候萧白思考都会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整个人都锁定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
顾南笙不爱说话,王刀和萧晓声音又压得很低,一下子大厅里显得格外寂静了起来,就连窗外鸟儿的鸣叫声都能够听的非常清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空回来了,手上提着一个非常大的盒子,笑的略有邪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平添几分异样色彩。
“这就是你说的人?”王刀神色怪异的看着他手上的盒子,没有忍住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显然是在嫌弃东方空的智商。
第172章 新欢旧爱 Vip
东方空不言,只是将盒子给打开,一只非常可爱的小蜥蜴跳了出来,他甩了甩自己的尾巴,直接向是顾南笙的方向走过去,东方空并没有制止:“南笙,一会它趴在哪里你就让它趴着,不要去动它。”
顾南笙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小蜥蜴一路从桌子上爬到顾南笙的手臂上,最后在她左边的肩膀上停了下来,身躯剧烈的上下起伏,像是在深呼吸一样,很是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萧白望着顾南笙身上的蜥蜴,神色一冷,“东方空,解释一下吧。”
“明明是生气都能这么温柔,我也是服了你。”
东方空无奈的笑,走到了顾南笙的身边,将一只手搭在她右边的肩膀上,很快希翼就爬到了他的手背上,然后不知道在叫些什么,吐出一口气之后,像是死了一样的爬着。
东方空轻手轻脚的将蜥蜴放进了箱子里,上挑着眉毛心情似乎很好:“这可是我一直养着的宝贝儿,专门用来探测人和机器都探测不到的律动。”
“所以?”
“一般来说,它都会停留在腹部,那里堆积的毒素是最多的,但是一旦人的身上有什么隐疾的话,它就会顺着味道爬到那块区域,最后做出它的反应,吐出一口气就虚弱的原因,应该是探测完了以后累的。”东方空解释道。
萧白沉默了一瞬,再一次开口:“所以?你开心个什么?”
“你没发现它还愿意爬回我的手背上?这说明南笙的身体还有办法调解,对它来说并没有特殊的吸引力,像这种蜥蜴,若是遇上一般的癌症病人,是不会愿意撒手离开的。”
病毒还有味道?
这下几人面面相觑可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毕竟很少有人在现在去养什么特殊的蜥蜴,又不是武侠还带养灵虫做灵蛊的。
顾南笙虽然也不明所以,但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其实是暂时无碍的,也就松下了一口气,毕竟对于孩子来说母体越健康,吸收的养分和生长环境也就更好,而且她可以不用担心孩子没出生,自己就不行的这种事。
萧白和东方空都没说出口,不过,他们能够感觉到顾南笙身上散发的喜悦。
这个坚强的女人,有的时候太过让人心疼了。
“明天我要再回去一趟,就不用等我。”
东方空说道,“后天清晨再回来,我找到一种相对温和的草药适合南笙现在的状况,但是那棵草药极其珍贵,需要用特殊的手段带过来。”
“东方空……”顾南笙心中有些感动,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东方空冲着她轻声的一笑,微微摇了摇头:“不需要跟我说任何感谢的话,更不用说麻烦,你就当作是我给你和孩子送的第一份礼物吧。”
顾南笙垂着头,望着面前的米饭,有些话她拒绝景少腾的时候可以轻易的说出口,但是面对东方空的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东方空的好意,是朋友给予朋友之间的,一旦拒绝可能会伤其彼此的友谊吧。
饭后,顾南笙坐在花园里闻着花草清新的味道,看着天空一点点的被夕阳渲染,这几天宁边的天暗的总是特别的慢,白天占了一大部分的时间,有的时候要到八点多天空才会黑那么一点点,更多的时候都是一片青白色。
“南笙姐,你也会出来透气啊。”
萧晓蹦蹦跳跳的走到顾南笙身边,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将耳机从耳朵上拿开,元气满满的样子,像是十七八岁的阳光少女一样。
有的时候,顾南笙还真是羡慕他们这么活力的样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很少会像她们这样,怎么说呢?也许是自由自在,或者更应该说是对生活毫无戒心吧:“嗯,今天的天气不错。”
“是啊,南笙姐我听我哥说你都不喜欢出户外的,这样可不太好喔,一定要经常到外面走走。”
面对萧晓的关心,顾南笙自然是照单全收,她抬起头望向开始一点点变黑的天空,不知不觉中,她和萧晓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她从不知道时间原来也能够过的这么快,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一个快节奏生活的萧晓吧。
不由得让她想起网上的一句话,从前两个人的联系要很久,飞鸽传书要有的时候传一个月,所以一辈子很慢只能爱一个人,现在的生活节奏太快,从开始到结束距离显得那么近,所以一辈子能喜欢很多很多人。
她从前也是一个认为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的人,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改变了心思,不仅不把之前信奉的放在心上,初衷也从一开始的逃跑,变成了现在的听候景少腾的安排。
其实她现在完全就可以逃走,顾南笙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王刀和东方空还有萧白,是会把她送出国的,哪怕是全世界只有景少腾能够救她。
可是她不想走,至于为什么不想走,始终找不到个理由。
景少腾不眠不休了三天,跟着凉启轩还有他的侦察部队,才将杰克斯被绑架的线路重新勾勒了出来,看着那一张几乎是横贯东西南北的线路图。
景少腾沉下了脸色,他从没想过,景少贤会做到这种地步,他以为他们至少是兄弟,至少是手足,却没想到如今的他竟然要自己最深爱的女人死。
他掌握了不少的线索,始终都没有去揭发他,有些真实消息,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过卫晨,只是让他先把景少贤打压在那,等他想明白了再做决定,没想到一时的妇人之仁竟然犯下大错。
“喂,问你个事儿。”正在吃过桥米线的凉启轩突然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景少腾。
“什么?”
“这个要绑架杰克斯的人,你到底认不认识?如果你要弄他的话,我有个非常好的建议,你要是不想弄他这一次救人结束,我能压下来这事儿。”
景少腾陷入了沉思,他一直认为那毕竟是他的弟弟,没想到他会做的那么过分,可就算是如此,他都没有想过要他死,或者是坐牢之类的:“我再想想吧。”
直到顾西宁的到来,让他完全改变了先前的想法。
顾西宁来的时候,身旁是带着囡囡的,比起之前的呆滞现在的她又可爱又机灵,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狡黠的光芒,原本患病就让她比同龄人更为的早熟,加上又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她久而久之都能够客服自己的病情,来达到表达能力完全的目的。
现在根治了,更是如鱼得水,小脑袋瓜转的简直就是异常神速。
“景少腾有一件事,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顾西宁也不磨叽,直接说出了找他的理由,“为了我妹妹,你最好还是腾出一些时间来。”
原本对着顾西宁秉承远离的景少腾,听到这句话思虑了数秒,还是起身跟她走进了一旁的一间隔音很好的房间里。
顾西宁勾勒起微笑,很是抚媚的看着景少腾:“你就这么跟我来了,不怕我勾引你?”
“说不说?”
“哎,都说男人无情,还真是,亏得我还是你的初恋。”顾西宁收起媚态,正儿八经的咳嗽了一声,严肃的看向景少腾。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顾西宁的装腔作势,直到她身上的那一种他很熟悉的特质出现,是类似卫旻的那一种特殊气质,属于军人的严肃和谨慎。
“景少贤是皇甫家的人。”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景少腾的脑海中爆炸,虽然他面上敬如止水,甚至没有表现出有任何的波澜,但是,他的内心翻滚着的震撼,却是顾西宁看不到也不能够理解的。
数秒过后,景少腾才眨了眨眼睛,轻声的一笑:“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要再放过他,我答应跟你里应外合。”
顾西宁说完之后背对了景少腾,她眼里有着淡淡的无奈和想念,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始终只有这么一个人,要怎么放开?
如果他喜欢的是其他人,怕是她真的会去争一争,可对方是她的妹妹啊,是她一直放在心底的妹妹,她要怎么去争?
她啊,可是巴不得自己的妹妹,拿到的都是最好的。
“哦?呵呵……”景少腾半垂下头轻声的一笑,抬起一只手挠了挠自己太阳穴的附近,“那么你也该知道我需要什么,以及我在找什么?”
顾西宁背对着他点头:“我能提供地址给你们,但是,我不能保证你们一定救得了人。”
“我想你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景少腾步步紧逼,眼神也有些复杂,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他曾经最喜欢的一个女人。
“我的记忆力似乎还可以。”顾西宁说道,略微有些苦恼,“只可惜我不会画画。”
一拍即合,景少腾走出了房间,安排过一个最好的画师给她,走到凉启轩的身旁坐下,点燃了一根烟依旧是没有抽,任由那烟雾在他身侧妖娆的绕着。
指尖的明火忽明忽暗好似快要熄灭的蜡烛摇曳,许久许久,才掸了掸烟灰,一旁的凉启轩看着他的模样吹了声口哨;“新欢旧爱?”
“滚。”景少腾视线不善的看了一眼凉启轩。
“兄弟,你怎么就摊上偶像剧的剧情了?”
凉启轩啧了两声,“也怪你自己,当时非要去看什么烟花,这下可好不仅是上错了人,现在连爱都……”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声音。
景少腾白了他一眼;“说?怎么不接着说了?”
“窝槽,你是真的爱上南笙了?”凉启轩的声音都提高了一倍,“是真的?不是玩玩的?我还以为你照顾她是为了顾西宁,还想臭你一下,原来你是真的爱上人家了?”
景少腾没有说话,默认了,将烟掐灭了,凉启轩和萧白是认识的,也是因为这样,在他强行更顾南笙结婚之后,凉启轩还曾跟他大发雷霆,两人也因为那一次的事情直接断交,很少再联系,直到卫旻回到军区去执行任务,所有表面的一切都需要凉启轩来接手,两人这才一次次的冰释前嫌。
第173章 老婆,我很想你 Vip
直到这一次的突发事件,和好如初。
“那……萧白怎么办?”凉启轩目瞪口呆的看着景少腾,“你跟他,简直是boss和玩家的区别,你是真的玩真的?”
“她都为我生了一个孩子,还怀着一个,你说?”
景少腾也是忍无可忍,“姓萧的哪一点好?怎么一个个都向着他?就因为他来的早?”
凉启轩扑哧一笑:“你居然不知道理由?就,就这样爱上了?”
他眼睛里的匪夷所思,引得景少腾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你连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你竟然就抢了别人的女人?当时在大学里,喜欢萧白和顾南笙的人简直不要太多,他们两个也一直只是好朋友而已,还会互相帮助对方递其他人的情书之类的。
直到有一次萧白的奶奶似乎是突发住院,萧白赶回去差点被家里人打死,你是不知道,顾南笙那时候可真是个侠女,直接上去抱着他,硬生生的承受了不少攻击!”
凉启轩说到这停了下来,端起了水喝了一口。
景少腾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一个穿着休闲服,紧紧抱着萧白的顾南笙,心尖没由来的狠狠疼痛了一下,原来他们之间并不只是普通人一样的谈谈恋爱,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难怪顾南笙一边放不下去,一边又要将他推开,应该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吧。
凉启轩喝完了水之后,继续的说道:“原本两人的关系就好的像亲兄妹似得,顾南笙的温柔你领会过没?
那可是叫许多人都羡慕,偏偏对外人又冷,除了萧白没有几个人近得了身,还有一个倪淑云,基本上他们三个人整个一与世隔绝的趋势,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帮助,就连考试研究也是他们三个,倪淑云后来还硬生生的改了系,这才导致现在的工作都很难找。”
“既然是这样的三个人,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景少腾对这个问题十分的好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景少腾就和顾南笙做了连体婴儿。
凉启轩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先是叹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那时候顾南笙心脏病突发,刚好是在大街上,没有一个人该上前去,只有萧白呗,他帮她垫付了钱,两人一来二去熟悉了,英雄相惜你懂吧?”
相惜个p!景少腾忍住骂粗口的心,硬生生的把要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有些郁闷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茶杯开始发呆,原来他们的相遇还是个英雄救美?
知道了越多他的心里越是不安,总觉得萧白是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会抢走他的小妻子。
凉启轩看着他忧郁寡欢的样子吧嗒了一下嘴皮子,伸手在自己的唇瓣上摸了摸,上挑了一下眉毛,很是八卦:“喂,你真的是认真的?你要知道,爱上了南笙基本上就等同于一辈子要和一个女超人在一起了,她连萧白都很少依赖,当时可是羡慕死我们了,要知道女生一个个的都是麻烦精!”
很少依赖吗?她似乎,挺依赖自己的,也不知道没有自己的这几个晚上她有没有睡得好?
景少腾越是想心尖就越发的酸疼,他似乎是很想念她。
当下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我去一下,明天早上五点见。”
说着,他就如同一阵风一样,朝着门外走去。
凉启轩看着景少腾的背影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一抹苦笑落在嘴角,手心手背都是肉,被夹在中间的感觉非常不好。
都说顾南笙这辈子如果要嫁一个人,那人一定会是萧白,可是兜兜转转她怎么就跟景少腾在一起了?
凉启轩想破头也不会想明白,为什么景少腾会喜欢顾南笙!难道他不是应该喜欢那种温柔的特别小鸟依人的才对么?
一路开车到王刀的别墅,刚走进去,就看到顾南笙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似乎是在玩有些,嘴角又着淡淡的浅笑,长发落在肩膀的两端,随着晚风的吹过,偶尔会往上飘扬一下,小巧如樱桃般红润的嘴唇,在风光下更显如玉的肌肤,似梦似醒。
景少腾没有去吵她,静悄悄的走过,直到顾南笙伸懒腰打哈欠的时候,看到了景少腾,他这才露出了一个俊美的笑;“玩完了?”
“嗯,你怎么来了?”顾南笙眨了眨眼,她记得他好像刚去没几天,怎么又来了?
听到她并不是开心的语气,景少腾有些失落:“你不想看到我?”
“不是,我以为你会非常的忙,没想到你还有时间过来。”顾南笙解释道。
“那就是想看到我,只是顾忌我会忙?”景少腾的情绪又高涨了起来,他走到顾南笙的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扣在自己的胸前,“老婆,我很想你。”
尤其是在听完你和萧白的故事之后,更加的想你,景少腾在心底默默加上了这一句话,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就赶了过来。
顾南笙听闻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要抽开自己的手,谁知道被他握的更加紧了,景少腾很是贪婪的俯下头在她的指尖上一一的吻了过去,他耳朵上的耳钻随着他的动作散发着柔和的光,漆黑色的光隐约有些温润,高贵而神秘。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他给她的手镯上,得意的笑了:“没有拿下来。”
“什么?”顾南笙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说实话这样笑起来的景少腾很阳光,没有了那一份多余的早熟相反整个人显得很是年轻,像是少年。
景少腾抿着唇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几天不见她身上的味道他想的快要发疯,想着快点救出杰克斯就能够拥抱她,结果还是没有忍得住,直接跑了过来拥抱她。
顾南笙垂下头看着景少腾满足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手握着的地方,这下才明白,他是在为了她没有摘下他送的手镯而感到高兴,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男子,就因为她没有摘下他送的礼物,就像个孩子一样的微笑,鼻头猛的发酸,心尖一片柔软。
她抬起了手,搂住了景少腾的后脑:“你很忙吧?要不要睡一会休息休息?而且我感觉到你似乎很久都没有洗澡了。”
虽然他的身上被清冽的香水掩盖着,没有那种汗水的味道,但是他的头发上多多少少会因为几天没有洗头而变得有些油腻,从前的景少腾可是会每天都洗澡的,现在的他连洗澡和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要过来看她,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很是难得了吧。
景少腾松开了顾南笙,稍微移开了一些距离:“是不是熏到你了?”
“没有,只是看你很累,头发也很黏,要不要去洗个澡?”
顾南笙心疼的望着他,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只是一个没有洗澡,她怎么会去嫌弃他。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景少腾的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原本就打算留在这里陪她过一个夜:“那,你带我去吧,这里不怎么熟悉。”
“好。”
三楼的书房。
“萧白,我有的时候读不懂你。”
王刀面前是一杯红酒,他优雅的端起杯脚,优雅的喝了一口,“明明我可以让他进不来,让他们遇不上,你何必要为难自己?”
坐在他对面的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在两人中间的东方空喝着红茶,拿起一块曲奇饼轻轻咬了一口:“他想放手,多简单。”
“够直白,但是真的是我的想法。”萧白说道,他的神色微变,像是在追忆什么似得,整个人陷入了淡淡的隔世的气氛里。
王刀完全不能够理解他这样的想法,在他看来,爱情就应该是和他自己和景少腾一样,既然喜欢,就要拼命去争取,哪怕不择手段,只要能让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用些下三滥的招数也不是不可以。
偏偏萧白对这些不屑一顾,别说是用了,就连争取都不去争取,常常让他想不透他究竟是爱呢,还是之是一种执念而已?
如果说是爱,他未免是太淡定了些,如果说是执念,一个人为了执念不可能尽心尽力到这种地步,除非是接近疯狂的地步,但是很显然的萧白清醒的很。
在王刀的字典里,完全没有一句话叫作“有一种爱叫作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而对于萧白来说,爱不爱的并不重要,只要她能幸福就好。
如果景少腾让她不幸福了,就算顾南笙不愿意他也会强行带走她,就像之前的那时候一样,可是现在种种迹象看来,景少腾对她很好,甚至为了讨她欢心什么都做的出,这样的他和她,他不会伸手去破坏,只会去守护他们之间的感情。
顾南笙的卧室里,景少腾已经洗好了,他坐在床头,看着正在玩游戏的顾南笙:“眼睛不会累吗?”
“不会,就是头有点晕。”
顾南笙回答道,“老实要计算boss出现的时机,多多少少会有些烦。”
景少腾凑过头去看她的游戏画面:“我改改?”
正在玩游戏的顾南笙手指一怔,停了下来,有些无奈的笑起来,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款游戏就是景少腾做的,她居然在跟他抱怨游戏的细节?
他已经那么忙了,自己还是不要添乱好了,这么想着顾南笙摇了摇头:“这样很有乐趣啊,有时候烦恼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不是你说的吗?”
的确,当时在她怀孕的时候,并没有去探知孩子的性别,他就用类似的话劝过她,惊喜和期待总是要用烦恼来换的,这么想着景少腾也没有再说改游戏的事情,靠着顾南笙玩着玩着,他的头就垂了下去,靠在顾南笙的肩膀上睡着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吻她,没有去抱她,只是很疲惫的放下了他的盔甲就睡觉,顾南笙关了手机和灯,拉扯了一下被子,将景少腾盖住一只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侧过头去看已经睡熟了的景少腾。
看了许久她才像受惊了一样,将他的手给松开,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她刚才是在贪恋景少腾吗?顾南笙被自己这样的想法给雷的外焦里嫩,不再去看他闭上了眼睛,睡觉。
第174章 等我回来 Vip
原本睡着的景少腾似有若无的弯起了嘴角,似乎是做了一个非常美妙的梦,梦里,有她有顾安安还有卫晨和倪淑云,他们坐在一大片草地上,不知道为什么笑的很开怀,一切都是他想象中想要的。
清晨,顾南笙醒过来的时候,景少腾已经走了,只留下在床头的一条纸。
等我回来,记得要接受手术。
龙飞凤舞的笔迹,却是稳如泰山的细节勾勒,光是一个字迹已经是如此的复杂,而这个男人本身,要比他的字体复杂的多,也难测的多。
顾南笙起床换上衣服,走进了浴室,发现自己的牙刷上竟然被挤了牙膏,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景少腾的杰作,他为她挤好了牙膏。
顾南笙刷着牙,心底一阵阵的柔软,那种悸动要比昨天晚上来的更加强烈和炙热,刷牙洗脸之后,她离开了卧室,走下楼梯。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早饭,顾南笙眨了眨眼:“王刀,你发财了吗?”
“跟我可没关系呢,这些啊,都是你男人给你买来的。”王刀回答道。
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也个不算早不算晚的时间,所以景少腾要在这之前不仅要起床换好衣服,还要去买了这些回来?那实际上他睡觉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吧?
的确,景少腾基本上只是稍微睡了一下就离开了,跑遍了所有的甜品和早餐店,拿他之前就交代着要做好的东西,然后迅速回到王刀的别墅,那些吃的还是放在特制的保温盒里,即使是现在再吃,也还是温温热热的一点都不冷。
顾南笙坐下吃东西的时候,王刀和萧白还有东方空已经吃好,就只剩下一个萧晓一直在跟她说多羡慕景少腾之类的。
“景少腾竟然还有时间给她买早饭?”
王刀刚离开了一些距离就直接忍不住了,“之前的爆炸你们也看到了,这一系列的作为,你们有什么感想?”
萧白依旧是坦然处之的模样:“没感想,很正常。”
“他这是在追顾南笙?否则没有必要这么殷情?”
东方空抱着自己的手臂,一阵恶寒,“爆炸的事波及了不少人,冤有头债有主,估计这些天他还得去找怂恿者,居然有时间来睡一夜还买来早饭,就算是泡妞恐怕也没几个人做到。”
王刀和东方空你一言我一语,萧白始终没有接下人话的话来,他的眼神始终凝视着前方,像是哪里有什么他非常喜欢的东西一样。
说的久了,王刀和东方空也觉得多少有点没有意思,两人结伴去游泳馆游泳了,吃完了饭后,萧晓也提出了要去,于是三个人一起下水,萧白就陪着顾南笙在岸上。
这个游泳光是直接仿的沙滩,除了没有太过耀眼的阳光之外,其他东西一并齐全,温柔的浪和踩上去软绵绵的沙子,顾南笙躺在白色的沙滩椅上,喝着果汁,简直不要太惬意。
“你不下去?”顾南笙慵懒的连声线都变得懒懒的,“没想到就连海风王刀都能模拟出来,这是真的花了大价钱。”
“我不喜水”萧白回答到,“看的出来你很羡慕,是很久没下水了吧?”
顾南笙摇头:“是根本没有时间游泳,之前接官司的时候没时间,现在怀孕了不方便,游泳还真是一个让人感觉到幸福的烦恼。”
景少腾离开了王刀的别墅后,马不停蹄的就回到了凉启轩那,一进门就看到凉启轩幽怨的眼神;“你就那么怕你的南笙跑了?”
“嗯。”景少腾非常厚脸皮的一应,“部署的怎么样了?”
“昨天我已经画了一遍草图,你再检查一下吧,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顾西宁提供的东西属实的话,这一次能够将之前所有逃亡的人员,一网打尽。”
景少腾接过草图颔首,凉启轩的确是高明,在顾西宁给的草图下再加以加工,推断出了哪一个人专门看着那一块区域,连时机都算了个大概,这简直就是超级大脑,索性景少腾也不是盖的,一面在凉启轩的草图上修改,一面改掉了一些数值。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凉启轩看着景少腾埋头猛干的架势,也不自觉的感叹了一声,为了自己的女人不生消玉陨也是够拼的,看着没自己啥事儿了,一个晚上没睡的凉启轩打了一个哈欠,趴在桌子上打算小酌一会儿,毕竟人是铁睡是钢,一天不睡容易力竭。
一个小时后,景少腾把草图改完了,他再三确认没有任何的瑕疵之后,放下了笔,学着凉启轩的样子趴在了桌子上,昨天晚上虽然是睡了一会儿,但是完全不够,肯定是能够补一会儿眠就多补充一点。
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别墅里,杰克斯悠闲的听着音乐喝着果酒,悠闲自如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俘的人质,甚至看守他的人,都跟他一起开始对酌。
“兄弟,你们把我带到这儿,就是为了让我过好日子?”杰克斯用英语问道。
“主人这么说,我们就这么做。”其中一个看守这么说道。
杰克斯故作惊叹:“我的天,你们的主人真是一个好人!”
看着他这么傻乎乎的模样,留下来看守他的那些人,只把他当成一个弱智,没有多放在心上,开始一杯一杯的喝酒,等于是放个假期谁会不乐意呢?
杰克斯在这座房子里能够做任何事情,除了跟外界的人联系,甚至他可以上网站去搜视频看,但是不能够上任何的交友网站。
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每天就是看看电视喝喝酒,然后去后花园晒晒太阳散散步。
一开始他以为,至少绑架他的人应该露面,结果却不曾想到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而且留下来的这些人,也是没过多久就会换上那么一批人,都被他的装疯弄傻给骗了一大半警惕,剩下一大半的警惕,就是他们的职业操守了。
看着人都睡的差不多了,杰克斯打开了电脑,这是他计划中的最后一步,是为了让他们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任何心机的最后一步,他掉出来一个视频网站却没有着急看,而是点开了还有个文档,开始在里面输入起了一些字符。
原本喝醉的人一个个都清醒,他们朝着杰克斯的那边走去。
“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忽然在杰克斯的头顶响起。
“我的天!兄弟,你是要吓死我吗?”杰克斯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的文档还在桌面上。
那些看守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他是在跟外界发送文件,没想到竟然只是在些一个类似是还不知道是诗歌的东西?
果然,傻子就是傻子,给机会都不知道抓住,这么想着,他们对杰克斯的警惕又下降了不少。
杰克斯通过屏幕的反射看着这些人远走,冷声的一笑。
不仅抓他来的人不聪明,他的手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随随便便被两个演技就给忽悠了,完全没有身为佣兵的素质,想来应该只是一些普通的保镖或者保安而已,不足为惧。
然而,杰克斯没有想过,谁会想的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会是一个有过训练经验的fbi成员?别说是景少贤了,就算是帮忙的凉启轩估计也想不到,这个受到证人保护计划的人,曾经是fbi中的一份子,而且还得过不少的嘉奖。
只可惜那位幕后者始终没有来过,否则他能够得到更多的讯息,杰克斯打开了视频网站,点击了最新的一部网络剧,杰克斯再敲击键盘的时候,守着的人还是派了一个人来看了看,结果发现他是在发弹幕,直接就不想管了,低声的咒骂了一句。
“哪个再去看这个傻子,脑子就真是被挤了!”
杰克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继续在弹幕输入框里输着字:“怎么可以这么骂一个女孩子!”
嘴里还不断的说着正义而又激进的话,这下更没有人想管他,杰克斯在输入框输入完一大串的字之后,直接复制黏贴了,迅速打开邮箱,发给了景少腾,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嗯,这下好了,他可以愉快的看柳岩了,文明观球。
一直和凉启轩在算计草图最后可执行的景少腾,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机一震动,拿出来一看,眼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
“什么事儿能让你这么惊讶?”凉启轩啧了一声,也凑过头去,这下好了他的眼珠子也差点脱离眼眶,他们要救的人居然给他们发了邮件?
“你看看他发了什么。”景少腾又气又笑,随手把手机扔在了凉启轩的面前,抱着自己的后脑勺慵懒的靠了下去。
“这里的人都是傻瓜,最厉害的人在阁楼,地址::我很好,不能再好的好。”
凉启轩将手机往景少腾的怀里一砸,“这什么玩意儿?还是用的中文?窝槽,景少腾你这一次请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怪物,但是我知道他是顶级影帝。”
景少腾说完,略微有深意的笑着,陷入了沉思,杰克斯的女人是一个非常喜欢看电影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女人能够随时随地都看得上电影,杰克斯几乎是将自己变成了一座影院,没有他不能模范的人,没有他不能上演的戏剧,想必是他又用精湛的演技骗过了那些守卫的人?
想当初,他也被他骗过。景少腾的记忆直到这里,开始拿着杰克斯给的资料和顾西宁的对比,几乎是没有什么出入,只是室内防守的人略有出入。
“是顾西宁搞的鬼,还是你认识的那位信不过她?”凉启轩皱起眉头沉重的看着面前的纸张,“话说回来,你的小娇妻知不知道你是为了她?”
“不知道。”景少腾顿了顿,“也许不知道,再追究顾西宁的想法没什么意义,全部按照杰克斯告诉我们的资料来,我信得过他。”
凉启轩吹了一声口哨:“嗨,酷man你这么说,你的小初恋会伤心的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景少腾穿上了外套,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我现在就赶过去,越快越好。”
“别了,再休息一天吧,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差别,你这个状态出了事才是得不偿失,先休息一天再行动吧,如何?”凉启轩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现在是下午的五点,明天的凌晨之前我们出发,凌晨行动比晚上来的成功率也高。”
第175章 阴谋 Vip
景少腾是真的很疲倦,一时半会的睡觉根本弥补不过来那么久的缺失,一两个小时的睡眠还不如不要,但是从现在到晚上至少有个保底睡眠,还是会极大增加体力,更何况谁也不知道究竟会面对什么。
“记得叫我。”
妥协后,景少腾往旁边的休息室走着,还没两步就觉得头部剧烈疼痛,苦笑了一声,现在的确是不如当时年轻的时候了,十八岁的他可以一个月不睡觉,半梦半醒的时候还可以继续看那些吐槽无味的资料,没想到现在的他竟然禁不起几天。
仔细想想,也对,他的儿子都快六岁了,他怎么可能还像当初年轻气盛?
景少腾睡下之后,凉启轩也设置了闹钟躺在了沙发上,军区的条件并没有很好,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有些兵需要躺在会议桌的桌子上睡觉,环境非常的艰苦。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凉启轩入睡的速度非常的快,长年累月得到的训练和习惯,导致他需要精力的时候,能够保证自己百分百的完全,需要休息的时候沾地就睡。
“今天我调查了景少腾的邮件,其中有一封非常有意思。”
在只有三个人的书房里,王刀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电脑,让上面的资料投送到三人都可以看得到的地方,他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地方:“杰克斯这个人,你们有没有印象?”
原本打算送水果进去的顾南笙一下愣在原地,杰克斯?她知道景少腾给她找的那一位医生就叫作杰克斯,也就是在去接他的路上,他忽然调转车头将她送到了这里,然后开始变得非常的忙,难道是因为这个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端着水果盘侧过身藏在门后,屏息聆听王刀接下去要说的话。
“杰克斯?”萧白皱起眉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头脑风暴了几个呼吸间,终于摇头,“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东方空摊了摊手:“他不认识我更不可能认识了,不过我认识过一个洋妞儿,她的老公似乎就叫杰克斯,不过几年前那个洋妞儿死于器官衰竭。”
王刀伸出食指朝控制一点,配合着点头的动作轻笑;“没想到啊,阿空你还有这么广的人际关系,你认识的外国女人的老公恐怕就是我说的这个杰克斯,他是个非常有威望的医生,全名叫作罗曼森杰克斯,萧白没有印象很正常,阿空你该听过。”
东方空脸色慎重的点了点头:“我就是借鉴他的手术技巧,想为南笙做。”
“嗯,这个杰克斯是唯一能够成功经行手术的人,有人把这个奇迹称之为‘罗曼蒂克手术’,他是为了他的妻子发明了这种诡异的操刀技巧,能够在不损伤身体其他补位的同时,还抱住他们的孩子,最后成功完成手术。”
王刀话音一转,“现在呢,你们该明白了吧?我为什么会说,这很有意思。”
“景少腾把他从美国请来了对吗?”
萧白一语识破天机,看着王刀轻挑眉示意他往下猜的模样,萧白的玩心大起,沉思了片刻,忽然脸色变得飘渺不可寻,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下巴,看起来有几分古代军师的模样。
王刀很有耐心的等着他的后续,东方空端起面前的红叉轻抿一口,同时也在思考王刀出的这个难题,景少腾把杰克斯从美国找了过来,但是两人现在都不在世外的眼中,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杰克斯很有可能是给景少腾发了邮件。
站在门外的顾南笙也在思考着,她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过于荒谬,让她不想再深思下去其的可能性,但是结合了顾西宁过来找王刀的这一点,她很能去忽视内心的想法。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个人和她有着同样的猜测。
也不过就是数秒,萧白忽然轻笑了一声,望向王刀:“也就是说,这个杰克斯现在不仅和景少腾无法用电话联系,还需要用邮件经行交谈?或者说他现在的处境根本不能让人知道他需要与外界交谈,否则在这个有手机的年代,绝对比发邮件来的快速的多,之所以我不猜测他们是用邮件交谈的,是因为据我所知景少腾根本就不喜欢让电脑联网,说是会损失他不少的效率,综上所述,这个杰克斯有很大一部分的可能是被人囚禁。”
王刀没想到萧白的头脑居然这么好,他的眼里隐约有着一缕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很邪肆的微笑,也许是因为他太过自信,导致五官略微扭曲,那笑看起来多了几分阴冷的气息。
“继续。”
萧白知道自己答对了一半,接着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透露:“一个能够禁锢杰克斯,并且还能让顾西宁出动的人,只有可能是景少腾那个没什么用还偏要搞事情的弟弟景少贤,至于那一场爆炸应该也是出自他的手,这样囚禁杰克斯的理由也有了,他根本就不想让顾南笙复原,甚至想让她死。”
这时,王刀才发现自己算错了一件事,萧白那一抹带着阴冷的微笑,根本就不是因为自信而使面部的五官锁扭曲,而是他刚才就猜测到了这一点,那是因为顾南笙被人所算计而扭曲的五官。
更加不是什么自信,而是愤怒,时隔多年他终于看到萧白真正的愤怒,那种温柔的五官一瞬扭曲,甚至随着他这一段话出,变成了疯狂。
他血液里流淌的基因,终于要觉醒了吗?王刀和东方空对视了一眼,迅速越过距离在他的脖子和背脊的某一个穴位上落下手指,萧白的眼睛一瞬瞪大,然后缓缓的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闭上了眼。
“坤,我想你说的是对的。”东方空看着身边倒下的萧白,“他会变成一个疯子,也会毁灭掉一切,唯有一样东西能治愈他。”
顾南笙忍住心中的震撼,拿着水果盘回到了厨房里。
“南笙姐,你怎么没有给他们拿过去?”萧晓疑惑的看着顾南笙,只见她脸色发白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我来吧,你还是不要逞强,好好保胎才是。”
原本是萧晓要去把水果给楼上的人送去,顾南笙一听说是自己去送就好,很多事情都太麻烦他们了,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看样子以后还是不要让她太忙好了,萧晓这么想着端着水果盘走上楼。
顾南笙也从厨房离开,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里,直到接触到床和被子,她才蜷缩了起来,那是阴森森的在她背后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的感觉,这时才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她赶紧打开了电视,让欢笑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她不是因为景少贤要杀了她而害怕,而是因为萧白那一长串的话,让她感觉又一次坠入了阴谋里,她还记得第一次坠入阴谋里,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具体的事情已经记不住了,只有一片红,肆意的渲染了她的眼前和身体,像是要把她包裹在无边际的鲜血里。
还有散发着腐臭的,看起来肮脏的真相,一点点被血吞噬,而她,只能无力的颤抖。
“今天的水果怎么这么慢?”
王刀看着萧晓的到来,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我还在想,是不是今天小宝贝儿偷懒了。”
“原本南笙姐说她送上来的,可是好像到了一半她身体非常不舒服的样子,所以我就送上来啦,你不知道刚才她脸色苍白的,可是吓死我了,我好害怕她出什么事。”毕竟那么可爱勇敢的南笙姐,她是喜欢的不得了呢。
王刀一听神色整个阴沉,东方空则是非常理智的开口:“她大约是什么时候下楼的?”
“就大概五六分钟之前吧。”萧晓回答道。
“什么时候上来的?”
“十分钟或者十五分钟之前。”萧晓老实的回答,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王刀俯下头,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吻:“没事。宝贝儿你先去吧。”
直到萧晓关上了门,王刀才疲倦的开口:“这十分钟的时间,她做了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东方空的脸色也非常凝重,那些关于她的事若是她听去,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萧白的事一旦让她听了去看了去,后果却是可想而知的,若是她再没有忍住是去问了萧白,那么按照萧白的脾气,极有可能会选择最不适合的那一条路。
“我们有必要抽一个时间先去试探一下。”王刀从来不让负面情绪侵占自己太久,他张开双臂生了一个懒腰,看着已要下山的太阳声音变得略微有些阴冷,“这个景少贤,看来是想去里面坐一坐了呢。”
东方空没有心情去跟王刀开玩笑,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之前萧白的猜测,还有萧晓说的那一句顾南笙的脸色苍白,他总觉得即便是知道了萧白的事她也应该是沉着冷静,能够让她神色都变了的,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事,不然就是一些折射出的过去。
两个人各自怀着内心的想法,咀嚼着口腔里的水果,似乎是有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之上,他们彼此猜测不出未来的走势,在现在的关头更加无法挣脱。
宿命已定?
顾南笙一点点让自己的情绪回温,她知道情绪的大起大落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可是就算是看着电视机里各种各样的综艺和广告,心底的慌乱还是存在。
“南笙?”
敲门和呼喊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定神之后才发现那音源似乎是东方空发出来的,她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自己的平静下了床,走过去打开了门。
“今天怎么连牛奶都忘记泡了?”
东方空儒雅的冲着她微笑,将一杯牛奶放在了她的手边,“听萧晓说你的身体似乎出了一点状况?”
顾南笙的脸色直到现在还是非常苍白,她的红唇是没有任何一点的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憔悴,还有她眼底一眼就能看到的躲闪和不安,东方空大概也能猜到她是为了之前他们说的话而感到不舒服,但是凭着她这些表现,不像是听到了关于萧白的那一段。
否则她现在应该来追问他一些事才是,东方空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握:“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的身边有我和萧白,还有坤在不足为惧,嗯?”
看着他那张正儿八经的脸做出俏皮的动作,顾南笙的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感觉到了暖意,她笑着点头,眼底的躲闪也少了不少,不过那抹不安依旧在。
第176章 选择性失忆 Vip
东方空感叹着自己的魅力余额不足需要充值的时候,更加心疼起了她,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孩儿,这个没有办法让人不心疼的女孩儿。
“对了,我听说……”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东方空相信只要自己陪着她讲讲话,她内心的不安不管怎样都会去掉一些吧。
萧白醒来的时候,王刀正在他的身旁慵懒的看着画报。
他的左腿交叠在右腿上,整个人像是陷在了沙发里一样,拿着一本杂志似乎是把整张脸都给遮住了,就在萧白窸窸窣窣想要起来的时候,王刀忽然开口:“躺着。”
言语里多了几分严肃,萧白好笑的停下了动作;“怎么,你这是要把我给囚禁在这里?连我要下床都不允许了?”
“恭喜你喔,答对了呢。”
王刀放下杂志,妖娆的一笑,他硬朗的五官变得柔和,眼里流淌着略微阴狠的神色,“在东方空来之前呢,你最好不要离开这里,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王刀笑着从身侧拿过一节电击棒:“海顿。”
萧白听闻楞了一下,温柔的笑意褪去,狠狠的瞪着王刀:“你怎么知道是我?”
“只有他觉得自己懦弱的时候,你才会出现呢,不是吗?身为他的保护者,你怎么会允许自己最好的‘朋友’软弱无能,像是一个垃圾一样只能被我们打晕。”
王刀故意激起萧白的怒气,不,这个时候他并非是萧白,而是海顿。
海顿哈哈大笑,站起了身子头向着两侧各摆动了一下,十指紧扣着转了转手关节,最后做了一个异常潇洒的踢腿动作,他冷冷的看着王刀:“你以为,我还是当时那一个,被你用电击治疗就会消失的人了吗?”
王刀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眼里鄙夷的神情无疑是刺激到了海顿,他就要朝着他扑过去,谁知忽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他的四周迅速向上升腾起了一张网。
“你和萧白还真是不能比,明明是同一张脸,你的这一张怎么好似更加欠揍呢?”
双重人格,这是已经不罕见的一种心理疾病,但是萧白的双重人格非常的奇怪,其他的双重人格用手段探测记忆的时候,多多少少能够引出来第二人格,或者是两个人格共同享有记忆,只不过只在需要切换人格的时候才能被探测道。
也就是说,正常的双重人格,是一个人一人分饰两角,久而久之造成的一种心理暗示。
可是,萧白不一样,他两个人格通用相同的理论与彼此的知识共享,但是萧白不知道海顿的记忆,海顿越能够将萧白的所有记忆给重复。
“说得简单一点。”王刀看着东方空,一字一句缓慢的说,“萧白才是外入入侵的人格,海顿是原本自有的类似主程序的东西。”
东方空是早就知道萧白有双重人格,但是这是他第一次清晰的看到,他抬起头望着在网里的海顿,他和萧白没有任何的区别,就连行事作风那种温文尔雅的笑都一模一样。
可是他的激进也是一眼能看得出来的,东方空咽下一口口水,有些不可思议的轻声笑哼了下:“我还真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面。”
“哦?”这个答案可和王刀想象中不太一样。
“第二人格某种意义上,需要和原本的人格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你看看他,和萧白一模一样的性格哪怕是连习惯都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激进而已。”
王刀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南笙那一边怎么说?”
“你大可以放心,她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萧白的事。”东方空说着走到那网下,“你打算让这个家伙在外面多久?”
解除人格之中的转换,做好的一个办法,就是用点击,经过强烈的刺激,沉睡的人格会突然被惊醒,而受到刺激的表层人格则是会因为外部的刺激陷入沉睡。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一种办法,王刀耸了耸肩膀:“我没打算让他回去。”
东方空的穷追猛打,让顾南笙隐约觉得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她看到了两人联手把萧白打晕,当时的她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他太过于激动了,于是那两人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冷静一下。
可是,这样东方空就没有什么理由,过来问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甚至旁敲侧击的提到萧白,也就是说他们打晕了萧白之后还说了些什么?
一群聪明人之间,哪怕是再好的朋友,彼此之间的信任也会因为某一刻对方的所作所为,而略微的有些许的危机。
这并不代表他们对对方不信任,而是他们保持着最起码的理智,顾南笙拿出了手机,原本是想给倪淑云打一通电话的,但是想到这个时间她或许已经是在休息或者是在做别的什么,还是作罢了。
她看着手里漆黑的屏幕,隐约觉得是萧白有了什么事,她好像忽略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又想不起来任何一个有用的线索。
良久之后,她选择了放弃,闭着眼睛仰躺在床上。
“那我们通常要扮演另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先做什么?”主持人正在问嘉宾问题。
那位嘉宾想了一想,回答道:“会让自己的习惯消失吧?不然凭着小习惯,一定能知道是我。”
顾南笙缓慢的起身,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神色一点点的变得凝重,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位嘉宾的脸上,最后轻声的一笑,难怪东方空会那么紧张的来问旁敲侧击,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她起身穿好了鞋子,朝着其中一间书房走过去,她虽然不能够确定他们一定在那,但是如果不在的话,她就真的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才好了。
“你不打算让他回去,那萧白怎么办?”东方空看着吊在空中的海顿,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膈应,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上面的一个人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说他不是萧白吧,他有一张萧白的皮,说他是萧白吧,偏偏不是跟他有过回忆的那一个兄弟,喔不,回忆是有的,但是情感是真的没有。
每一个人格喜欢的东西,都是会有差异的,就像海顿一点都不喜欢王刀和东方空一样。
忽然,门被打开,王刀和东方空都以为是萧晓,正要开口,却不料是顾南笙,她缓缓的走进来,关上了门抬头往上看;“果然……”
至于果然什么,她是没有说的话,东方空和王刀却都明白,她是知道了。
“南笙。”被吊着的海顿,看到顾南笙走进来的一瞬间,神色变得温柔无比,简直就和萧白没有任何的差异。
王刀和东方空愣住了,此时此刻他究竟是萧白还是海顿?比起他们的纠结,顾南笙似乎信手拈来,她温柔微笑着走到海顿的旁边:“把绳子松开吧。”
虽有疑虑,但是王刀还是把束缚着海顿的网给解开,海顿不顾天花板和地面离的四五米高,直接一跃而下走到顾南笙的身边,然后紧紧的搂住了她:“好久不见。”
东方空忽然想了起来,在萧白和他来到这座别墅的那一天,萧白看到顾南笙的时候,也是对她说了一句“好久不见”,那时候的顾南笙似乎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才开始与他寒暄。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东方空凑到王刀的耳边说,“也许海顿菜是萧白,而萧白骑士是海顿?”
“可能,我们分不清楚。”
王刀看着正在和海顿说话的顾南笙,心情有史以来第一次分不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像是五味杂陈。
东方空苦笑着:“我同意。”
顾南笙和海顿说着话,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就和她跟萧白交流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连海顿身上那一种激进的感觉都没有了,良久之后,他凝视着她,温柔的一笑:“你还认得出我对吗?”
“嗯,你这些天都没有睡好,肯定很累了吧?”
海顿点头,收起温柔的神情瞪了一眼那边的王刀:“过来把我电晕。”
顾南笙冲着王刀轻轻点头,这下他才上前来,将电击棒狠狠打在海顿的背脊上,他带着眷恋的看了顾南笙一眼,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像是一条烧干了的咸鱼。
“南笙,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王刀拎起萧白的一只手臂,很轻易的就把他甩到了床上。
“他不是双重人格。”
顾南笙看着在床上安稳睡着的男孩儿轻声细语的说道:“他这是选择性失忆,强迫自己忘记了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整个人的心情大变,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等到他恢复了意识之后又会忘记一些。”
“所以你们一盘棋下那么久,你是在跟他解释之前海顿做的一切?”
东方空恍然大悟。
顾南笙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双重人格,直到我去调查了之后,才发现并不是这样,也许是跟他的亲生父亲有很大的关系吧。”
谜题解开了,也不用再瞒着顾南笙,东方空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你之前是为了景少贤的事情而感到害怕吗?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有事。”
“不是。”顾南笙神色变得更加凝重,“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的一点片段,一片血红色,还有背后像是被什么人盯着一样,特别毛骨悚然。”
王刀插话道:“小时候?恕我冒昧,南笙你是从几岁开始进的顾家?”
“八岁。”顾南笙非常肯定的回答,“但是八岁之前的事情,我一件都不记得,只是今天突然想起来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这样她情绪波动的厉害,也可以找个理由解释了,东方空略有所思的点头,没想到一个杰克斯的邮件居然牵扯出了这么多事,更没想到萧白的内心原来也是非常的脆弱,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顾南笙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可以经行灵魂上的交流吧?
正印了那句话,无论你是谁你在哪你重生与否,我愿与你永远灵魂相守。
第177章 有故事的男人 Vip
离萧白醒来估计还有一会儿,三个人就坐在书房来,一人拿起了一本书,开始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沉睡着的萧白呼吸越来越均匀,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趋势。
另一边,凉启轩被景少腾叫醒的时候是夜晚的十一点半,他定下的闹钟还没有开始吵,景少腾居然就已经把他拎了出来,凉启轩那叫一个欲哭无泪,他不就是想多睡一会儿嘛?招谁惹谁了!
“换衣服吧。”景少腾说道,“全黑的比较合适。”
“喂,你特么是不是个机器啊?知不知道什么叫作多睡二十分钟有益身体健康?”凉启轩是真的炸了毛,气急败坏的说道。
景少腾抱着手冷眼看着他:“还有半个小时就凌晨,从这里开车过去至少要十五分钟,你确定你还不起来?”
“你这是典型的见色忘友你知道吗?”
凉启轩一面穿起衣服一面吐槽,“我说你也真是的,就算你现在去把杰克斯救回来,也不能马上手术,他的随行助手里面肯定有人已经出了问题,一来二去根本就不着急着这么一两天,你究竟在猴急啥?”
“早点收工,陪着老婆看连续剧。”景少腾说的云淡风轻,拿起车上的车钥匙走出门,“快点穿,我在车上等你,记得带上两瓶水和面包,我已经交你的人在目的地等待与我们汇合了,办事效率高一点,做事的时候脑子放空一点简单一点。”
凉启轩被气的那交一个七窍生烟,见过虐狗虐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吗?见过调查失踪案这么猴急,不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回家陪媳妇的吗?
用那句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妈的智障!
一边嘟囔还是一边换好了衣服,一身英姿飒爽的军装,一双棕色的高帮鞋,细长的黑色鞋带若是让别人系估计需要好久,但是凉启轩只需要三秒。
他挑了两把最得心应手的枪放在枪袋里,能够不弄出什么是非来是最好的,但是不防身可不是他的风格,扯下两件防弹衣走出了门。
打开了车门,先是将防弹衣甩了进去:“穿上,真可惜没个头盔啥的,我可是最惜命的了。”
“最惜命你还上伊拉克去?”
景少腾嗤之以鼻,“当时是谁说的保家卫国?结果莫名其妙去保护了别的国家?也真是可以的,你是真不怕就把自己的命交代了。”
凉启轩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你懂什么,那叫去积累阅历好吧?现在再让我对战那些小兔崽子,我一眼就能够看出破绽,反正万变不离其宗,他们那些小伎俩,我看都看厌了。”
景少腾懒得再跟他多说,省的自己的智商都被这家伙给拉低了,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迅速在马路上疾驰了起来,原本说是十五分钟的车程,结果也不过是十分钟就到了,就如同景少腾所说的,凉启轩的人已经在那等候多时,有些还靠着树干打起盹来了。
“就按照当时的计划,记住,一击必打晕,若是被发现就直接开枪,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能抓活的千万要活的。明白?”
凉启轩将手中的地图一人一份的分发了出去。
所有的人朝着他敬了一个军礼,四散开来,景少腾是没有佩戴枪支的,但是不代表他没有持枪证,他从撤柜里拿出一把精巧的小枪来,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没想到离开军校这么多年,再次碰它会是为了她。”
这也是凉启轩第一次听景少腾说,他究竟是师承何处,许多人都说景少腾一定是某个学校商学院出来的人,否则不可能那么快那么年轻的就掌握了宁边的经济要脉,但是有些人他就是天才,明明兴趣不在这个上面他还能做到最好。
凉启轩大大的叹了口气:“哎,人比人真的是是要气死一群人。”
“你是在说你自己?”
景少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确定身上的防弹衣没有任何的问题以后,下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当时多少人在羡慕你?一个不用参加军训就能够从军的人,现在还是一区的首长。”
“得了吧,我跟你换换?”凉启轩叹了口气,“要不是你这事儿一出,现在的我肯定又特喵去参加什么任务去了,都没时间交女朋友,哪儿值得羡慕?”
提到女朋友,景少腾脑海中小娇妻的模样愈演愈烈,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想她了。
不再和凉启轩多话,他整装待发的朝着面前的别墅前进,这时凉启轩菜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景少腾哪儿是爱好,他潜入的动作那么标准,小心翼翼的又不失速度和力道,如同一只野豹重回了丛林,走的飞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找不到景少腾的踪迹了。
“这个疯子!”凉启轩咒骂了一声,一开始朝着别墅的附近走去。
这座别墅非常非常的大,首先他有四层外加一个屋顶,再来每一次至少有六百多平米,最后它是以一个四合院的形式存在的。
也就是说是5层的高度4栋的连接,总体算下来一层的平均面前大约要有两千五百平方米左右,那是一个什么概念?要不王刀家的别墅还要大上横竖一圈!
要不是有地图,恐怕刚一潜入就已经迷失了方向。
景少腾是从一楼翻墙入内,先是靠在墙上隐藏了自己的身形,一点一点朝着楼梯口移动,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看守的人似乎都在睡觉?
没错,他们竟然都在睡觉!
这可是景少腾和凉启轩万万没想到的,这些看守者杰克斯的人,居然都在睡觉,一开始景少腾还小心翼翼,以为他们是在装睡等等,第到了第三层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下可算是放下了心来,直接走上杰克斯被囚禁的地方。
这一进去,景少腾傻眼了,悠闲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脑里的视频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啥的人,真的是被囚禁的?确定不是被请够来度假的?
景少腾上前两步,直接遮住杰克斯看电视的视线。
“什么情况?”他抱着手臂站着,微眯起眼探究的望向杰克斯。
躺着的人慵懒伸了个懒腰,他从机场带来的推车包也还在,不仅如此,这些他拿出来需要用的也完全都整理好了,一副来了人接他马上就可以离开的架势。
“你知道我们今天要来?”凉启轩赶来的时候也傻眼了,这是什么个情况?他们要救的人居然连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跟他们走了?
杰克斯看了两人一眼,起身动了动关节:“我打算从消息发出去之后,每一天都会在这个时候,重复的做同样的工作,没想到那么这么快就来了,嗨,酷man,你会不会想念我做的橘子酱?拜托,不要一脸不开心的看着你的女人的救世主。”
景少腾扯了扯嘴角,他现在并不是很想搭理面前这个人,凉启轩也有些惊讶,他是没有看过杰克斯的相片的,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可是这一看完全不像,他的头发是很流行的发型,刘海微垂在在眉毛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和一双柳钉鞋,虽然面上看来隐约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是跟他记忆里想象出来的杰克斯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这时,凉启轩的人也已经将那些睡着的人统统带出了门外,用镣铐铐好,直接装进了车里,巨大的别墅里不断发出着声响,都是他们的人制造出来的音量。
凉启轩抬头看了一眼表:“差不多可以离开了,走吧。”
“景,我要说跟你说好一点,出去之后,要去看一下你的女人的情况,如果她的情况比我的纳儿来的糟糕,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她比纳儿的情况好很多。”景少腾回复道,“各个器官都没有问题。”
“是是是,但她怀着一个孩子你可别忘记了,除非你忍痛割爱把孩子打掉。”杰克斯英俊立体的五官上露出一股惆怅,不过转瞬即逝,很快他又是笑嘻嘻的样子。
景少腾知道,这是他想起了纳儿的表现,其实他也能够了解,一旦心爱的人要离开究竟是个什么感觉,仅仅只是离开而不是死亡,就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别说是天人相隔,那是用多少岁月,都愈合不完全的伤口。
凉启轩一路上都在偷看杰克斯,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单纯,他身上透露出的那一只气质,是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身上会散发出的一种东西,三番两次想停下来询问景少腾都忍住了,直到杰克斯是跟随着他的人离开,而他跟景少腾是坐着他的车子离开的时候,才开了口。
“他是一个非常有故事的人,而且这份故事我们没人看得懂。”原本是想要询问,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转口变成了感叹。
景少腾沉默的看着前方,轻轻“嗯”了一声,杰克斯的故事他不怎么想说,那是包含着血淋淋的过往,和他心中刺痛的故事,他不愿意去掀开。
开着车的凉启轩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个表情代表的,一定是杰克斯和他共同的故事,既然不愿意说,那他就不再问好了,反正不可能是跟顾南笙或者顾西宁有什么多大的关系,而且现在他才想到,为什么看到杰克斯的时候他会有那么大的惊讶感觉。
他一直以为杰克斯会是一个蓝眼睛金色头发的外国人,却没想到他竟然只是一个混血儿,头发是漆黑的颜色,五官很立体,虽然有些欧洲人的模样,但是那种流行的发型一弄,更像是类似韩国艺人的那种模样,很潮也很酷炫,不过就是不像一个正儿八经的美国人。
“先回我那吧,然后你去洗个澡,再去找你女人,省的人家嫌弃你臭。”
凉启轩打破沉默,一只在方向盘的手抽了出来从车柜里拿出两瓶咖啡,“虽然是睡过了,但是也别不当回事儿,等你女人看到一脸疲惫的你,心疼是会心疼,也会更加责备你干啥把自己弄那么累,颓废差不多就行了。”
第178章 我想见她 Vip
景少腾无奈的一笑,这货是觉得自己几天不睡觉是为了到顾南笙那讨好?就先不说他根本不屑那么做,再者说就算是他想这么去做,也不会做的那么明显,什么带着黑眼圈就去:“对她不需要,只要把我的好都给她,其他我不想做的太过。”
这算是旁敲侧击的回答了凉启轩的话,不过还是接过了咖啡,喝了一口,是市面上那种加了很浓的奶香和糖精的咖啡,说实在他不是很喜欢,不过提神倒是也提神。
还记得当时他熬夜的时候,顾南笙一般也会给他准备一杯咖啡,一开始他还在好奇她究竟是从哪儿买的咖啡豆,结果等他和她再深入了解之后,才发现她买的都是某牌子直接做好的咖啡,而且就和自己现在手上的这一瓶是同一个牌子。
景少腾想着淡淡的笑了起来。眸里闪烁的光慢慢都是期待,就算是不要这个孩子,他也要她,她的身体状况的确是比纳儿好,但是她怀孕的时间也比纳儿长,在杰克斯没有去看之前,任何结论都是草率的。
也就半个小时最后,凉启轩就开回了之前两人的“战略基地”,好吧,就是他的一块儿私人小世界而已,不过麻雀虽小可五脏齐全,卧室休息室就连视听室都有,还有专门的会议室,虽然跟军区的地方比都不能比但也好过一般的旅馆和酒店了。
“我直接把他带走,没问题吧?”
景少腾说着,解下了耳朵上用来通讯的机器。
凉启轩摊了摊手,很无奈的回应道:“你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同意有问题?你赶紧带着外国佬去看你女人吧。”
“那行,走了。”景少腾拿起自己的东西,敲了敲审问室的门,“杰,走吧。”
原本正在和那些军人聊high了的杰克斯,一下被打断了,心情略有不爽的打开了门,看见景少腾没安好气的直接臭道:“急什么急你媳妇又跑不掉,多聊一会儿怎么了?”
“我想见她。”景少腾轻飘飘的四个字,比任何的解释和借口都来的有用的多。
凉启轩是最能够理解这句话的人,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就想随着妻子去了,可是一想到如果他去了也看不见她,还不如活着慢慢的思念,直到不久前他做了一个梦,他的妻子告诉他,她正在等着他。
那一刻杰克斯几乎就要喜极而泣,马上随她而去,可是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好不容易把剩下的事交代了个七八,景少腾的电话又来了,冥冥之中,似乎的他们爱情总是在受到各种各样的阻挠,活着的时候是,就连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也是,不能让他们好好的团聚。
景少腾的宇光一直锁定着杰克斯,看着他忽然陷入了沉思,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薄唇一张一合:“你真的不打算好好的活下去?那个世界谁也无法保证,是不是真的可以找到深爱的人,哪怕只是徒劳,你也愿意放弃现在能看到的、能听见的全部?”
“她说她在等着我。”杰克斯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严正其词的说道,他是那么的肯定。
景少腾笑着摇头:“你是学医的,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睡梦所产生的镜像,全部都来自于你的大脑控制和搜索,它不过是模拟一个你想要的场景而已,更何况你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纳儿,不信你从今天开始不看她任何的相片,不出一个月你会忘记她。”
杰克斯明白景少腾这是激将法,可是对他不管用处,他从出生到如今,唯有纳儿能够让他的心跳那么执着的想要继续跳动下去,他们之间的默契也好回忆也好,不是只看一张照片就能记住的,也不是不看照片就能够忘记的。
“算了吧兄弟,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你就想想看没有了我,你的女人,就该了解。”
杰克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刀锋版雕刻的面目上,淡淡的柔情被初晨的光渲染的透彻,他微微上扬了嘴角没有任何防备的舒心的打了一个哈欠,只要想到他的纳儿,生命似乎重新就充满了力量。
可是,这份力量更像是回光返照,他能够因为顾南笙需要他,而活下去做手术,等到顾南笙痊愈生下孩子之后,景少腾与她陪伴着他重新回顾爱琴海和巴黎之后,他要再用什么借口活下去?
景少腾思考着,找不到任何的答案,直到到了一个红灯下,他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顾南笙的电话,没出两秒钟,顾南笙就接了起来:“喂?”
“是我,我带着杰克斯来了。”景少腾的声音放的很低很柔,“早餐不要吃,等做完检查之后,我带着你去喝你喜欢的那家粥铺。”
“嗯。”那边的顾南笙睡眼朦胧的应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才几点喔。”
话语中带着女人娇羞时特有的娇嗔,景少腾的眼睛瞬间眯起眼里危险的光芒闪烁着,光是听着她的声音他就想化身为狼,可见她对他的影响是有多么之大。
“五点多,笙笙你再睡一会,等我到了,去找你。”
顾南笙又从鼻子里“嗯”出了一声,景少腾怕再听到那种让他心猿意马的声音,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良久的嘀嘀嘀声,顾南笙打了一个哈欠,半梦半醒的起身走到门前,她伸出手解开了反锁着的梦,再拖着脚步走回了床边,缓慢的躺下去。
将肚子摆好在了一个不难受的位置上后,她闭上了眼睛这一系列的动作她都没有什么意识,从接听电话再到去开门然后继续睡,可能她最大的印象就是知道景少腾一来,于是把门锁给打开了。
其实,可以脆弱的话,没有一个人想要去坚强,没有一个人想要去当一个没什么用的女强人,她们都可以被人保护着,可是,当没有人保护的时候,她们宁愿化身为墙,牢不可摧。
景少腾带着杰克斯来的时候,王刀和东方空还是惊讶了一小下,当时王刀调出来的资料也是没有显示杰克斯本人的照片的,或者说,在美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杰克斯的肖像是不准外传的,至于为何,就只能够问他本人了,毕竟这是他自己下的不成文规定。
在那个将就法律的国家,就连做个电影的背景都要将就版权,更别说是肖像权之类的事了,有他的声明之后原本就只是在美国有着名气的他,一下变成了神秘人物。
“嗨,你们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酷?”杰克斯痞气的上扬着嘴角,他上挑着眉毛戏谑的看着不远处的东方空和王刀。
“他不会说中文?”王刀问这句话是有根据的,毕竟杰克斯看起来像是华夏人。
“是的,酷man,不过我听得懂。”杰克斯略带苦恼的说道,“只怪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学不到其中的奥义。”
后半句话是用他每个字都不对音调的中国话说出来的,就光是中国二字,一个是用第四声一个是用第三声听起来别提多怪了。
景少腾一听杰克斯说中国好,整个人直接泛起了恶寒:“你行行好,别说中文。”
杰克斯耸了耸肩膀,双手比枪的指着景少腾:“这个帅气的男人,就是我学不会中国话的原因。”
王刀和东方空尴尬的跟着笑了笑,这么一个活宝真的有办法救的好顾南笙?景少腾看了一眼表,现在也不过才六点不到一点:“杰克斯,你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她。”
说着,直接越过王刀和东方空走上楼梯,身后三个男人看着景少腾的背影,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一个被情所困的痴儿,也不知道顾南笙究竟要怎么去选择?
毕竟她对景少腾的态度一直很暧昧,处于一种的确是爱着他,但是不在一起也没有关系的那种情况。
景少腾轻轻的转动把手,很轻松的就打开了门,她睡觉一向有锁门的习惯,看来是知道自己要来才把门给开了的吧?看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儿,景少腾的心中一阵阵温暖的链绮,他下意识伸出手抚摸上了她的小脸,俯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顶着她的额头。
顾南笙均稳的气息全部吐在他的脸上,酥酥痒痒的格外温馨,似乎是感觉面前有什么东西,顾南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景少腾的一瞬间笑意层出不穷的出现在她的小脸上,是嘴角是眉梢是目光。
“吵醒你了?抱歉。”
“没有啦,你怎么来的这么快。”顾南笙说着就要撑着身体起来。
景少腾连忙一把把她压住:“七点还没有到,再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来得及。”
“我还以为,会很着急的人是你呢。”
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格外磁性带着独有的迷糊劲儿,这样的她是景少腾多日不见的了。
后来一段日子里,顾南笙很嗜睡每天不到中午不会起来,而他通常是比较的忙碌,并没有荣幸去欣赏这样的一幕,更何况有的时候她是躲着他的,就算她清醒,也会等他离开之后再睁眼。
“担心你睡不好,不着急。”
景少腾说着指了指浴室,“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嗯,对了,有你的衣服。”
“我知道,好好睡吧,早安笙笙。”
他当然知道有他的衣服,前些天在这留宿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有他的衣服挂在衣柜里,景少腾拿起其中一件黑色的衬衣和小内内走进了浴室里,他脱下已经穿了好几天的衣服,打开了水。
那温热的顺祝从他的身体上由上而下划过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凉启轩一直叫他洗澡是为什么了。
的确,这样子洗个澡非常非常的舒服,甚至他能够感觉到疲惫了几天的灵魂,一下得到了完全的释放,顾南笙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他可是有多日没有享受到了,景少腾并没有洗多久,短头发冲洗起来很快,他迅速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上衣服走出门。
第179章 精神分裂 Vip
轻轻坐到顾南笙的身旁,一点一点的靠着她慢慢的闭上眼睡了过去,一只手试探性的握住了她的手,再次睡着的顾南笙睡的很沉,并没有发现。
大厅里,杰克斯拿着自己的电脑正在调资料。
东方空饶有兴致的看着,不远处萧白和王刀一人一杯红酒,优雅的靠在椅背上,王刀望向东方空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无奈的摇着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出的他,切换属性切换的太快了些。”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的语调也总是来回自如的切换。”
面对萧白毫不留情的戳穿,王刀只是一笑,没有去回应什么,他跟东方空自然不一样了,他这是装出来的一种阴柔,为的就是恶心对方有的时候去达到一些目的,东方空的话他更倾向于心里怎么想,他去怎么做,偶尔高贵冷艳一下,十足的公子哥气概。
“朋友,你的手似乎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做我的助理。”杰克斯将最后一份文件存到u盘之后,拿捏住了东方空的一只手,放在手中细细的观察着。
“是吗?可是我还是用不上力气。”东方空提到自己的手多少有些无奈。
杰克斯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手,在他的手肘部分轻轻一捏:“握拳试试看。”
东方空照他说的做了,手腕的力量是足够了,但是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弯不起来,他也尝试着给自己做过推拿和点穴,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不是多大的问题,你的运动神经暂时没有醒过来,你想今天好还是明天好?”
杰克斯无聊的眯起了眼睛,他原本还以为东方空的手是个大问题,没想到也是无关痛痒的。
“越快越好。”东方空说道。
杰克斯点了点头,手指变化的做了两三个动作,“把这个动作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停,做的越多越快越能够早些好。”
东方空眼睛一亮,确定自己记住了那些手势之后,到一边开始疯狂的练习。
“你的双重人格要不要让人看一下?”王刀挑衅的动了动眉毛,戏谑的看着萧白。
萧白反唇讥讽:“你还是先看看你的人妖症吧。”
“哎呀。这口气不像是萧白,倒像是海顿,看来有必要电击治疗一下?”王刀大声的笑着,引来了杰克斯的注意力。
他这个人,平常为人逗比,是比较喜欢欢声笑语的那一类,别看他工作时候认真,私底下时常会转变成又傻又唇的属性:“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话?”
“杰克医生,我这位朋友他有双重人格,这在不在你的了解范畴里?”王刀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收敛,逮到机会就开始臭萧白。
“喔?”杰克斯眼前一亮,“不早说,我正嫌的无聊。”
和着给人看病还成了他的一向接触寂寞的爱好了?
萧白只能无奈的任由杰克斯像玩弄猴子一样的,开始玩弄起他来,时不时的还摸了摸他的头,有些无语。
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王刀都忍不住的想要问杰克斯他究竟想干嘛的时候,杰克斯停下了他的手,若有所思的看着萧白,又过了数秒后:“他这不是双重人格,按道理说我摸了这么久,他就算不出现也应该会人格微转一下发发怒之类的。”
王刀一听眼前一亮,把萧白所有的病状都跟杰克斯说了,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之后的沉思,杰克斯的思绪逐渐被王刀给予他的消息所占满,良久之后他打了一个哈欠。
“你小时候或者更早也可以更晚,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就是在你十五岁之前。”杰克斯问道。
萧白想了想,非常认真的回答道:“有,我发现我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孩子,根据当时家里的佣人说,我大概有一个多月没有出过房门,谁也不知道我在里面做了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会固定时间去。”
“那大约是发生在你几岁的时候?”
“九岁。”
那时候已经具备了**思考的能力,也就是说第二人格可能是在那时候产生的?但是说不通啊,如果真的是双重人格的话,为何不管他怎么摸他都没有反应?
这是不应该的,要知道他选择的位置都是非常铭感刺激人深层潜在因素的。
没有任何一个患有双重人格的病患,能够在那种手法之下触碰过几秒的,忽然,杰克斯看向王刀:“他有没有发作过?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王刀微皱起眉思索了片刻,看到杰克斯微向下压和余光轻扫的样子,他明白了,这是在请求他帮忙测试这是第几人格。
“我不怎么记得了,萧白,你记不记得?”
王刀循序渐进,他不着急,他慢慢来,总之不能够让这个不知道是萧白还是海顿的人发出任何一点端倪。
“他出来的时候,我是没有任何记忆的、”萧白解释道。
“喔,那你还记不记得昨天的时候,我问你借了一盘梦露的碟子?”
王刀挤眉弄眼的看着他,手还在比划了一个非常大的裙摆的动作。
萧白这下愣住了,他不记得有问他借碟子啊,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我没有问你借碟子,但是我记得南笙端了一盘水果到客厅来,还跟我说多吃一点梨子。”
哦吼,不打自招了?王刀轻声的冷笑道:“海顿,果然是你。”
萧白脸色一下变得阴沉,他如沐春风的模样不在反倒变得有几分杀意,他狠狠的瞪着王刀:“你怎么会知道是我?”
“没什么,只是昨天南笙送过来水果之后,专门找过我一次,问我萧白是不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为什么她感觉你不是萧白而是海顿。”
杰克斯听着两人的对话大概也明白了,是这个叫作海顿的人格,占据了主导,企图用演技来蒙混过关,让他们分不清楚哪一个是萧白哪一个是海顿,这样他就可以不被抹杀继续存在着,可真是一个智商非常高的第二人格。
海顿听闻王刀的话,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为什么她还是喜欢他多一点?她也希望我消失?”
这更有趣了,该不是两个人格还爱上了同一个人?
杰克斯无语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人了,要是说面前的这个人,是个正常的双重人格者,那他还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办法什么的,这完全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反正他是没见过两个人格同时喜欢上一个人的,之所以称之为双重人格,就是一个人分裂了不同的喜好,不同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以及不同的性格,共存在同一个躯壳里,这是精神分裂的一种。
但是,海顿和萧白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也许就和他一开始猜测的一样,萧白根本就没有双重人格,而是在压力非常大的时候,选择用另一种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一些,达到发泄的目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代表着萧白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一旦崩盘可能会变成一个傻子,杰克斯这么想着忽然一笑。
“怎么可能,你还是会存在。”
杰克斯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他的语速非常的快,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其他国家的语言,反正不会是英语。
海顿果然没有听懂,疑惑的看着杰克斯。
杰克斯叹了口气,之前他与萧白等人聊天的时候,因为激动口速也非常的快,可是那时候的萧白完全就听懂了,时隔并没有多少的时间,为什么他就会变成了海顿?只能说明一点,是他自己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是否暴怒或温和。
“他是精神分裂了,但是不是双重人格,这张名片上的这个人,你去联系一下,尽快给他安排治疗。”杰克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交给王刀,“请务必要记得。”
王刀接过名片,慎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隐约有些邪魅,终于放下了一件心事,在他的身边一直跟他聊的人随时随地会变成另一个人,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
他能够确定萧白和海顿都不会背叛他,但是他也能够确定,三个人若是想长此以往的做朋友下去,萧白的病是个很大的问题。
顾南笙一直都知道,却没有说,而他们是最近才发现的,说来,要不是在萧白奶奶的葬礼那一次,温和的他显得太过激进,自己和东方空完全不会有任何察觉。
没想到一向冷静又睿智的萧白,竟然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患者,一开始他还以为双重人格是比较玄幻的东西,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精神方面的疾病。
王刀自嘲的笑笑,看来很多方面他的确是不懂,需要看的书还有很多很多,知识永无止境啊,说着,叹息了一声,他可是一直以为第二人格就是有第二个灵魂来着。
被无视的海顿怒了,他扑过去就要抢夺王刀手上的名片,杰克斯手疾眼快的拉住了他:“海顿,你希望南笙死吗?”
“不希望。”海顿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很好,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做了什么过激的事,我都取消对顾南笙的治疗。”杰克斯松开了自己的手,“我说的话从来都不食言。”
海顿回头怒目着杰克斯,却不敢再做任何的动作了,他深爱着顾南笙,无论是萧白还是海顿,他们都一样深爱着顾南笙。
大约在八点左右的时候,景少腾和顾南笙从楼梯上走下来,顾南笙第一就去看了萧白,只见他眼底是一片猩红,一只手垂在身边紧紧的握着,整个人放空了视线望着不远处的景物,另一只手手指僵硬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再僵硬的放下,动作不连贯到了极点。
顾南笙叹了口气,从景少腾的手臂里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走到萧白的面前:“海顿。”她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萧白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有几分的委屈,这是萧白平常无论如何都不会对顾南笙做出的一种表情,顾南笙更加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海顿,而不是萧白。
“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顾南笙温柔的冲着他微笑着,一只手握住了他紧紧掐着手心的拳头,“我知道,一定是有人刺激你了对不对?”
第180章 南笙,我做不到 Vip
萧白点头,看着杰克斯的背影,目光凶狠的似乎是要把他吃下去,顾南笙温和的用手掌抚摸着他的头,像是哄一个孩子一样的哄着他,看到顾南笙的表现,景少腾有些惊讶,他走到杰克斯的身旁,指了指顾南笙和萧白。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萧白的眼神恐怕是跟你有什么关联吧?”
杰克斯非常委屈的耸了耸肩膀:“他委屈,我还委屈呢。”
景少腾扯了扯嘴角,他总觉得他生活在一个幼儿园里,有事没事这群人就变得那么幼稚,有事没事就变换着自己脸上的情绪玩,还真的一点都不嫌累得慌。
“说还是不说?”通常这种时候,对付他们就要用威胁,声音只是一提高,略带阴森的味道。
杰克斯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耷拉着脸:“得了,景,我怕了你还不行吗?事情是这样……”
大约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杰克斯就把前因后果给交代了清楚,景少腾也没想到萧白竟然会是一个双重人格的人,更没想到他的双重人格还和别人不同。
难怪顾南笙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直接甩下他跑了过去,想必她之所以去参加萧白奶奶的葬礼,一是因为萧奶奶真的对她好,二就是怕萧白的第二人格出现,让场面难以控制?
想通了这个道理,景少腾不知道是该难过还该庆幸,难过是为了她也许会因心疼萧白而跟他在一起,庆幸所以是因为她是因为心疼萧白而和他在一起。
“有办法治疗吗?”
景少腾看着温柔在和萧白说话的顾南笙,心尖就一阵阵的疼痛,他对待她和爱情一向很是小气,不想任何人跟他分享,哪怕就片刻,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你的另一位朋友,应该会带他去。”
杰克斯意有所指的看向王刀,“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还是不错。”
当然不错了,萧晓是王刀的女人,萧白是萧晓的哥哥,萧白是王刀的小舅子,他们两个关系要是再不好那可就是奇谈了;“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女人安抚好海顿。”杰克斯看向萧白和顾南笙的方向,“不然我们一离开,他恐怕会陷入一种无限循环当中,对精神的压力那可是很大的,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会变成傻子。”
“嗯,我知道了。”景少腾眼神复杂的看向两人的方向,手指轻轻扣住在手心,他是想尽快的把顾南笙给带走,但是知道她会心疼萧白,他就忍一忍。
这是看在一个正常人对待病号的同情上,他才忍一忍而已,绝对没有半点要放任他们的意思。
杰克斯看着景少腾吃瘪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患得患失的景,这真是第一回:“我觉得海顿可能想见见你。”
“他见我?”景少腾嗤之以鼻,“是想打我一顿吧。”
“这要你去了才知道。”
明知道是杰克斯想要看戏的诡计,但是景少腾就是忍不住的上钩了,他叹了口气,疾步走向顾南笙,哪怕是知道杰克斯想看戏,他还是想去听听他俩究竟在说些什么。
主要是他怕他去了会刺激到海顿,杰克斯一旦放话他可真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
“南笙,我们该走了。”景少腾站在顾南笙的身边,很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腰,视线温和的看着顾南笙的肚子。
原本正在跟顾南笙聊天的海顿,脸色一下僵硬,神色恍惚了一下,冲着顾南笙微笑:“你去吧。”
“嗯,那你要在这里听他们的话。”顾南笙伸手拍了拍海顿的肩膀。
海顿点头,目送着顾南笙和景少腾走到杰斯的面前,两人才刚一停住,杰克斯就笑了起来:“景,你还真是厉害,一下给自己找了两个情敌。”
“呵呵。”景少腾冷笑的翻了一个白眼,“走吧,做检查,去哪一个医院,有眉目了?”
“当然,车钥匙给我。”
景少腾略有不放心的把车钥匙递给杰克斯,毕竟他是没有见过他开车的。
三人走到了门前,景少腾打开后座的门手放在门框顶上,让顾南笙先行坐上去,自己才跟着上了车,搂住她的肩膀,一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别担心,没事的。”
顾南笙其实一点都不紧张,反倒是景少腾手心里都是的汗,她好笑的错了一下景少腾的脸颊:“喂,究竟是你在担心还是我在担心啊?”
景少腾略带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将视线转过去了窗外:“怀孕的又不是我,我紧张什么。”
“是吗?那我怎么感觉到,紧张的人不是我呢?”
难得看到这样的景少腾,顾南笙忍不住的上去逗了逗,景少腾恼羞成怒:“我说没有就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不过你这么激动干嘛?是不是早上喝姜茶喝多了?”
景少腾将视线转了回去,怒目着顾南笙,怎么几天不见,他的小娇妻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古灵精怪的?还能不能让自己愉快的生活了?
看着他郁闷的样子,顾南笙笑的好看。
看着小娇妻微笑着,景少腾才反应过来,顾南笙这是在逗他玩儿呢!车窗外的阳光淡淡的洒在两人的脸上,她的微笑被勾勒的良好,似梦似实的感觉隐约有些梦幻。
景少腾不自觉的伸出了手,捧住了顾南笙左边的脸颊:“这个世界上原来会有这么美的人。”
直白的夸奖惹的叶诗心直接红了脸,她想微侧过自己的脸颊别过头不去看他,谁知景少腾虽然没有花多大的力气禁锢她,但是他的力气还是不容小觑,不仅没有逃脱掉,自己的脸颊还隐约有些疼,顾南笙翻了一个白眼任由景少腾捧着,反正她也不少一块肉。
“我一直以为你是冷静的、睿智的,没想你也是幼稚的。”顾南笙一边无视景少腾,一边吐槽着他的动作。
景少腾放下手,眉梢微微向上飞扬,面对她时他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不复对别人的冷酷与漠然,顾南笙被他那种目光看的毛骨悚然,明明是一个霸道总裁,干嘛非要做什么温柔暖男,身上的鸡皮疙瘩那是起了一波又一波。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投降:“你别用那种目光看我了。”
“那你要我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你?是这样?还是这样?”
景少腾一连换了两个眉飞色舞的奇怪表情,顾南笙扑哧一笑视线瞟向车窗外的某一棵梧桐树,轻轻的左右摆动脑袋:“都不好,我要你用在镜头面前的那种表情,看着我。”
“南笙,我做不到。”
带着淡淡惆怅的话语,引得顾南笙的心尖狠狠一动,她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所以选择装傻,景少腾固执的看着车窗里顾南笙倒映出来纠结的表情。
也许她是以为他不会看到她的表情了,所以才任由纠结二又充满忧愁的表情席卷着她?
景少腾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了她,就在那一刹那,他感觉怀里的人忽然一怔,面上的表情也转换成了半惊恐的样子,他动了动唇似是想说点什么,可是面对她略带着的疏离,他忽然感觉什么也说不出口来,心脏疼的有些厉害。
被抱着的顾南笙只觉得从头到脚有一种电击般的感觉,她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整个人动弹不得,原本是想推开景少腾,奈何车内孔空间太过狭窄。
坐在前排的杰克斯看着两人的互动,轻轻叹了口气,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经历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囚禁了一个不爱自己但是自己深爱的女人在身边,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扼杀了她的自由,却没曾想到景少腾竟然采用了同样的手段。
更有趣的是,他们两个深爱的女人患着的是同一种先天性的心脏病,只不过景少腾比他稍稍幸运那么一些,他至少有着一个孩子。
杰克斯的眸色逐渐变得深邃,视线飘渺不可寻的落向某一个虚空的点,他想起了他的纳儿,那个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最后为了他的孩子甘愿离开世界的伟大母亲,他这一辈子打着爱她的旗号,做了许许多多伤她的事。
杰克斯稍稍打开了一点窗户,让冰冷的风吹打到自己的脸上,手指原本伸进口袋想要去拿烟,触碰到一片布料之后,他才想起景少腾早已没收了他的香烟,为了他身侧的那一个女人。
车内的空气安静的很可怕,直到到了预约好的医院,景少腾扶着顾南笙下车,杰克斯给朋友打电话确认他们所需要到达的楼层,这是一个感冒的季节,挂号大厅里不少的父母陪着自家的孩子在等着拿号码牌,也有突发事故紧急送来医治的人。
哭声滔滔不绝,血腥味却是被消毒水的味道给覆盖了不少,三个人尽量走在偏僻的地方,绕过了这些多少会影响顾南笙心情的场面,杰克斯一边对着电话说着谢谢,一边按下了23层,直到电梯窜到17层的时候,他才把电话给挂了。
“他们的人已经在等我,景,一会你在外面等着。”
杰克斯看了一眼表,“快的话可以赶得上吃午饭,顾小姐还饿着肚子,我会尽量。”
提到工作,杰克斯从来都是严肃谨慎,景少腾没有多问:“我信得过你。”
杰克斯深深看了景少腾一眼,按照道理说,做那些复杂的检查根本就不需要景少腾回避,他之所以还是那么说了,主要是有些话想单独说给顾南笙。
穿过满是消毒水味道的长廊,三人寂静无声的走到最尽头的一间大型的房内,景少腾站立在门外,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顾南笙后,便转过了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避,但是他知道如果这时候他再望着她,怕是会担心的跟进去,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检查而已。
走进后,顾南笙才发现这个检查室,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大,器械也更加的完全,恐怕她的一系列的检查都会在这里一次性完成,奇怪的是杰克斯并没有着急为她检查,而是先让等候的医生和护士先去了一边。
“来,坐吧。”
第181章 快乐的悲伤 Vip
尽管顾南笙再疑惑,她也是知道杰克斯不会害她,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抬手撩了撩自己已经长的有些长的青丝,房内的温度刚好,就是一片纯白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凄凉。
杰克斯脱下自己的西装,换上放在一旁的白大褂,拉了一张椅子坐到顾南笙的对面,他轻弯起嘴角冲着她微笑了一下:“因为我的语速可能有些快,所以我就直接说中文了。”
“没想到杰克医生的中文如此好。”
顾南笙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有些好奇杰克斯要跟她说什么,不过她想来应该是和景少腾有关的事情。
杰克斯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了画面,一张他和一个看起来像是来自法国的女人头靠着头,两人的动作很是亲密,不过,能够看得出来那位法国女人神色不是很愉悦,甚至带着一点些许的恐慌,似乎对杰克斯的行为有些抗拒。
顾南笙有些不明白杰克斯给她看这个的寓意为何:“这?”
“她是我的妻子,也是让我名言天下的那台手术上的那一位病患,她与你有着相同的情况,比你要更糟糕一点,我为她做完手术后的第二年,她就离世了。”
杰克斯的中文其实很流利,只不过像“二”和“两”之类的词语多多少少有些分不清。
顾南笙听闻一愣,这是在告诉她就算做了手术也活不了多久的意思吗?杰克斯看出了她的疑惑,继续往下解释道:“她是死于癌症,我的手术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我要说的,是关于我和她之间的故事。”
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顾南笙从一开始的惊讶都之后的感动,最后眼眶隐约有一些的泛红,她静静的听着这个关于纳儿和杰克斯的故事。
从前,有一对非常要好的情侣,他们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忽然有那么一天,女孩儿出了车祸失去了记忆,到了中国从零开始自然也忘记了男孩儿,当男孩儿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想要找回属于他的女孩儿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他们之间很幸福,亦如当时的他与她。
原本他是想放弃的,可是当女孩儿对他第一次微笑着说出你好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去放弃她,想着在她的身边画地为牢的守护就好,直到女孩跟他说,也许她会和现在的男朋友结婚,虽然她感觉自己似乎没有很爱他,但是他对她很好。
男孩儿那一晚喝了一整夜的酒,他半梦半醒间被女孩儿带走,也就是在那一晚他和她有了第一次,彼此的第一次也是两个人各自的第一次,当他清晨醒来的时候,女孩儿像是毫无声息的玩偶一样,躲在被子里,眼泪和血迹包围着她。
后来,女孩儿和男孩儿终于在一起,只是每当男孩儿想要触碰女孩儿的时候,她总是会特别特别的害怕,似乎那一夜的事随时随地会再一次的上演,害怕他会伤害她。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我与她童年的合照。”
杰克斯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起来,他笑的可真是好看,只可惜满满的苦涩遮掩不住,“纳儿没有告诉我,自己偷偷的去调查,慢慢的她开始重新接受我,只是很可惜她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
就在两人的关系破冰之后,纳儿在一次游泳的时候,突发性的昏迷,差点溺死,杰克斯为她做了仔细的检查之后,才知道原本已经没有问题的心脏,又一次的发生了堵塞引起的病变,他开始求学,终于在三年后的一天,他找到了可以根治她的办法。
可是,也就是在那时候,纳儿已经怀孕了,她坚持不肯将孩子拿掉,只能冒着风险做了手术。
“整个途中,我有三四次差点就要落荒而逃,我无法相信如果手术失败我要面对的是什么,直到我想起纳儿曾经对我说‘我相信你,即使你伤害了我’,我不能辜负她,我脑海中想的全多是这样的话,我想等着她好好的活下来,想起我们的过去,真正的爱上我……”
杰克斯的声音很平缓,面带微笑着,顾南笙却听出了满满的心酸,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眶,女孩儿嘛都是喜欢听美好的故事,妄想有个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最好是踩着七彩祥云拿着金箍棒,然后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可是,一旦故事里有些曲折了,她们的内心就会受到波动,认为幸福就应该是一帆风顺的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幸苦呢?在这样的想法下,眼泪自然而然就滋生的格外的多。
后来,纳儿生下了孩子,可是好景没有多长,她在一次体检的时候被查出来严重的身体功能衰竭,不仅如此她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开始滋生,这就意味着她无法化疗以及手术,只能靠着毅力撑下去,从查出来再到纳儿的离去,也不够就是短短的半年时间。
而到了最后,她都没有想起之前与杰克斯的种种,只有他一遍遍的跟她讲述着,她是笑着离开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是杰克斯给她的幸福,却是会永远的铭刻在灵魂里,甚至更深的地方,让她可以在未来沉睡的梦中微笑着。
顾南笙已经不纠结杰克斯究竟为什么将这个故事给她,而是揉着眼睛,呜咽的问道:“那么,你跟她的孩子呢?”
“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加上在母体里吸收的营养并不好,在两年前就已经离开了我。”
杰克斯说的很是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是在隐隐滴血。
顾南笙终于没有忍住眼泪,甚至还发出了不少的哭声,算起来孩子和纳儿一起离开杰克斯的时间,也不过是在同一年的前后,顶多相隔了一个春节而已,难怪他年轻轻轻,看起来却那么的老练成熟,难怪他嬉皮笑脸之后总是会有一阵莫名沉默。
杰克斯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了顾南笙,用英语说了一句中引用的现代诗句:“每一次我快乐的时候,都将变得更悲伤。”
happy代表快乐或是高兴的意思,但是在他的口中一出,顾南笙却颤抖了心房,当一个人的快乐会完全变成悲伤的时候,他的人生的意义究竟在哪儿?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有一个好朋友,他称呼他为景,是在他去中国寻找纳儿的时候,认识的一位铁面心肠却很好的中国人。”
顾南笙停住了悲伤,她隐约知道了杰克斯要对她说什么,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他,就连眼泪都忘记擦。
“而他,不希望他的好朋友再一次重蹈覆辙,来吧,顾小姐我们需要做检查了。”
景少腾在门外站了很久,一开始他还能够勉强的镇定,到后来就像是热锅上的一只蚂蚁,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到左边,等到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的时候,他就要忍不住走进去,杰克斯才开了门:“你可以进去了,她的身体状……”
还没等杰克斯讲完,景少腾已经冲了进去。
也好,先让他们聊一聊,才只不过是十点多,离吃饭的时间也还有一会儿,想必顾南笙也不会着急这么一时半会,杰克斯走出房间的时候,顺带便的关上了门。
“笙笙?你的眼睛怎么了?”
景少腾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红着眼睛,坐在用来做全面检查的传送带的塑胶垫子上,整个人魂不舍设的盯着地面。
看样子已经坐了许久,惹的她的手脚都有些麻木,即便是感觉到他来了,都没有丝毫的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景少腾疾步走向她,将那小小的身躯直接搂在了怀里:“他说了什么吓你了?别怕,大不了我们再去找好的医生,一定有办法的。”
顺便在心底把杰克斯骂了个千百遍,他也不知道对自己的小娇妻说了什么,看她哭的眼睛都红彤彤的了,像极了兔子之类的动物,景少腾一阵的心疼,捧起她的小脸温柔轻力的揉着。
“别吓我,来,快说句话。”
景少腾轻声细语的哄着顾南笙,看着她沉默他的心慌的很。
“他说我的心脏病并没有很严重,手术过后好好调理的话跟正常人无异,而且他没有查出我身体里的隐藏因子,我们的这一个孩子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也就是古难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景少腾沉默了片刻,抓住了顾南笙的手:“安安的身体情况,我会再找人跟进,两个孩子都会平安健康,相信我。”
顾南笙机械似的装过了头,脑海中还是杰克斯之前讲的故事,他和纳儿的故事已经是结尾了,而且是一个以悲剧结尾的故事,所以他不希望她和景少腾再是悲剧,其实这个她可以理解。
可是要真正的去拥抱,她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没有纳儿那么宽广的心胸,在被伤害之后还能够去接受,甚至到后来没有想过去过去的故事,也愿意和他一直在一起,她没有那么宽广的心胸,她会在乎,她是会害怕的。
“不要想太多了,嗯?我们先去吃饭?”景少腾可心疼现在的她,一点都没有顾南笙的样子,倒像是一个丢了魂的可怜女孩儿,因为憔悴的关系整张脸也变得苍白无比。
“我没有什么食欲。”顾南笙终于抬头看了景少腾一眼,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忐忑。
景少腾沉默了些许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一手拖着她的背脊一手托着她的大腿,确保孩子和她都是最舒服的位置之后,他轻启薄唇:“多少要吃一些。”
“我害怕。”顾南笙说着用手搂住了景少腾的脖子,“如果我死掉,你会想我吗?”
景少腾没有回答,眼底却已燃起了一片猩红,他没想过一个检查会把他的小娇妻弄的如此脆弱,虽然他很享受她拥抱着自己依靠着自己的滋味,但是如果这种他喜欢的滋味,是靠着她悲伤换来的那么他宁愿不要,他宁愿她对自己凶一些疏离一些,也快乐一些。
第182章 会不会想我 Vip
顾南笙没得到回答,整个人往景少腾的怀里又躲了躲:“会吗?会不会想我?”
“我不会让你死!顾南笙,你休想用死摆脱我!”景少腾恶狠狠的说道。
“就算你死了,我也会追着你下去,无论你逃到哪里,今生今世你都只能是我的女人!给我打起精神来!”
比起杰克斯对纳儿的温柔攻略,景少腾霸道直接的多,顾南笙笑了,她靠在他的锁骨处,轻轻点头:“但是,我手术做完了,不想跟你在一起怎么办?”
直到现在她还在算计他?景少腾一边是心疼顾南笙,一边是不想放她走,就在两种情绪交接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嗷了地下室,开车关门踩油门,一系列的事情过后,他才开口:“等到时候再说,现在先去吃午饭吧,杰克斯已经在等着了。”
也许是因为到了骄阳似火的正午,车上不仅是人少,车子也少,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顾南笙喜欢的那一家粥铺,他们的招牌已经是老字号了,不少的人都会在早上来这里吃上一锅,中午则是点菜的居多,说是粥铺实际上就和广东的早茶差不多。
什么凤爪、河粉、煲仔饭之类的一应俱全,味道还不差,受各个年龄层的人喜欢,原本顾南笙的确没有什么食欲,但是看到一碗碗小粥之后,她的食欲不知怎的就来了,虽然喝的很慢,但是一碗接着一碗倒是不停。
“怀孕的时候有食欲是好事,多补充点营养。”有杰克斯在,也不会担心什么相克和不能吃,他点的菜都是顾南笙能放心吃的,“不过还是要多注意,毕竟胃部被挤压,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顾南笙点头,又放慢的进食的速度,景少腾忽然拿起自己的包来,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凉拌芒果,酸酸甜甜的味道,还带着些许刺激性不强的佐料,是顾南笙怀孕之后非常喜欢吃的东西:“饭后的二十分钟之后,可以把这个吃了,就当是今天你勇敢来做体检的奖励。”
勇敢做体检?顾南笙好笑的接过小小的保鲜盒,他是把她当成了三岁小孩儿吗?做个体检还需要表扬勇敢的?不过,话也只是在心口一绕,没有说出去,景少腾给她的爱或许不是很完美,但是很多时候真的挑不出任何的瑕疵,比如,这一份她爱吃的芒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景少腾觉得顾南笙没有之前那么疏远他,虽然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但是她冲着他笑的时候,已经不像之前一样是为了礼貌,而是发自内心的。
“手术的时间定在下个月,到时候我会提前一个礼拜过来找你们,我的人已经在柏林住下了,可能这几天就会去把这里多去看看,毕竟难得来一次,就当是旅游度假了。”
杰克斯拿起餐巾纸在嘴上擦了擦,看了一眼顾南笙的肚子后继续说道:“手术要将就契机,不是越早越好所以尽管放心。”
“我知道,信得过。”景少腾站起身来与杰克斯握手,“需要我的人带着你们一起?”
“恭敬不如从命。”杰克斯用蹩脚的中文回应到,两人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
顾南笙原本也要站起来,杰克斯却挡住了她,意有所指的看了景少腾一眼,顾南笙一愣无奈的笑着:“那我就目送吧,杰克医生这次麻烦你了。”
杰克斯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表指了指出口跟两人道了别,顾南笙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要装着中文不好的样子,不过,每个人总归都有那么些秘密,她问太多并不好。
杰克斯走后,两人吃饭的进度明显慢了许多,气氛也略微有些闷,景少腾看着顾南笙一直戳着粥却不喝的模样有些无奈,他夺走了她的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了顾南笙的嘴边:“吃饭就要好好的吃,没事不要发呆。”
顾南笙这才回神:“知道了,我可以自己来。”
“自己来?我怕你吃着吃着睡了过去。”
景少腾很是暖心的要喂顾南笙。
知道他不过是想要跟自己稍稍套下近乎,或是博个好感度,顾南笙却不忍心再去拒绝他,张开了嘴感受他带来的略带甜味的粥,不知是那粥真的略带甜味,还是她的心底被一层蜜给牢牢裹着,顾南笙一口又一口的吞下景少腾喂过来的粥。
直到一锅粥都被他喂完被她吃完,景少腾看着空荡荡的锅底,眨了眨眼:“笙笙,你是要变成小猪了?还要喝吗?”
“不用了。”其实她早就已经有些饱了,只是不想打断他喂她的兴致而已,“我们现在在外面是不是不太安全?要不然还是早点回到王刀哪里去吧?”
“嗯,走吧。”景少腾起身穿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西装,一手扶着顾南笙前行,另一只捏着单子的手挡在了她的身前,一个尽职尽力的保镖的模样。
走到前台的时候,才得知杰克斯是已经把钱给付了:“他付过了?”
“是的,先生,那位先生还说,他等着您的人去接他。”
前台的收银小姐文质彬彬的说道。
景少腾把账单递给前台,搀扶着顾南笙下楼:“看来我们不仅欠了一个人情,还欠了一顿饭。”
“改天再请他吃不就好了吗?”顾南笙微笑着回答。
景少腾一愣,数秒后才勾起嘴角,缓缓的回应道:“啊,是啊,改天我们再请他。”
其实他是故意的,把人情说成是他和她,一是试探顾南笙是不是真的对他有了别样的好感,不再是那么疏远,二是在他的心目中,很早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是“我们”,没想到的是顾南笙真的给了他一份搭理,他说的“我们”,她没有去反驳。
心情一瞬好的像是要飞一样,顾南笙却沉默了下来,她怎么会不懂景少腾的想法?
只是杰克斯的话多多少少影响了她,景少腾也说过,等手术做完了再说,要是有个万一的话,她还是来得及做别的选择。
两个人各怀鬼胎的携手下楼,走到一半,顾南笙侧过头打算再逗一逗身侧的男人。
“你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景少腾扶着她的手指一僵硬,眸光变得略微深邃,他深深的看着顾南笙:“我还以为,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以你的聪明应该很容易懂才是。”
顾南笙故作苦恼的叹了口气:“是吗?可是,我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俏皮的她,不再是冷冰冰的她,景少腾下意识扣她的手掌扣的更紧,没有回答这个有些笨蛋的问题。
“让他跑了?”
景少贤上挑起眉毛,露出一个邪恶的笑,他的手指落在高脚杯的细长连接处上,冷笑着喝下一口酒,狠狠喷在了来人的脸上。
他的嘴角微挂着一点看起来有些猩红的葡萄酒,在灯光的折射下,他整个人犹如欧洲古派的吸血鬼般高贵,他修长的手指一伸,直接擒住对面人的下巴。
“我不是说过了吗?除非你们死,否则人一定要看好?”
被派过去的表白跪在景少贤的面前,裤裆已经有一些的湿润,他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傻子一样的医生竟然能够跑掉,不仅如此,他的人手还莫名其妙的少掉了一大堆。
“剩下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景少贤甩开面前人的下巴,将玻璃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玻璃渣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跪着的人的脸颊上,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我跟你拼了我!”
跪着的人忽然起身,拿起手边一个可以看得到的钢笔就要朝着景少贤戳过去,他微侧过头,冷笑了一声微微下蹲,一个扫堂腿直接让想袭击他的人摔倒在地,而地上,正是一片破碎的玻璃渣:“无知者无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人,清理干净!”
趴在地上的人想抬头看景少贤一眼却无能为力,他只感觉身体里的生机一点点的流失殆尽,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忍不住对他动手啊,思绪渐渐消失,无声无息。
景少贤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将每一个手指都擦得干净,最后那张雪白的纸巾顺着空气一点点的往下飘而他的人却已经离开,白色沾染着些许酒渍的手帕飘啊飘啊,像是在回望他的背影一般。
“顾西宁,你去找了他是么?”
景少贤踢开一扇华贵的门,暴戾的捏住被捆绑在床上的顾西宁,他的手指如同抚摸娇贵的花瓣一般从她的脸颊上由上而下:“说真话吧,我不怪你。”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一向会与他顶嘴的顾西宁一反常态,小脸被头发遮住了个大概,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忐忑。
景少贤浑身一震,他做梦都想让顾西宁爱上他,想让她疯狂的信任他,想让她渴望他的爱!而如今,她眼里饱含着泪水,温柔而又娇弱的问着他为何不相信,有力的大掌为她移开那些发丝。
她的脸颊上有些红肿,是他在知道她偷偷跑走后,抓回她愤怒之余锁造成的,此时更显得她有几分惨兮。
“你做了什么让我信任的事了么?顾西宁?”
景少贤的手指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小腹,温柔浅笑的笑意与他暴虐的形象有着些许不服。
顾西宁紧紧咬着唇瓣,狠狠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了枕头上:“那你要如何责罚我,都来好了,反正对于你而言,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你宁愿把我推给别的男人,也不愿意真正的爱我,我说什么都是徒劳!”
“呵,顾西宁你的演技,可真是不赖。”
景少贤轻笑,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结实的胸膛,一个俯身他身体上迷人的薄荷香冲进了顾西宁的鼻腔里。
她仰着头极力的躲避他的吻,一来二去玩够了的景少贤直接掐住她的脖子:“不要惹我生气。”
第183章 你会在乎么 Vip
顾西宁睁开眼睛,眼神破碎的望向他,她的嘴唇微向下垂,像是不可置信般的盯着他,胸口因为气短的关系剧烈的起伏着。
“惹你生气又怎么样?你会在乎吗?”
景少贤眯起了眼睛,勾起她的下巴:“你今天怎么了?”
“你想要我的时候伸手我就要来,不想要的时候我连一句话都不可以说,我受够了!”
顾西宁的双手试着挣扎了一下,“你那么多的女人,又不缺我一个,为什么要留着我?”
她像是一个无辜被狼人养大的少女,无力而又绝望的挣扎着,泪水顺着脸颊不断的落下,原本苍白的小脸也开始变得红润了起来,景少贤的视线变得越发危险,他在揣测这句话中,顾西宁究竟说了多少的实话,又是多少是在演戏。
他捡起被他脱落在地上的衣服,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针管,对着顾西宁的手臂注射了进去,一开始顾西宁还挣扎了一下,随着液体慢慢的流动她的身体里,她瞪大的双眼一下变得无力,眼帘微微弱弱的垂下,眸光也在一瞬黯淡了下去。
“告诉我,你最爱的人是谁?”
景少贤的声音如撒旦般动听,他像是在魅惑也像是引诱,缓慢而亲切的询问着。
“没有最爱的人。”顾西宁的声音没有任何欺负,完全就是一个被操控了的玩偶的形态。
景少贤停住,望着面前的人伸出了手,在她的脸颊上抚摸过去,原先给她注射逼供计的时候,通常她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景少腾”三个字。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说出没有最爱的人这种话,是代表她的内心已经放下了景少腾吗?
景少贤慢慢垂下头,将自己的唇瓣贴在她的唇上,温柔的触碰着,用舌尖带给她更多的宠爱,模糊间景少贤又问道;“顾西宁讨不讨厌景少贤?”
被吻的女孩儿神色回温了一下,可是听到声音之后,整个人又沉浸了下来,依旧是毫无波澜的声音:“不讨厌。”
景少贤的神色终于动容,他解开她手脚上的镣铐:“拥抱我。”
顾西宁动作略微僵硬的抱住景少贤,在两人的肌肤触碰到的一刹那,顾西宁的眸光亮了亮,头不自觉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引得景少贤的内心中呐喊着喜悦。
“说,你爱我。”
“我爱你。”
“亲吻我。”景少贤继续下命令。
顾西宁这一次依旧没有任何的犹豫,僵硬而笨拙的吻上近在咫尺的薄唇,景少贤没有伸出舌头与她纠缠,而是静静的看着她,他轻轻的,抱住她的背部,望着她的面容,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爱着一个人的时候,竟然会用逼供计来让她沉醉在自己的怀抱里。
更没想到,这个人有一天还会对他展露出一丝的善意与怜悯,景少贤轻声自嘲的笑起:“就算是一场你给予我的鸿门宴,我也会享受的吃下去。”
说着,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她袭去,顾西宁紧紧搂着景少贤,在听闻他说的那一句话之后,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她的手指紧紧的扣着他的后脑,将自己的理智全部驱散开,任由逼供计占领她最后的思绪防线。
夜晚,顾西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脚上已经没有了镣铐,景少贤虽然已经不在身边,但是她也没有重新被绑上那些带着耻辱性的束缚。
身上有些疼痛,就连下床都会无力的跌倒在地,顾西宁撑着地板想要爬起来,口干舌燥的她只想去倒一杯水而已,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爬不起。
尽管她是当过兵的人,在面对景少贤汹涌的攻击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脆弱的女人。
忽然,门被打开,景少贤面无表情的走进,直到看到地板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西宁的时候,脸上的冰冷才收敛了一些。
“这一次,你又想带着我给你的爱逃去哪儿?”景少贤讥讽的问道。
顾西宁缓慢的抬起头,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水壶上,声音沙哑破碎的开口:“水。”
出了一个字之后,她干哑的嗓子就不允许她再说其他,景少贤这才知晓自己误会,带着愧疚的走向水杯和水壶的地方,为她倒了一杯水,走近她的身侧:“我喂你还是自己喝?”
顾西宁似乎有些犹豫,可到了最后还是闭上眼睛扬起了头。
景少贤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喝进了一口水,托住她的腰部将她压在了床上,随着接吻的动作,他口中的水被她喝下。
“还要不要?”
“谢谢。”顾西宁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景少贤将被子放在床头,目光如同深潭般的望着她,她究竟,为什么会对自己改变了态度?
顾西宁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景少贤的目光一样,空洞的将视线投在某一处的虚空上,她良久才动了动唇轻声问道:“你不是应该去找她了吗?”
所谓的“她”就是代替顾西宁的那一个影子,因为最甜会讨景少贤欢心,加上张的又像顾西宁,这些日子在他的附近如鱼得水,过的比顾西宁还更滋润,景少贤听闻这句,心尖猛然一颤:“你不喜欢,我可以让她消失。”
“不喜欢。”
景少贤没有任何疑迟的拿起电话,给一个叫作“黑子”的人打了电话,让他处理到那个女人,顾西宁沉默的听着拿过放在床头的睡细细抿了一口,所谓的处理究竟是杀死还是将那些人卖出去?顾西宁不是很明白这系列的问题。
但是她知道,这些都是把柄,每一个都可以将他置于死地的把柄,可,景少贤没有任何犹豫的在她的面前就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你跟她,有过几次?”
顾西宁抓住景少贤的手,强迫他跟自己直视。
景少贤没有回答,他从来都是报复性的想和那些女人发生关系,没有任何的愧疚感,可是今天不一样,他感觉自己背叛了这么久的喜欢,背叛了顾西宁,尽管他对那些女人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好感,顾西宁看着他没有回答,咬着自己的下唇,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好吧,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做,对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忽然,她向前猛的抱住了景少贤,整个人躲进了他的怀里,头缩在他的锁骨左右,景少贤浑身一震,心尖处锐利的疼痛又一次朝着他蜂拥而至的袭来,他怎么就没有想过呢?
也许有一天顾西宁会跟他在一起啊,他为什么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如果他早一些想到这种可能,他怎么会做出那么多的错事,又怎么会让她那么难过?
望着怀里的人,景少贤呆若木鸡,他似是把这一生到此为止的场景都思考了一遍,随着她的呼吸,他的心脏在疼痛,随着她的味道冲进鼻腔,他的心在颤抖。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可接下来的日子,他想好好的对她,好好的守护她。
顾西宁感受到了景少贤的依赖,她神色略微有些茫然,在她的心底其实没有很厌恶他,即便他做了再多恶心的事,她能对他的竟然都只是心疼而已,也许真印证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她没有忘记和景少腾说过的话,她要将景少贤绳之以法,可是绳之以法后,他会重新面对这个世界的,到时候若是他愿意接受她的背叛,她也愿意陪他走过余生,毕竟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
“你在想什么?”
景少贤忽然开口,声音悠扬却又疲惫,他伸出手轻抚过顾西宁的脸颊,带着阵阵的余温像是爱情的悸动。
顾西宁望着窗外没有回答,灰色的墙纸上勾起一朵朵白色的花儿,落地窗外却是一片姹紫嫣红,差别如此之大,让她的内心不无一阵的感叹,也不知道顾南笙和景少腾他们过的是不是还好,杰克斯已经被救出来了,是不是会尽快做手术?
她很期待那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女,再一次出现的场景,她的妹妹,把她保护着像是一个女骑士的妹妹。
被她挂念的顾南笙正在王刀的别墅里,她看着面前燃烧的篝火,同样是在想念顾西宁,在景少腾的招待下她已经知道,是顾西宁提供了情报给他们,而她在意的,便是顾西宁会不会被景少贤锁为难。
在她的印象里,姐姐从来都是柔柔弱弱的,很少会有强悍的一面,有的时候甚至是连捍卫自己的权利都不知道,常常让她很是烦恼,有几次她都告诉她……
姐,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忙死,给你收拾的烂摊子太多了,我真的很累!
不过,这句话的年代有些久远,让她无法再去体会当时的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远处,鸟儿成群结队的飞来,从她的头顶掠过,青色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有别样的美,她的脸容被篝火所勾勒着,有一种独特倔强的韵味。
景少腾由远及近,捧着一杯果汁:“笙笙,你的情绪似乎不怎么好?”
顾南笙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了一些道理,让自己豁然开朗了起来,像是身在一片温热的海里,有着很特别的一种,嗯,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片温热的海里?景少腾低笑着摇了摇头,她可真是会用词语,看着逐渐被渲染的天空,景少腾的心情也是少有的平静,他伸手搂住了顾南笙的肩膀,试探性的轻轻搭上,顾南笙没有躲避,虽然身体明显有些僵硬,却是没有大的躲避动作。
顾南笙忽然开口,轻轻吟唱着不知名的歌曲,曲调略微带着些哀伤和追忆,像是一个人在纪念已经远去的爱人或是朋友,平平无奇的歌词,却让她唱出了撼动人心的感觉。
景少腾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用力拉扯了一样,不由得跟着歌声一起难过。
第184章 永叹歌堡 Vip
“你唱的,这是什么?”
过了良久,顾南笙收口以后,景少腾沙哑的声音问,看的出来他似乎也是想起了一些过往,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我自己写的歌。”
顾南笙望着远处,嘴角似有若无的勾勒起来,“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写的,虽然她总是抢走我喜欢的东西,有的时候还很蛮不讲理,但是我没有告诉她,那段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最幸福的时光,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我大概很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如果顾西宁没有把自己的病状告诉萧白,怕是逞强的她根本不会被王刀请来的人给治好,如果顾西宁没有在她很小的时候,及时发现了她的病痛,恐怕现在她坟前的草都已经很高了。
更别说什么景少腾和顾安安了,这一切都不会有,所以,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萧白?”
景少腾沉默了片刻,试探性的问道。
“我刚才唱歌的时候,你想的最多的人应该是景少贤和景少晴吧?”
顾南笙柔声的说道,她的视线始终给远方的一片景色,看似虚无其实落点是在一棵树上,“所以我写的这首歌是给她的。”
景少腾这才恍然大悟,是他太过小人,把她一切的喜好都归结到了萧白的身上去,他的内心中对萧白和她的关系有着太深刻的不信任了。
如果故事重来,你我还会不会再相遇?这万分之一的缘分,来的多么轻易,我站在你身后,为你带来一片自在,你挡在我身前,像是一个勇士一样。
当我抬起头,去看那片天,才发现不管走多远,你始终在我身边,看不到,那片星光,可是你的微笑你的眼睛,都像钻石一样,陪我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如果故事重来,再选一遍,我还想重演,哪怕不是美好很是苦恼,可是我也甘愿,如果故事重来,再看一遍,世界的变迁,我一定会感叹道,你的微笑,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古堡。
有你的微笑在的地方,就是我梦中,一直想追寻的依靠。
顾南笙的脑海里,这些字与音符,已经成为了本能,刻印在她能够想到的、看到的、听到的每一个瞬间,这首歌她一直没有取过一个合适的名字,但是“你的微笑,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古堡”是她心心念念爱了很久很久的一句话。
在她为数不多的感动里,顾西宁的微笑的确像是家的代名词一样,陪伴她走过了不少的岁月年华。
“你为这首歌取一个名字吧?”顾南笙轻声开口。
“取不出来。”
顾南笙歪过头看着景少腾,带着笑意与狐狸般的狡黠:“喔?我还以为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景少应该没有什么做不了的呢。”
明知道这是小娇妻在使用激将法,景少腾还是很配合的生气了,没有办法啊,他一直想在小娇妻的面前保持一个非常完美的形象,谁知道小娇妻一次次的都不给面子,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写的歌,她都想不出名字来,还要他去想。
结果他想不出来,还成了他知识面狭隘,这种强词夺理的模样,是他爱着的,也是让他有些无奈的,景少腾叹了口气:“哎,身为老公就是要什么都会对吧?这首歌就叫作《永叹歌堡》吧。”
顾南笙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景少腾会给起这么一个名字,她从前也找过倪淑云为她取过名字,她取的不过就是《家给的温暖》这一类的名字,太过平庸了一些,而她自己想的又长又平庸,索性就没有再想过取名字的事。
这下可好,景少腾直接给了她一个不长不平庸的,当然,也是一个她完全不懂什么意思的。
“所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景少腾欠扁的一笑:“好听。”
顾南笙真的是连杀人的心情都有了,她冷冷的看了景少腾一眼:“我真担心安安的基因会不会不优良,以后变成一个大傻子。”
景少腾伸手在额头上抓了抓,有些尴尬的呵呵一笑,这才正儿八经的解释道:“永远赞叹这歌中的盛世古堡,意境是不是很好?”
有了第一次被耍的经验,顾南笙直接无视了景少腾,站起身在自己的大腿左右拍了拍,挺着肚子扶着腰朝着室内走去,景少腾连忙跟在顾南笙的身后,又是道歉又是温柔的哄着她。
两人的举动全部落在二楼王刀的眼里,他的身侧躺着萧晓,侧过头轻声的对身旁的人说道:“一下子多出来很多人,嫌吵吗?”
“比跟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有意思的多,以后啊还是人多一点好,不然我一个人在家里很冷清。”萧晓侧过身抱紧王刀。
小小的沙滩椅上躺一个人就显得很狭小了,这一下再躺两个,原本就没什么位置的情况下,两个人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更显拥挤。
就是这样岌岌可危随时会掉下去的休闲时刻,反到让两人更加喜欢,紧紧黏在一起拥抱着,像是亲嘴鱼一样分不开来,王刀看着楼下已经走回屋内的顾南笙和景少腾,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现在景少腾也来了,他也许是该找个机会带着萧白去做检查和治疗。
顾南笙可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就算景少腾再怎么跟她说景少贤可能会针对她,还是选择去跟倪淑云出去逛街,她给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既然选择动杰克斯,就代表不想摆明了动我,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应该是没事的。”
还是不怎么放心的景少腾,最终决定带着顾南笙亲自去,当然,倪淑云那边也出动了忙里偷闲的卫晨,说好的是闺蜜逛街,这下可好直接变成了两对情侣的日常购物了。
“南笙,你家老公占有欲也太强了吧,说是跟我逛街他也要跟着吗?”倪淑云偷偷伸过头,在顾南笙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顾南笙苦笑了一下,他这不是占有欲,而是太过警惕了,明明没什么大问题了,他却非要做个保镖,其实这也不能够怪他。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衣服好看的店走了进去,景少腾还没等顾南笙抬腿就把她往休息座上引,似乎是怕她坐着不舒服,还找了一个靠垫垫在了她腰部的后面。
然后才招手唤来了一个售货小姐,原本面对这样的客人售货小姐一般都不怎么理会的,奈何卫晨太宠他家的倪淑云,才刚走进店里没多久,他就买下了不少价格不菲的衣服,售货小姐看着两人是一起来的,肯定出手阔绰,这才屁颠颠的走过来。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一杯温水,还有一本最新期的杂志。”
景少腾指了指顾南笙,“全部交给这位小姐。”
售货小姐一愣,她没想到景少腾的要求居然这么简单,连忙点头哈腰的去做,不仅拿来了最新一期的杂质还有往期和下一期预告版,总之一时半会顾南笙是看不完了。
景少腾异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挺好,笙笙你在这里逛街,我去给你买衣服。”
看着景少腾远走,顾南笙有些无语他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吗?这么武断真的大丈夫?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很享受的,毕竟这种有人把你捧到天上的感觉,不什么每一个女孩儿都有机会品尝到的,更何况他还是景少腾。
忽然,景少腾看中了一件衣服,拿着走到顾南笙的面前:“这一件如何?”
的确非常漂亮,非常符合她的审美,顾南笙还没开口发表意见,只是目光淡淡的划过一层惊艳的色彩,景少腾便轻笑的将衣服递给售货员:“这一件包起来。”
随后,又大致的看了一圈,拿了其中的一件:“这件怎么样?”
顾南笙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景少腾的审美观居然和她出奇的相似,这可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因为她自己的审美观太过特立独行了,不仅如此,像一般的颜色她都不怎么看得上,唯有米色黑色或是纯白纯青这种颜色才能勉强入眼。
景少腾在为她挑着衣服,而她正在看着杂质,不用动腿动手就能够逛街。
当她抱着的杯子里,水差不多见底的时候,景少腾又会吩咐一旁的售货员小姐为她填满,他光挑的三件衣服就足够让售货小姐拿到不少的分成工资,这一下做事可不就得更加的殷情起来。
舒舒服服的靠在靠垫上,享受着景少腾为她服务的感觉,唔,顾南笙舒服的轻吟了一声这种感觉还真是非常的不错。
景少腾一共拿了十二件衣服,顾南笙挑中了八件,剩下的只不过是没有她想要的颜色,在设计方面景少腾和她的审美几乎做到了完美重叠。
“南笙,景少腾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倪淑云的待遇也不错,卫晨在她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保姆,别说是大声说话了,就算是她斥责他,也不过就是温柔的一笑而已,像是哄猫咪的一样哄着她。
“也许吧。”
顾南笙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杯,眼神飘忽不定的望向景少腾的方向,她不能够确定他是不是爱她,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景少腾在用尽全力对她好。
倪淑云动了动唇,原本想提及萧白,但是想到他们两个现在的状况,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安静的靠在沙发背上喝着饮料,她比顾南笙稍稍幸运一点,卫晨不管管的那么紧,所以她还是可以喝喝饮料什么的,顾南笙这些天是完全和饮料绝缘了,虽然她原本也不怎么喜欢。
忽然,她翻阅杂质的时候,看到了一件非常漂亮的衣服:“小姐,请问这一件衣服现在上市了吗?”
售货小姐礼貌而遗憾的回答:“这一期杂质上刊登的,都是下一期推出的款式,目前市面上还并没有类似的服装,当然,也有不良商家已经做了盗版。”
“就连衣服也有盗版?”顾南笙遗憾中又有些吃惊,只听说过图片隐约和网文有盗版的,还真没想过衣服这种有设计理念可以申报个人品牌和专利的,也能被人盗版。
“呵哈,笙笙,你可真是一孕傻三年。”景少腾走到两人的身边,他手上提着的是顾南笙已经选好了的衣服,已经付钱完毕了。
第185章 想要原谅他了 Vip
“你什么意思?”顾南笙有些不开心的回击。
“你们上学的时候,接触到最多的侵权案例就应该是设计稿吧?你要知道,人的智慧和精力在某一个领域是会有局限性和有限性的,就好比校园文里一定会有一个凌家哥哥,或是做菜的时候一定要放盐,不然就是女生唱男生的歌要提调。
最罕见的就是用自然为原型,然后做出好看的纹路来,几乎所有带到花的作品,每一年少说百个多则上千甚至上万的侵权案例,这些可都是属于设计范畴。”
景少腾说的话不无道理,与此同时顾南笙还感觉到,景少腾真的是个全能的人,就连这种法律常识都一点不欠缺,难怪之前景氏集团的律师跟她说,要在景少腾的手底下做事是非常不容易的,他几乎涉及到了每一个领域,而且在不同的领域还有自己专精的一面。
这就导致他不仅全面,而且专攻,就好比那一句话,每一个巅峰都是相同的,你精通了一个,再去功课另一个的时候,就会发现别样的色彩。
“你们这里的杂志,是走的订阅路线?”
景少腾这才转过头,对着一直跟着的售货小姐说道。
售货小姐先是一愣然后用力点头,要知道推销出去一本订阅杂质,她也是可以拿不少的分红的,更别说今天景少腾他们还消费了这么多钱,她这一个月奖金很是可观。
“嗯,将杂质寄到这个地方,这件衣服要是上市了,也直接寄过去,费用问题直接拨打上面的电话。”
景少腾递出去一张纯黑色的名片,只有名字是用银色的色泽刻刀而写,周围的装饰也是淡淡的一层边框,就如同他人一样简洁而又低调,他龙飞凤舞的在上面写上景氏集团的地址,随后递过去。
景少腾顿了顿:“要两套。”
“两套?”售货小姐眨了眨眼睛,重复问了一遍。
景少腾微上扬了一下嘴角,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南笙和倪淑云:“嗯,两套,至于剩下的衣服你也先寄到地址上去吧。”
考虑到接下来顾南笙和倪淑云指不定还要去逛街,景少腾说道,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种黑色的卡:“没有密码。”
倪淑云一直觉得,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被景少腾这样的人物,捧在手心里疼爱的话,那一定是非常幸运的事情,而她也从未想到,有一天她和自己的好闺蜜就是这么幸运的人,他们在外人面前咄咄逼人,而在她们的面前温柔的不像话。
更别说刚才两人只是坐着,去享受两人带给他们的便利,她也有观察,这两个平常看文件都是随意一瞥的男人,面对帮她们挑衣服这件事的时候,竟然是精挑细选着,他们的严肃和沉稳以及认真,是散发着独特魅力的。
卫晨这样对她,她甚至可以说是心安理得,毕竟两人相爱着,可是顾南笙和景少腾他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难道他们真的假戏真做了?
顾南笙被景少腾把搂着肩膀,完全没有任何的闲工夫跟她咬耳朵,索性倪淑云也就放下自己的八卦之心,不再去问了。
而在他们离开的那家店面前,两个营业员激动的交谈着:“刚才那个人我看着眼熟,但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竟然是景少腾诶,本人比照片帅的多啊,估计那个女人就是他一直隐形着的妻子了吧,就算怀了孕气质也是好好喔。”
“就是啊就是啊,两人的关系一定也非常好,你是没有看到,景少腾在帮他妻子挑衣服的时候,那种专注的目光,简直不要太认真!”
“而且花的钱那么大手笔,新上架的衣服居然要两套,估计是给她妻子旁边那个女人的,还有还有她妻子旁边那个人的男人也是好大的手臂,完全就是败家般的给她们买衣服啊!”
苏恬进过这家店,听到这样的话浑身一震,没想到时隔了这么久她再一次的回来,只是一个逛街就碰到了当年的人,也好,之前没有说清楚的话,现在可以找个机会说清楚了。
kris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深思的表情,心里有些不爽,略带怒气的抱住她,使她强制望向自己:“你想跟你的‘旧情人’死灰复燃?”
“kris你真是好爱吃醋。”苏恬无奈的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kris紧抿着唇瓣,凸显出他的不悦:“我是你的跟班,有什么资格吃醋?”
两人结伴的离开。
景少腾又为了顾南笙席卷了不少的店,明知道这些衣服顾南笙现在肯定穿不下,到时候也是浪费掉,可还是忍不住为了她买买买,他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可是他就想选择最直接的哪一种,如果爱她就为她买下整个世界的包和鞋子。
一开始倪淑云还嘱咐卫晨不要跟景少腾胡闹,毕竟他的钱可没景少腾那么多,结果后来两个男人没有刹住车,你来我往的竟然比了起来。
“你老公真是好幼稚。”倪淑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争夺同一条项链。
“我管不住他,你管不管得住你家的?”
顾南笙同样无奈,她俩不过就多看了那项链一眼,两个男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倪淑云上扬起眉毛,给了她一个“你看好了吧”的眼神,朝着卫晨走去。
“你到底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还是为了讨我欢心?这个我根本就不喜欢。”
倪淑云的声音弱弱的还带着一些娇气,“我只是想开开心心的逛街而已……”
说到最后竟然隐约有些哭腔,半垂着头模样惨兮兮的十分惹人怜爱,卫晨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卡抱起自家的媳妇:“小猫,我以为你很喜欢的。”
“比起项链我更想要你陪着我啊,不是去抢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倪淑云叹了口气,很是惆怅的说道,她眼里带着薄薄的一层水雾,为这句话更添加了几分可信度。
景少腾成功买到了项链以后,直接无视了这两个恩恩爱爱的人,走到了顾南笙的面前,直接打开了盒子举给了她看:“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顾南笙憋笑瞥了一眼卫晨和倪淑云。
景少腾理所当然的回答:“有什么不好?走,我们去母婴专区看看,你不是一直想再帮宝宝添一些小件什么的吗?”
“还是算了吧,我们现在住在王刀哪里,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摆放婴儿用的东西。”
“先让他们寄到景氏放着。”景少腾豪气的一挥手,“走,一起去洗劫。”
看着这么矜贵优雅的男子说出这么流氓的话来,顾南笙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有些违和感,不过当他搂着她的腰走上楼梯,温柔与她细语的时候,顾南笙忽然觉得流氓一点的优雅也挺好的,不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很僵,但是玩笑也恰到好处。
现在的他和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样,对她很温柔很好,细心呵护着,完全看不出来有一点会伤害她的可能性,顾南笙越是想着,心底越是惆怅。
她隐约,想要原谅他了,可是他会像之前一样吗?不是伤害她,就是转身走掉?
撇下了卫晨和倪淑云后,两人的交谈和洽了不少,毕竟没有人跟着,景少腾的情话技能简直是发挥到了满分。
“我也喜欢女孩子,但是我们的性格都太要强,她生下来会不会不太好找对象?”顾南笙有些苦恼。
“当然不会,像你这样的性格刚好,太柔了容易被欺负。”
景少腾完全不吝啬他的赞美,有多少就用多少的砸到顾南笙的身上。
明知道这话里恭维的成份较多,顾南笙还是忍不住完全了嘴角,轻声的笑:“是是是,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找到好老公是吧?”
“当然不是,是老公幸运找到了你。”景少腾一点不嫌肉麻的在顾南笙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忽然,有一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景少腾定睛一看原来是苏恬,当下神色一冷,手臂很是防备的挡在了顾南笙的身体前,生怕苏恬做什么对她造成伤害,满目的防备何尝不是另一种宠爱呢。
苏恬看着景少腾身后的顾南笙,眼里隐约有些羡慕,就是没有任何的极度或者恨意出现,她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谢谢你。”
“不用。”顾南笙很淡漠的回答道,“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有一个人爱着你不要放弃而已。”
苏恬有些动容,她扯了扯嘴角,深吸了一口气:“哈,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很多时候并不想去面对,可是回过头才发现,有一个安逸的家,比什么都重要。”
“你能明白就好。”顾南笙有些欣慰。
这下景少腾有些懵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苏恬跟顾南笙道谢?当时的她不是还要绑架倪淑云?这个世界真的是变化太快让他完全跟不上节奏。
就在两人对话的期间,kris赶了过来,看到苏恬还是过来找景少腾,他眸光里闪过一丝痛楚,他想伸出手去带她走,可到了最后他只不过是走到了苏恬的身旁,和她并肩。
自从两人冰释前嫌之后,他对她的好便从原本的百依百顺变成了毫无原则。
“总之,谢谢你。”
苏恬看到kris来了,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我最后的一个代言打官司,从今天以后我就要和他回去了,可能会去全世界各地玩一玩,你的邮箱我知道,到时候再联络吧。”
“好,希望你幸福。”
比起景少腾的懵,kris更加是有些疑惑,苏恬一说回到宁边他整个的警惕性都提高了不少,原来仅仅是为了一个代言的后续问题?而且听着苏恬和顾南笙的对话,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有了歌名一般的友谊了?
总之kris百思不得其解。
第186章 你的心不信我 Vip
然而,男人完全都不了解女人的世界,她们会极度会恨会失去理智,可说到底当理智回归之后,自然明白哪一个是值得爱的哪一个是需要放弃的,顾南笙将萧白招来的那些照片通过反ps技术给了苏恬,告诉她自始至终kris都只有她一个人。
还有那些在她背后为她做的事,无论是哪一个女人都会感动的,因此那段时间原本苏恬被kris带走之后是想报复的,结果受到了邮件,对他的最后埋怨都变成了依赖。
“你跟顾南笙什么时候搭上了关系?”kris看着身侧的女孩儿轻声的问道。
“你不是好奇是什么人告诉我,你没有出轨的吗?现在那个人就在你的眼前,你要不要去问问看,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苏恬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说道。
“明明就是爱我爱的不行,记过嘴上还要说是放我走,打着乱七八糟的注意想囚禁我,kris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不是太爱你嘛。”
kris的中国话带着一点点的港台强调,有点像是言承旭的强调,有些软却也不失刚起。
苏恬一面别过头,懒得去理kris,一面又对他的温柔在心中偷偷的笑着,女人嘛,原本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顾南笙看着苏恬和kris远走,舔了舔嘴唇,这似乎是她用自己的手段赶走的第一个情敌?嗯?等会?情敌?不对,她才没有和景少腾是情侣关系,才没有什么情敌。
景少腾没想到自己的小娇妻居然在无形之中解决了苏恬这个隐患,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帮助他将后续和苏恬合约的事情解决好了,真是最佳贤内助,还好他跟苏恬没有什么,不然他现在的心情肯定是愧疚难安了。
另一个人是真的愧疚难安。
景少贤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景少腾,自从顾西宁对他释放善意之后,每一天都会做着晚饭等着他回家,从一开始他没有准时的习惯,她等了整整三个小时,趴在桌子上睡着差点感冒不说,胃都险些饿出了毛病来。
如今他每一天准时回家,原本他在外面也没有什么事做,无非就是找个酒吧喝两杯,然后再去找一个浴室洗澡休息休息。
“你明明可以早些回来,以前那么晚都是和女孩子玩吗?”顾西宁一面收拾着碗筷,一面很是幽怨的问道。
景少贤难逃此咎,只能上前两步想接过顾西宁手里的碗自己来洗,谁知,顾西宁直接躲走,很不留情面的嘲笑道:“给自己洗澡你还行,给这些啊,你还是子练练吧!”
“西宁。”景少贤轻声的唤她,要知道在此之前,她是从不允许自己这样叫她。
“嗯?怎么了?”顾西宁似乎心情很好。
“我爱你。”景少贤从她的身后紧紧抱住她,“早知道有一天你会喜欢我,不,哪怕只是对我好,我一定不会做出那些现在让我后悔莫及的事情,西宁,我好爱好爱你。”
顾西宁洗碗的手轻轻一顿,她目光放柔望向面前窗户里倒影出的景少贤的模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
“呵,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改变?”
景少贤收起他深情的模样,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已经见了血。
顾西宁看着玻璃里的他,目光依旧柔和,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分一毫,安静的关上水龙头,朝着他的刀方向移动着自己的脖子:“你不相信的话,就不要相信好了。”
景少贤一惊,连忙将匕首移开了一点的距离,可是顾西宁忽然抓住刀尖,就要把刀子往着自己身上带,景少贤一声低吼;“你tm发什么疯!”
“你不信任我。”
顾西宁放开了手,她白嫩的手上是一条狰狞的伤口,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这是她多少次在他面前露出极其脆弱的一面了?
景少贤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这一刻他后悔了,后悔去测试她。
将匕首甩开,景少贤撕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布料缠绕在她的手掌上:“我信你,我信你!”
“你的心不信我。”
顾西宁看着自己的手,面色无喜无悲,只是嘴唇有些惨白,“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只是你的玩偶,只需要完成你想让我做的事就好。”
景少贤的心又狠狠的痛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内疚过,明明是想对她好想保护她,怎么自己亲手弄疼了她?
难道占有欲,真的就能可怕到趋势自己去伤害最爱的人?
不,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这之前的无数次他不就肆意的伤害了她吗?以爱的名义!
“景少贤,我就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不相信我?”
她这些天都半开玩笑的叫他贤少,第一次连着他讨厌的姓名叫他。
景少贤深深的看着顾西宁,缓慢慎重的摇头,他是信任她的,只是体内的占有欲在作怪,他害怕她还深爱着景少腾,他害怕做另外一个人的替身,即便两个人完全不像。
顾西宁笑的很无力:“那好,从今天开始你若是再有什么伤害我的举动,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再见到我一面,我不会跑,但是我的生死我自己能够做主!我能够忍受你去外面找女人,但是,你休想用这样游戏人间的态度来羞辱我!”
顾西宁用了很大的力气嘶吼出这句话,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手也紧紧的抓着橱柜的边边,摇摇欲坠的似乎很快就要无力去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
她的目光似悲哀似疼痛的望向面前的景少贤,如同一把利剑肆意切割者他的心房,与他身体的每一寸。
景少贤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终于握住了她的手:“西宁,我答应你,除了你以后我不会再有任何女人,更不会再伤害你,只要你对我,能好一点。”
他没有说只要你爱我,也没有说只要你愿意在我的身边留下,只是说希望她对他能好些,这是多么卑微的请求,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他需要极力去哀求,这是多么悲哀的话语。
顾西宁下意识的去拥抱了面前的人,好吧,就这一次。
这个可怜又可恨的人,她就对他好一次吧,她也很久很久没享受过被幸福拥抱的滋味了。
景少贤抱着怀里的人舒心的闭上眼,他知道自己输了,顾西宁的改变他怎么可能猜不到端倪?
原本他是想下手铲除后患,再去找景少腾让他也跟着离开这个世界,最后自己再自杀,多么完美无缝的计划啊,只可惜他第一环就败了。
他赌上了性命赌上了他的仇恨,只为了在她的好里苟延残喘那么一下子,他知道,这是他无法逃脱的宿命,这在爱上顾西宁的时候,就无法逃脱的。
“明天不要出去了,在家里陪着我吧。”
顾西宁忽然松开了景少贤,“对了,草地后面记得加一个烧烤的架子,好让我享受一下野餐的味道,最重要的一点,不许再对我妹妹下手!”
“嗯?”景少贤重复了一遍,“妹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敢再对她下手我就杀了你,更不许对她的主治医生再下手。”顾西宁半俏皮半威胁的话,让景少贤的心中泛起了涟漪。
原来她去送消息不是为了景少腾,而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她是为了顾南笙不死,才将杰克斯的地址送出去的是吗?
原本让他非常在意的一个细节,此时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暖心的姐妹情深?
景少贤哭笑不得,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是是是,西宁公主说的都是对的,我这个骑士一定照办,这下满意了吧?”
景少贤含笑望着面前的人,只觉心底一片温柔。
顾南笙在当天收到了一条信息,是顾西宁和景少贤头靠着头看样子很是恩爱的合照,她还在底下留言批注说道:“这一次就让我来保护你,放心吧,没事了。”
她在收到消息的一瞬间,直接跳下了床,怀着孕也健步如飞的走向景少腾在的地方,高举着手机疾步到他的面前,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完全没有一点平日沉稳优雅的样子。
景少腾无奈的伸手拿出她嘴里的包子,又把她一只手的钥匙拿下,最后才去看手机,看到是顾西宁给她发的照片之后,很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毛:“现在你可以出去逛街了。”
“喂,姐姐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这样对她?”顾南笙怒了,“好歹也是你的初恋,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这段美好的感情!”
见过现任为了初恋吃醋的,还真没见过现任为了初恋打抱不平的,景少腾无奈的抬手抹鼻子,不过想想也是了,顾西宁和顾南笙是姐妹,要说手心手背也得是他们两个,轮不到他来选择什么:“是是是。”
“真是敷衍。”顾南笙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既是为了姐姐惋惜,又为景少腾一颗心完完全全给了她而感到高兴。
这种奇怪的情绪这段时间经常出现,时常扰的她很是烦恼。
景少腾看着面前的人心情虽很好,但是总带着淡淡愁容的面目,心中微动:“你是不是在想,你横刀夺爱夺走了我?”
顾南笙并未隐瞒,很坦诚的点头,她就是在这么想着,景少腾微摇头,伸出手握住了顾南笙的左手,牢牢的扣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柔声道:“是我从萧白那横刀夺爱抢走了你,这份忐忑不该有你来承担。”
这时顾南笙才想起来,这些天东方空和萧白不知道去了哪,已经很多天都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人了。
原本她是猜测两人一起出去玩而已,可是很明显的王刀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去询问些什么,有一次她还听到王刀说什么萧白的身体状况如何。
第187章 把心打包送给她 Vip
陷入了沉思之中,景少腾静静的守着她,明知道她是为萧白失神的,他的心脏虽不自觉的有些疼痛,但也没有说什么,等着她自己回过神来。
顾南笙站了许久,直到感觉腿酸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她望向景少腾,露出淡淡的一抹微笑。
“对不起啊,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
“是在想萧白和东方空去了哪里?”
景少腾一语戳中了顾南笙的心事,她先是一愣进而才缓缓的点下头,视线有些飘忽的望向远处。
“或者,我知道了他们去哪里,只是不确定。”顾南笙语调淡淡的,带着一种惆怅的沧桑感。
景少腾伸出另一只手,从她的耳后一路而上,抚摸着她垂下的稍短发丝,柔顺的,在指尖划有些清晰的激动从手掌处一直直的传到了他的心底。
他非常喜欢长发的女孩儿,可是她剪短了头发之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能接受,相反他觉得短发更适合顾南笙。
“你的头发,是为我而剪的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景少腾很久,黑色的青丝不断的从他指尖划过,他有些惋惜心疼的说道,“多好的头发,为什么就剪掉了?”
顾南笙轻声笑了起来,用一只玉手稍稍捂住了嘴巴,向着旁边稍躲了一下:“一开始怀孕的时候洗澡的时间还可以长一点,后来肚子逐渐大了,长头发洗澡就不是很方便了,索性我就把它给剪短了,一是清爽,二也是为了洗澡方便,你还以为我是为情所困剪短了头发?”
听着顾南笙毫不留情的嘲讽,景少腾面上隐隐有些挂不住,头偏向一旁轻声咳嗽了一下:“啰嗦,直接说是因为怀孕剪短的头发不就可以了?”
“是啊,我只不过加了一些形容词而已。”顾南笙上挑着眉毛反唇相讥。
“呵哈,顾南笙,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就是形容词而已?嗯?”
景少腾捏住她的鼻子往上轻轻的拉扯,她的手还被他握住手里,身体却情不自禁的往上拔。
“喂喂喂,谋财害命啊!”
顾南笙从他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胡乱打着面前的男人,借势像后缓缓慢慢的倒了过去,嘴角向上扬勾勒起一抹浅浅狡猾的微笑。
景少腾心中一紧,松开了她的鼻子,连忙托住了快往下摔的顾南笙,他以为她是脚滑却没想到她居然是狡猾!
带着笑意看着他,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长卷的睫毛清扫着,脸容两旁也是淡淡的红晕,景少腾看的心猿意马,连忙将顾南笙扶了起来。
他真是疯了,竟然对着怀孕的妻子都起了兽心,也怪她!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漂亮可爱,让他一点都把持不住,差一点点的就翻身为狼。
“你刚才的视线,很是不友善喔,景少腾我们可是离婚的,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告你性骚扰!”顾南笙扬着下巴开始拿离婚当王牌用。
“你说去谁相信?我景少腾对准一个孕妇性骚扰?嗯?”
景少腾弯曲自己的骨节勾起顾南笙的下巴,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正好,此时两人侧对着落地窗,夕阳的光芒光在景少腾的容颜上,洒下了淡淡的一层金箔,他如刀锋般锋利的唇,像龙般傲天向上的眉梢,挺直的鼻子还有漆黑入眠引人坠入的深潭眼眸,都被刻画的好似仙人出画一般精致。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为她遮掩了突如其来变得刺眼的光,轻声的笑道:“他们只会以为,那个孕妇就是我一直好生‘保管’的老婆大人。”
要说一个男人长得帅,那是英俊,要是长得帅还会说话那是妖孽,要是长得帅还会说话偶尔还会把你气的鬼迷心窍的,那就是一个完美情人。
如果他能够把气你的话变成一辈子的诺言,那就是每个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玛丽莲梦露曾经说过,钻石要比男人更来得可贵,但,那颗钻石若是由这个优秀而专一的男人送出,意义可就非凡了。
在夕阳灼灼的房间里,景少腾似是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他送了她一个手镯,可这些天才发现她的脖子空空。
于是又去买了一颗适合她的水晶,旁边几颗细小的钻石勾勒起一个翅膀的样子,中间一颗似蓝似青色的水晶荧荧散发着光芒。
“这……是什么?”顾南笙看着那颗奇特的水晶,不由得发出了感叹的声音,“真漂亮。”
“天然水晶,绝对正宗有着天然纹路,而且还防辐射,我从一个收藏家朋友那买来的,它有一个非常好听而又梦幻的名字,叫作‘少女的水晶鞋’因为颜色透亮价格不菲,因此被许多人认为是女孩儿梦寐以求的饰品之一,是饰品界里最骄傲的一双‘水晶鞋’而它的作者,则是取名叫作‘碧蓝心脏’寓意着送出这个礼物的人,将会交出自己的心肺。”
景少腾也是听闻了这个名字的来历之后,才决定将它买下来。
对于顾南笙,他即便是交出所有的一切,乃至于生命都不足为过,更别说只是屈屈一个心脏而已——毕竟心脏没了还可以找机器代替,灵魂还可以继续的飘荡。
交出生命则是直接将自己打包“送”给了她。
顾南笙看着那颗水晶,整个人有些懵,她一向知道景少腾神通广大,几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哪怕是生死他想留下一个人的生命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这些天他完全就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居然都能够将一份惊喜送到她的面前。
这是需要多大的耐心去策划?
顾南笙轻声叹了口气:“你比谁都更要清楚,你的心脏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一个……”
顾南笙没有把话讲完,但是没有去接受项链的动作,就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景少腾半垂下头,如天神般俊朗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自嘲的笑。
他望向手中的项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该问她既然不接受自己,为什么要带着手镯。
也许,他该默默的伤神转身就走,为自己点一首悲伤的爵士乐?
更或者,在她的注视下像是一个决斗失败了的斗牛士一样,完成最后的谢幕然后不留任何的表情和其他色彩,从房间里走出去?
然而,都没有,景少腾真是静静的站着,他仿佛是被一种极度忧伤的气质所笼罩着,良久良久,他极度轻的笑了一声,盖上了盒子:“好。”
顾南笙动了动唇,隐隐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只是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不语。
两人面对面静静的看着望着,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眼里的色彩,除了一片纯净黑以外,不再有其他情绪。
过了数分后,顾南笙才撑着自己的腰往外走,景少腾在她动的那一瞬,只觉呼吸一紧,直到顾南笙彻底消失在这个房间里,他才重重舒了口气。
半弯着自己的腰,很缓慢的朝着身侧的沙发上坐下,他抬起手狠狠的搓了一下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叹下,垂下手从裤子口袋里那出了一盒烟与打火机来,手指略微颤抖的捏住一根香烟,随着大拇指的用力咻的一声火光窜了出来,点燃了烟草。
清新的空气被一阵阵烟雾所染,他静静看着另一只手中的盒子,吸了一口烟。
“咳咳咳……”
很猛烈的一阵咳嗽后,景少腾掐掉了烟,他狠狠压住自己的心口,咳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润湿了眼眶,太久不抽烟导致他完全丧失了技巧。
略有些摇晃的起身,他走到了饮水机的面前接下一杯水,喝下后才觉得身体好过了一些,看着手中的盒子许久,终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口袋里,她不想要,他便等到她想要就好。
可到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去关心她,等到自己身上的烟草味道全部消失之后,朝着顾南笙的卧室走去。
顾南笙走回房间后,只觉得头疼欲裂,没有想太多直接倒头睡了过去,兴许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便好,隐约有些泛着恶心。
梦里,她似乎被一个什么人绑着,无论她怎么尖叫都无人问津,而近在咫尺的一个人手中拿着锤子朝着她的肚子狠狠砸下去。
顾南笙被惊起了一身冷汗,可怎么的也醒不过来,汗水逐渐润湿了她的发丝和背脊,整个人缩卷在一起,若不是怀了孩子,可能现在她整个人已经贴到了大腿左右。
“哈哈哈哈,带着你的孩子下地狱吧,下地狱吧!”
顾南笙紧紧咬着嘴唇,头疼的很,仿佛铁锤不是敲打在她的肚子上,而是在头上,她不断的缩卷着,母体的反应又让她不至于伤害到孩子。
梦外,景少腾紧紧握着她的手,旁边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轻声的在交流,顾南笙抱着自己的头缩卷在被子里,因为汗的关系她的发丝统统黏在了脸颊上,苍白着脸,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病态。
“她是怎么了?”景少腾轻声的问,他的眼里写满了担心,甚至连愤怒催促这些医生的心情都没有,视线和心跳全部都给了顾南笙一人。
其中领头的一个医生叹了口气:“景夫人这两天也许是思虑过度,导致大脑有部分的地方超负荷运转,不仅如此营养跟不上很有可能导致景夫人病情恶化,所以……”
“不要说什么所以。”景少腾打断了医生的话,“直接说结果。”
“是。”那位医生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两个小时之内景夫人就能醒来,一定要注意夫人身体所摄入的营养成分。”
“好,我知道了。”景少腾淡淡的回应,“你们都出去吧。”
第188章 再次说谢谢 Vip
整个卧室里一瞬间从人满为患,变得空空荡荡,甚至还有一些冷清,在最后一个人关门走出去之后,景少腾的神色终于放柔。
“老婆,你看你想了那么多,到了最后谁也不说你好,值当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我很了解你啊你知不知道?
你每一个微笑啊,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你的难过你的开心我也都能了如指掌了,别害怕别想太多,老公一直在你的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乖乖的醒过来吃饭。
老公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你的身体会好起来,我们会很幸福,有一个美满的家,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伤害的事情啊,”
景少腾说着垂下头牵起顾南笙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有些话,我也只敢在你睡着的时候跟你说,这样你就不会嫌我吵,不会翻白眼,更不会说那些伤害我的话。
有的时候我真是很羡慕萧白啊,他的可怜你都看在眼里,我的可怜呢?老婆,我也是一个被你遗弃在角落里的人啊,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
尽管他说了再多,顾南笙也没有醒来的意思,景少腾细心的为她拉上了被子,轻轻的微笑着,退出了房间,她需要好好的休息,而他也要去开视频回忆。
独留在房间里的顾南笙紧紧皱着眉头,似乎还沉醉在噩梦里,可,她也不知道真的,梦竟然越变越温柔和和谐,不再是一片让她害怕的黑色,也没有闪着寒光的锤子。
顾南笙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外面的天特别特别黑,只有两颗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撑着身体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让她气喘喘的。
手上正在打着吊针,输入的葡萄糖才仅仅过去了一半,所以她也没有睡多久?
“笙笙你醒了?”
景少腾正好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走了进来,伸手探了探她的头,没有温度也没汗,看来之后她睡的还算舒服。
顾南笙接过那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好大几口。
“慢点,别着急。”景少腾抽出几张纸,擦拭着她的嘴角和下巴,因为她喝的太快,嘴部四周全部都是水迹。
顾南笙伸手接过纸:“谢谢你啊。”
她又一次的跟他说谢谢?
景少腾哭笑不得,讪讪的松开自己的手:“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顾南笙点了点头,喉咙好受了之后,她喝水的速度放慢了不少,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水杯里的水,头还是有些胀痛,身体的其他补位倒是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有着景少腾陪伴,逐渐,她从噩梦带给的影响里慢慢的脱离出来。
郊外,医院。
东方空站在萧白的身侧,听着他一声声怒吼,每隔十分钟他都会发出像是野兽般的吼叫,他知道,这是在修复他脑部的损伤,用这种办法来达到让他良好发泄的目的。
镣铐铐住了他的手脚,无论萧白怎么挣扎,他都只能在一亩三分之地上,用力的挣扎着,双手不断的用力手腕已经是一片猩红,脚部更是已经磨破了不小的口子,源源不断的淌血。
他的双眼通红,疯狂的在吼叫,终于,东方空不忍再看也不忍再听下去,走到了门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从认识萧白到现在,他一直是温文尔雅,很少露出生气或者情绪崩溃的画面。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有着这么严重的精神分裂,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对面落地窗外的场景,一片碧绿色的草摇头晃脑,有几个孩子在草地上肆意的嬉闹着。
忽然,有一个孩子摔了一跤,他的母亲将他扶了起来,温柔的斥诉了一些什么,最后孩子乖乖的点着头每跑一步都很认真。
东方空看着画面扯了扯自己的衣物,将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实了一些,他起身走近玻璃的左右,看着那群孩子越跑越远。
草地上的一切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没有孩子嬉闹没有人摔倒,只有风静静的吹过,就在他沉静在画面里的时候,一声吼叫又一次穿透了他的耳膜。
东方空的手指紧紧陷在了手心里,他不可以去。
“救我!东方空救我!”
萧白撕心裂肺的在高喊着,“你不就是要让我消失!我消失!救我啊!”
东方空站在门外,狠着心不去理会,王刀来之前让他绝对信任这个主治医,就算是要把萧白的头砍下来才能治好他,也让他不要有任何的异议。
时间又过去了三十分钟,终于,萧白失去了任何的声音,治疗室的门也被打开。
“医生,这样子的治疗还需要多久?”东方空迫不及待的大步走去,拦住了主治医。
那位主治医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天。”
“谢谢。谢谢您。”东方空文质彬彬的道谢。
主治医冷声一哼:“不必谢我,要不是欠了杰克斯一个大人情,我是不会给这小子治病的,他的意志力太弱病发是迟早的事,等病发结束后再治疗还不用痛苦。”
东方空微眯起狭长的凤眼,依旧是礼貌的道谢与告别,他没想到的是治疗会这么快就结束。
也好,这样萧白至少不要再吃苦,等着主治医离开之后,东方空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他点燃了一根烟,熟练的吐起一圈又一圈的雾气。
忽然手机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东方空接起:“喂?”
“是我。”王刀的声音缓缓传来,“他的情况怎么样?”
“似乎还不错,治疗只要再持续一天,应该就可以根治了。”
“嗯,萧家人过来找我要人类。”
王刀略带烦躁,“景少腾已经顶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忍一天,若是他们找到,发现萧白有精神分裂,他在萧家的地位绝对不保。”
东方空哑然,这要说萧家没有间谍跟在萧白的身边他根本不信,他们之间的猜测也没有错,萧白的处境如今十分的危险,特别是在萧家。
王刀挂完电话,走回了景少腾的身侧,他沉着冷静的应对着喋喋不休的萧家人。
“我现在不管,我要看到我儿子。”萧白的母亲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王刀皱起眉头心生不爽,萧白在他这这么多天都没有来要过人,这才刚送他去治疗没几天居然就说他们是非法囚禁?
这顶帽子丢的可真是轻松加惬意。
刚要开口,景少腾却先他一步,笑了起来:“那你们搜吧,这里如果没有萧白,你们可就是私闯民宅,没有找到我们非法囚禁的证据,自己却犯下法,得不偿失。”
萧晓的哥哥萧渊冷笑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他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去!”
“哦?那么你在这里闹什么?”
景少腾面对一排站在他面前的人,丝毫没有慌乱,他左腿交叠在右腿之上十指扣着安然轻放在腹部。
萧家的人面面相觑,萧渊一看所有人都怂了,不免着急:“萧白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里,不来找你们去找谁?”
景少腾轻笑摇头鼓着掌,他的视线终于落在萧渊身上,仅仅是一瞥,萧渊整个人就朝着后面倒退了一步,这种眼神里的威压,他和景少腾可不是一个阶段的。
瞬间被秒的连渣都不剩。
“听着,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听好。”
景少腾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靠在沙发背上,用主人般的口吻开口,“如果你们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们将萧白囚禁的,任凭你们搜查,但是如果找不到,你们现在是属于破坏私人所有物,外加私闯民宅,这两宗罪是不大,但是在我的手里可就不好保证什么。”
萧家虽然也算是强大,但在景少腾的眼里绝对不够看,萧渊的眼神瞥向门口一个礼仪小姐,眉宇间似乎是有几分的急迫,景少腾和王刀把他的视线看的一清二楚。
王刀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人里居然会有萧家人的眼线,恐怕一开始是派来看着萧晓的,如今被用来对付起了萧白?他冷笑一声又一次要发作。
却不料景少腾的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萧公子,莫不是看上王兄的礼仪了?正好,她还没有良人,你们两个结缘也是一场美事。”
“谁,谁说我看上她了!”萧渊急了,这一次他可是带了老婆来的,两家的联姻,原本就是男弱女枪,这下要是着实了罪名,回家可就是有他好受的了。
“那你为何一直偷瞄她?”
景少腾做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萧夫人您可不要误会,我指的偷瞄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次。”
萧夫人脸色变得十分不好,她狠狠的瞪了萧渊一眼,萧渊又是冤又气,指着景少腾颤抖着却怎么也说不出狠话来,现在的他,并没资格去跟景少腾争什么。
更别说这个人还是他派过去的眼线,这要是出了什么纰漏,让他的女人误会了,那以后就算是联络也不怎么好联络,家里有一个母老虎的痛,别人不懂。
景少腾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其实王兄这位礼仪小姐还是不错,现在虽然不是封建时代,但是萧家应该也不会缺一个饭吃吧?怎么,还需要来别人家讨?”
第189章 两个世界的人 Vip
萧渊原本的气愤变成了震惊,难道他的把戏竟然被景少腾看穿了,这是他从来也没想到过的事情,他做事一向非常的隐蔽,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出过纰漏,景少腾是怎么知道?
王刀此时才不紧不慢迈着步子走进了大厅里,他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坐到了景少腾的身侧,有些同情的看着萧渊,都说萧家喜欢抛子换荣,可真还没说错。
这个萧渊啊,明显就是害怕以后不能和接头人相处,也不敢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妻子:“他和妻子之间并没有多少信任,可以做文章。”
王刀压低了声音冲着景少腾说道,在萧渊全力解释的时候,更加让别人听不清他的声音,景少腾微挑眉梢没去回应,他轻声咳了一声:“你们到底是搜还是不搜?”
搜还是不搜?
虽然萧渊百分百保证,萧白会在王刀这里,但是他也没说人到底在不在院子里,萧家人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定主意。
景少腾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萧渊的身上:“把你的人带走吧,自己的烂摊子别栽赃嫁祸到别人这来。”
萧渊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看了一眼景少腾,带着萧家的人离开,他玩不过景少腾和王刀,但是不代表他会束手就策,不就是一萧白而已,他去查一查踪迹不相信会找不到!
只要找到了萧白,然后再引出顾南笙来,他就不怕家里家主的地位会落到别人那去。
景少腾看着萧家人离去的背影,轻声一笑,他还真没想到萧渊竟然有这个胆子,能够在他和王刀的面前还理直气壮的要求交人,真当他们好欺负?
“他找萧白的理由是什么?头绪有没有?”王刀撇过眼去看景少腾。
景少腾摇头:“没有,我总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直在二楼的顾南笙这时候才走下来,挺着大肚子她的移动还是有些不方便,走的极其缓慢,景少腾连忙走过去拦住她的腰:“要下来先叫我,万一摔跤怎么办?”
“没关系拉,我走的很小心,不会有事。”顾南笙冲他笑着说。
看着两人的互动,王刀忽然眸光一闪,他似乎知道为什么萧渊要找萧白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找他了,还好他安排的人手只是一个礼仪小姐,而不是司机。
否则这一次他还真的是要害到自己的兄弟了,景少腾扶着顾南笙坐下,正好领略到王刀的一抹眸光。
他和顾南笙的对话让他想到了什么?景少腾一面与顾南笙温柔交谈,一面在脑海中想着。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安安和妈吧?”顾南笙忽然柔声道。
顾安安和景云?
景少腾轻笑:“是啊,是该回去看看,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去了。”
就在他说完后不久,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下意识的望向王刀,只见他又是一副慵懒的样子,眉宇间一些不属于男人的柔也淡淡的爬上,他们两个人似乎是想到了一起去?
没有找到萧白的萧家人,开始从各个地方入手,被驱逐出来的礼仪小姐之提供了一个精神病,萧渊眼前一亮连忙让手下的人去找所有医院的资料。
“他都已经疯了,你还去找他做什么?”萧渊的妻子不满的说道,“你看看人家景少腾,你再看看你,也不知道差着多少。”
萧渊忍住怒气好声的哄着:“找到萧白才能找到姓顾的死婆娘,她的肚子里可有着咋儿子以后的劲敌,可不能马虎,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萧渊恶狠狠的语气透露出激进的杀意,他的妻子也没多说,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任由他去做就好。
萧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只要萧白和顾南笙的孩子不出生,他就可以高枕无忧睡好觉了。
然而,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顾南笙肚子里的孩子,实际上是景少腾的,不,应该说他直接忽视了这个可能。
景少腾和顾南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怎么可能相交在一起?
顾安安是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顾南笙和景少腾,为了保持他小孩子的童真,先是像模像样的和景少腾抱了一下,然后直接扑进了顾南笙的怀里,头蹭着她的肩膀靠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你们这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我还以为你们把安安忘记了。”
面对自家儿子的指控,景少腾直接拿出了一堆书:“发生了很多事,所以没时间来看你,不过,看我带来了什么。”
不得不说,像顾安安这种从小早熟的孩子,并不会在意什么有没有父母爱,只要他知道自己有就好,而不是像之前一样似乎是被抛弃的。
顾安安从景少腾手里接过了书,满意的看着点了点头,这是他想要了很久的一套百科全书,里面几乎记载了从天到地所有的资料,宇宙也好沙漠也好。
“看在礼物的面子上,我就勉强的原谅你们,不过你们要记得,我可不是一个礼物就能够打发走的,我是你们的儿子。”
顾安安收起书,一本正经的对着顾南笙和景少腾说道,那小正经的模样,和景少腾开会的时候一样样的。
“是是是,妈妈知道了,以后不会忽略安安了。”
顾南笙说着也拿出了一份礼物,是一个ipad,“以后安安可以在上面自己找书看,也可以用各种各样的软件学习,每天都可以用社交软件跟妈妈视频,这样妈妈就不会忽视安安了。”
顾安安慎重其事的接过,那些什么找书看啊、软件学习啊,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唯有最后一个,每天都可以看到妈妈这一条,他非常非常的在意,可以整天看到麻麻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惊喜的事情,顾安安像是一个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顾南笙看着顾安安的动作鼻子略微发酸,小孩子的意图总是很猜的,更别说是自己的儿子了。
他从小就缺少父亲的关怀,就连妈妈也是很久很久才能看见一次,他最缺少什么顾南笙当然明白,顾安安收好了自己的ipad后继续跟两人聊天。
不过,顾南笙和景少腾都奇怪,怎么顾安安经常提到的都是一些张小乖怎么怎么样了,或是张小乖今天又做了什么,丝毫不提起自己的事情,说的都是张小乖的事,而且那叫一个摇头晃脑的,张小乖得了奖他比张小乖还开心。
“你说,安安是不是喜欢上了小乖?”
顾南笙被景少腾牵着往车阵里走的时候,不自觉的嘟囔了出来,小巧粉红的嘴巴嘟着,哪儿有要当两个孩子妈的觉悟。
景少腾无奈的伸手弯曲骨节,在顾南笙的头上轻轻一敲:“你啊,还真是一孕傻三年,是谁说以后安安和小乖一定要在一起,还让我帮忙进一个学校?”
顾南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白了景少腾一眼:“我可还没和你和好,你这算家暴。”
“没和好还算家暴?笙笙你这一孕傻的还真不是一点两点、”景少腾失笑,牵着顾南笙的手走完了长长一条梧桐树路道。
顾南笙隐约的吐了吐舌头,没有让景少腾发现她的俏皮样,想着未来顾安安和张小乖在一块儿的画面,顾南笙觉得美美的,有一种刚当了妈就马上要当奶奶的感觉。
然而,某个坐在宿舍里的顾安安,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居然跟爸妈聊了一下午张小乖,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误会?
也许误会了才好呢,这样他就能够在长大后,光明正大的娶小乖了!
这么想着,顾安安收拾了一下书和ipad,起身走向女生宿舍楼,这段时间在顾安安的培训下,张小乖的作业成绩突飞猛进,而且阅读了那么的书,积累量已经不输给一二级的小学生了。
“小乖,安安来找你。”
一个女孩儿抱着顾安安贿赂她的棒棒糖,傻乎乎的走到张小乖面前,这是她的好闺蜜唐茜,是个非常可爱但是智商似乎天生有缺陷的女孩儿。
“哦,谢谢。”
张小乖放下手中的蜡笔,身后的马尾一摆一摆的走到顾安安的面前。
顾安安看到张小乖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充满力量:“现在是午休时间,我给你讲故事吧?”
张小乖听到“讲故事”三个字眼睛直接亮了起来,迫不及待的点头将自己的手送到了顾安安的手里,蹦蹦跳跳的和他走向两人的小基地——一个木头搭建的小亭子。
正好景少腾和顾南笙开车离开的时候,能够看到这靠近马路边的一幕,景少腾不仅感叹,自己的儿子就是厉害,五岁就开始泡妞。
顾南笙则是有些疑虑,景少腾那么喜怒不定。安安会不会受影响?
万一以后伤害小乖怎么办?
“你在想……”“你是不是在想……”
两个同时说出口又同时停下来,景少腾轻声一咳视线正视前方:“啊,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在想安安和小乖以后的事。”
“嗯,是在想这个。”顾南笙将视线飘向右边,看着车窗外的景象,脸竟然不自觉的发热了。
景少腾低声的笑了起来,等到红灯的时候才伸出自己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他望着她呆呆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悠扬了起来,顾南笙明知道他是在笑自己,也没有说什么,长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安安会不会像你一样呢,万一把小乖吓跑了怎么办?”顾南笙很是苦恼的说道。
第190章 你在关心我么 Vip
原本还悠扬的心情,这一下直接到了谷底,景少腾抽回了自己的手,连看都懒得去看顾南笙一眼,她的意思是他把她吓跑咯?
所以还是怪他咯?
他都这么示好了还是怪他咯?
然而,顾南笙完全没有感受到景少腾的变化,一孕傻三年可能还真是真的,平常善于管人眼色的她,此时此刻竟然还是沉醉在自己的师姐里,一丁点儿景少腾的情绪都没有顾及到,这下可好,景少腾更觉胸闷。
他稍稍打开了一点车窗,呼吸着心情空气之后,才觉得心情稍微又好了那么一点,他的小娇妻还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这种属性。
喔,不对,不仅是有,而且还是属性专精点满了的那一种。
“你是突然生气了吗?”
快到家的时候顾南笙才幽幽的问道,景少腾正好锁上车门打算跨过楼梯走进门,被她这个问题一问,直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转过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南笙:“一孕傻三年!”
那声音,简直就是呲牙咧嘴,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南笙只是反应稍微变慢了一点,还没有真的傻到家,对着景少腾温柔的一笑,是那种她知道他会很喜欢的微笑。
“好啦,我不就是想警告你,以后不许再那样对我嘛。”
要不是说撒娇的女生男人都抗拒不了,更别说是一个曾经高傲的不行如今却萌萌哒的女人,景少腾一下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啰嗦,走了。”
下意识的去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才向前走着,顾南笙一直挂着微笑心情良好的样子,景少腾沉着一张脸余光偷偷的飘向顾南笙,那张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一闪即逝。
两人回到房间之后,只听见王刀对着手机破壳大骂,阴柔的强调配合着毫不留情的话语。
景少腾伸出手堵住了顾南笙的耳朵,在那之前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使得顾南笙无言以对:“不利于胎教。”
“哎哟喂,你还真是把自己的屁股当成大脑了是吗?我看你最好回火星重新造一下,不然啊,别人还以为我养的是一群连人话都听不懂的异形生物,连狗都算不上,只能勉强呢,当一个单细胞的外星生物,麻烦你们别再侮辱我的耳朵了可好呢?”
王刀换了一只手握住手机,继续柔声月道,“一个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我养你们做什么?还不如养一群帕米尔高原的血足虫,人家啊,至少还听得到人话,不像你们把人话都干粮吃进嘴里最后全成一个p了。”
明明是温柔的很的声音,偏偏王刀带着一股杀气,那种阴柔又刚阳的韵味一般人还真是学不来。
直到看到了景少腾和顾南笙,王刀才把电话挂了,一旁的萧晓终于放开声笑了起来,她看着王刀一脸无奈又宠溺的样子笑的更欢乐了。
“宝贝儿,你别笑坏了。”王刀的手轻轻落在萧晓的背部,帮助她顺着气。
景少腾含笑着摇头:“你是有什么事说吧?按照你对付你下属的态度,再说上一个小时我都不会感到有丝毫意外。”
王刀轻颔首:“的确,萧白的位置已经被发现了,你我明天最好赶过去看一眼,不然萧家的人恐怕不怎么会罢休,还有南笙……”
王刀没说下去,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景少腾侧过头握住顾南笙的手:“明天我们去见萧家人,他们可能把你肚子里的孩子误认是萧白的,所以为了萧白的治疗,你需要跟着我一起去。”
“好,我知道了。”
顾南笙乖巧点头,面上却露出一股子坚毅,明明是柔和的五官目光中却带着隐隐的凶光。
景少腾和王刀措不及防的被她这种目光给刺到眼睛,他们没有想到顾南笙的一个眼神也有这般的力道,尤其是景少腾,他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小娇妻身上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潜力,只是还没有爆发出来。
让他期待而又恐惧着,没错,景少腾在自己的妻子身上,感觉到了恐惧,这些时间来他对她的伤害,还有经历过的那些事,竟然只是让她的潜力隐约乍现,并没有完全爆发出来。
可想而知需要多大的惊天刺激才能让人真正看清楚顾南笙的内心?
顾南笙感觉到两个人看着自己的视线,都变得有些凝重,她疑惑的望去,那种气场瞬间消失,有的只是一个软萌无害的女强辣妈而已。
变化之快,也让两人无法想像,毕竟气场这个东西,它是和人的举手投足有关系的,不像是武侠里的内力可以收放自如,它是随着生活的轨迹而改变的,能够将气场收放自如的,要么就是突然的人格转换,要么就是他的城府极深。
在王刀和景少腾试探的阳光之下,顾南笙抱着手臂感觉有点冷:“你们干嘛这么看我,阴森森的。”
“笙笙,我们回房休息吧,今天该做胎教了。”
还是景少腾回状态回的快,顾南笙楞了一下,才缓缓的点头跟着景少腾走上楼。
王刀看着两人的身影陷入了沉思,萧晓在一旁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拉?金钱豹,是不是南笙姐有问题啊?”
“有问题的不止是她。”还有她那鲜为人知的经历和父母,王刀隐约觉得顾南笙的身上绝对有着一个惊天大秘密,而这个大秘密他们目前还没能力触碰。
第二天,王刀带着景少腾和顾南笙还有萧晓开车来到萧白治疗的地方,果然,萧家人就在门外,萧渊还指挥着人搬了不少的睡袋。
“王刀,你可真是行啊,竟然把我弟弟安排在这种地方!”萧渊冷笑看着来人,忽然,他的视线落到了顾南笙的身上,“要我们走也可以,把她交出来!”
面对这种没什么含金量还想装大尾巴的人,景少腾只是向右偏了下头扬了扬下巴,从他身后的一辆车上下来了五个人,再一部车上又下来了五个,他们可不是普通的保镖而是军人,有些还是上过战场拿过功勋的超级将领。
萧渊没想到景少腾会如此,当下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我女人,还问我是什么意思?”景少腾冷冷的看向萧渊,伸手搂住顾南笙的肩膀,“跪下,道歉!”
从景少腾小的时候开始,他就特别不喜欢用暴力拒绝问题,想着能够把人弄的生不如死,为何要让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
所以这才子从父业,拿起了家族的事业当了商人。
只不过,在萧渊说出那句话之后,他改变了想法,他觉得暴力似乎也是个非常好的事情,一能够陶冶情操活动筋骨,二还能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耍耍帅。
萧渊万万没想到顾南笙竟然会是景少腾的女人,下意识的叫起:“可她肚子里的是萧白的孩子!”
“她的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景少腾的视线更加冰冷,这群人果然是冲着顾南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一个都不放过了!
萧渊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眼看着景少腾也不想翻过身,倒不如再在他心伤划一刀。
“喔?那为什么她当时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萧白的?”
“景少腾,没想到你这种收别人破鞋的怂比垃圾!”
换做平时,景少腾现在肯定怒了,但是,他知道了顾南笙隐瞒孩子的事情是因为他的伤害原本就是他的错,他怎么可能再对顾南笙生气?
挥了挥手,直接让那群大手开始围殴:“盯着刚才嘴巴吐脏字的人打,往死里打,不过别真打死了,断胳膊断腿就行了。”
顾南笙偷声一笑:“你是在拿他出气?”
“是啊,不然怎么办呢,老婆大人这么漂亮,在下可不忍心责怪。”
景少腾俯下身在顾南笙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很响的一吻。
顾南笙半垂下头有几分害羞,景少腾今天说的话和所作所为,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至少他没有再不分青红皂白的骂自己。
顾南笙想着,忽然轻声笑起,她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把爱情的标准降的如此低,只是单单一个不要对自己不好,就足以让她重新燃起对爱情的希望。
“笙笙,你想让他死吗?”
景少腾问的很轻巧,淡淡的吐出一口气,生死似乎只是他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的事情。
顾南笙看着萧渊,她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只不过,她也不愿意为了她,景少腾的手上沾满了罪恶的鲜血,冲着摇头:“你说的,只要断手断脚就可以了。”
景少腾的头发被风吹的微动,心底也跟着这句话微微动起,俯下身更加靠近她,在顾南笙的耳畔轻声又再细语:“你是在关心我,还是?”
“你就当我是关心不就好了吗?”
顾南笙侧过头与他对视,两人的脸对脸缝隙只有毫厘之间,“而且,你对于我来说,肯定比他重要,为了他让你手上染上血,不划算。”
顾南笙说着牵起景少腾的手,她不知道之前这双手上是不是沾染上了鲜血,可是,她不愿意他是为了她而变得脏,这样会让她有心理压力,就当她是自私吧。
景少腾动容,他垂下眸无比阳光的微笑,他从来没有想过,顾南笙会跟他说这么么动听的话:“放心,这是我第一次有想要一个人死的念头,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第191章 不留情面 Vip
是吗?他已经连她的想法都可以窥探了?
顾南笙半垂下头笑的温柔,冲着景少腾点头。
原本只是抚在他手上的手紧紧一握,这一刻,景少腾决定不再去追问她到底为什么不与他停留,他想等,等着她自己想清楚所有的事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想温柔的做一个守护者,而不再是一个逼迫她的人,也许她会在他给的自由里离开,但是,为了这样的笑容和温柔更多一点,他愿意承受风险。
眸色幽深几分:“笙笙,我们去看看他吧,外面的事交给王刀处理,毕竟他也算是萧家的人。”
“他”自然指的就是萧白,顾南笙摇了摇头,拉定景少腾停了下来,景少腾疑惑的望向她,他还以为她会迫不及待的去想看萧白。
顾南笙却只朝着医院里的一棵满是藤蔓的古树望去,她的樱唇轻启开:“他不会希望我,在这个时候去看他,我来,只是为了让萧家人放心。”
即便是做好了一个身为守护者的觉悟,景少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上的笑意也僵了僵,心尖也不可自控的酸痛了一下,他轻微的点头:“嗯,我们先走?”
“我有点想吃甜品。”顾南笙回答。
景少腾扶着顾南笙走回车里,细心的为她系好了安全带,由于顾南笙的肚子已经很大,不是很方便系安全带,每到这个时候都是景少腾来代劳,将她捧的像个公主似得,在手心深怕她有一点差池。
王刀听闻汽车的发动声后,挥了挥手让那些人都下去,萧渊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就连眼角和鼻腔都是鲜血不断涌出来。
这些人下手刚好,招招吃痛见血,就是不让你的身体有任何负担,清醒而痛苦的忍受着折磨。
王刀干脆利落的掐住萧渊的喉咙,另一只手从他血源最深的伤口从上而下,像是在抚摸一件娇贵柔弱的宝物一般。
他的眼里散发着强大的,带着毁灭性的凶光:“可这是一件,极其美妙的艺术品啊。”
萧渊的眼神中终于有了恐惧,他颤抖着臂膀,喉咙发出的破碎音节无人能懂,剩下的萧家人皆是向后倒退了一步,没有人敢再与这样的王刀去将什么道理。
他们知道,面前的这个原本就如同恶魔般的人,伸出他爪牙的时候,就是他觉醒的时候。
而即便他沉睡,都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他一战,他的手指落在萧渊的锁骨上,忽然狠狠一捏,萧渊吐出了一口浓浓的黑血,染湿了地面。
全程,王刀的身上都没有染到一丝腥臭,他甩开萧白接过一旁保镖送来的湿纸巾,擦干净自己手上的血腥以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带着你们的人一起死,还是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的眼前,萧白不想跟你争夺毫无意义的东西,你以为他想要我给不起?嗯?”
萧渊瞪大了双眼,他这一次赌博的成份太重,他赌萧白一定找王刀庇护与他交易,他赌输了从王刀的语句里来看,分明就是他主动出面保护了萧白以及顾南笙。
他赌王刀会畏惧萧家背后的势力,可他又赌输了,一个王刀兴许会有些吃力,但是加上景少腾就不一样了,没有人敢一起惹上他们两个。
一头老虎和一头狮子,兴许一个人还可以搏斗一下,但是当两者相加的时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道理,而是带着蓬勃的不可抗拒的毁灭势力。
“杀人是犯法的!你……”其中一个萧家人粗红着脖子,朝着王刀喊道。
只是轻轻一瞥的视线,那位萧家人便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着双腿,不断有浅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淌到地上,王刀厌恶的转过了视线。
“真不知道你们萧家除了一个萧白还有什么东西。”
这句话,点醒了年长一些的萧家人,自从萧白真正与家族断绝关系——在他奶奶死后,萧家便开始一落千丈。
他做了一个甩手掌柜,将一切都交给了萧渊,甚至连自己在家里的位置、房屋,都一并交了出去,唯有带着自己的户口本离开,一个他已经**的户口本。
所有人都认为是萧白作怪,还是追杀他,其中萧渊首当其中。
“也怪我小看了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王刀的声音放低放柔,伸手揽住在一旁萧晓的腰肢,“老婆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理?”
“南笙姐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萧晓对顾南笙有一种狂热的崇拜。
王刀轻挑眉毛:“萧家还会是那个萧家,不过,从今天开始,它会是萧晓的萧。”
省的到时候那群家里的老怪物,在他和自己宝贝儿的婚礼上说什么不合适,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原本是想协助萧白,却不料在他奶奶过世之后他已经没了心思,他也不能放任萧家自取灭亡,只会让萧晓难堪。
萧家人眼前一亮,只要能抱住他们现在的生活水准,说什么都愿意!
王刀看在眼里,冷笑于心,原本这些人都根本不用他出手,只不过为了身侧的小女人,侧过头些许,那一颗原本跳动烦躁的心,竟然静静的停了下来,被温柔充溢的很满。
“我真是没想到,你做事起来可以这么不留情面。”
一声略微苍老的声音,从医院里缓缓传出来,原本已经开车离开的景少腾在看到后照镜的时候,猛然踩下了刹车。
他微眯起眼,心中一片凛然,那是一种他想要毁灭的冲动!
顾南笙看着这样的他,有些着急下意识伸出手握住了景少腾放在换挡地方的大手,静静的,侧过头凝望着他似乎他的脸上有什么她非常喜欢的东西。
景少腾深吸一口气,报以一个温柔的微笑:“我们走。”
王刀听到了那声尖锐的刹车声,也听到了再一次急驰而去的声响,他抬起手疲惫的捏了下眉心:“爸,你为何要在他的面前出现?”
景少腾景少晴景少贤随母景云姓,这也就代表了他的父亲某种意义上是个透明人,而之所以会变成一个透明人,就与钱坤的父亲钱焱有着极大的关系。
爸?萧家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刀居然叫钱焱爸?
这时候萧晓的父亲看着王刀,越看越是眼熟,他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他对自己的女儿那么执着,难不成根本原因就是他就是……他就是!
“小坤,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父亲说话的?”
钱焱淡淡的瞥了一眼王刀。
“我更希望,没有你这个父亲。”王刀下意识的将萧晓往身后稍微一推,就在他这个动作的同时,钱焱一拳砸向王刀。
他用的力道,兴许可以击穿顽石!
在萧晓向后了一步之后,王刀再也没有顾虑抬手接住这一拳,他的手掌包裹着钱焱的拳,两人势均力敌的对视,面上的云淡风轻是对手最好的蔑视。
随着钱焱一再用力,王刀看准时机飞快的抬起一脚踢到钱焱的腹部,站姿归位。
“你个不孝子!”钱焱抚着自己的心口,瞪了王刀一眼。
这时,萧家对方王刀的底牌才算是完全用尽,萧渊最后一个赌博也输了,他赌钱焱压得住王刀,输的更加惨烈,难怪钱焱听到王刀名字的时候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这种年纪的身份,居然会对一个萧白有茫然和忐忑,自己在那时就该发现不对劲!
可,急于求成的后果最终就是如此。
王刀的心思完全没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他在想景少腾究竟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钱焱。
这一次照面,完全是钱焱自己掌控。
“你要是想死,自己去,不要连累别人染上血!”
钱焱已经起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底有着浓浓的悲切。
只是,他藏的太深没有人看的出来,就连他面前的王刀也只觉他这种毫无波澜的眼神像是死寂的夜空,让他的心中一阵阵泛着恶心。
“是我对不起景家的人。”
一家甜品店,景少腾和顾南笙面对坐着,木质桌椅散发出了阵阵雅香,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带着丝丝的温暖,心旷神怡的一个小世界就这样诞生。
空闲的地方摆放着不少猫玩偶,就连天花板上也挂着不少的模型,收银台前摆放着一个小黑板,上面明确的写着每一种食物的价格,有冰沙有布丁,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一些特色小吃,若是此刻再来一场大雪,估计就是无比完美了吧。
可,这一切景少腾都没什么心情观察,身形僵硬的坐在顾南笙的右手边,盯着桌面上的木质纹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人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放空的状态。
“怎么了?”
顾南笙柔声问道,一勺一勺吃着布丁很是缓慢,却有一种淡淡的优雅。
景少腾摇摇头,很多话堆积在心底却无从说起,他不是不想跟她分享,而是有些他会难受悲伤的,不想传递给她负能量。
顾南笙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环抱住身旁的景少腾:“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动了动唇,最终景少腾才叹息一声:“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那就一点一点的慢慢说。”顾南笙紧紧的拥抱,像是在给景少腾力量。
“原来你还知道你对不起景家人?”
王刀冷声轻嘲,他指着自己的心脏,掷地有声一字一句极其慢,“你问问你的这颗心,你仅仅是对不起景家人而已?你对得起过谁?”
萧晓将自己的手递给王刀:“金钱豹,不要。”
第192章 记忆里的事 Vip
愤怒之下的王刀,竟然就被这轻飘飘的五个字给转动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萧晓的手,眼神冰冷的扫荡在面前的所有人身上。
他如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战神一样,冰冷的仅仅代表死亡的,他的双手完全不沾染鲜血,因为极致的剑不会染血。
他的双目像是巨兽愤怒时疯狂的模样,眼底的通红意味着无边的风暴就此来袭,而站在他身旁的萧晓则像是最后一道救赎的圣光,用她的手掌硬生生的将这浴血战神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她同他一起凝视面前的人,只是那目光,悲悯圣洁,像是神对凡人的审判不熄止。
“我是你的豹子,你是我的什么?”忽然,王刀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柔声的询问身旁的人。
“我是你的剑,你要是杀人放火我帮你毁尸灭迹!”
萧晓扬起脸单纯的笑容,引得钱焱瞪大了瞳孔,没错当时的她就是这般无暇,轻而易举的赢得了他的一颗炙热的心脏。
只可惜,她明明有爱的人,为什么要让他看见她的美和泪呢?
为什么她的悲伤要让他来体会?
“他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是我父亲的恋人。”
景少腾沉淀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我的父亲是一个很偏执的男人,他有轻微的自闭症。”
景少腾似乎是不愿意回想起那些往事,声音变得有一些颤动,他想起今天在后视镜里看到的钱焱,眼孔里的怒火又一次的燃烧了起来。
他狠狠握着自己的双手,咬牙切齿:“妈跟我说过,父亲的自闭症并不是很严重就是做事会偏执,可是他的恋人忍耐不了,想要离开我父亲,但是她又很爱,很矛盾。”
接下来的剧情顾南笙隐约能够猜到一切,也许就是钱焱突然出现,横刀夺爱了之类的吧?
果然,她的猜想和景少腾说的话差不多。
只是,钱焱也是一个可怜人,他所做的事大抵都是为了恋人好,只是很可惜恋人的心里只有景父。
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因为说完了这些话,心情不再那么沉重,他的眼睛里也不再含有愤怒,视线落在远处的一颗郁郁葱葱的小草上,摇头晃脑顺着空调的风飘荡着。
“妈说在她嫁给父亲之前,父亲爱的女人就被钱焱抢占清白,两人也就不了了之,父亲原本就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
故事到这里还是很正常,直到景少腾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又一次开口。
“他绑架了我妈和当时的我,现在我已经没有了记忆,只知道是因为商业市场上的一件事,也就是在那时候父亲和那个女人一起死了。”
“那个女人留下了孩子,叫作钱坤。”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钱焱不仅是害死了自己的好兄弟,还同时害死了自己的女人?
顾南笙抿了抿唇,拥抱着景少腾的力道更用了一份,她的头靠在景少腾的肩头,声音软软的传进他耳里。
“都过去了,没事的,你可以跨过的。”
他可以跨过去吗?
景少腾僵硬着身形,视线飘忽的望向远处的某一个虚空点上,提到这一段原本只是景云惊鸿一瞥的过往的时候,他感觉到仿佛整个世界都跟他隔绝开来,唯有顾南笙身上的淡淡雅香,是他与这个世界连接的唯一桥梁。
景少腾用尽力气才伸出了手,将顾南笙一下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半垂下头望着怀里的人,她精致的面容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漆黑一片的心底,下意识的吻上了那张他一直没再舍得欺负的小嘴,他吻的很轻柔,睫毛因为紧张在颤抖。
他忘记了被绑架那一件事情,并不代表他把一切都忘记了,那些凌乱的片段,那些鞭子抽打在他身上的疼痛,还有被变。态的绑架者辱骂的场景。
他记不太清楚,但是却都记得,那是在他童年,痛苦悲伤带着腐臭气息的痛,怎能不让他动人!
顾南笙搂住景少腾的脖子,将自己整个倾斜进他的怀里,用力的吮吸着他口腔里的一切,他的小心翼翼逐渐被她惯成了狂风暴雨。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又落空。
他不要,景少腾听到这时歌时,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他不要这一次的梦再落空,他不要!
那吻,越发的暴戾起来,顾南笙轻声的惊呼让景少腾更难受,他移开自己的嘴唇,眼底一片猩红的看着顾南笙。
他又在做什么啊?再伤害她吗?
景少腾颤颤巍巍的抬起自己的手,遮住的面容,他忍住自己的眼泪不要往下调落,却忍不住眼眶逐渐的湿润。
他低低的抽动自己的肩膀,在顾南笙的面前他毫无形象的就这么难受了起来。
他想到了父亲,想到了他的自闭症,想到了自己一样偏执的性格,他就像是一个怪物,所以才会克死了父亲害得母亲在生少晴的时候差点难产,是他一定都是他!
顾南笙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景少腾的手拉开,她捧起他的脸,逼迫着他与她直视,身边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人群的嘈杂似乎也有两个人没有关系。
只有彼此,天地间之剩下了他与她。
“景少腾,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你对我有信心,不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一个狭小的世界里,你不是说要跟我重新在一起吗?
我现在答应你,只要你能够不像之前一样伤害我,我愿意跟你重新在一起,我不在乎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不在乎你是不是黑暗的,我只在乎我想陪伴你,从今天开始,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永远的做彼此的家人。”
顾南笙说的很慢也很慎重,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略带青色胡渣的下巴,他难得失态,而她也难得对他说了表白,两人紧紧相拥,景少腾抿着唇控制自己崩溃的情绪。
忽然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从头到尾,他想起了童年不少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没有关于景少贤的事情?
景家
景少晴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漫画,最近她的日子可是太平,有一个对自己很好的嫂子这种事情还是非常值得骄傲滴,现在还有一个长相非常俊美的男孩在追她,一下也从之前的失恋阴影中褪去。
她带着耳机靠在门框上,望着自己画的乱七八糟的墙哼着歌,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墙上的一个地方,那是之前她还小的时候和景少腾一起测量身高时候用的。
喂,你长得怎么那么高啊。
这样才能保护妹妹啊!
可是,在记忆中出现的并不是景少腾的脸,而是景少贤的,他温柔的对她笑,英俊的面容上还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
景少晴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在墙壁上轻轻抚摸着,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但是又想不出来是什么地方不对。
擦肩而过的一天,你和我不再想念,双子花开在悬崖上,我跳的义无反顾你却犹豫的看着我坠入。
耳机里略带忧伤的音调忽然撞击进景少晴的头中,她疑惑的甩了甩头,感觉自己似乎是置身在一个非常迷茫的世界里。
她是怎么了?
景少晴关掉了音乐,看着墙上的那些数字疑惑的歪着头看,忽然,她终于知道了这种感觉来自于哪里!
那张墙面上,无论是什么数字都只有两组,另一个人,在当时究竟去了哪里?
想到这,她苍白起了脸,嘴唇也有些发白,她的记忆里三个人从未分开过,为什么会突然让她发现三人居然是有过分开的时间段的?而且还是在小的时候?
手机一响,吓了景少晴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家老妈打过来的电话,她接起:“喂?妈?”
“今天安安回来,你准备准备啊,妈现在去买菜。”
景少晴看了一眼时间,答应了下来,既然顾安安要来了家里多多少少要整理一下,关于墙壁上的事一下被景少晴忘到了脑后。
红色与黄色的数字交叠着,165,156。
“看样子她还没有想起来什么。”
景少贤看着监控录像,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像是一个极其优雅的罪犯,看着电脑后的画面不断的沉思着。
电脑上,景少晴关上门的画面定格住了,景少贤熟练的吐出了烟圈,烦躁的按下删除键。
既然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的话,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监控着景少晴的一举一动,反正他要夺走的东西,只在景少腾那而已,景少贤起身将烟灭在烟灰缸里。
“少贤?”
顾西宁温弱的声音传来,隐隐带着些着急,景少贤打开门,看到一个面连焦急四处寻找的女人,她这些天很没有安全感,几乎无时无刻都要黏着他。
“在这。”
景少贤大步跨过去,将小女人直接拦腰抱起,“这么一会就想我了?”
顾西宁搂住他的肩膀,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小鸟依人的点了头:“我做了好吃的东西,要不要尝一尝?”
他还以为这么多天不允许她出去,她是来找他要求出门的,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吃的,难不成是想贿赂他好让他放她出去?
景少贤细细打量了片刻,最终还是跟着顾西宁去了厨房,只要是她做的,哪怕目的是为了毒死他,他都甘愿吃下去。
第193章 老婆大人说的是 Vip
做的奶油味道的曲奇饼干,里面夹杂着不少的水果干,味道香醇而不腻。
“味道很不错。”
景少贤原本想要贬低两句,好让她不好意思开口说要出去的话,谁知道这饼干味道竟然这么好,连他这种味觉挑剔的人都觉得无懈可击。
顾西宁听到很开心的笑了,即便是非常孩子气的一笑,因是她做出来的都有着淡淡的优雅,大家闺秀。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给你做,我这两天在网上订了不少的材料,足不出户就可以买到很多原料。”
“是不是很想出去?”
景少贤听到“足不出户”四个字,多少是有些不悦,认为她在测试他。
谁知道顾西宁并没有顺着上爬,相反还很苦恼的说道:“我这两天光顾着在家看书,都没想过要出去,怎么办呢,少贤,我越来越懒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就算你变成了草履虫,我也一样要你。”
景少贤深情款款的看着顾西宁,他吃着她烤的饼干,拥抱着她。
“没想到,你也会这样油嘴滑舌。”顾西宁娇嗔了一声,脸靠上了他的胸膛,嘴唇轻轻压在他暴露在空气外的肌肤上。
景少贤鳖起眉心:“还有谁说过一样的话?”
“有啊。”顾西宁故意气他,“好多好多人说过。”
果然,景少贤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他的大掌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你到底跟多少男人交往过!”
“你在说什么啊?”
顾西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是说电视剧里的那些男主角,总是会说类似的话,油嘴滑舌的一点都不真实。”
景少贤一愣,很不自然的低咳了一声,一声不吭的开始吃自己的饼干,他怎么会想到顾西宁居然会看那些没有营养的偶像剧?
顾西宁看着景少贤这副模样,低声的笑了起来,用自己的食指捏住他的鼻子肆意的玩弄他,玩着玩着,她忽然停了手,视线直直的落在他漆黑的瞳上。
她似乎是真的有些喜欢上景少贤了,从一开始强迫自己去关心到现在很自然的互动。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想象中的大径不同,景少贤以为是自己的沉默,让她有些无聊,绞尽脑汁的开始想各种各样的笑话想逗顾西宁笑。
可是随着他说的越多,顾西宁反而更沉默了。
“西宁,你到底怎么了?”
景少贤伸出自己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过去。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背叛你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顾西宁下意识的回答了问题,才刚一问出去,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是什么白痴的话!这岂不是在提前告诉他自己是为了目的接近的?
谁知,景少贤很慎重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一本正经的回答:“要是感情和身体方面,我肯定不会原谅你,如果是别的方面,我等待着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来制裁我。”
顾西宁心中一动,笑了起来:“说的我现在就好想背叛你!试试看,玩一玩。”
“你敢?”景少贤捏住了顾西宁的鼻子,和她纠缠在一起。
从甜品店回家的路上,景少腾的情绪终于有所回升,虽然不像是之前那番兴致高,但是两人愉快的交流起来已经是没有任何问题,轻车熟路的开到景家。
就在进去之前,顾南笙拉住了景少腾:“不管发生什么,这里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妻子。”
“我还以为你不再是。”
景少腾停下脚步,想拥抱她,只不过已经到了家门口,自己的动作似乎都在景云个和景少晴的观察之下。
这肯定是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两人之前离婚可是闹得不可安宁,景云更是放话如果不带着南笙景少腾也别回家,现在他俩怎么也得装一装不和睦。
可,哪怕就是装的景少腾也不愿意,他俩和睦的很呢,干嘛要装不和睦?
于是大手一揽:“身为妻子的第一步,就是和老公保持亲密接触。”
顾南笙和景少腾依靠着走进家门的时候,景少晴和景云皆是一脸懵比的样子,完全没有料到两人居然会变得这么好,竟然能够勾肩搭背的回家,景云看着两人和和气气的样子心中越发是高兴,忙上忙下的更是甘愿了。
“妈,您可以不这么忙的。”
顾南笙将买来的熟菜和凉拌的菜放到盘子里,“又是鱼又是肉的,得是多幸苦。”
“还是媳妇好,生了个儿子跟白眼狼一样。”
景云越发满意的看着顾南笙,“南笙啊,你怀着孕呢,就多休息休息,怎么不叫少腾来帮忙?他是不是偷懒!”
“妈,你怎么能在笙笙面前这么说我?”
景少腾从后备箱搬进来一箱芒果,“我家笙笙要吃凉拌青芒,我这一次买的有点多,搬来一箱。”
说着从里面拿出了三个青芒开始剥皮切肉,熟练的拿出调味料简单的一做之后递给顾南笙:“拿去吃吧,跟少晴聊聊,这里我来。”
“好。”顾南笙很乖巧的端着芒果离开厨房间。
景云看看顾南笙的背影,又看看景少腾,最后神神秘秘凑到景少腾耳边:“复婚了?”
“快了,她今天刚答应。”
景少腾也看向顾南笙背影,她的身形小小的却似乎包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他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景云不屑的撇了撇嘴,对自己的儿子的魅力产生了怀疑,什么叫作快了?这都过去了多久?也是时候复婚了吧!
看来,还是得从顾南笙那边着手!
吃饭的时候景云不断的给顾南笙夹菜,搞的她非常不好意思,怀孕的时候吃的本来就不多,这么多的东西喂了下去,就算是钢铁胃也受不了。
于是景少腾当起了坏人,只要顾南笙吃东西的时候触碰到不想吃的,稍稍皱了皱眉,他就立刻夹过去吃掉。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景少晴和景云都没有看清楚,他就已经愉快的把一些列动作都给做完了。
“少腾,那是我夹给南笙吃的,你抢什么?不会自己去夹?”
景云终于忍无可忍的狠狠指责了自己的儿子。
“不会。她碗里的好吃。”
景少腾的脸皮极其厚,基本上顾南笙碗里所有她不喜欢吃的东西,都被他扫荡的一干二净。
“你这个!”景云气的不行,狠狠有筷子打了他的手背。
景少腾无所谓的很,反正只要不让他老婆不开心,打就打骂就骂,反正又不少一块肉,就算少了肉也没多大关系,媳妇还会心疼自己。
这还没掉肉呢,顾南笙已经开心心疼。
“妈,我吃这么多就够了。”
顾南笙有些心疼的望向景少腾的手背,上面有些红肿的痕迹,被筷子打的凸出的地方离平均皮肤的表面高出不少,可见景云并不是花拳绣腿,是实打实的打了上去。
顾安安倒是比较安静的吃饭,不过他嘴角的笑意似乎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自己的奶奶也真是厉害,为了让爸妈和好这种苦肉计都用了出来。
看着自家老妈着急的样子顾安安不禁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都说当局者迷,这下还真是,顾安安都看得出的道理顾南笙和景少腾却像是毫无察觉。
也或者是,想装疯卖傻对彼此更好些。
总之,景云的这一招实在是妙不可言,多少有些点睛之笔的意思,原本在景云面前还有所约束的两人,吃完饭后就直接抱着顾安安一同坐在了沙发上看电视。
“现在播放一条消息,萧家公子哥萧渊所驾驶的豪车玛莎拉蒂mc12,因刹车失灵而撞上桥墩,驾驶者当成死亡,副驾驶座位上的萧渊还在观察,后座上的两人刚脱离危险。”
“由于本次事故起因等未查明,不播报其后续进展,明天同一时间我们再见。”
顾南笙愣神的看着电视机里面的画面,萧渊是不会开车的,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司机,后座上坐的一个是萧渊的母亲一个父亲,那么死的人就是他的妻子?那个他不喜欢的妻子?
这么想着,不寒而栗,虽然与她没有关系,却还是感觉心底一阵颤动。
景少腾正在和景少晴谈论一场艺术展,听到萧渊时他就竖起了耳朵,此时看到顾南笙这个样子,他心疼不已:“你自己先看着资料,我去陪陪你嫂子。”
景少晴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之前自己大哥带嫂子回来,两人的关系还是稍稍开始恋爱的那个时候,还没有怎么刺瞎她眼睛的恋爱闪光。
现在不一样了,谈上两句之后就是嫂子,景少晴表示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可让她这个单身狗怎么活。
“别想太多,应该只是对外宣称死亡。”
景少腾站在顾南笙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害怕她再误会别的什么先行补充一句。
“我没有收到王刀的任何消息。”
顾南笙原本听闻想问他是不是他和王刀做的,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安然的闭上嘴,身体朝着景少腾的方向稍微靠了靠。
有一阵阵的温柔从头部一下传到了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景少腾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温柔光源,只要她一靠近就能感受到无尽的温柔。
景少腾的指腹轻轻划过顾南笙的耳后,带着阵阵的酥麻激活了她每一个细胞,怀孕的时候身体原本就比较敏感。
顾南笙向后一躲幽怨的看着景少腾:“你就不能够不动手动脚?”
有些委屈:“我也想啊,可是奈何娇妻太撩,人,为夫把持不住怎么办?”
说着,牵着她的小手控住某不可控的地方,顾南笙把手甩开狠狠瞪了一眼景少腾:“没个正经,都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你能不能有一点自知之明?”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的都是。”
景少腾态度诚恳的道歉,“不过,现在我们还没复婚,不能言正名顺的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我的小心脏可是有点……”
第194章 你幼不幼稚 Vip
要不是说这一本正经的男人不要脸起来,脸皮可以后过城墙,景少腾就差没把自己的脸伸过去让顾南笙拍着当玩具了。
顾南笙懒得理他,直径走到顾安安的身边。
看着自家老妈肚子日渐长大,顾安安的心底涌出了一股酸楚感:“妈妈,等我的弟弟或者妹妹出世之后你会不会不要安安了?”
“怎么会,妈妈很爱安安啊。”顾南笙伸手慈爱的抚摸着顾安安的头发。
顾安安心中的酸楚感过后,才觉得自己很是没用,明明告诉过自己有了弟弟或者妹妹的时候,一定要对他们非常好,怎么这时候还吃起醋来了?
尽管顾安安有着超出常人的成熟与智商,到底说出来他还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会吃醋会哭闹的。
景少腾就静静站在一边看着这母子两在聊天,心底一片的温暖,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样的画面,他就觉得异常的幸福,更别说是拥有着了,下意识的轻笑了一声,刚好被景云听见。
“儿子,你在这傻笑什么呢?”
“妈,你觉不觉得南笙她特别漂亮?”
景少腾的视线就没从顾南笙的身上移开过,“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好看,哪怕是怀着孕都美。”
“儿子啊,女人怀孕的时候可脆弱,你别乱来。”景云出声警告。
景少腾幽幽的看了一眼景云,满脸的无奈和心碎,他是真的已经不被她们信任了?
他多想冲着苍天怒吼一声,从前他没得选择,现在他想做个好丈夫!
夜晚,景少腾和顾南笙留在了景家,景少腾还是没有憋住,侧过身对着正在看孕妇杂志的顾南笙说道:“我是真的不被你们信任了?”
“你的信誉已经破产了。”顾南笙上挑者眉很随意的回答道。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听顾南笙说了,有些丧气的叹息了一口气:“都怪我当时败给了性欲,不然现在也不会没有信誉。”
顾南笙翻页的手指僵了僵,小脸一红,这人还真是想什么敢说什么,他们怎么说现在都是在分手吧?
他居然还能这么镇定自如的说出黄段子来,她也是有点佩服。
殊不知,在景少腾的心里早把顾南笙画进了自己的圈圈内,什么分手不分手的,从愤怒之后清醒了,他就受刺激的不行天天想着怎么追回来她。
“对了,你还去事务所吗?”景少腾忽然问道。
顾南笙有点防备的看着他,总觉得这句话里面别有深意,没有着急回答。
景少腾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受伤,他的小娇妻怎么又回到了之前去了,居然这么防备的看着他,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真实加物理加魔法的共同混合伤害。
也许是景少腾流露出来的神情太过可怜,顾南笙有些于心不忍,还是决定回答他:“还是会去,只不过因为你把我安排在王刀那很久,我已经请了不少个年的年假。”
说着,还翻了一个白眼,景少腾的危机意识太强,但是危机意识太强也就导致了人会没事找事,这几天来的无所事事就全多亏了他谜一样的危机意识。
景少腾嘿嘿一笑,没说什么,心底却已经开始盘算起了以后要怎么追逐自己的小娇妻,他是知道她的脸皮非常的薄,其实可以用事务所大做文章嘛!
顾南笙看着他的笑,怎么都觉得那是不怀好意,当下直接将目光转回自己的书上,专心致志的看起那些母婴资料来。
与其和景少腾斗智斗勇,她还不如和宝宝增加一下经验,当时怀顾安安时候的手忙脚乱和现在的有条不紊,可全归功于这些小杂志。
看着自家娇妻不理人,景少腾的心更加不舒服,他死皮赖脸的抱住了顾南笙。
“书有我帅吗?书能让你怀孕吗?书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吗?不能你就看我别看它!”
然而,顾南笙转过头呵呵一笑:“能。”
景少腾抿着唇,眼睛都瞪了一些,紧紧的盯着顾南笙似乎是在酝酿自己的怒气。
可是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瞬间就知道自己是输了,不仅是输了而且输的很惨,他的表情他的愤怒她一点点都没有看在眼里,知道了这一点之后,景少腾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迎面躺着看着天花板:“我已经预感到我以后的老年生活不会很幸福。”
一个随时随地就可以捏住自己脉络的妻子,一个天才又鬼畜妖孽的儿子,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头绪,但是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绝对是个古灵精怪的小鬼头。
他以后的人生,哎,景少腾淡淡的叹了口气。
隔壁房间。
顾安安拿着手机正在跟张小乖视频:“作业做完了吗?”
“安安哥哥,你说的小乖都做完惹拉,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嘛?没有小乖要去看电视了!”
“你去看吧,学校见。”
张小乖连句再见都没有说,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顾安安只觉得非常的落寞,他不仅在和他老爹想着同一系别的问题,电视机难道比自己好看比自己帅?
难道电视机可以陪着她一起玩跳皮筋?
顾安安重重的将自己摔在小床上。
由于力道太大,摔的他的背脊龇牙咧嘴的疼了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样,疼的他差点就惊呼了起来:“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然而,所有对床的怒气,最后都变成了无奈的对张小乖的控诉,他总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但是张小乖却像是看不到一样。
毕竟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跟他一样早熟,早早的就知道了什么是爱,知道了什么是喜欢,张小乖可是个正常的——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女孩儿。
顾安安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打了一通电话给一个人,他略带稚嫩的口吻却带着几分成熟的用词:“我交代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在制作当中,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那边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尊重。
“没有,加速就好。”
顾安安说完又一次挂断了电话,这一次他直接把自己的手机给关机了,他害怕再忍不住会去打断张小乖看电视的兴致。
不过听刚才那一个人的语气,恐怕他要的东西已经快做好了,还有两个礼拜就是小乖的生日,他为她量身打造的礼物她不知道会不会喜欢?
这么想着,顾安安终于进入了梦想,他靠在枕头上优雅的睡去,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口的时候,顾安安就醒了过来,他洗漱好之后换上了衣服,装了几本放在景家的书在就从楼上走了下去,正在做早饭的佣人吓了一跳,没想到顾安安会这么早。
“小少爷,早饭还要一会儿。”
“没关系,我可以边看书边等,您去忙吧、”顾安安非常有礼貌的回答道,“幸苦了。”
佣人一愣眼底有些湿润,没想到她在景加做狗做马快十年了,第一次听到感谢竟然从小少爷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且看他那个样子,一点都没有看不起她,还对她用了尊称!
哪怕明知道自家的小少爷可能只是礼仪比较好而已,她的心底还是暖暖的。
其实这一家子对她都挺好的,特别是景夫人,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给她的待遇和安排也是很好的,没有一点亏待她的意思,佣人这么想着开始做了今天的早饭。
没过多久之后,顾安安就喝上了粥,他弯起自己的嘴角冲着佣人一笑,这才开始用餐,吃了大约小半碗的时候景少腾和顾南笙就从楼上下来了。
顾安安抬起头,明显看到自家老爹的脸颊上有着一个鲜红的手掌印,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新鲜的……
顾安安幸灾乐祸的眼神被景少腾尽收眼底,他扶着顾南笙坐下后,缓缓开口:“老婆,你看儿子这样吃饭是不是不太好,看着书吃饭容易生胃病,你就有胃病那感觉不好受是不是?”
虽然对景少腾还有着意见,但是架不住他说的话有道理,顾南笙点了点头,望着顾安安手上的书,柔声道:“安安啊,先吃饭再看书好不好?”
顾安安铭感的察觉到了自家老爹的敌意,乖乖的放下书犯了一个白眼,用唇语对着景少腾说“你幼不幼稚”!
对于顾安安会唇语这个事情,景少腾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哪怕就是上天了入地了下海了,他都不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根本就没有回复他,而是尽心尽力照顾起了顾南笙。
顾安安打了一拳之后就无处发泄,心中很是不爽,他不喜欢被人压着的感觉哪怕那一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不爽就是不爽,他深吸了口气,很随意的将粥喝了两口之后背上了自己的书包。
“李姨,麻烦你送安安上学了。”
司机是个中年妇女,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刻下了不少痕迹,深深浅浅的落着显得她有几分苍老,顾安安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这样软软糯糯带着童音特有的清脆,她的孩子也经常有。
下意识的应答了一声走到车旁开了锁:“小少爷,请。”
“以后你们叫我安安就好。”
趁着所有人都在门外为他整理东西的时候,顾安安缓缓开口,“我不喜欢被人分级话。”
第195章 她的未来 Vip
很难想像这句话是一个五岁,哦不,马上就要六岁的孩子说出来的。
佣人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们叫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已经习惯了,特别是叫景云一直是老夫人。
虽然听起来有点老,但是架不住越是古老的称呼越是代表彼此的尊重。
刚好出来给自己孙子送零食的景云听见了,她很是满意的看着顾安安,对着佣人们说道:“以后他说什么你照着做就行了,不用顾虑我,毕竟……”
毕竟这孩子以后是撑起整个景加的大梁啊。
“谢谢奶奶。”
顾安安凑过自己的头在景云的脸上吻了一下,“安安真是亏,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奶奶,以后陪着奶奶逛街,安安都要变成同辈了。”
说着,小嘴装模作样的嘟了起来,不管是几岁的女人都喜欢听恭维,更何况恭维自己的人还是自己无比喜欢的孙子。
景云一下子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捧着顾安安的脸颊亲了又亲之后,才目送着她离开,坐在大厅餐桌前的顾南笙和景少腾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之后,才往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安安的**自主总是会给他们不一样的惊喜,吃过早饭后,两人也没有着急的离开,顾南笙陪着景云下了两盘棋,景少腾则是安静的在一旁用电脑处理者公务,偶尔指点两人一下。
这小日子过的有点舒服,直到快吃午饭的时候两人才离开。
“怎么会挑这个时间走?”
顾南笙有些疑惑的看向景少腾,纵然对方是自己的婆婆是他的妈妈,也应该讲基本的礼貌,在饭点离开一直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因为这样主人多准备出来的饭,就会浪费掉,不过景云似乎是知道他们要离开一样,根本就没让厨房多准备菜。
景少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你不说出来这一次我不跟你去。”
景少腾叹了口气:“上次我们不是还欠着杰克斯一顿饭吗?今天我们就把这顿饭给补上,听说这一次他的一个助手也会跟着一起过来,到时候你做手术的时候能有一个底。”
顾南笙听着点了点头,开始对那个助手有点期待了,要是是男的的话,景少腾根本就不怎么会让她去接触或者其他,所以肯定会是女孩子。
杰克斯的身边有一个女孩子当助手,这个事情有点意思。
然而,等到了地方看到了人之后,顾南笙就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了,难怪杰克斯的身旁会有一个女助理,这个女助理根本就是他的亲生妹妹,两人光是长相就非常的相似,一看就知道是有血源的兄妹两个,而且爱吃的东西还非常的多。
四个人很安静的在喝着茶,偶尔交谈交谈,等待着菜一个个上来。
“我点的菜都很清爽,放心的吃。”杰克斯冲着顾南笙说,“你们两个迁就迁就,毕竟孕妇最大。”
景少腾是自然没问题,杰克斯的妹妹只是看了顾南笙一眼没说话,不过轻轻的点头也代表着自己没有任何的意见。
“我这个妹妹平常有点自闭,就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解剖学。”
杰克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一个新上任的服务员,吓得差点盘子都没有端稳,还好杰克斯的妹妹即使的伸出手接了一把:“哥,你说话可以再吓人一点。”
杰克斯摊了摊手,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明明就是那个服务员的抗压能力太过差劲了而已,但是他不敢反抗自家的妹妹。
她可是有不理他前科的,只不过是他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她竟然就三个月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一句话都没有!整整三个月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是不说任何一句话!
这让杰克斯那叫一个无比的郁闷心塞,后来直接放弃治疗,又是一连过了一个月之后她才开始离他。
所以,杰克斯对这个妹妹的自闭症恐惧到一个几点,还是不要乱说话什么的比较好,他这么想着,在心底给自己默默打气。
“咳。主要就是让你们熟悉一下,顺便明天去一趟这里的博物馆,明天又得去别的城市。”
杰克斯向往的眯起了眼睛,“好久都没吃到宁边的糕点,明天我可是要去吃个痛快。”
景少腾端起茶轻抿了一口:“这么说,你已经去了十二个城市了?”
杰克斯耸了耸肩膀,算是默认,顾南笙看着两人的交谈在心底升腾起一种怪异感。
景少腾也正是厉害,在她面前一套在别人面前可以又是一套,让她完全摸不清他的套路,明明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却时不时非要来个冷笑话,一直在人设崩溃的边缘游走。
四个人吃着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两点,杰克斯准时放下筷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就起身,说了一句再见以后就和妹妹提前走,因为这一次景少腾提前付了钱,一点都不在乎他早走还是晚走。
“景少腾,我竟然在这之前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多面人。”
顾南笙说着侧过头,用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点了点,“这张脸是真脸皮还是假脸皮?”
“笙笙,我只有两张皮,一张是对你的一张是对别人的。”景少腾义正言辞的说道。
顾南笙淡淡打开安了他一眼没接话,她现在对于他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情话,抵抗能力已经七七八八差不多快满级了,更别说是这根本没什么杀伤力的情话。
景少腾有些挫败,难道说他的情话系统需要更新了?
看来差不多是这样了,伸了一个懒腰过后,他慵懒的躺下在顾南笙的大腿上,微眯着眼睛,感受着她和他的孩子。
“萧渊死了?”
景少贤的办公室里传出来一阵玻璃落地的声音。
“不是不是,是萧渊的妻子,是他的妻子死了是他的妻子……”
来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地板上已经摔碎了的水晶球哀求的说道。
“废物,滚!”景少贤暴戾恶狠的吼出一句。
那人赶紧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朝着门外快速的离去,他是第一次给景少贤干这种报告的活,不过看这样吓得估计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景少贤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还好萧渊出事了他之前埋下的伏笔没起到作用,否则等到萧渊把顾南笙给怎么着了的时候,他绝对会无颜面对顾西宁。
他之所以不喜欢萧渊死的一个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如果萧渊死了,那就代表景少腾很有可能出动了,这更代表了顾南笙会有危险。
但是萧渊的妻子就不一样了,像是景少腾或者王刀,他们是非常有江湖素养的人,他们非常非常的遵守彼此道义上的规矩,是不可能对着自己家属动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萧渊自己造成的,但是他没想到造成的情况这么严重。
景少贤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萧渊是一颗非常好的棋子,若是可以加以利用,他一定……
只是他还没想完,身边已经默默多了一个人,她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腰,温柔的靠在了他的怀里,一阵子的淡雅熟悉的香味窜进他的鼻腔里,带来的却是全新的嗅觉体验。
景少贤原本还没成型的想法一瞬间破碎,他伸出手揽住顾西宁的腰肢:“公主殿下,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了?我还以为我放你出去以后,大概就看不到你的人。”
“是谁昨天要了我一个晚上,最后却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不顾到这里来的?”
顾西宁躲在他的怀里,有些依赖的凑到他的脖子旁,肌肤贴着肌肤。
这种温柔的触碰,还有她的手指划过他胸膛的感觉,都是那么真实不缠着一点虚假,景少贤的鼻子突然有些酸涩,若她给的这一切真的都是假的,那么他死也无憾了。
她原本就是他无法自拔的泥沼,如今他更是越陷越深整个都被吞食了。
也许仅仅只是留下一颗心脏,固执的跳动着强烈的诉说着对她的种种爱意。
“囡囡说她有点想你,你看着办喔。”顾西宁狡黠的微笑,“还有她说了她不要后妈。”
“公主殿下,我的生命都已经交给了你,还在怀疑什么?”景少贤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是温柔至极如水一般,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温柔的抚摸了过去。
顾西宁知道,哪怕现在她说要杀了他,景少贤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甚至会觉得是真的荣幸,她的心底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怜惜感。
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不是爱的第一个男人,却是真正完全拥有她的第一个男人。
“我是在乎你才怀疑你,否则谁高兴理你。”
景少贤听闻低声的笑了起来:“敢对我任性了?不再算计我了?好,真的好。”
“顾西宁,哪怕你现在杀了我。这一辈子我也足够了,只希望你杀我的时候仁慈一点,不要让我看见是你用匕首对准我的心脏的,好吗?”
景少贤垂下眸看着怀里的人,他牵起她修长的手,紧紧的扣住,两人十指连接在一起,像是心也连在了一起。
顾西宁有所动容的看着他,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坦诚的跟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这些天景少贤一直在逃避者跟她未来的话题,顾西宁听在心中,记在脑海却迟迟没有去多想,只以为他是没想到她会真的爱上他,原来他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才根本不去想和她的未来,因为在他的假想里,她不想给他未来。
第196章 她的感情 Vip
顾西宁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此刻的心情,她的身体却比电脑要诚实的多,嘴唇凑上了景少贤的唇瓣,紧紧的吸住了他的舌头。
她带着他纠缠在自己的口腔里,两人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恍如被雷狠狠一击。
景少贤没有任何预兆的,泪拆两行:“顾西宁,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刽子手,让我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一切,还对你恨不出来,你说说,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西宁继续堵住他的唇,不再让他有任何空隙可以说话。
景少贤的泪流的更加凶猛,他感觉到自己的唇被顾西宁狠狠的咬住,不一会儿就有鲜艳的红色出现在他的眼睛里,他看到她的脸上是他嘴角唇上流下来的血,像是为她增添了一件饰品一样,显得她整个人格外高贵充满美感。
终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火,伸出手移动向她的腰肢,在上面轻轻的揉擦,给予她更多的刺激。
恍惚间,顾西宁似乎听见景少贤在轻声的说……
“我会为了你粉身碎骨,可是我不在乎,在我粉身碎骨之前,我要得到你占有你让你记住我,让你爱上我,最终让你后悔算计我,顾西宁,你已经爱上我了!”
顾西宁像是一叶扁舟,在他给的浪潮里不断的摇晃思绪也断了片,唯有嘴中的话飘渺而出;“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一直都很爱你。”
有那么一刻,她昏迷的前一刻,她想就此陪着他坠入无边的黑暗,他若是选择做恶魔,她想做他的魔女。
景少贤的心尖狠狠一颤疼痛的厉害,看着怀中已经晕倒的人,他的泪水终于止不住了,他深深的望向她的小脸,狠狠的嘶吼了起来,他像是要把这天地都在这声吼叫中化为乌有。
他有一种感觉,他把他最爱的她给染上黑色的感觉,明明她是那么的干净,怎么就被他弄脏了呢?
景少贤这么想着,眼泪流的更厉害。
而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的悲伤,像是那眼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他只是静静的深情款款的看着怀中的顾西宁,眼泪一滴又一滴落到他手工缝制的西装上,最后变成了一道道圆晕。
最的最后,变得再也没有任何痕迹可寻,仿佛他从未为了她而流泪,仿佛他那一刻破碎的心脏,从未被人伤害过。
景少贤抱起顾西宁颤着身体终于站了起来,他看着前方那些对他行礼的佣人们,忽然失去了他毕生一直努力的目标,他不想报仇了。
他就想抱着顾西宁从此离开这座城市。
只是,他清楚的很,就算他不报仇对于他的审判也不会停下,而掌握这把审判之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他怀中抱着的,他深深爱着的,这个人。
一连几天王刀和萧白的消息都没有,甚至就俩你关于萧渊的消息都没有,景少腾和顾南笙还是回到了王刀的住所,毕竟曾经那个家有着太多不美好的记忆,他们彼此都选择了逃避。
王刀巨大的宅子里,只剩下了他们和一些佣人,说实话,多多少少有些空荡的害怕,于是顾南笙一直窝在卧室里,而景少腾一直陪着她。
两个人和和睦睦的坐在一张床上,一个看书一个看笔记本,电视也被开着发出一些比较零碎的声音,让整个画面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寂寞。
忽然一阵嘈杂声传来,顾南笙和景少腾对视了一眼,难不成是剩下的几个人回来了?
景少腾扶着顾南笙走下了楼梯,果然,萧白和王刀他们已经回来了,萧白看着顾南笙的眼神也和之前隐约有些不一样,藏着更深,或者说有一些东西已经消失了。
他的情感部分似乎缺失了一些什么,只不过,仅限对待顾南笙方面的。
“怎么样?”景少腾问道。
“已经没有大的问题,唯一的风险性,可能就是他会在段时间只能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但是很有可能影响他的语言功能,所以这两天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说话。”
王刀瞥了一眼坐着没有任何表情的萧白,“可能是强行把某一部分通过特殊的方法直接移除,导致他整个人的精神系统非常的混乱。”
景少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再看着萧白的眼神里略带着一丝惋惜,好好的一个人说疯就疯,虽然是很久之前就有的病根,但是是在这之后才……
忽然,他停下了所有的思考,眼神直愣愣的看着王刀:“他是不是吃了什么?”
王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景少腾已经走向了厨房,王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景少腾是在怀疑有人给萧白的食物里加了其他调料。
“把这些天所有新晋,不,把所有的厨师傅都叫来来开会。”王刀冷冷的对着下人吩咐。
那人应了一声,迅速的离开了厨房,景少腾检查过每一个食物以及调味料,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状的东西,他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才轻声的一笑。
“我有办法了,不过需要你们协助我。”
一个小时后。
王刀召集了所有厨师,态度严肃的冲着他们说道:“因为萧白极度需要补充营养,你们每人都先为他做一份上好的菜肴,他喜欢哪一种我们就挑哪一种,不能掺任何的兴奋剂,若是被查出来直接抹杀。”
抹杀!所有的厨师傅你看我看你,都被这两个字的分量给吓到了,其中只有一个人,只是听到萧白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王刀心里有数的几下了所有人的表情,最后将厨师傅们带到了临时搭起来的炉灶左右:“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景少腾满意的看着监视器的画面,而在他的面前是与厨师傅对等的精神病患者,他们想做的事,简单到一目了然。
顾南笙也屏息的望着画面里的厨师傅们,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极好的刀工和烹饪水准,因为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有些人甚至狠慢慢悠悠的在做。
像是在做艺术品一样的慢,再到之后景少腾都有些疲惫,看着长相差不多的一群人做着差不多的事情,简直不要是太无聊,然而他却发现顾南笙似乎是聚精会神的在看。
是为了萧白吧?
景少腾这么想,她应该也会觉得枯燥,只不过是为了萧白才这么努力看的吧?
明明告诫过自己一定要大度,可,他大度不起来。
“他们的刀法每一个都不一样。”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顾南笙开口,她指着其中一个师傅的,“啊景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人的资料保存下来?”
景少腾愣了愣,应下一声“好”,保存起了顾南笙指着的那一个人的视频画面。
“谢啦。”顾南笙笑的像一只小狐狸一样。
原来她是在趁机学做菜啊?
景少腾豁然开朗,他没想到顾南笙竟然也学会了假公济私!
下意识的舒心笑了起来,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人道,但是顾南笙只要不是为了萧白,那做什么他都是没有多大的意见的。
一个小时过后,不同厨师端着差不多的菜放到了萧白的面前,王刀找了一个借口把他们全部打发了之后,邀请那些患有轻度精神病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其中不少是以精神分裂居多,否则就是一些患有家族精神遗传史的人,总之和萧白的病因和诱因几乎相似,有些甚至的吻合。
萧白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们进食,眼里却透露出温柔的笑意。
这样的他,很可怕,让人不寒而栗的很。
一个没有表情的,温柔笑着的人。
其实这样的萧白顾南笙并不陌生,或者说,在没有跟她和倪淑云认识之前,萧白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她忍不住走到了萧白的面前,和他对视,王刀还没来得及拉住她,萧白就已经将目光瞥向了她。
王刀是想告诉顾南笙,现在的萧白并不是之前的萧白,不仅如此他甚至会无差别的攻击别人,自己为了带他回来险些就被打的半梦半醒。
最后还是终于忍心对他下黑手才带回来的,她这怀着孕的,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果不敢想!
谁知道,萧白竟然笑了,他的表情松动了,虽然笑的很僵硬,脸部肌肉也不协调,但是他笑了。
“你好,我叫顾南笙。”顾南笙伸出一只手,放在空气之中。
萧白犹豫了片刻,轻轻的握了上去,感受到顾南笙手掌里传来的阵阵温暖后,他的脸颊竟然毫无预兆的就红了起来,顾南笙看着眼眶泛红,这就是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的萧白啊,他似乎对她丧失了所有的记忆?
也许从未遇到她的话,他的精神状态才会好?
顾南笙心底一片震惊,她连忙松开了手,视线投向站在远处的王刀,回应她的是王刀轻轻点头的动作,萧白看着自己空荡的手心有一丝的无措,他慌忙的又用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来应对着一切。
然而,顾南笙却在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想让他好起来肯定得让他说话,可是若是由她来的话,两人重新遇见固然可以,但是绝对会引起他的反弹。
以及王刀之前要拦着她,就说明萧白肯定是做了过激的事,说明别人根本就无法进他的身。
第197章死局 Vip
顾南笙深吸了一口气,这似乎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死局,除非放任现在的形式不管,否则无论这步棋走在哪里结局都会是一样。
这就是死棋,并不是说非要这颗子落下会被人提走才是死棋,而是硕大的棋盘若干的选择,到了最后却是倒向同样的结果,这才是死棋。
“你好,我是顾南笙。”
明知道是死棋,明知道他会难受,顾南笙还是做了,萧白不应该是逃避着的,他应该是勇于正面面对所有的困难,他是应该迎难而上的,他已经经过了那么多的苦难和坎坷,她不允许他在她这里倒下,就算是心中的自私,她也不想让他有记忆残缺。
萧白错愕的看着顾南笙,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这一次,两人对视的时间很长。
“你好,我是顾南笙。”
站在不远处的景少腾等人,可以明显看出来萧白抿着唇,脸色开始发白,可是很奇怪的是,他的眼睛里给人的感觉却是很温柔,没有任何躲闪有的只是无尽温柔的笑。
对,就是这样的他,顾南笙心想,当初她见到萧白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虽然仿佛与世隔绝,眼神中却是带着对每个人的宽容与温柔。
他还是他,只不过她却不是她了,没有心动只有对他遭遇的怜惜,也许这是和那时场景唯一不同的吧。
顾南笙扬起笑容,又一次重复了那句话:“你好,我是顾南笙。”
萧白哭丧着脸,仰着头奋力的看着顾南笙,好像是想与她说一点什么,可到了最后却完全无能为力,王刀看着两人的互动心生疑虑。
难道这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好,就可以解决萧白的心结?至少他是不相信的。
就在这个时候,卫晨带着倪淑云已经匆匆赶到,还好他们就在不远处的郊外饭店吃饭,才能够在这么快的速度里按照景少腾的要求赶过来。
“什么意思?”王刀转过头看向景少腾。
“一个不够那就来两个。”
景少腾回答的轻而易举,他停顿了片刻,看着某个倔强重复动作的小女人柔情四溢,“我相信笙笙。”
景少腾是相信顾南笙,而王刀是只能够相信顾南笙,他们自然都知道没有谁会比顾南笙更了解萧白,可是她了解萧白并不代表她就是萧白啊,只能活马当死马医了吗?
王刀看着萧白,他在急切的想对顾南笙说什么,可是他就是说不出来。
脖子上、太阳穴上、手背上等等,青筋都直凸出来就快脱离皮肤表面,有些肌肤面上已经有些点点的猩红产生,这就是他太过用力导致细小血管破裂的证据。
“喂,你好,我是倪淑云。”
忽然,又出现了一只手放到了萧白的面前,他愣了愣,终于艰难的开口。
“我叫,萧白。”
他的声音暗哑如古钟般惹尘埃,他的双瞳紧紧盯着面前的两只手,破碎的声音像是从虚空里挤出来一样,让人一听就觉得不舒服,低沉沙哑还带着破碎,鬼音也不过如此,倪淑云听着下意识的头皮发麻,顾南笙却是云淡风轻的看着他。
“因为面前的人是萧白,所以可以不用害怕他会伤害你,就算他变成一个魔鬼。”
顾南笙安静的对着倪淑云说道,不过,这话却更像是给萧白听。
景少腾的手指甲紧紧陷进了手心里,她是那么相信萧白不会伤害她,为什么就不能再相信一下其实他也不会伤害她呢?
他愿意从魔鬼变成一个天使啊。
倪淑云听到顾南笙这么说,胆子一瞬间大了:“就是,小白,你可争气一点,赶紧恢复好,我们再带你回一次学校,带你去吃驴肉火烧!”
顾南笙和倪淑云的话,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懂,卫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兄弟,我能理解你感受了,说实话我都吃醋,想把小猫带走。”
景少腾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怕他随便说点什么,就外泄了他那入火一样的愤怒,他们之间关系太好了,好到第四个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可是随着萧白的眸光在变,他知道那些过往在他的内心和脑海中泛起了涟漪。
这也就代表着,顾南笙和倪淑云暂时性成功了,也代表顾南笙不为人知的小世界里,没有他景少腾,却有一个叫作萧白的人。
害怕萧白的精神错乱,王刀并没有让两人一直继续,随着吃完饭的人只有一个忽然发病,而且是无法克制的那一种,王刀的眸光一冷总之了这一场闹剧。
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就连刚来的卫晨和倪淑云都加入了进去。
“先来推测一下是什么人会下东西。”
许久沉默的东方空首次开腔,“我分解了里面的成份,他没有放多少导致病人释放天性的东西,只是我们的那位患者意志力太弱。”
顾南笙看着黑板上的数字,手指在抖,她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是很清晰的明白,萧白的忍耐力和意志力已经是超群了。
他竟然能够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让自己犯病,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完成自己的情绪转换,他已经做的够好了。
景少腾伸出手轻轻握住顾南笙的手:“别担心,会好的。”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他们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顾南笙和东方空还有倪淑云是在关心萧白,景少腾和王刀则是在关心幕后黑手,能够将一个厨师傅塞进来就代表着,想要害死王刀在食物的一方面可谓是轻而易举,只不过就是他们目前不能暴露而已。
等到什么时候想除掉王刀了,只需要牺牲一个厨子即可,这对上位者来说不算什么,话虽残忍,却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想到这里,景少腾握住顾南笙的手又多了一份力气:“笙笙,我们过几天就离开吧。”
“趁着现在离开?”顾南笙肯定不愿意,萧白的情况还没有好,她在这个时候离开于情于理都说不该,“萧白他还没有好。”
“你也看到了这里危机四伏,你还怀着孕。”
景少腾柔声劝告道,“不止是我们,我会想个办法找他们一起离开,这里所有的人都需要大清洗。”
顾南笙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决定就好。”
景少腾俯下身用额头与她触碰着,这样温柔的她还真是不多见,没想到他和她之间竟然会因为这一场意外而变得更加融洽。
顾南笙心底一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部,整个人倾入进他的怀中:“谢谢你,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啊,我知道。”景少腾轻笑,勾起顾南笙的下巴拉向自己,众目睽睽之下他吻上了她。
王刀看着两人激吻,心中说不出个滋味,他在为萧白惋惜也是在为景少腾高兴,这两个人里他与萧白的关系更好,可是他也和所有人一样,看好景少腾与顾南笙。
入夜了,萧白一人睡了。
剩下的人虽各在各的房间里准备睡觉,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睡得着,每个人都有着每个人的心事。
最凸显的便是景少腾和王刀,他们是宁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人,偏偏如今两个没人就在身边,他们却没有任何的想要坠入温柔乡的感觉,相反有些惆怅。
顾南笙和萧晓前后入睡,景少腾和王刀几乎是不约而同来到大厅里,两个人端着茶杯看到对方的一瞬间都停下了脚步,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你没睡。”景少腾淡淡的开口目光缓缓落像王刀的眼,彼此的眸子如同夜空里的星辰,漆黑一片意外的唯一亮光。
王刀由远及近,他的步子跨的很慢却很大,他走到景少腾的面前,最终站立在肩膀可以触碰到彼此的那一个距离,他侧过头嘴唇对着他的耳边:“你也没睡。”
景少腾瞳孔紧缩,他的手心里被塞了一张纸条,抬起另一只手喝了一口被中的水:“这天,也太热了一些睡不着。”
“我和你有相同的感觉。”
王刀轻笑着回答,他知道景少腾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当下直接擦身而过。
景少腾一面喝着水,一面沉稳的走上楼,没有任何的表情和气场的改变,甚至连起码的上下楼梯的变力都没有,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往上缓慢的走。
听到脚步声,王刀才重新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两个人的相交只不过是一闪而过,但是却已经明白了彼此内心中的所有想法。
那小小的一张纸条似乎不是在诉说着彼此已经知道的事,而是一次心里上的交流。
景少腾回到房间里的时候,顾南笙是已经醒了的。
她打开了床头的灯,正在揉红着的眼睛,看到他进来了有些可怜的望向他,一改平常的坚强与隐忍,她柔弱的就像是一朵娇嫩的花朵,似乎是风一吹,她就会支离破碎一样。
景少腾心疼这样的她,大步向前坐回床上,将手中王刀给他的纸条随手扔在了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搂住了顾南笙的肩膀:“怎么了?做噩梦了?都是老公不好,是不是怕了?来,老公的肩膀给你。”
原本因为害怕而觉得委屈的顾南笙,鼻子更加是一酸,加上怀孕时的情绪欺负较大,一下子眼泪就冲出了眼眶肆意的洒在景少腾的身上,她委屈的嘟起了嘴,双手紧紧抱着他:“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走?”
景少腾一下哑口无言,这个像小孩一样的女人真的是他白天看到的她?
只能好生的用肢体语言去哄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对他的沉默顾南笙更生委屈:“你都不知道哄哄我!”
“我……”
景少腾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能说他不会说情话吗?
可,看着顾南笙亮晶晶哄哄的眼睛,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情话的重重。
忽然,他想到了:“公主安静的在睡觉,身为骑士的我,自然要去斩妖除魔。”
第198章 我答应你 Vip
顾南笙扑哧一笑,眼泪一下子止住了,她靠在景少腾的肩膀上,仰头看着外面已经被墨染的天空,感觉心底如此的安静,过了十分钟她就昏昏欲睡的睡着了。
安抚了顾南笙睡觉之后,景少腾拿出之前那一张纸条来,看着上面的自己眸色深了深。
一开始他还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王刀是真的跟他想到了一起去,更没想到他的计划要比自己的还要快,也许是自己还没想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做出了准备。
景少腾突然笑了起来,他一想到这样的一个人还有萧白和东方空,居然给自己的儿子打工。
他不自觉的就笑起来,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为了不把顾南笙吵醒,他才收敛起了声音,可是眉宇间尽都是笑意,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
他将食指交叠放到自己的脑后枕着,放空的望着窗户外的景色,修长的双腿紧靠着顾南笙,嘴角微弯起的浅肆起的弧度有些令人沉醉。
不过,这一幕非常奇妙的美景没有任何人看得见。
月色逐渐被阳光代替,顾南笙缓缓的从梦里醒过来,阳光穿透窗帘还是隐约有些刺眼,她抬起手遮掩了一些。
忽然,手背一暖,一双更加温柔有力的手为她遮掩了刺眼的光,放下手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会起的这么早啊?”
“笙笙,你看看时间。”
景少腾温柔而无奈的看着她,叹了口气,“现在都十点多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顾南笙眨了眨眼:“我怀孕之后一直睡的比较多,可是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景少腾伸出手撩起她垂在脸颊两侧的发丝,指腹很慢的为她按摩着头部:“有可能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你太累了。”
因为太过舒服顾南笙眯起了眼,在景少腾轻轻触碰下,她竟然又一次想要睡觉,缓缓的打了个哈欠,眼皮一点点的往下耷拉。
景少腾看着她慵懒的样子,心底一阵柔软,更加有力的为她按摩着头部,顾南笙舒服的开始打起了小盹。
直到王刀再三的催促,景少腾才将顾南笙叫醒,昨天晚上达成一致的方案,今天王刀就飞快的执行了,不过在这个事情还是要吃饭的。
他一再的呼叫景少腾,直到最后一次景少腾才抚着顾南笙出来,满目不悦的盯着王刀。
这个该死的妻奴!
王刀在心中狠狠的鄙视,手上正在为萧晓剥鸡蛋,一口一个说着别人是妻奴,实际上自己才是最大那一个。
“这一次找的地方是景少腾提供的,有什么问题都问他吧。”
王刀吃完后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嘴巴,看着对面为顾南笙喝粥的景少腾眉毛直跳。
真的是不分场合的秀恩爱!
下意识的去看萧白,平常这个时候他都应该看着顾南笙暗自伤神想,现在居然只是盯着面前的白粥缓慢优雅的进食,
王刀不知这是好还是坏,叹息了一声,东方空打破了沉默的现状:“我只关心有没有ifi。”
“噗,东方哥!”萧晓没有忍住呛着了,幽怨的看着东方空。
东方空做了一个摊手的姿势,继续开始用食,他缓慢的咀嚼和吞咽似乎那个问题不是他问的。
景少腾喂下最后一口白粥之后,才回答东方空的问题:“实际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
这么骚包真的合适吗?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大搬迁还是顺利的进行了,王刀也用新居所暂时不用人的理由,将之前留在别墅里的人全部给劝走了,留下的人非常少。
只有少数几个从他离开钱家开始就在身边的人,一路上顾南笙都靠在景少腾的肩膀上在睡觉,似乎是很累的样子。
景少腾轻轻用手抚住她的耳朵,让她避免那些嘈杂的声音能够睡一个好觉,路上有些颠簸。
但是,顾南笙睡的格外的安稳,她偶尔会伸出舌头轻轻舔过自己的嘴唇,慵懒的闭着眼睛眼睛享受睡眠带来的宁静。
“到了。”
四个小时之后,景少腾轻声开口。
睡着的人纷纷醒了过来,唯有他身边的人还在他的安抚下睡着。
车里的空间不是很大,景少腾却是将睡着的顾南笙直接抱了下来,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可以继续睡觉。
萧晓有些羡慕的看着顾南笙,真没想到景少腾竟然能够温柔成这样!
而且南笙姐一开始还并不喜欢他呢,他都还能对南笙姐这样,一定是真爱了吧!
景少腾带头走进了一片树林里,路没有很曲折蜿蜒,相反做工非常的好。
即便四周都是鸟语花香但是走在路上却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就连一颗细小会让人摔倒的石子都没有,小路通往山上,大约两分钟之后,一个山中小别墅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鬼斧神工。”王刀惊叹的看着眼前的小屋。
按道理它背靠着瀑布,声音应该非常的吵,但是一路上是以梯田的形状往下流淌,小别墅这里完全听不到任何的声响,甚至因为有水流淌,这里显得格外的幽静。
四处都是树林,这个现代建筑屹立在这,竟然一点都没有唐突的感觉,不仅如此,四面环山,想必别人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在这里。
“这里,应该还可以。”
景少腾这时才淡淡的说道,“那些都是雪山融化之后的溪流,四周长得农作物都是四季,暂时住着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萧晓很喜欢这里,离大自然很近很近,而且天空很蓝,看着萧晓喜欢原本觉得有些偏僻的王刀,也没有了任何一件,毕竟自己媳妇喜欢,这最重要。
一行人走进屋子里,地中海式的设计几个巨大的落地窗,房间的采光非常好,木质的家具散发着一阵阵的清香,别人都是放行李景少腾是放顾南笙。
也或许,对于他来说,不管自己去到哪里顾南笙都是最重要的行李吧,一个伴随着他在人生旅途中的最重要的行李。
顾南笙接触到软软的床垫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还往被子里拱了拱,景少腾细心的为她盖好了被子,这才开始清理起行李来。
大部分的东西都是顾南笙的,只有一些换洗的是他带来的,当他从背包里拿出顾南笙的换洗衣服的时候,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他现在真的已经急迫到面对她的衣物都会有感觉了?
景少腾暗骂自己的兄弟不争气,强压下心中所有的念想,就算顾南笙现在没有怀孕,他也不时候把她扑倒了。
毕竟,他们在这个事情上面已经不是第一次闹僵了,谁让曾经的他把这个当成一种惩罚。
这么想着,心里的燥热真的少了不少,一件件整理了过后,景少腾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也跟着躺在了顾南笙的身边。
在这个寂静的下午,两人相拥着,一同陷入了梦乡之中。
景少贤的住处。
顾西宁已经调查出了萧渊车祸的真相,并且将资料传给了顾南笙,做完这下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景少贤他会不会知道?
他当然会知道,景少贤坐在离监视屏不远处的凳子上,无喜无悲的看着顾西宁调查着那些事情,看着她点开顾南笙的邮箱放出那些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的消息。
终于他抬手看了一眼表,拿起手机传送了一条沙哑低沉的语音消息。
“西宁,该走了。”
当他听到顾西宁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声音是特殊关心才有的提示音,这才一点点勾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一旁景少贤的人都看呆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贤少爷居然能够这么接地气的微笑了?
而且看看他这个略带花痴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热恋中的没什么经验的小青年。
顾西宁很快就回复了景少贤,只是一个简单的微笑,景少贤也跟着那个表情,一起扬起了嘴角,轻轻的柔柔的,就像是她真的在微笑一样。
“走,今天受到的消息,不要跟夫人说。”
景少贤略带警告的看着众人,“无论你们之中谁是内奸,我不在乎,留你在就是为了让她知道消息,但是这一次的她要是知道,全家老小的性命安全,我可就不保证会不会出现个什么意外。”
景少贤的威胁,他的声音没有任何一点起伏与怜悯,仿佛他对他们发布的命令就是圣旨,事实上也等同于圣旨,除了人群中的那个内奸,他被这句话吓得一瞬间汗流浃背。
顾西宁从电脑前离开之后,就站在一楼的出口处等着景少贤,她时而拿出手机刷着围脖,更久的时候却是在看着手机里各种各样囡囡的照片,从她被景少腾“囚禁”开始。
囡囡就作为人质被他不知道放在哪,她只有时而跟景少贤提起囡囡,他才会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女儿。
顾西宁低声的叹了口气,景少贤对她的好的确是越来越明显,所以她更能知道,景少贤根本就没有信任她给的好是因为爱。
“叹气?为什么?”景少贤走进顾西宁,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
顾西宁回过头,冲着他微笑了一下,收起自己的手机,手却被景少贤一把抓住,她想挣扎,却被景少贤握的更紧:“少贤?你要做什么?”
“我就想看看我的公主殿下,究竟有多少的秘密。”
顾西宁还想挣扎,却被景少贤轻而易举的从手中抢出了手机,一张张都是囡囡的照片,除了囡囡的就只有她自己和顾南笙的
景少贤抿了抿唇,重新将手机交给了顾西宁,紧抿着的唇已经松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少贤?”顾西宁接过手机,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我答应你。”景少贤驴头不对马嘴的回应了一句之后,朝着不远处的车走去。
第199章 你爱上他了 Vip
顾西宁看着他的背影,轻声的一笑,上前两步轻轻握住他的大手,像是一个娇羞的青涩小姑娘一样,握住他的手,叼着他对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就连逛街都不想分开的样子。
一路上,不少的人视线都停留在两人的身上。
俊男靓女总是很吸引别人的视线。
“诶?这个女人不是之前跟景少腾要订婚的那个嘛,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景少贤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的陷进手心,指甲掐进了肉里,手心里传来的丝丝疼痛,让他的理智稍微恢复了一点。
“看不就是她,水性杨花的女人。”另一个人不以为然的声音。
“不要理她们。”
顾西宁停下脚步握住他另一只手,将他的手平坦后,温柔的用手指划过他已经恰出血的手心,“也不要忍着,当作听不见就好。”
“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个恶人?”
景少贤扣住顾西宁的下巴,他的眼底又开始变得猩红。
景少腾就是他这一生都无法跨过去的砍,“如果不是我,你们应该已经结婚,现在你的孩子也应该是他的,而不是我这个让你恶心的人,甚至你还要委屈自己爱上我,就为了留在我身边赚到把柄,这样的我,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就是一个恶人!”
景少贤的情绪来的非常的快,顾西宁有些担心的抓紧他的手:“如果我没得选择的话,我愿意让我的人生让你选择,哪怕重新来一次。”
“你也就只能说的好听,你敢说你爱我?敢吗?”景少贤甩开顾西宁的手,“给我滚!”
顾西宁想离开。
可是心底酸涩的厉害,她知道自己动情了,而且她也知道恐怕在很久之前,她的影响里景少贤就是她的男人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否则不会他让她回国她就回国,否则不会一句他要送走她,她就跟着离开了这座城市。
景少贤以为顾西宁已经离开,自嘲一笑朝着前方继续走着,直到他走到一家店面停下。
橱窗里顾西宁跟在他的不远处,没有上前,始终保持着和他刚好的距离,景少贤缓缓的转过头,看见顾西宁冲着他在微笑,张开了自己的手臂。
她在等他拥抱?
景少贤眨了眨眼,没有想通这个画面想传递的意思,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西宁,你什么意思?”
“你说过会对我负责,你忘记了?”
顾西宁一步一步朝着景少贤走过去,离的越来越近,景少贤便觉得她是一步步的在踏入黑暗里,心慌的感觉让他想要推开她。
可是,他又迫不及待她坠入黑暗陪伴在他的身边,而在他犹豫的时候,那个柔软的他深爱的身影,一下闯进了他的怀抱里。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她的发丝垂在额前两侧,遮住些许她的表情。
可,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是在幸福的微笑。
“你,决定了?”
景少贤的声音有些干哑。
“我不知道。”顾西宁如实回答,“但是刚才你叫我走,我难受了,所以我跟过来。”
她的意思岂不是就是在告诉他,跟他在一起她没有不舒服,如果她不舒服她就会离开,所以他根本就不用想太多?
真的是幸福来的太快,让他措手不及,景少贤高举起了顾西宁,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一米七四的顾西宁在他的怀里,竟然显得如此娇小,甚至很轻易就被他举了起来。
“喂,我重不重?”
“很重。”
景少贤如实回答,一本正经的作答,“但是看上去刚刚好。”
原来那么邪肆的一个人,在对待爱情的方面居然这么古板?连一点情话都不会说,顾西宁努了努嘴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甩开了景少贤的手。
景少贤连忙上钱拉住她的手臂:“西宁?你生气了?”
“我才不会对一头不会说情话的猪生气!”
景少贤也才发现,他一直放在心底的高冷女神,竟然也可以变得这么可爱,可是怎么办呢,无论哪一个她他都喜欢,他都不想放弃,想一直拥有下去。
忽然,顾西宁有一种想要放弃的念头,放弃帮助别人上海景少贤的念头。
景少腾和顾西宁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交接,选在了一个咖啡馆里。
当天和景少贤回去之后,顾西宁就打算把景少腾约出来,告诉她可能做不到继续帮他对付景少贤。
没想到她还没开口,景少腾却启了唇:“景少贤是不是往王刀的人插了人?是不是安排了他的人故意去极其萧白的双重人格?”
两个问题过后,顾西宁直接惊了,景少贤答应过她,不会再动她身边的人!
景少腾见顾西宁不说话,缓缓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视线飘向咖啡厅外的一棵树。
“或是指示萧渊去针对南笙,理由是南笙肚子里的孩子是萧白的,萧渊因为害怕萧白的孩子出生与他的孩子再争夺,他害怕自己完全没有胜算。”
“我凭什么相信你?”
景少腾轻声的一笑,丝毫不意外的看着顾西宁:“你爱上他了,很好。”
顾西宁一时搞不清楚景少腾的意思,沉默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越发的烦躁,景少贤真的还在对付顾南笙吗?
那他答应她的其他事,会不会也是假的?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景少腾又一次缓缓的开口:“顾西宁,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任何的必要欺骗,没有了你,我也可以完成对他所做的收集,只不过就是慢一点。”
正在搅动咖啡的顾西宁,手指一颤翻了不少咖啡出来。
就算没有她这颗棋子,也还会有其他的棋子,顾西宁的心中涌出一丝酸涩的疼痛,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这些我会去想办法搞清楚,你应该信任我。”
景少腾上挑了一下眉毛没有回应,这一次若不是萧渊针对顾南笙来的太明显,他也不会怀疑到景少贤。
可仔细一想,萧渊的做法分明是幼稚到了极点,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几乎是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事。
这是一桩双赢的事,只是,景少腾想不明白,景少贤为什么要针对顾南笙。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顾西宁,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前捧着那杯其实早已凉透的咖啡,视线无神的很,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灵魂存在着的机器。
景少腾收回了自己幽幽的视线,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的天空。
几朵云飘过,像是承载着他的纠结一般,随着风飘远而他也不再去想顾西宁的那种表情,他的心底终究还是会有一根弦被她波动。
那一刻的视线让她看起来太过不像她,哪怕就算是普通的路人都会心疼的模样。
而他,也只是用一个路人的眼光看待而已。
有些人已经变成了回忆,所有有些人才更值得去被珍惜,景少腾坐上车购:“处理掉跟踪的狗仔,回去。”
“是,景总。”
车如出鞘剑光芒一闪,急速飞驰在马路上,只不过是眨眼睛便看不到踪迹。
顾西宁坐了很久,直到自己的腰部发麻她才站起来,很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的一笑之后,走出了咖啡厅。
天色已经微微被墨染,她的面容上也被夕阳照着有些发红,那眼底,却是不知道究竟是夕阳还是分泌出来的眼泪给染了红。
她的手机已经没了电,走在有些空荡的街道上,双手垂在腿边一步一步走的很缓。
景少贤是骗她的吗?不会对付顾南笙是不是骗她的?还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跟他演戏而已,所以他做的更好想让她爱上他,最后好策反她?
顾西宁抬起左手抚在胸口,她揪住自己的衣服,感觉周围的空气是如此的稀薄。
她竟然连呼吸都有些不通畅,她终于能够理解景少贤的感受了,自己喜欢的人对付自己的那种感觉,她终于能够理解了。
忽然,一阵雷声,雨点开始淅淅沥沥打在地面上,不算打,却足以将人淋湿,顾西宁就这样被雨水淋着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她都能听见旁边的路人在笑她是不是疯了。
是啊,她是疯了,心疯那也是算疯,也不知怎的,她这一次出来,景少贤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跟来。
其实,他对自己早就死心了吧?
与其说是放了她自由,不如说不要她了更合适一点。
四季酒店,一个包厢内景少贤挂着礼貌的笑,左腿交叠在右腿上,邪肆的眯起狭长眼眸,用熟练的法语与对面的人交谈周旋。
“贤少,刚才我们接到消息,夫人的手机至今关机,而且家里也没有她的人。”
保镖轻声的对着景少贤的耳朵说道,他也知道这样会不礼貌,但是没办法,自家主子说了,只要夫人有任何的差池,他们要是知情不报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都就只有被处决一条路。
景少贤一听笑容瞬间僵住,他眯起的眼睛也睁大了几分,寒光从瞳里一闪而过。
他知道顾西宁是去找了景少腾,可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去找了就不回来!
一个初恋而已,真的有那么大的分量么?
“全按照你的价格来吧。”景少贤一边穿着衣服说道。
“你方突然改变主意是为了什么?”法国来的代表团很是惊讶,他们跟景少贤周旋了快一个礼拜,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下来,这块难啃的骨头他们还以为至少再一个月。
没想到,景少贤只是听了保镖的几句话就直接定了价格,而且给的价格还不高,基本可以说他只是赚一点差价钱而已。
“我的妻子不见了。”景少贤手指顿了顿,吸了一口气瞬间将衣服穿上,“她要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单合约来的更加重要。”
第200章 你心疼了 Vip
法国代表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敬佩的同时也在叹息,这么强的一个人竟然有了软肋,真不知道是该为他欢喜还是忧愁。
从酒店里出来,景少贤给通讯公司打了一通电话,调出来顾西宁最后所在的地方。
“咖啡馆?你果然,是为了他吗?”
景少贤看着地址喃喃自语,“我是不是不应该去找你?不应该去打扰你和他?西宁,你对我的好……”
我还来不及给你回报,你怎么就又去找他了呢?
景少贤笑的很苦涩,坐进自己的车里,朝着咖啡馆的位置急驰而去,一路上他都打开着车窗,沿路喊着顾西宁。
他不知道自己在侥幸什么,但是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也许,他想着顾西宁并不是跟景少腾走了,而是一时间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在什么地方躲着也说不定,他要可以找到她的。
哪怕最后看到的是她和景少腾在一起的画面,他也要找到她。
顾西宁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橱窗外,冰冷的雨滴逐渐带走她身上的温度,而她背靠着的玻璃给不了她任何的温度。
“顾西宁!”
忽然,一声惊呼落在她的耳边,顾西宁笑了,她是快死了吗?怎么就出现幻听了呢?
景少贤他怎么可能亲自来找自己,从来都是派人把她抓回来的啊,从来都是。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景少贤抱起顾西宁用手探着她冰冷的脸颊,心口窒息的在痛,他一向有力的双手竟然保不住她轻飘飘的体重。
景少贤将顾西宁抱回了车里,打开了空调调到最热的温度,朝着家中急驰而去。
“贤少,我们已经遵守您的命令,叫来了所有的家庭医师了,他们都以已经在夫人的房间里等着。”管家苍老的声音响起。
景少贤冲着他微微颔首,嘴唇苍白着:“幸苦了。”
一路上把顾西宁抱回来,他也淋了不少的雨,纵然身体素质再好,他也是个人不是块铁,浑身上下皆是无力的很。
管家微愣住,这可是他照顾景少贤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他说幸苦,早在从前这个专治的男人可真是把他们都当成了没什么情绪的牲口来使唤。
自从夫人来后,这一切似乎真的就改变了,管家这么想着,走进了厨房:“准备两碗姜汤,一碗多放点红糖,一碗多放点姜。”
景少贤先是抱着顾西宁去了浴室,洗干净了她身上雨水带来的脏物之后,才为她换上了安静的衣服再次抱起走向卧室里。
一开门,许多衣冠楚楚的女医师站着,也有男医师,不过很少。
这个管家的确是贴心的很,景少贤将顾西宁轻轻放在床上,她的头发已经被他吹过,像是温柔软绵的海藻轻轻在玉肩两侧散开。
她的五官出的清秀,即便闭上被称为心灵之窗的眼睛,也是美的让人感觉到她带着一种圣洁。
她的确就是一个天使,景少贤的眼神越发温柔的看着,仿佛天下人全部消失,只留下他与她,良久后他才抬起头睥睨的望向一种医师:“来吧。”
景少贤起身站起来让开位置,头一阵阵的眩晕,他也淋了雨而且还帮顾西宁洗了澡,非常耗费体力现在整个人只觉得力气都使不上来,靠在墙壁上,静静的看着。
有些胆小的医师根本就不敢去看他,景少贤值得将自己的眼睛闭上。
“贤少,夫人只是受了寒,喝些热水没过多久就会醒过来。”
得知没有什么大事的景少贤松了口气,颔首,殊不知那些给顾西宁诊断的人才是真的汗流浃背。
原本查一次就足够得出结论,偏偏景少贤那么劳师动众只能够一次次的查,轮换的查下来都是一个结论,才敢告诉景少贤。
好在,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们出去。
医师一哄而散,都在想着今天贤少怎么会那么好说话。
“西宁。”
景少贤坐在床头边,看着顾西宁,眼底的笑意藏的那么深,“是我管的太多吗?所以你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意回来?”
“还是我做的什么不够好?让你害怕让你倦了?你说,我改,真的……”
明明只是感冒而已,她脸色苍白的却仿佛快死了一样。
景少贤心疼的将她抱在了怀里,用自己身上的体温去温暖她很是冰冷的身躯,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
可她依旧像是从冰箱里走出来的冷美人一样,娇嫩的红唇也没有任何的血色。
景少贤抱了一会儿,将她小心翼翼的抚了回去,走到落地窗前掏出了手机,打给了那个许久都没有打出去过的号码,他的双目里蕴藏着寒冻,声音清冷的如同冰冷溪流。
“景少腾。”
接电话的轻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丝慵懒,这一对比显得景少贤比他逊色的多:“什么事?”
“你把她怎么了!?”
景少贤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将声音推出来,握着手机的手上青筋浮现在了皮肤的表面像是一条狰狞的伤疤。
景少腾又笑了一声,这一次,却是冷寒的很带着浓烈的杀气:“收起你的把戏,将矛头对准南笙的代价我会让你慢慢品尝!”
“你敢动她!”
“你不是很敢么?怎么?风水轮流转,你心疼了?呵。”
景少腾眯起眼睛,如同一只优雅的猫,冷凉的寒意直逼着面前纯白的墙壁。
若是眼神真能折算成力度,恐怕这个时候墙壁上已经满是坑坑洼洼的痕迹,景少贤狠狠的握拳,他是打不赢景少腾,唯一的原因,就是那个女人她深爱的是景少腾而不是自己。
他不能赌,不能去赌顾西宁会不会为了景少腾而牺牲她自己,景少贤压下心中的愤怒,低吼:“好,我再也不动你的女人!”
“希望如此。”
景少腾说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身旁的小女人睡的正香,一只手还缠着他的胳膊,像是这样才会有安全感一样,将自己的所有温度和力道都挂在了他的手臂上。
“笙笙,我伤害了你想保护的人,怎么办?你会不会怨我?”
景少贤狠狠的砸碎了自己的手机,一阵眩晕之后他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板上,手掌被手机的碎片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他就像是没有感觉到痛一样,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走到顾西宁的身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她垂在被子外的手。
“西宁,不要怨我,我以后一定不会了,不要怨我。”
景少贤说着,只觉得眼皮如千金重,他再也抬不起来,握着顾西宁的手也垂了下去,斜靠在床头没有任何生机的晕倒了过去,他的手上巨大的口子继续流着血,一条猩红的瀑布顺着床单低落在地板上。
传出一阵阵,滴答滴答——
顾西宁醒来的时候,昏迷的景少贤正好撞进她的眸子里,她的喉咙口入火在烧,索性床头柜上放着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出声呼唤:“少贤?”
被呼叫的人完全没有反应,顾西宁摇晃了一下他,景少贤就冲着她花力的反方向徐徐坠落下去,顾西宁一惊连忙拉住他,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上的伤口。
“管家,通知家庭医生,少贤他的手上好大的伤口,他现在整个人都昏迷不醒。”
顾西宁的语速说的很快声音里不免有些着急,甚至还有淡淡的哭腔,“他已经出了很多很多血了,你快点找人来,快一点……”
说到最后,她断了声音,急火攻心原本淋雨后身体就虚弱的她,倒在了景少贤的身上,想再维持理智拿起手机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意识一点一点的丧失
最后被一片黑暗完完全全的吞灭,只留下无边际的疼痛,分不清楚是什么地方在疼。
只知道那那种痛,深入骨髓,一点一滴的,侵蚀。
管家与医师走进来之后,只看到两个一起昏迷着的人,哪还敢再怠慢快速的增派人手
原本想将两人分开再做打算,可是顾西宁握着景少贤的手实在是太紧,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到最后只好让两人肩并肩的躺在床上,好在床还挺大,一边一个家庭医生倒是刚好。
“贤少的伤口出血量太大,需要送到医院救治,我只能暂时止血。”
家庭医生看到触目惊心的伤口的时候自己都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左手莫名的就疼了起来。
手机所使用的材质原本就好,棱角分明很容易就会划破血脉,说的不好听些若是用来抹脖子自杀,也丝毫不是小题大做。
“那就快快送医院!”
管家连忙找了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将两人一起抬上车里,两人的手自始至终都握在一起
半路上景少贤迷迷糊糊的出了声,似乎是在喊“西宁”然后又没了声息,坐在车里的管家叹了口气,自家的少爷从很久之前就喜欢顾西宁小姐了,那时候顾西宁小姐还不是大少爷的女朋友。
送到医院之后两人的手还是没有分得开,这一幕被不少少女心泛滥的护士小姐们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一时间点击疯狂的在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景少贤和顾西宁,但是每一个人都在为他们祝福,两个一起昏迷的人都如此用力的握住彼此。
这是多么感人的爱情,是要有多深情才能在昏迷的时候,多用尽力气去握住彼此?
景少贤的手术很快就做好,凭着他比较强悍的体质没过多久之后就醒了过来,身体虽然还没有回力。
“小少爷,您可算醒了。”管家连忙提上之前煮好的红糖姜茶,“这是您喜欢的重姜口味的姜茶。”
“福叔,谢谢你。”
景少贤接过保温杯,轻轻的弯起了嘴角,也许是因为此刻的他太过虚弱,所以连笑看起来都是那么温柔无力人畜无害。
第201章 能不能算数 Vip
他的一只手还被顾西宁紧紧的握着,也也许是因为这个,才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景少贤将姜茶一饮而尽,从喉咙到胃都舒服的火辣,丝丝甜腻的味道又不至于让他太过难受,身体开始热了起来。
“她,醒过?”景少贤侧过头垂目看着身边的人,他握住了她的手是没错,可是昏迷的她不应该回握才是,一定是她醒过,可竟然醒过怎么会又昏迷?
“回小少爷,夫人曾经醒过,不过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就昏迷了过去,她对您的伤很着急,而且……”
“而且什么?说啊。”
景少贤看着管家犹豫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是不是说了不要告诉我她醒了,让你们放她走?”
管家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摇了摇头:“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是很心疼您呐。”
景少贤愣住了,顾西宁带着哭腔找人来救他吗?
怎么可能,不可能,她不是为了景少腾失魂落魄啊?又怎么会在意他的生死存亡?
管家没再多话,将给顾西宁的那一份姜茶放在床头柜之后,离开了病房里,景少贤过了良久才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搓了一把脸,轻声的笑了起来。
“少贤……”
忽然,一层虚弱的喃呢撞入他的耳中,景少贤连忙扶起顾西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底止不住一阵的心疼
“为了他你值得吗?把自己变成这样!你为了他就不怕我会心痛吗?啊?顾西宁你为了他伤心,就不怕我会伤心吗?对,你怎么会怕我伤心,你巴不得你以死相逼我好远远的离开你!”
顾西宁歪着头看着景少贤,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只是,她看着这样的他觉得有些好笑,鼻子先是一抖然而眉梢微微的弯起,最后嘴角上扬这才露出一个可爱又不失抚媚的笑来:“你在担心我啊?”
“你?”景少贤这下是真不知道顾西宁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好渴,要喝水。”
顾西宁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真的是好久不锻炼,淋个雨身体就不舒服了,你的手是怎么弄的?带我回去的时候弄的吗?”
景少贤几乎没听到她后面说什么,在顾西宁说要喝水之后,他就“跳”下了床将之前管家留下的姜茶端到她的面前,温热的,刚好适合喝。
顾西宁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甜的非常十足,姜茶的辛辣一点都没有:“福叔还是一样知道我喜欢喝什么,都是南笙她总喜欢吃甜的,害得我也跟着一起吃。”
看着她喝完茶也没有任何异象,景少贤试探的坐回床上将她拥抱在怀里,没有挣扎,甚至顾西宁还往着他怀里轻轻的靠了靠,她的眉梢还是弯弯的,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
“你为什么淋雨?手机为什么关机,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那一条街都快被我翻遍了,才从角落里找到你!”
景少贤越说越气,“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景少腾说,你要对付我妹妹,他还说和我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所以他要派别人来监视你,”
顾西宁说的轻而易举,景少贤的心底越苦涩不已,她终于承认了,承认她对他的好,不过就是因为景少腾让她来看着他而已。
“他还说,就算我不参与他也有办法把你搞定,所以我不重要。”
景少贤的手指在手心紧紧扣着,景少腾已经爱顾南笙到连顾西宁都可以随意伤害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何必告诉我?”
“因为你答应我,不动我妹妹。”
顾西宁的声音一转,变得严肃,她冷声质问,“你明明答应过我,不要去对我妹妹做什么。
原本我只是在怀疑今天景少腾说的话让我确定了,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找到我,绝对是萧渊做的太过分,所以他来质问为什么没有提早告诉他,还好,南笙没有事,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继续跟你在一起?”
景少贤静静的听完,还没来得及笑话,口中却吐出了音节:“继续跟我在一起?”
“我就问你,你答应我的说要对我好的,到底还算不算数?还能不能算数?”顾西宁说着有些生气的用自己手里的碗砸了一下景少贤的肩膀。
然而,他就那样愣愣的盯着她看,唇瓣颤抖着吐出字节来:“你还愿意继续跟我在一起?”
“不然呢?”顾西宁抄起手上的东西又要砸上去。
景少贤一伸手,将她手里的碗夺下,深深的看着她勾人魂魄的双眼,她说要继续跟他在一起,如刀锋般削薄的唇瓣贴上她还苍白着的柔软,轻轻的啃咬,带着惩罚性质的。
顾西宁猛的推开他,压着他的肩膀与他对视:“景少贤,我们在一起吧。”
“啊。嗯。”景少贤回应她。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只要你不放弃我。”
顾西宁重重的点头,在景少贤看不到的眼底,闪过一丝疼痛:“不放弃。”
原本只是过来暂住几天,可是不知不觉中一众人竟然喜欢上了这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除了要买东西不方便意外,其他简直可以称作是人间天堂。
“南笙的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王刀剥开一个橘子递给身旁的萧晓,“这一转眼已经是夏天,是不是也快了?”
“早呢,在十月份。”
景少腾视线落在顾南笙的肚子上,从一开始根本看不出来,到现在不得不由他扶着走路,顾南笙的肚子可真是越来越大。
又落到她的小脸上,也是越来越贪睡了,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起来看书,也好养的白白胖胖的才是健康。
他的笙笙一直是太瘦,抱起来都没什么肉,虽然是什么标准身材,但是他看着心疼!
笙笙,老公一定把你和宝宝都养的白白胖胖的,至于顾安安那个小子,就让他去玩泥巴吧!景少腾这么想着,他有预感这次顾南笙生的一定会是个小公猪。
王刀再说了什么,景少腾一直没回应,狐疑的转过头,才看到景少腾盯着顾南笙几乎移不开眼眸。
王刀在心底呵呵一笑,眼不见心不烦的将视线转走,也不知道顾南笙和顾西宁都看中了他什么。
不过也是,有钱的钻石王老五还长得挺帅,
“喂,金钱豹你一直盯着人家景少腾看,是不是喜欢人家?”
萧晓用手肘撞了撞王刀,“还是说你是在看南笙姐?哎,虽然我比较吃醋,但是你要是喜欢的人是南笙姐我也没有意见咯。”
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刀一脸黑线,一旁的景少腾越是爽朗的笑了起来,萧白的这个妹妹可真有意思,说她是单纯无害吧,她精明的很,说她机灵吧,偏偏她傻的可爱。
“你们在说什么?”
顾南笙打着哈欠醒了过来,眼睛眨了眨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景少腾原来你也会笑啊?”
“我对你笑的还少?”
景少腾有些无奈,附过身轻轻捏住她的鼻子,一点点的凑过身去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
顾南笙脸色一红,转过了头躲避着他的亲吻。
景少腾却来了劲还是跟她角逐起来,顾南笙越是逃的厉害他越是追的厉害,到后来顾南笙只能求饶,用双手遮住自己的嘴巴,用异常委屈的视线盯着他,仿佛是在无声的问他为什么要欺负她一样。
景少腾被那样的眼神看的更加心猿意马,低哑着声:“一下,我就吻一下。”表示不相信的顾南笙头摇得像拨浪鼓。
景少腾眸色一深,拉住她的手扯向两边,吻又一次的落在她的嘴唇上,他吻的很轻很轻,顾南笙一直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躲避,害怕伤到孩子,景少腾只得不情愿的放开她。
“我现在可是怀孕着,你别这样。”
“都说开头和结尾三个月当心点就行了,你现在正好是……”说着,景少腾的视线饶有深意的在她身上游走。
一旁的王刀和萧晓终于受不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连孕妇你都要下手?这么急迫啊?”
顾南笙仰着下巴以高临下的望向景少腾,她的眼里明显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不,我是对你急迫。”每当这个时候,景少腾就会认输,她想要赢他就让她赢。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顾南笙闭上了眼睛:“说好只亲一下。”
一旦亲到,怎么可能只亲一下?
景少腾几乎是没有截至的在她的口腔里搜刮香气,顾南笙半眯着眼睛脸颊绯红怀孕期间她的身体原本就敏感,被他这么一吻整个人酥软的一下瘫倒在了景少腾的怀中,她的双手牢牢的抓着他的肩膀。
景少腾越吻越深入,他恨不得将顾南笙就这样吃进口中,双手也开始不安的游走。
顾南笙很用手狠狠的拉住他的手:“你敢这样你就死定了!”
听闻这样孩子气的话,景少腾的心底一阵好笑,不管倒是规矩了不少。
她不喜欢他何必去逼迫,得逞的顾南笙哼哼了一声,继续享受着他给的吻,景少腾一个恍惚,这样有点少女情怀泛滥的顾南笙,真的是当时与他置气的那一个吗?
第202章 你好熟悉 Vip
不过,仔细的想想,不仅是她,自己似乎也已经改变了,也许爱情就有这样的魅力,不经意间将一切都给改变了。
“南笙,还有一个礼拜,杰克斯就要为你做手术。”
景少腾说着握住顾南笙的手,神情温柔的看着她,“我会尽量在你的身边。”
尽量?顾南笙虽疑惑但是很体谅的点头,想必是萧渊的事还没解决吧?
而且,景少贤和姐姐的事,似乎也需要他去解决,这些天她都看到他早出晚归的,只有偶尔会像现在这样陪伴着自己,他忙归忙对自己似乎跟好了起来,要什么给什么,也正是宠的可以。
有的时候她都有些羡慕自己,羡慕自己可以有一个景少腾这样的人爱着,其实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老公两个字,可是想到两人已经离婚了,将想法给压了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嫁给我?”景少腾伸出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勾了勾。
“不嫁了,这样挺好的。”
顾南笙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一结婚你的霸道**肯定会让我受不了。”
景少腾一听急了,两人这只是挺好的,但问题就在于他家小娇妻明显就是一个香饽饽,先是一个萧白又是一个东方空,哪知道以后会不会来个西门萧白或者轩辕东方的,那他上哪哭去?
“我保证不会霸道**。”
“你在我这里的信誉早就破产了,你忘记了?”
顾南笙又打了一个哈欠,“好了你要忙就快去忙吧,我要睡觉。”
景少腾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将她抱了起来:“回房睡,在外面容易着凉。”
良久没得到回应,景少腾垂下头望去,这下一看哭笑不得,他的小娇妻竟然已经睡着了,听顾南笙说她怀着顾安安的时候并没有这么贪睡,这一次她是怎么了?
放下不下,景少腾给杰克斯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顾南笙的情况,那边的男人轻声的一笑:“嗨,酷man你没听说过自愈功能?”
“so?”
“她的心脏现在进入了休眠期,等再过一个礼拜之后,你就是让她睡她都不要了,放下吧哥们儿,她现在不管什么死活要睡,也不管睡到什么时候都让她去睡,好好的储存能量。”
“这样睡下去真的不会出问题?她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不会对大脑造成影响?”
“你见过睡觉会对大脑造成影响的?”
杰克斯好笑的吹了一声口哨,“酷man你真应该去医院查一查脑科看看是不是智商低。”
睡觉是的确不会,但是睡着了他可不确定。
不过景少腾对杰克斯还是非常信任的,没再多说什么,将收集给挂断了,再看到床上的顾南笙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勾勒起的笑有几分邪肆,他的双眼似乎是不打算移开一样,盯着她一直一直毫无止境。
顾南笙安然的睡着了,景少腾看了一会儿,却要去为她轻扫掉那些烦人的事,打开电脑,安静的房间里传出了阵阵键盘敲击的声音。
“萧白这些天怎么样了?”
东方空指着一个封闭的房间,“你也不允许我们去看他,难道不是应该经常去看他才对?”
“还是不要打扰他吧。”王刀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信息,“起码这次治疗之后的十天,我们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东方空到底是一个在心脏病领域有点术业专攻的意思,面对精神方面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死马当成活马医,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提出比较有效的方案来。
“什么医生这么邪乎?”
景少腾端着两个马克杯从楼上走下,“不都是尽可能的去刺激?”
“我也是这么想的。”东方空表示同意。
王刀摊了摊手:“这个呢,你们就要去文杰克斯和老院长,他们让我完全遵照医师的话做,我也只是把他的话告诉你们而已。”
景少腾抿了抿唇转身倒水:“萧渊那边有没有消息?”
“有,他的妻子是真的死了。”
王刀抱着手臂清冷的笑,“没想到他能够这么大手笔,为了除去一个人将自己都置于死地。”
“可惜他的这份狠用错了地方。”景少腾接话道,“有点可惜。”
“喔?英雄相惜?”
王刀挑了挑眉毛,语调有些阴阳怪气,“你说说,要是别人就算了,你怎么还怜惜起萧渊?他跟你不是一个级别的吧。”
景少腾笑着摇头,一个接受了景少贤命令最后却反咬他一口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也不知道究竟是萧渊藏的太深了,还是他是真的傻人有傻福,总之他不会轻易的松懈这根线,一旦认为对手不如自己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他倒不是很怕,但是,顾南笙会怕,他们的孩子会怕。
“景少腾对萧渊似乎有不同看法。”
东方空看着景少腾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我们忽略了什么?”
王刀没说话,虽然他嘴上不以为然的很,却也明白一个能让景少腾放在眼里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浮夸的二世祖,这里面还有什么是他没注意到的?
也许是这些年下来,他的仇家不止这么一个两个,所以才对一个萧渊没什么多大的在意吧。
毕竟比起国外的那些人来说,国内的人做事优柔寡断顾忌的事也多,凡事都在讲人情。
在这个礼拜的最后第二天,杰克斯终于结束了他的旅行,他的助手和他一起来到了这里来的小屋。
杰克斯对这里的景色赞不绝口,他的助手却像是个没什么生命的人一样,丝毫的存在感都没有。
“可以,这样的状态很好。”
做完一些列的检查之后,杰克斯的视线若有所思的在两人身上游走,从他刚进来的时候,景少腾和顾南笙就黏在了一起,看来是已经和好了?
被探究的目光扫过去,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顾南笙有些尴尬的垂着头,忽然,那扇萧白与世隔绝的门忽然打开,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润的对着所有人亲切的微笑,扫过每个人的脸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王刀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个医师不让萧白接触任何人了,他一把揪住杰克斯的衣领:“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杰克斯云淡风轻的望着王刀,伸出手轻轻一推一转,就将王刀给予他的束缚轻松的化解,他看着王刀愤怒的脸,柔声道:“不然呢?让他看着顾南笙幸福?”
王刀紧紧抿着唇,双目中的怒火似要吞食面前的人,从这些日子的交往来,他早已把萧白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他怎么可以允许自己的兄弟被人洗脑!
而且,他还是那只推他去的手!
景少腾轻拍了一下王刀的肩膀,看向杰克斯:“这跟我们之前说好的有违背,应该还有什么你没有说的吧?这里的人你都放心,什么都可以说。”
杰克斯吹了声口哨耸了耸肩膀:“ok,算是你最了解我。”
景少腾略有些无奈,王刀听闻两人的对话,心中的怒气才收敛起来。
倒不是他相信景少腾,而是他知道景少腾是个君子,这个男人吃醋是会吃醋,但绝对做不出抹杀记忆这种事情来,当下甩下手,坐回位置上,脸色还是有些差。
“他没有忘记记忆,只不过是暂时让他过上没记忆的生活,如果他足够倔强还是会想的起来。”
杰克斯的目光略带所思的停留在王刀身上,“自然也可以用强制的手段让他想起来,不过得做好一个心理准备了,万一他不想想起来,海顿的人格重新回到他的身上,想再一次驱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刀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杰克斯,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萧白已经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温润如玉的笑着:“是在为我的事所发恼?”
许久未听见他说一句像模像样的话,王刀一介铁血铮铮的男儿差点就要落泪,他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颔首。
萧白依旧带着让人感觉到舒服的微笑,轻轻的摇头,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景少腾身上:“我似乎觉得我与你们相见过。”
“不仅是相见,我们也很熟悉。”
景少腾回应了一个笑,只是他的嘴角微倾斜的角度,却有一种蓬勃着汹涌的意思。
萧白目光一个流转,没有接话,这些人的身份看似都不凡,他记不住自己是来自哪儿叫什么,但是这些人似乎对自己都没有任何的恶意,而那些他与生俱来的优雅和知识面也让他自己感到恐慌。
他现在只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婴儿——当然学识的部分不会抹去,包括他的法律知识也好,这些和人物毫无关联的知识面,是不会因为对人物那部分的确实而变得不清不楚的。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杰克斯的目光也对准萧白,“或者,你还认识我们这里的人吗?”
萧白微皱眉,虽然杰克斯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是明显他没有亲切感,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亲切感,他转过头在众人的面上扫过一圈,最终停留在了顾南笙的脸上:“你,好熟悉。”
顾南笙先是一愣,然后有些礼貌而疏远的一笑,这模样代表着什么萧白很清楚,可是他很执着的看着顾南笙。
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这里坐着的所有人都给了他亲切感,唯独她,让他有一种看到她就像是回到家的一种迷离之中的错觉,而这种错觉十分美好。
第203章 心有灵犀 Vip
景少腾下意识搂住顾南笙,有几分防备的看着萧白,萧白一愣视线看到顾南笙的肚子,这才豁然开朗。
“难怪我会觉得她身上有家的感觉,是因为她怀孕了啊。”
有家的感觉?
景少腾和顾南笙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掩饰的了面上的情绪,却是一点都掩盖不了目光中的种种。
景少腾明显看到顾南笙有一丝的动摇和痛苦,而顾南笙看到了他眼中的鼓励。
两人明明没有交谈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告诉她,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他会支持。
顾南笙鼻子一酸,撇过头望向萧白:“你看到我感觉到亲切,不是因为我怀孕。”
景少腾眉梢微弯起,尽管他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首先,心底也隐约有些疼痛,可他面上保持着良好的微笑对着萧白,对着众人。
王刀一瞬对景少腾心疼了起来,他和萧晓之间只有误会,现在冰释前嫌了之后,当时他做的霸道事全都可以归功于爱,可是景少腾不一样,他和顾南笙之间夹着一个萧白。
“我们很熟悉?”
萧白惊讶了一下,他没有记忆但是感觉得到自己对于她的莫名好感,只是这种好感明明有些一见钟情的意思,但是,她可是怀了孕的。
看起来像是对面那人的妻子,他们在之前居然会很熟悉?
顾南笙轻笑:“我啊,是你的大学同学,因为家境不好一直彼此扶持呢。”
景少腾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他侧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南笙,他以为顾南笙会希望萧白想起一切,毕竟在她的心底最爱的人还是萧白吧?
被最爱的人忘记,一定是件很痛苦的时候,他只要想到顾南笙会忘记他,心就会抽搐着疼痛,可是没想到顾南笙会这么选择。
萧白一听豁然开朗,原来并不是一见钟情啊,而是她对于曾经的自己来说是共患难的朋友:“我知道了,谢谢你。”
顾南笙一直微笑着,没有露出一丝破绽,杰克斯忽然鼓起掌来:“好好好,真的是太好了。”
所有人都跟着鼓起掌来,却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气氛是热闹的,周围的人却是寂寥的,他们每一个人看着萧白内心都涌出了一股酸楚。
就算是人格分裂,他也还有自己完整生命的记忆,可是现在呢?
他虽然正常了,却没有了那些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的记忆和东西,这样的正常,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不正常?
或者应该说,是不幸才对。
再之后,那样沉重的场面,顾南笙呆不下去,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之后走到了后院,听着溪水流淌坐在木质亭下的石椅上,她感觉得到王刀是希望她说出一切。
他们都不好说出口,唯有她不用顾忌,原本她的确是可以不估计,只不过她在开口的瞬间,改变了原本的注意。
“一个人躲在这里,是为了景?”
杰克斯吹了一声口哨,“你现在开始帮景考虑了,这个好的开头。”
顾南笙睁开半闭的眼睛,轻颔首一瞬,望着远处手插口袋迷之自信的杰克斯,她不仅想到之前他与纳儿的故事,正印证了征服里的一句话。
外表健康的你,伤痕无数。
“我为谁考虑都不重要,他是真的忘记了?”
顾南笙语气淡淡,伸了一个懒腰以后起身站了起来,她掸了掸身上的尘埃。
杰克斯耸了耸肩膀,笑的无害:“谁知道呢?也许只是装的?”
装的?
她是连萧白还有一个叫海顿人格的事都知道的人,萧白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也只有她最清楚。
顾南笙将视线飘向远处的一颗郁郁葱葱的树上,嘴唇轻启:“那你是真的,还是装的?”
“装的。”杰克斯非常坦然的回答,“这个问题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难度。”
顾南笙嘴角微勾,这么虚伪而又坦诚的人还真是不多,得到答案之后她似乎是不想再开口。
远处那棵树似乎是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杰克斯略觉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终于,在被顾南笙盯着的那棵树后,景少腾走了出来,他面露无奈纵溺至极:“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我觉得有人在看我。”
顾南笙回答的云淡风轻,风吹过来微微摆动了她的衣尾。
景少腾的肩膀与头发上还挂着树叶,顾南笙看着好笑踮起脚尖把他身上的树叶给拿了下来,也不丢掉就放在手心里把玩着,害怕她会摔倒。
景少腾的手掌全程都贴在她的腰窝处,深怕有什么意外。
一阵风来,顾南笙手中的树叶被吹走,杰克斯略带羡慕的看着两人互动,他与她之间的和谐还真是让人感觉到几分温暖,透过动作展露出来的温暖。
“喔?原来是我们心有灵犀?”
景少腾目光深情款款的望向她,手指划过她已经稍长的头发,果然比起短发的她来说,他更喜欢长发的。
就没见过把偷看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还带情话的,顾南笙小幅度翻了一个白眼,红嫩的嘴唇微向右上角移动了那么几分,彰显了她的不屑。
景少腾的手肆意玩弄着她的发丝:“以后我不再试探你了,我知道你已经爱上我了,嗯?”
“爱你个鬼。”
明明该是带慢娇嗔的一句话,顾南笙偏偏说的清冷,景少腾微挑嘴角手指在她的后脑勺上轻抚过:“联想我正在摸的地方,这句话听起来倒像是在邀请。”
他在摸的地方?她的地方?
顾南笙实在联想不出来,头发和鬼还能联系到一起的,直到看到他戏谑的神情她仔细一思索,这才后知后觉。
“是鬼不是龟!”顾南笙狠狠的打了一下景少腾。
不过这点力道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不像是在惩罚他,倒像是在与他撒娇,景少腾含笑着捏住顾南笙的手,在她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远处的杰克斯被无视的彻底,这么露骨的夫妻间的密语他们也真好意思在他面前谈论!杰克斯无语的甩了甩手,转身离开。
“你看,你都把杰克斯给吓跑了。”
顾南笙娇嗔的责备了一句,眼里却尽是笑意。
景少腾嘴角往上扯,邪肆的角度让他看起来更有几分神秘的色彩,他吸了口气微微探出:“吓跑他不要紧只要你不跑。”
这句话还真让顾南笙不知道怎么接,顾南笙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没有回答,两人对视站着许久略觉无趣,最终还是景少腾开口:“走吧,回去。”
说着,下意识就去牵住了顾南笙的手,原本想躲的动作让景少腾跟着一下怔住,随即霸道的扣住她的手,拉着顾南笙离开了这座木质小亭。
顾南笙撇了撇嘴不再做拒绝的动作,反正就算她做了也没什么用,于是随意他拉着走。
看她没再挣扎,景少腾的心情似乎是变得不错,两人牵着手缓慢的像是散步,即便是顾南笙怀孕他们也可以不走的这么慢,明显是想多些与她在一起的时间。
许久都没有这样和一个人牵手散步,顾南笙有些不自在,这种大学生才做的事怎么说她也过了时间了,不仅是过了还大大超出了。
忍不住,顾南笙终于开口:“能不能走快一点?”
景少腾将她的手握的更紧,抿着的唇没有任何一点要开口的意思,顾南笙疑惑刚要继续疑问,他却像是战败的士兵一样,柔声轻叹;“快一点和慢一点的差别很大吗?”
顾南笙讪讪的,说不出话来,索性她也没有别的事情好做,走慢些就走慢些,只当散步就好。
景少腾侧过头用余光锁定着她,这一回去,就是要去做手术,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他将手上所有调查的事情都推掉。
只想在这个过程中,一直陪伴着她,可是她不懂,也对,她不需要懂。
直到快接近小别墅的时候,杰克斯似乎是从那边狂奔而来,直接拦住了两个:“跟我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顾南笙和景少腾,就被他带往他停车的地方。
杰克斯插钥匙的动作非常快,紧绷着面部轮廓似乎身后有什么人追一样,直接一脚踩下了油门:“现在,你们坐好了,错过今天手术的成功率会大打折扣!”
听着无比标准的中国话,景少腾先是一愣,而后紧紧抱住了顾南笙:“知道了。”
杰克斯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速度提升的很快,之前他们走上来的楼梯,其实也可以用汽车上下。
只不过因为车道太窄,技术上很难实现,却不料杰克斯就是走的那条路,他的车技很好几乎没有碰到哪儿,便完美的收官。
他的车一下来,速度飙的很快,原本很多人都围在下面,肯定他横冲直撞的下来都让开了。
“大,大,大哥,这,这,这辆车,不是我,我,我们的人。”一个结巴小弟磕磕绊绊的对着身侧的大哥说道。
那大哥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不让开你拦住去送死啊?啊?真的舌头结巴,脑回路也跟着结巴?”
结巴小弟不敢再说话,心中却委屈的很,上头的命令不就是拦住任何的人和车,自家大哥咋还怪他呢?他结巴也没办法,那是打娘胎里就有的。
直到穿过了那片人流,杰克斯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萧渊带着人来,要找你和王刀,他们已经指正前一天你们跟萧家人发生过口角,要你们给个交代,女方的家族来了不少人,按道理拖个一两天就行,但是顾小姐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第204章 萧渊的人 Vip
萧渊的人?
景少腾眸光一下冷下来,看来很多事情还是不能够太信任别人,从顾西宁对亲子鉴定做手脚开始他就不应该信任她!否则现在怎么会这么被动?
只是,他没想到就连这里居然都能被萧渊找到,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在这里放下人手。
那些人都被他派出去搜查萧家的种种,一来是为了王刀更好的针对萧家,二来是便是打算从萧渊入手,好让景少贤不打自招,没想到萧渊利用的那么狠的计策,居然是为了对付他们!
“所以,萧渊为了对付你们,不仅杀死了他自己的妻子,还将他自己和父母的性命都差点搭进去?”
顾南笙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疯子?”
景少腾眼神深邃,心疼的抚过顾南笙的背脊似是在安慰她:“没事,别墅里的人会处理好这一切,不会让萧渊为所欲为。”
顾南笙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一个失忆了的萧白就足够让萧家人大做文章,更别说王刀和萧家人还放下了狠话来。
别墅里,王刀气定神闲的坐着,面前的再多人都像是做戏的小丑,他目光飘远落定在某一处虚伪上,清冷的视线引得没人敢跟他对视。
“我当是谁,原来是钱家的小子。”
一个中年人冷哼了一声,“钱家小子,你不给我个解释?”
“您好,请问尊姓大名?”
王刀的视线转向他,他的视线像是一片有引力的大海,拉扯着你一直一直往下缓缓坠落。
宁边白家,也算是一个古老的家族,至少王刀单独面对他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胜算,白家家主和王刀的父亲有那么一些好的渊源。
白正清听到这句话怒了;“钱家小子,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与我白家做对!”
王刀直接站了起来。将面前的茶几往前狠狠一推,上面滚烫的热水全部泼在白家和萧家的人身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却没人再说什么,这是一个疯子,一个你跟他讲理他却跟你发疯的疯子!
“景少腾他们走了。”
东方空走到王刀的身边用手遮住他的耳朵,轻声的凑过去说道,“杰克斯已经带他们出了山。”
王刀点头,越过东方空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萧白,他谈不上帮助景少腾,却是真的在帮助顾南笙,杰克斯挑选日子一定有他自己的思量,但是两家人一来势必会有摩擦。
不让他们早些离开,耽误了手术的时期,对于萧白来说应该是难以承受的事。
王刀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脸上的倦态一览无余,白正清正要说点什么,他却已垂下了手,视线锁在白正清的脸上,哪儿还有什么倦态,分明就是一个愤怒到极点的模样。
“怎么,你以为你们的翅膀硬的过我?既然是老鸟就甘愿去等死,别出来想着跟雏鸟搏斗!”王刀一字字说的极寒。
白正清指着王刀,手指颤抖,一口一个“你”却怎么也连接不起来一句话,想着他白家这么多年,几曾何时居然被一个小辈这样子的辱骂!
杰克斯的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萧家和白家景少腾惹的起却烦不起,小小的车内气氛很是压抑,好在由于车速飙的足够快,三人没过多久就到了医院里。
顾南笙进去做全面检查的时候,杰克斯一面换上衣服一面看着景少腾,郑重其事:“叫你的人过来守着,他们的目标你应该也在其中。”
景少腾一愣,慎重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了一边开始调派人手,什么事都没有目前顾南笙做手术来的更为重要。
他的眉梢微皱在一起,心中的忐忑不用言语,即使面对大风大浪都没有紧张的他,此刻握着手机的手心慢是汗水。
手术室内,杰克斯看着顾南笙,他的眼里多是猜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能不能信任你,这个回答你应该很满意吧?”
顾南笙则显得轻松的很,被手术与做手术,当然是后者更为来的紧张。
杰克斯深深吸了口气,他点头目光一瞬间柔和了下去,也许是这场面他曾熟悉,心中激起的浪层一浪一浪高过最先的情绪。
他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呼唤身旁的助理过来打麻醉药。
忽然,门被打开,穿的严严实实手术服的景少腾脚步有些凌乱的走来,不免的看出他是在紧张,手指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的窝在一起,额头细密的汗水也顺着完美的脸部轮廓低落在衣服上。
他忐忑却强行压下自己想法努力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顾南笙笑了起来一只手冲着景少腾的那边勾了勾,她的小指和大拇指翘出其他握着的手指的水平线,形成一个“6”字的模样,无声无息的在告诉他,不要忘记约定。
景少腾隔空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眼底已然一片猩红,泪水冲破了他的眼眶,再落进衣领里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手术的风险多大他知道,可是不拼一拼她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就是她离开他的那一刻。
加油笙笙,景少腾看着顾南笙打麻醉药,一点点的沉睡下去,心提到了嗓子口,他不忍去看那手术刀在顾南笙身体上肆意的模样,只得背过身去,他要陪着她,哪怕只是在同一个空间多好,他只想,静静的陪伴着她就好。
手术经行的很缓慢,阳光从刺眼到天色渐沉,景少腾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最后的麻木,陪伴他的是一声声手术刀和杰克斯呼叫护士帮忙的声音。
“控制出血量!”杰克斯又一声惊吼,“拿护目镜。”
也有类似这种让他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的话,景少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呆在这十个小时始终不动的,他看着黎明的光一点点的证明第二天已经到来。
他好像听见顾南笙的声音,听见她在呼喊着叫他不要着急,很快她就会醒来,景少腾重重的点头,将自己的内心想法好好收藏。
杰克斯手术做到一半体力不支,他的助手迅速接替他做下面的工作,四五个助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杰克斯这才有时间去洗了一把脸,将汗水全部洗掉。
“你不去休息?”经过景少腾的时候,杰克斯轻声问道。
他身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引得景少腾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自己的内心:“我想在这里陪着她。”
“别玩深情,手术之后有你忙的。”
杰克斯清楚的看到景少腾眼里的血丝,当下无奈的劝阻,“你比我运气好的多,纳儿做完手术后昏迷了一个礼拜,我只照顾了五天。”
高强度的紧张手术,再加上成功后的喜悦,杰克斯想起当时苦笑了一下,只可惜他还是研究的晚了一下,若是再早一点点能够将手术给做好,他的纳儿也不至于器官衰竭被癌症夺走了生命,还好,上天给了他一个弥补的机会景少腾和顾南笙出现了。
在有生之年,这台手术哪怕是没有他,剩下的人也可以完成了。
杰克斯走向手术台,接过其中一个助手的手术刀,景少腾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杰克斯的背影,听从了他的劝阻从偏门走进了准备室,然后换下了衣服,直接躺在准备室的手术台上睡了,他是真的有些累,一直站着一直紧张着,他的负担不亚于杰克斯。
与此同时的别墅里,王刀和白家的人还在对峙,萧白静静的坐在一边。
在交谈中,王刀才知道原来萧白就是传说中的白家大小姐的遗腹子,这也就更可以理解为何他会对奶奶有那么多的依赖,也许在他的童年里什么是父亲什么是母亲,根本就不知道吧?
白正清冷哼一声:“要我说,你再怎么横,那个姓顾的小姑娘肚子里的,也是白家的种!我们来找她天经地义!”
“这件事你要去找景少腾。”王刀如今已冷静下来,强调阴阳怪气的很,“还是说呢,他们不敢去找他只敢挑萧白捏?呵哈,这还真是一出好戏。”
那种怪腔让白正清很不舒服,刚要开口还坐在轮椅上的萧渊却打断了:“找景少腾?他要娶的人明明是顾西宁,顾南笙分明就是拉着自己的姐夫过来寻求帮助!”
王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萧渊,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萧渊不知道景少贤喜欢的人是顾西宁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也就是说萧渊背后的人,曾经或许是景少贤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这个发现激起了他内心的千层浪,当下,拿起自己的收集给景少腾编辑了一条短息。
“怎么,说不过我了,想找救兵了?我告诉你,把顾南笙交出来,她怀的可是我的侄女!”
萧渊耀武扬威的看着王刀,他早已恨的牙痒痒了。
白家最在乎的就是血脉,明里暗里一直在保护萧白,否则就凭着他的手段,萧白早就死了!
萧白似乎是感觉了萧渊的视线,两人的眸光在空中对上,萧白很快就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他现在对这些人没有任何记忆,光是看一眼就让他觉得有些恶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毫无记忆从未见过,他却能深刻的感觉到血脉里的厌恶。
“不敢看我了?萧白你可真是给萧家长脸,找了个女人尽是给你戴绿帽子的!”
萧渊毫不留情的出声讽刺萧白,你不是厉害吗?
你再怎么厉害也管不住自己的女人,还不就是窝囊废一个。
第205章 你是我什么人 Vip
王刀发短信的手一顿,他怎么把这事忘了,萧白不知道和顾南笙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已经在那个所谓的大学同学就叫顾南笙,会不会刺激他的记忆?
然而,并没有,萧白很淡定的看着萧渊,面露些许的疑惑,他似乎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自己和顾南笙联系到一起。
毕竟在他现在的印象里,顾南笙是他的大学同学,而景少腾是顾南笙的丈夫,而他确信自己不会去做什么小三。
“我的私事似乎轮不到你过问,你是我什么人?”
萧白这句话一真一假,似是承认又似是否认,最后原本是想询问萧渊与他的关系。
可是,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却像是讥讽,在嘲笑萧渊没当一家之主的能力一样,王刀听着不露声色的弯起了嘴角,失去记忆的萧白也终究是萧白。
“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不是你的,身为哥哥的我也不能问?”萧渊步步紧逼。
顾南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萧白微皱起眉,他隐约觉得这跟自己缺失的记忆有关,但是他又不想去想起来总觉得想起来会刺痛自己:“我没有你这么基因不优良的哥哥。”
王刀早就告诉过他,自己是独生子,父亲还健在不过母亲已经去世了,现在的她名义上的母亲,是他的后妈而不是亲生母亲。
所以这句话原本是想质问的,可萧渊听起来更像是讽刺,毕竟萧白是萧家和白家两家人的孩子,他对于白家来说则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白正清很是满意的看着萧白,没想到这个萧白的嘴竟然如此犀利,那么云淡风轻的就把非常难化解的尴尬场景给解决了,不愧是他白家之后。
“萧白萧白,果然没有对不起这个名字。”
他的名字还需要别人来评论?
没有了记忆的萧白气焰比平常嚣张了很多,他不再自卑更不再畏首畏脚,他扬起下巴略有威风的看着白正清。
“我的名字似乎跟你没有关系吧?还是你硬要说,我的名是你的姓?”
王刀明锐的发现,自从萧渊和白正清提到顾南笙之后,萧白便从不说话到自然而然的去反抗了。
这说明他的体内对顾南笙这三个字的反应还在,也就是说他的记忆不是损失了而是被封印,更确切的可以是说,类似于将他给催眠了一样。
“行了。”
王刀打断了三个人的唇齿相讥,“你们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要顾南笙?”
“是。”
萧渊也是直白的承认,“她肚子里怀着的是白家和萧家之后,我们要她有何不妥?”
王刀轻声的冷笑:“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姓景的!”
萧渊回应了一个不屑的表情,什么姓景的,他才不会相信,他找了很多人去调查景少腾和顾南笙。
最后只得出两个人应该是不相干的结论,唯一相干的地方就是顾南笙名义上的姐姐顾西宁,曾经是景少腾的女朋友,而她刚从国外回来,还带了一个孩子。
这足以说明景少腾和顾西宁有过过去,而且顾西宁的孩子很有可能是景少腾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景少腾怎么可能去跟顾南笙搞在一起?
接到王刀短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景少腾从梦里醒来,刚想换上衣服却想起来还有一些事要交代手下去做,于是拿出了手机。
第一条便是萧渊针对顾南笙而来。
第二条是萧白是白家之后。
第三条他们在别墅要人,请妥善处理你处安全。
一条比一条严肃,完全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景少腾迅速的扫了一眼之后删除,先是打电话给了卫晨:“你在哪?”
“跟老婆在家里看电视。”
卫晨懒洋洋的回答道,“我今天左眼皮一直跳,我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儿,说吧,又要我干什么苦力了。”
景少腾一直沉重的心情被卫晨这两句玩笑给说的开朗起来,他轻声一笑:“帮我吊销我所有的ip地址,以及刚才输送出去和输送来的手机消息。”
卫晨似乎是在吃东西,咔吧咔吧的声音一直在,直到景少腾讲完,他咔吧的声音停了下来:“你怎么也要做这个事?”
“还有人要做?”景少腾皱起眉头。
“十分钟之前我接到我线人的电话,他们说景少贤正在吊销自己所有的ip和资料,我现在虽然在找人拦截不过估计成功的可能不大,对面似乎请了专业的人来。”
景少腾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嗯,我知道了,挂了。”
卫晨看着漆黑的屏幕耸了耸肩膀,继续抱着自己的小家猫愉快的看电视。
好大一会儿之后,景少腾垂在身侧的手才紧紧的握了起来,难道这一次的所作所为又和景少贤有关系?
如果是真的有,看来顾西宁已经和他勾结在一起,不过他们的目的为什么会是顾南笙呢?
有什么难道不能直接冲着他来?
景少腾越想越是气愤,一拳头直接砸在了手术台上,坚硬的手术台没有任何的损伤,倒是他的手上因为用力太大直接划到了边缘,一条血淋淋的口子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换上了衣服,景少腾走进手术室,他看到杰克斯明显已经力不从心,不断的用口述的方式告诉身边的助理要注意什么,不断的让一批批的助理休息再来的替换。
看到景少腾又走进来了,杰克斯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摊开自己的手往下一压,代表着让他静静的等待,景少腾冲着杰克斯点头,视线终于有勇气落在顾南笙的身上。
她的手术似乎是已经快完成了,在做最后收尾的动作,难怪杰克斯会口述他们去做。
没过多久,杰克斯终于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按照我之前跟你们说的,用我教过你们的愈合手法,对她的伤口进行缝合。”
他拍了拍景少腾的肩膀,示意他跟他出来,景少腾这一刻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降了下来,他跟随杰克斯走到了休息室。
两人均是先脱下了外面青色的手术服,杰克斯摘下满是血的眼镜后,定定的看着景少腾:“手术非常的成功,我可以保证她没有任何器官衰竭的现象!”
景少腾的眼眶一下又红了,和杰克斯对视的他眼泪唐突的留了下来。
他此时此刻的惊喜心情可想而知,双手似乎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不断的用手掌摩擦着自己的脸颊和脖子,杰克斯看惯了这些家属在听到好消息时候的手足无措。
唯有这一次他也跟着一起鼻头发酸,器官没有任何的提前衰竭现象,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好的消息,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上天给予的怜悯!
“那,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景少腾激动之余直接抓住了杰克斯,“谢谢你,真的谢谢。”
“大约一周左右,回复的好的话可能会更快,孩子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全程找好营养师跟进,以及,其实一直是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至今都没有机会再见到纳儿一面。”
杰克斯说话的时候很是真诚,他的眼睛一直对着景少腾,“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在纳儿的人生最后,跟她一起经历那么多美好的事。”
杰克斯的心情恐怕也只有景少腾能懂,这个参与了他全程寻找纳儿的人,这个妻子与他有着一样遭遇的人唯有他们彼此才能更加了解彼此。
失而复得,景少腾想到了这样四个字,从知道她怀孕生孩子之后,会香消玉殒,再到去寻找杰克斯最后成功说服他来到中国,并且承诺和他一起去环球旅行。
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感觉如梦一场,这一切都太过科幻和玄幻了。
顾南笙还没有出来还没有醒来,他的双手就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他不断的在准备室里走动,手指不断的摩擦着另一只手上的手指,一边激动还一边自言自语。
杰克斯只是静静的看着,仿佛是从景少腾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终于,其中一个助手打开了准备室的门:“教授,一切都已经完成了,没有出现任何的失误以及意外状况,这一次的进行很是完美,一切都是您预料之中的样子。”
这是个有着金发和碧眼的中国女孩儿,她的声音很柔却带着极强的喜悦,景少腾一听原本放下的心,直接飞扬了起来。
一切都没有问题,提切都和预想中的一模一样,这不仅是医生最爱听的恐怕也是病人家属最喜欢听的,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消息!
顾南笙被转到医院里的vip病房,虽然她的脸色稍微苍白,但是气很顺,也没有皱眉之类的,只是一个安静睡着的女子。
“你这两天跟着她一起多睡会儿吧。”
杰克斯说道,“她醒来过后可能会有几天都睡不着,你最好是多抽点时间和她出去散步,心脏手术结束之后人的身体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排斥,可能会导致东南西北分不太清楚,这个时候就需要你多多照料了。”
“嗯,我知道了,杰克斯真的谢谢,我已经找人安排了这附近的酒店,你要不然先去……”景少腾非常真诚的看着杰克斯发出邀请。
他摇了摇头,伸手拍了一下景少腾的肩膀:“我不能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等你们的孩子出生,将一切的事都处理好之后,去柬埔寨找我吧,手机号我不会换。”
“柬埔寨?”景少腾有些惊讶。
“我一个朋友在那边开酒吧,与其去别的地方瞎转悠还不如去他那散散心,顾小姐的后续进展,我会让我的助理时实回报,不用担心,行了,我走了,好好的吧。”
“嗯。”
直到杰克斯已经走远,景少腾才又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谢谢。”
第206章 岁月静好 Vip
既然他不远承受自己的祝福,那他就在背面说,谢谢这两个字是一种感恩一种祝福,也是景少腾希望杰克斯可以从过去走出去,面对世界的美好憧憬。
景少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走进了病房里,明知道顾南笙不会睁开眼睛去看他,他却还是想让自己保持在最好最帅气的那一幕。
顾南笙睡的很安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窗户略微开启了一点缝隙,吹的白色的窗帘向外稍稍展开了弧度,岁月静好,她还在他身边。
“你啊,这些天总是这么贪睡,这一次会不会早点醒过来?”
景少腾握住顾南笙没有打点滴的那一只手,“爱干净的你要好久不能洗澡,都只能让老公来帮你擦,你睡着了还好,等你醒了会不会很害羞?一定会了,我的笙笙脸皮那么薄。”
这天,景少腾的眼眶似乎格外不争气,又一次泛红泛肿,这些天来他不断的在担心她的手术。
即便嘴上不说心中却是不少担心,甚至害怕不已,就连他在调派人手的时候都在想,会不会真的有人找来打断手术,幸好没有。
“你啊,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坏女人,老公不求你原谅,也答应手术之后给你空间,但是你要是敢直接一声不吭的就走,老公一定不会放过你。”
景少腾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借助自己的力量用她的手撑着自己的头。
她紧闭着双眼,睫毛轻扫着眼帘安静的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只有偶尔起伏的身体和在她呼吸的时候呼吸罩上的雾气,能够证明其实她生命的鲜活。
这一看就是从清晨到日暮,这些日子和之前的点点滴滴都在景少腾的脑海中不断的上演。
从与她两人的角逐再到之后的种种的爱,从一开始她的冷漠到如今能够接受他的好,从他伤害她到现在甘愿将一切的脾气都压下只为了留住她。
只不过是一年左右的时间,他的人生却已经跟顾南笙这三个字分不开了,她的喜怒哀乐啊,印在了他的心尖。
景少腾想着,轻轻笑了起来,更加依赖的蹭着她的手背。
“笙笙,此生有幸遇见你。”他不会说情话,却会说实话。
因为有她,他的人生才渐渐变成了完美的模样。
直到晚上景少腾才恋恋不舍放开顾南笙的手,给王刀打了一个电话,那边异常的清静让他有几分的诧异:“他们的人都走了?”
“没有。”
王刀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吃的人,抬起空余的手疲惫的捏了一下眉心,“我真怀疑白家是怎么鼎立到现在的,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顾南笙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吧?我现在都tm怀疑了!”
能把王刀说到崩溃大骂的人,看来本事还真是也有一点,景少腾这么想着轻笑:“别说这些没用的,她肚子里是不是我的,我会不清楚了?想什么呢?”
“现在你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吧?我是真的快被逼疯了,我真没想到萧渊的洗脑能力那么强。”
王刀大声笑了起来,“你再不来,萧白可就真要以为顾南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解释。”
也许是因为顾南笙的手术成功了,景少腾的心情越发的好,一向他最在乎最吃醋的话题,他竟然是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啊,嗯,就让他误会吧。”
“你这是变了一个人啊,还是顾南笙做个手术,你顺便把脑神经一起切了一部分?”
“应该说,我看透了很多东西。”
景少腾透过病房阳台上的橱窗,望向房间里的人,他将在左手上的手机换到了右手上,“我想让她很幸福而不是很沉重。”
“有生之年听到你的感悟,不容易啊。”
王刀笑的更加的爽朗,脑海中萧晓的模样一直在闪烁,“行了,不跟你说了,我想她了。”
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景少腾拿着手机略带无奈的摇头,也走回了病房里,他也想她了,步子跨的很大一米多长的阳台,他一个步子就跨过。
再坐到床边握起顾南笙的手,心里一瞬间的安定,让他有点荣获新生的意思:“还是跟你呆在一起,心脏会比较舒服。”
景少腾冲着顾南笙的耳边柔声细语:“我不吵你,你好好睡,我一直都在。”
也不知道顾南笙是不是真的能够听见,原本毫无表情平静的脸上,眉梢微微向上翘了些许,嘴角往上了一些,不过这种浅淡的微笑只维持了屈屈数秒就终结了,景少腾更是没有看到。
第二天的清晨。
第一个来的人竟然是顾西宁,她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顾南笙做了手术的消息,一下子就赶了过来。
“你为什么让她做了这么危险的手术,为什么没不告诉我!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
顾西宁愤怒的看着景少腾,双手已经抓上了他的衣领。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可是现在她疯狂的恨了,如果这个手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现在看到的就是顾南笙的尸体啊!
“呵?”
景少腾将顾西宁的手给拉开,他凝视着她,“我一直很信任你,可是结果呢?五年前是,现在依旧是!你做的事从来没有一件能真正让人信任,我告诉你然后你再去告诉景少贤,好让他通知萧渊把顾南笙带走是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顾西宁不可思议的看着景少腾,这个她曾经深爱着的人。
“不然我该怎么去想你?”景少腾轻声冷笑,冻的顾西宁浑身上下都在愣颤。
她的双腿不自觉的向后跨了一步,瞪大了双眼看着景少腾:“在你的眼里我就真的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知道的所有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所有事?你是在告诉我以你的经历,竟然不知道景少贤现在正在做什么?”
景少腾步步紧逼,他的视线犹如最锐利的剑,淡淡的失望和自嘲落进顾西宁的眼底。
她瞪大的双眼更是向后躲:“这些只是我最近才猜测到,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
“需要我给你看证据吗?”
景少腾的声音更加清冷,“是谁跑来跟我说合作?现在又是谁在为他包庇着一切?顾西宁,我的信任给你你就是用来践踏的?”
顾西宁沉默了许久,缓缓的眨了眨眼睛,褪去那一身的防备,看着景少腾的视线异常坚决:“如果我查出来他是有苦衷的,你又要怎么办?”
景少腾似乎是料到顾西宁会这样回答,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如刀锋般的唇,声音清冷:“你会后悔,会后悔去调查。”
说着走到门边,拉开了门:“顾西宁小姐请吧,我想是你离开的时候。”
顾西宁走出了病房,浑浑噩噩坐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此行来原本是为了顾南笙的身体,可是一来二去她的心思全部挂在景少贤的身上,竟然忘记询问顾南笙的身体状况。
顾西宁有些疲惫的靠在座位的沙发上,原来景少贤在她的心中,真的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没想到有生之年她真的做了一回,假戏真做的戏子。
顾西宁走了以后,景少腾一直坐在房间里握着顾南笙的手,紧抿着唇低垂着眼帘的他盘算着,顾西宁究竟是不知道,还是已经知道了只是瞒着?
萧渊的事她又到底知道多少?
顾南笙这里离不了人,他只能在这里守着,想不通索性就让别人去想吧,景少腾这么想着重重舒了口气。
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这几天来,顾南笙昏迷景少腾陪着她睡觉,除了固定喂食和洗澡,其余的时间两个人都在睡觉。
顾南笙那是不得不睡,景少腾就是为了杰克斯的话,他让他多睡睡以备不时之需他就多睡睡。
于是,在第六天顾南笙醒过来的时候,景少腾是以一个在她身边睡着了的形式印入眼里的。
即便是这些天景少腾一直在睡,他的脸上还是有一种淡淡的疲惫,整个人如同没有力气支撑一样,软软的趴在床边,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顾南笙的手。
昏迷的时候感觉不到,这一醒了,顾南笙只觉得手被握的生疼,想要想办法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却不料景少腾直接醒了,他抬起头来,看到顾南笙的一瞬间,邪肆的笑了,目光烦得很柔:“老婆,你醒了。”
带着惊喜的喟叹落在她的耳畔,顾南笙略带虚弱的点着头,景少腾连忙起来按下床头上的铃铛,这下就有人可以过来给她做再一次的检查。
很快,赶来的不是助手也不是别的医生,而是杰克斯本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病房,原本空荡的vip房一下变得有些热闹。
落地窗外正好是一片草地,现在许多的孩子正在嬉戏,气氛也是温柔的正好。
“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从今天开始少做剧烈运动保持着,一个月以后就跟正常人无误了。”
杰克斯的视线落在顾南笙的肚子上,“不过怀孕的话,想做剧烈运动都没有办法了,哈?对吧,景?”
景少腾心情好,并没有和杰克斯计较反而很给面子的轻轻一“嗯”,顾南笙躺在病床上还有些病态苍白的小脸一下变得如同红苹果,白里透红,很是可爱。
“你说你哪来的好运气,找到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
杰克斯继续拿景少腾打趣,“前两天好好睡了吧?这两天有你忙的了!”
说完,杰克斯跟跟随着的助手们解释了顾南笙术后可能有的反应,以及一些对付措施,又将了这种特殊心脏病需要注意的点,直到助手们全部明白后,他才带着人离开了病房。
第207章 桃花 Vip
顾南笙的氧气面罩在第二天就换成了氧气管,原本早就可以说话了,但是她的嗓子干哑的不行,连发声都很是困难。
“是渴了吧?昨天喂你喝水,你全部吐出来了,要不是有盐水吊着,你啊,早就干瘪了。”景少腾一面笑着一面倒了一杯温水,用勺子一口一口送给顾南笙。
顾南笙仰起头将水喝了下去,哒吧了一下嘴皮子:“这两天,谢谢你。”
景少腾自然是没想到她一开口,说出来的话竟然是感谢,稍微一愣:“照顾老婆,应该的。”
好在,顾南笙没在说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她凑过自己的嘴唇似乎是还想喝水的样子,景少腾不敢怠慢连忙将水喂过去。
“我想再把头发剪短。”直到喝完了一杯水,顾南笙才轻声的说道。
她的嘴唇已经变得很是红润,看上去格外诱人引得景少腾想上去咬着一口。
“为什么要再剪短?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景少腾有些可惜的抚上顾南笙的头发,“是在这里剪还是过些天你能下床了之后?”
顾南笙笑着轻佻眉毛,她面前的真的是景少腾吗?居然会同意她剪头发?
要知道他喜欢长发的程度可是超过普通正常人喜欢的那种程度。
被那种视线看的有些发毛的景少腾干笑:“呵哈,你不是想剪?”
“我还以为你会极力反对,或者是威逼利诱之类的,没想到你会同意。”
“我之前在心目中的形象就这么糟糕?”
顾南笙很严肃的点头:“嗯,就这么糟糕。”
景少腾抿起了唇显然不是很高兴,顾南笙忽然咯咯笑了起来,伸出手在景少腾的下巴之下轻轻的用手勾了勾,像是在逗小动物一样:“好啦,骗你的。”
景少腾:……
原本顾南笙不说倒还好,她一说是骗他的景少腾只觉自己的小心脏受了不少伤害,视线谈不上是幽怨但是绝对有些可怜的意思。
他轻咬着自己的唇,想要从顾南笙的手指上逃脱,然而他移动一分她也移动一分,这一来二去的,顾南笙就容易扯到伤口。
最后万分无奈的景少腾只能任由顾南笙玩弄他的下巴,只是那嘴厥的有些高,都可以挂上一个酱油瓶,惹的顾南笙笑的很是开怀。
这可是景氏集团的董事长诶,无数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变得这么可爱,怎么说也有一种反差。
“都说是骗你的了,怎么还这么不高兴啊?”
顾南笙的小指滑倒他的喉结上,“来来来,高兴一点笑一个啊。”
景少腾扯出一个非常僵硬的微笑,来掩饰自己内心升腾起的情愫:“呵呵呵。”
“既然是这样的话,以后我对你的印象就真的变糟糕一点好了。”顾南笙故作深深思索状,“这样我就不用哄你,你委屈就委屈反正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景少腾一听急了,连忙抓住顾南笙的手:“老婆……”
“我跟你说你可别乱叫,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断了我的桃花。”
顾南笙说的义正言辞,景少腾则是可怜的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小妇女一样哀哀怨怨的,就差没挤下两滴眼泪来。
“有了我你还要桃花?”
“你有什么好的,我为什么不能要桃花。”
景少腾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抑制住顾南笙的双手就要俯下身吻她,好在她鼻子下的呼吸管拉回了他的理智。
她还插着呼吸管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居然想要去对她亲吻对她做那种事?
景少腾某种的情愫一下子散去,他起身有些尴尬的看着顾南笙:“对不起。”
顾南笙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转过头看着窗外,如果是之前的景少腾会怎么做呢?
怕是会不顾她的身体状况一意孤行吧,她只能沉默以对。
景少腾站在远点有些不知所措,忽然看到她脸上被光照着有些油腻,顾南笙似乎是很不舒服这样的状态,总是有手去摸。
景少腾这才像是重新上好了发条,走到隔间的卫生间里,将脸盆和毛巾拿了出来,用温热的水小心翼翼的泡好。
“老婆,我来帮你洗脸。”
景少腾依旧厚着脸皮叫她老婆,面目上的嘻嘻哈哈有几分大男孩的模样,顾南笙于心不忍点了点头。
他就像是一个拿到了糖果的孩子,笑容扩大,小心翼翼的用毛巾帮顾南笙擦掉脸上那些油腻。
顾南笙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景少腾又移到她的额头:“这两天你带着氧气面罩,我只能用湿纸巾帮你擦,现在倒是方便多了。”
“谢谢。”顾南笙回答道。
“午饭想吃什么?杰克斯没说过你需要忌口,想吃什么都可以。”
景少腾折好毛巾,原本清澈的水里的确漂浮起不少的油脂,难怪顾南笙会不舒服,这倒是他的失职了,景少腾在心底好好的反省着。
想吃什么?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顾南笙,她口干舌燥的对一切都没什么食欲,就想喝点汤之类的:“想喝汤。”
“好,我知道了。”
景少腾将毛巾洗好,把自己的ipad递给顾南笙,“你先看看电视玩玩游戏吧,我找人在上面贴了一个什么现科技的膜,不用担心会有辐射。”
“嗯。”顾南笙轻轻应到,接过了ipad,一打开屏幕居然是她的照片,下意识的脸一红。
景少腾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轻咳嗽了一声;“你别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这个辟邪。”
“好。”
顾南笙哭笑不得,这一向会讲话的商业巨鳄,怎么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了?
景少腾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回答很蠢,耳根都红了个透顶像是煮熟了的大虾子。
“今天下午安安和小乖会被接过来,放暑假了,他们也可以陪陪你,我去了。”
说完,景少腾匆匆忙忙的离开,直到关上了病房的门,他靠在墙壁上呼吸着气脸上的一片潮红才一点点的降了下去。
也许是顾南笙手术成功他真的太过激动,居然连智商都一下子变得极低下,景少腾略带自嘲的笑了两声,这才迈着脚步大步流星的走去。
留在病房里的顾南笙看着ipad上自己的照片,目光柔和,她轻声叹了口气:“我该如何面对你才好?”似乎是在问景少腾,也似乎是在问她自己。
扪心自问如今的自己要是离开,其实也不适应。
可是若是在一起,她又已经没有了勇气,她不是一个被粗鲁对待之后,甜言蜜语就能够哄回来的人,更不是一个一个能够被伤害了还能够心平气和再去接受的人。
顾南笙烦躁的将ipad锁屏放在了一边,她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情景,双手拉着洁白的被子。
在寂静无人的时候,她的纠结忐忑等等一切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直到情绪平静了下来才重新打开了ipad,点开了最新咨询直接下了一跳。
终极一班4即将开拍@辰亦儒@汪东城@吴尊……
这部片子播放的时候,顾南笙正好是在追星的年纪,当时火遍大江南比的男子天团飞轮海,便是《终极一班》的主演,可惜的是后来飞轮海解散了,她也过了追星的年纪。
再出现的2、3也因为与第一部相差实在是太大,并没有去看去追,顾南笙一直一直看着这条新闻,往事的种种浮上了心头。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认识景少腾,更没有怀上顾安安,六年前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顾家的人虽然对她不好,但是也不是很亏待她。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就在她思考的不知不觉间,景少腾已经回来了,提着一个砂锅:“我买的是三鲜汤,味道又好,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食材,你吃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你在看……”
景少腾看到那条新闻瞪大了眼睛:“终极一班要拍4了!?”
“你也看?”顾南笙目瞪口呆转过头看着景少腾,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居然也追星?
“你不觉得,每一个热血方刚的男生都会喜欢ko榜?”
景少腾轻挑了挑眉梢,有些骄傲的说,“2和3我都看了,这一系列的其他我也都看完了,最新出的游侠也是。”
顾南笙可真没想到,景少腾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像是一个追星的大男生一样。
不仅如此他居然还喜欢ko榜这种虽然热血但是不符实际的东西,她眨了眨眼良久良久才反应过来。
也是,景少腾再怎么被万人敬仰,他说到底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有他的喜好有他的脾气,自然也会有他幼稚的一面,果然每一个男人的内心都住着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顾南笙想着轻笑。
“笙笙,你是不是也喜欢看?”景少腾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你最喜欢谁?”
这摸样,可不就是小学生才会有的拉帮结派?
顾南笙笑的如花:“最喜欢丁小雨。”
景少腾将床上桌挂好,把汤盛在了碗里,放到顾南笙的面前然后开始一口口的喂她:“要命的小雨,不过我不喜欢安琪。”
“喔?”顾南笙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安琪。”
因为顾西宁就是安琪那样子的女孩儿,景少腾听闻摇了摇头,将汤吹了吹又喂到顾南笙嘴边。
“我喜欢像寒那样的,其实2和3里的雷婷也不错。”
顾南笙没有说话,2和3她并没有看不知道什么是雷婷,不过寒她却是知道,那个冷面不会表达自己感情,很傲娇很强悍的一个女孩儿,一般的男生大概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儿才是,所以在原作里,只有拔魔岛的战士技安喜欢她。
第208章 我没有离开你啊 Vip
景少腾一边喂顾南笙喝汤,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关于电视剧里的事,甚至有些非常冷门的知识他都能够为顾南笙解释道,简直就是一本百宝书。
无意间看到的一条新闻,似乎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那个属于遥远的幼稚时代的电视剧,却让顾南笙感觉到了景少腾的真实性,也让她一颗坚决远离的心,离着他又近了一些。
“这个汤很好喝。”
顾南笙喝完了一碗之后就喝不下了,“特别是这个肉皮,味道很不错。”
“你要喜欢,我天天给你买。”
顾南笙没有搭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靠在被摇起来的床背上继续翻阅着ipad上的围脖和脸书。
景少腾因为经常应酬联络之类的,社交软件还是非常齐全的,还有一些金融之类的软件,国际新闻之类的也是不少都是顾南笙感兴趣的。
景少腾慢条斯理的吃饭,视线一直瞟向顾南笙,没想到他喜欢的东西她竟然也喜欢,而且看的是津津有味。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景少腾这般得瑟的想到,嘴角也微微向上扬,吃进嘴里的饭也变得格外香。
“现在家暴法一出,离婚率变得好高。”
顾南笙感叹了一句,“生不逢时啊,要是没有怀孕现在还在打官司的话,能解决不少的家庭纠纷。”
正在清理碗筷的景少腾听到“家暴”和“离婚”两个词之后,双手一抖,拿着的筷子和碗险些就砸落在了地上。
他稳住了身形,略带包倩的看着顾南笙,然而她的视线却完全被那些案子给吸引了,是他想的太多吗?
还是顾南笙真的意有所指?
景少腾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到洗手池,开始洗着那些碗筷,他一个从未走过什么家务的人,这还是人生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心甘情愿的做着苦力。
等他走出来的时候,顾南笙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愤慨的事,态度非常激动的似乎是在和人对骂。
“宝贝儿,别气着自己,咋们还有孩子呢。”
景少腾侧坐在顾南笙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顾南笙重重的舒了口气,将ipad锁上了屏幕:“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想的,他居然说女人不乖就应该打,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陌生人都不会无缘无故打对方吧?可是偏偏能够对他含辛茹苦的妻子下手,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笙笙……”景少腾脸色有些尴尬。
“你别为这种人渣求情,我说完气就消了,气死我了。”
顾南笙说着一头撞进了景少腾的怀里,“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老婆怎么那么惨。”
景少腾终于相信,顾南笙只是为了那些案件打抱不平,而不是为他含沙射影,否则这个时候她不会来抱住他的,这样也挺好,景少腾想着抚摸着顾南笙的后背,温柔的浅吻着她的额头。
顾南笙看到家暴其实也想到过景少腾,可是比起网上的那些,景少腾对她真的还算不错了。
他只是吃醋的时候没有注意力道,而不是有意羞辱她的人格,网络上的那些可是在磨灭一个女人的自尊啊,甚至还有人把自己的妻子戳瞎的。
“爱情应该是美好的啊,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顾南笙平静了之后,叹了口气,“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的话,何必要去结婚?还给彼此这么多伤害。”
“也许是因为太爱了?”
景少腾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面对大风大浪股市波动他都没有紧张过,此时此刻竟然双手全全是汗。
“那我也能够理解啊,但是你说把一个人的眼睛给弄瞎,为了羞辱女方甚至当众……”顾南笙停下了话语没再往下,脸色一瞬苍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景少腾用力的抱紧她:“这种事我不会让它在你的身上发生,相信我笙笙,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
“你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顾南笙抬手撑住景少腾的胸膛,离他的怀抱稍稍远了一些,伸手抚摸着他略带胡渣的脸庞。
“那些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噩梦,一个我想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的噩梦,你知道吗?它无时无刻不在追着我告诉我你对我多残忍。”
顾南笙说着眼眶有点红:“当时,我真的恨不得死了,这样就不用再忍受你了。”
景少腾听着心痛不已,他都做了什么啊?将他深爱的女人推走不算,还让她留下了这么严重的心理阴影吗?当时的他是有多傻才会这么去做?
“我知道你怕了,但是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真的改变了,不会再逼迫你,我就等着,我总会等到你的对吧笙笙?你是喜欢我的,我会等到的。”
景少腾略带激动,现在的他比之前来的更加像孩子,似乎是在极力的告诉家长或是老师,这种错误他一定不会再犯了。
顾南笙看不惯这样的他,罪恶感和愧疚折磨着她,明明是他错在先,她却不忍心责怪他。
“我知道,你不会再伤害我,所以我也没有离开你啊。”
顾南笙无奈的看着景少腾,摊手的动作带着撒娇的意味。
“真的?”
“我现在也逃不掉。”
顾南笙柔情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而且,你帮我找来了医生,我也不该恩将仇报你说呢?”
什么是失而复得后的又一次失而复得,景少腾是深刻的感觉到了,笑了,耳朵上的耳钻因为他的动作幅度变大而变得闪亮。
原来,他到现在还没有摘下来过,顾南笙伸出手摸向景少腾的耳朵,他的耳垂温度是热的,耳钻的温度却是冷冷的,这样的反差反而给了她一种真实的感觉。
靠在景少腾的身上,有着睡意,却不知怎的就是睡不着。
此时此刻的别墅一边,围绕着顾南笙的争论却也是依旧不休。
“这都过了这么久,你们还不打算让那个小女娃来见见我?”
白正清年龄在这,虽然不忙,但也禁不起折腾,一来二去脾气一上又会被王刀指着鼻子骂,还不好说什么。
一天天的僵局怎么也解不开,原本以为至少顾南笙会要吃东西吧?
至少是要给她去送吃的,于是就派人盯着,结果还真是没有一个人跟踪到。
跟踪无果谈判无果,不仅是萧家人,白家全体上下也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
“我们又不是要害她,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啊,不就是见一面,连见一面都那么难?”
……
此起彼伏的声音刺激着王刀的血压,他抬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处,忽然似乎是萧白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从二楼的楼梯上缓步向下,步伐不缓不慢不急不躁,每一步刚好的像是计算过的一般,他骨节分明的十指扣在了腹部,居高临上的望向白、萧两家人。
“我们说过,她不在这里,你们听不懂吗?”
眉心略皱在一块儿,视线如同探照灯般犀利撇过,那略带悲悯的目光一下击中了白正清的心脏,这种眼神没错了!
萧白果然不负他的众望,虽是生在萧家的人却是白家人才刚有的样子。
萧白感觉到萧渊怨怼的视线,目光从他的身上轻轻划过,只是惊鸿一瞥而过萧渊浑身上下都一颤抖。
直到萧白从二楼走下,与众人平起平坐的时候,他带来的那种压迫感才消失。
萧白的手肘撑在沙发把上,手掌握拳撑在太阳穴的左右,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们提到顾南笙,他的心就会莫名的烦躁,一次两次也许可以归功于她是自己的同学,但是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次听到他们在说她的时候,他就想毁了整个世界。
难道这也是同学之间的感情吗?萧白迷茫了,他目光定定的望向白正清:“关于她的事,我绝不退让!”
每一个字,铿锵有力,坐在一旁的王刀眼皮一跳,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萧白,撇去了一切以后,他只是单纯的萧白而已,没有自卑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有的仅仅是他自己。
也就是这样他才能够发挥最大的潜力。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白家的种,你退不退让都没……”萧渊想说的“用”字还没出口。
萧白略带微笑的看着他,松开紧握着的手指双臂抱胸:“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目光如毒蛇,蜿蜒爬上萧渊的背脊,他的冷汗一瞬如雨下,明明他们是平辈他还比萧白大,可是他竟然承受不住萧白的威压,这是多么可笑的事!
同时这又可以证明萧白是多么的强大。
他不自卑了吗?
萧渊看着这变了一个人一样的萧白心中“咯噔”了一下,难道他连最后的计划都失败了?
不可能的,萧白永远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野种,他怎么可能比不过他!
萧渊的愤怒萧白的云淡风轻,论谁在看在眼里,这一次的高低也都定了,更别说萧白身后站着的还有一个王刀和东方空。
白正清满意的看着萧白:“来,到伯伯这来。”
萧白若有所思的望向他的双眼,一汪湖泊一座高山就这样对上,两人的暗中较量激起了不少波澜,空气一下冷了不少。
“我说你们能坐下来吗?”
萧晓弱弱的插嘴,“这里的沙发这么多,站着多累啊。”
王刀无奈的搂过她的纤细的腰肢:“乖了,你表哥和他的叔伯正在较真。”
第209章 不疼就好 Vip
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萧晓还能淡定自如,这一发现让萧家人都惊叹不已,这个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废物的女孩儿,居然有这么大魄力?
一个萧白一个萧晓,这被抛弃的两个棋子如今让他们望尘莫及,萧家人悔不当初。
“白家主,景少贤来访,我们要不要将他放上来?”
景少贤?
王刀的目光一下落在进来报告的人身上,那人接触到王刀的一瞬间,裤裆里湿了一大片,硬生生的这是被吓尿了的节奏。
白正清挥了挥手:“让他进来!”那态度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一会儿上去了之后,别提到你妹妹。”
景少贤的手与顾西宁的相扣着,“你也见到人了,这一次是过来解决问题的,顺便让你真正的信任我,懂吗?”
“我会不会打乱了你的计划?”
“你的出现,原本就在我的计划之外。”
景少贤英气而邪肆的脸上,浮上了几丝柔情,他温柔的叹息了一声。要说打乱了计划,早从五年前她就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本想将她作为棋子重新安排进景少腾身边,到头来还是没有舍得。
“你怎么知道上面的人一定会让我们进去?”
顾西宁觉得这话题略带沉重,换了一个问题。
“凭景少贤这三个字,怎么样?”
景少贤伸手撩起顾西宁耳边的长发,放在鼻子下方轻轻一嗅,“你忘记我是谁了?”
“你是坏人。”
顾西宁冷不丁爆出来的一句话让景少贤愣住了片刻,他大声的笑了起来:“如果我是魔王,你就是我的魔女。”
“我宁愿接过接力棒,做你的魔王。”顾西宁抬着头温柔的笑。
景少贤没有说话,定定的望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就是她这样的笑,在那时在如今像是一道光,照耀进了他的心底,变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们家主说你们可以上去了。”
这时之前上去通报的人下来,冲着景少贤和顾西宁恭敬的说道。
景少贤睥睨的望向那人,微颔首拉着顾西宁走上石阶,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
那年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暑假都会和景少腾到这里来避暑,那是他们兄弟为数不多快乐的日子,也是他心头无法拔出的一根刺痛的针。
其实,他羡慕顾西宁,他极度顾西宁,能够对自己的妹妹那么好,他做不到,在知道真相后他的一颗心都被愤怒所淹没了,他一点都不如她。
“你知道吗?景少腾答应了我一件事。”忽然,顾西宁轻声的说道。
听到景少腾的名字,景少贤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最不想听到顾西宁提起来的人就是景少腾,可是他们之间的话题好像永远绕不开景少腾,他的兄弟,她的初恋。
“我不想知道。”
顾西宁撇了撇嘴,原本她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就这样被终结了,算了,不想知道就不知道好了,反正到时候他还是会知道,顾西宁这么想着,摇头晃脑。
可,景少贤就没那么好的心情,景少腾答应顾西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不想知道。
医院里,景少腾的手机震动了三下,王刀的消息亦然在上,景少贤来了!
原本他应该愤怒,可是没有,他只是把消息删掉重新靠上了床背,搂着顾南笙进怀,他的一只手指在她的肩膀上画着圆润的圈。
“别闹,好样。”顾南笙正在打游戏,耸了耸肩想把景少腾的手指给抖掉,谁知道他的手指就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无论她怎么动他的手指都不带移一移的。
最终,画面上传来了“gameover”的字样,顾南笙愤愤的丢下ipad手握拳砸景少腾的肩膀上:“你是不是存心的!”
“我摸我的老婆,天经地义。”
“离婚了。”顾南笙小幅度翻了一个白眼,诉说着她的不满。
景少腾大臂一揽:“包子都有了第二个,复婚还不是迟早的事吗?”
顾南笙撇过头懒得去理他,现在她是发现了,景少腾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厚脸皮外加流氓,打不过骂不听说不痒,简直就是bt!
不被搭理的景少腾也不气馁,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追回顾南笙那是难上加难,他先后者脸皮好让她习惯他天天在她身边晃悠再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忽然,景少腾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是他给王刀设置的专属来电,这个点王刀还能有别的事?
他接起了电话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那边传来阵阵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萧渊没想到我的警告,你也会不听啊。”
那是属于景少贤的,带着略微低哑宛如魑魅魍魉般的声音,景少腾甚至能够在脑海中够了出,他笑起来的样子。
“现在不一样,顾南笙怀的孩子可是我们萧家的,我有权……”
萧渊似乎是要力据自争,景少腾只听见了一声枪响的声音,然后就是很长一片的寂静,久到他都以为王刀将电话挂了,景少贤的声音才又一次缓缓的响起来。
“我的脾气不是很好,这一次没要了你的命,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懂吗?”
景少腾的眸光一冷,景少贤做这些究竟是寓意为何?难道他真的不是怂恿者?
这通电话是王刀打的,他也根本没必要去演戏。
那真相似乎已经在朝他招手,只是,景少腾就是看不清楚。
景少腾听到一个不是很熟悉的老者的声音:“我们白家也不是你肆意可以践踏的对象!”
“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兄长买的,你认为是谁在谁的地盘撒野!”
兄长?
顾南笙也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话,她抬头看了一眼景少腾,他虽然还是紧绷着脸部肌肉,可是眼角明显有松动。
她一直知道这个弟弟就是他的一块心头病,割不掉理不清,顾南笙伸出手握住了景少腾的手,被握住的人浑身一怔。
转过头冲着她一笑,只是,怎么看都有几分的苦涩。
“景家小子,做事不能太狂妄。”
“需要我女朋友的妹妹,来教会你什么叫作私闯民宅吗?”
女朋友的妹妹?
景少腾轻声笑了起来,顾南笙若有所思的看着景少腾的手机,景少贤和姐姐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一个爆炸的新闻。
忽然,病房的门被打开,护士和杰克斯留下来的助手拿着各种器具走了进来,景少腾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继续听吗?”顾南笙眨了眨眼,不是很能理解景少腾的做法。
他只是淡淡的摇头:“来,做检查吧,景少贤和萧家的事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顾南笙轻声“嗯”很配合护士,开始做起检查。
她的左手被绑上了黄色的牛皮筋,有中指那么粗那么长的血管需要她的血来填满,只光是看着景少腾都替她感觉疼,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
“别害怕。”
明明是他在劝阻她,结果却好像他的声音更加颤抖了一些,顾南笙无奈的回握住:“我一点都不怕。”
景少腾也不知道在跟着紧张什么,看着那血一点点的流进管子里,他的四肢居然开始发虚了,顾南笙一点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却急的满头大汗。
小护士拼命忍着笑才不至于将声音发出来,杰克斯的助手用最快的速度抽完了血,不过也给了顾南笙和景少腾两个选择。
“因为一天之内还会要再次进行抽血,是将针头留在手臂里,还是抽出来等到下次抽血的时候再扎进去?”
留在手臂里?再扎一次?
无论是哪个选择景少腾都觉得自己生起一阵鸡皮疙瘩,顾南笙倒是非常无所谓的看了看针口:“我的血容易凝固,还是分开再扎吧。”
“好。”
杰克斯的助理抬手看了一眼表,“下一次抽血是饭后的三个小时,再下一次是九点,今天如果觉得兴奋的话可以不用睡觉。”
“好,谢谢。”顾南笙非常礼貌的回答道,“幸苦了。”
杰克斯的助手脸颊一下红了起来,连忙说着“没关系”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顾南笙看着嘴唇还是紧抿着用酒精棉花抵住她伤口的景少腾只觉好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景少腾,怎么就卖给了一根小小的针头?
察觉到顾南笙的视线,景少腾也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他咳嗽了一声:“疼不疼?”
“就是被蚊子啄了一下啊,不疼的,也没有任何的其他感觉。”
顾南笙说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和平常的抽血不同,这次要抽的血量多而且针头大,跟一半时候吊盐水用的针头可是不一样的。
虽然说没有疼的很夸张,但是也不至于没有感觉,不过除了疼以外顾南笙倒是真的没有感觉到其他。
景少腾舒了口气:“不疼就好,不疼就好。”
“好像是我在挨针吧?怎么感觉上像是你在被折磨?”
顾南笙接过景少腾手里的酒精棉花,自己给自己按住了伤口。
要是他自己那倒没事了,就是因为是她所以他才紧张。
景少腾又不知道怎么对顾南笙说自己心里的感受,只能略带尴尬的垂着头,心疼的望向她的伤口,不可一世的他此时竟像个小学生一样。
“是真的没事,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顾南笙用自己的肩膀拱了拱景少腾,“没事的。”
“嗯。”
景少腾应下,握住她的手眉宇间的疼惜迟迟不散,顾南笙感觉到自己心弦的某一处被波动了,有这样一个男人她到底还在要求什么呢?
第210章 是不是想洗澡 Vip
他可真算是近乎完美的人,只可惜心里的那一道坎,她过不去,不是他的问题是她不够放得开。
因为伤口的关系,顾南笙根本就没有办法洗澡,景少腾只能用温热的毛巾来为她擦拭身体,顾南笙昏迷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可是醒着的时候是真的觉得害羞,所以一拖再拖拖了两天。
然而,今天她的身上痒的实在受不了,想要自己洗澡又是一个奢望,吃完晚饭后,景少腾看出了顾南笙的不对劲,坐到她的身边柔声细语:“是不是想洗澡?”
“嗯,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护士啊?”顾南笙请求着看着景少腾。
“你昏迷的时候,都是我帮你洗的,为什么要找护士?”
景少腾上调这眉毛痞气的看着她,“还是说老婆大人对我的服务不是很满意?”
“不是,就是觉得怪怪的。”
顾南笙说话间声音都小了去,如同蚊子的叫声一般,景少腾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情大好。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身体,哪怕是女的都不想,我已经不胡乱吃醋了,这点心里洁癖都不能让我有吗?笙笙你闭上眼睛我帮你擦,你就当是护士给你擦的不就好了?”
景少腾说的很深情,很是一本正经,架不住顾南笙的脸就烧的跟猴子屁股一样通红。
扭捏着一时间拿不定了主意,景少腾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反正之前都是他洗的,再帮她洗也无可厚非。
思想挣扎到了最后,顾南笙还是妥协了:“那好吧。”
“现在就洗吗?对了,剪头发的事,是这两天还是等你能够自己洗澡?”
他想的可真是周道,顾南笙思索了一会儿;“就这两天吧,我害怕要洗头不方便。”
“洗头的话我可以帮你,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就洗好。”
景少腾的眼里闪过一丝丝的期待,不过很快就被他给收了走,“那我就联系明天?”
他其实还是希望自己留下头发的吧?
虽然现在还是很短,但是比之前来说已经长了很多,已经齐肩了,如果再剪短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长长。
顾南笙又陷入了纠结,忽然,她想起了一句话,叫作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那你就负责帮我洗头吧,暂时不剪短了,等我可以自己洗澡的时候,去理发店洗头也一样。”顾南笙触碰自己的头发,笑了起来。
等过些天她再告诉景少腾,什么时候她长发及腰了再与他复婚!
景少腾听到顾南笙说不把头发剪短了,视线一下炙热了起来,点头过后紧紧的抱住她,在她的脸颊上狠狠的吻上了一口。
“好,我现在去放热水。”
看着景少腾远去洗手间放水,顾南笙的脸又一次烧红,他要在她清醒的情况给她洗澡,虽然两人已经有了不少的亲密接触,但是……
光是一想那种画面,顾南笙就觉得很害羞,毕竟她打骨子里是一个保守的人。
景少腾端了水拿着毛巾出来,将房间里的空调打到最热。
“虽然现在的天气也热,但是为了不着凉稍微忍耐一下。”
顾南笙乖巧的点头,躺在床上紧闭着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她的手指握拳垂在身侧,睫毛微微的在颤抖。
整个人似乎紧张的不得了。
不仅是她紧张,景少腾也紧张,哪怕是在心里催眠自己顾南笙是睡着的不是醒着的,他解开她衣服扣子的动作也多少有点不流畅,她漂亮的蝴蝶骨显露的一瞬间,景少腾先是猴头一紧。
顾南笙没醒过来之前,为她洗澡的时候他的内心只有一片木然,因为心疼她到了洗到最后他甚至会红了眼眶。
可是她醒来了就不一样了,那场面香艳的可以让他喷出鼻血,景少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扣子继续解了下去。
顾南笙漂亮结拜的傲人暴露在空气里,她的睫毛颤的更厉害双手握的更紧,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景少腾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最后是隆起的肚子,景少腾将顾南笙的衣服褪到了腰间,毛巾沾湿了水轻轻在她肌肤上游走,偶尔他的之间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两人均是一颤。
景少腾把每一个地方都擦的很仔细,帮助顾南笙洗澡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酷刑,身体的燥热感快要将他整个撑爆开,而她已经乱掉了的呼吸更像是一种无情的催情剂。
“笙笙,你稍微往右边侧一点。”
景少腾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是暗哑低沉,带着情动后的一种诱人。
顾南笙将身体往右稍微侧过,感觉到自己的背脊和后勃颈被景少腾隔着毛巾温柔的捏住,像是在为她按摩一样力道很轻柔。
舒服的下意识的哼出了单音,那双贴在她背脊上的手猛然一怔。
“笙笙,你在引诱我对你犯罪。”
景少腾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暗哑,他头上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冰洁如玉的肌肤宛如白玉雕刻而成的一样,即便是怀孕她身上也没有任何一丝赘肉,腰肢上的线条也能看的出她曾经的玲珑,微微凹进去的漂亮腰窝让景少腾都无力移开眼。
什么时候他这么没出息了?
景少腾在心底狠狠的指责自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全部置之脑后,为她半洗半按摩。
“差不多可以了,你别太累了。”顾南笙出声说道。
“嗯,我去帮你拿干净的衣服过来。”
在帮顾南笙穿衣服的时候,两个人是要面对面的,也不知怎的穿着穿着,他忍不住的俯身吻上了顾南笙小巧的红唇,用自己的牙齿轻在为她柔软的唇瓣上咬过。
每一瞬尽是用心至极,将吻吻出了一种艺术感的气息,顾南笙一开始想要挣扎,可是他脸颊往下不断落下的汗水,却让她无法置之不理。
就当是给他的奖励吧,顾南笙这么想着,伸出舌头回应这个吻,浅尝即止的吻过后,景少腾麻利的帮顾南笙把衣服给穿好,接下来就是要洗……
两人的脸一下通红,顾南笙别过头有些尴尬:“我睡着的时候,那里也是你帮我洗的?”
“嗯。”景少腾也没好到哪儿去,耳根红的像是马上就可以烧熟了吃。
“你怎么就不知道找个护士帮忙呢?出钱的话也没有多少吧?”
顾南笙又羞又气,抽起身后之前给她用来靠背的垫子就朝着景少腾砸了过去
景少腾没有躲闪也没有去接直接被砸在了头上,靠枕没有什么力道,顾南笙的力气也没有很大,景少腾连晃都没晃。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你的美。”
景少腾开始为顾南笙脱裤子,“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我都不想。”
“你这人!”
顾南笙娇嗔的责备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景少腾没再为自己狡辩,顾南笙修长白皙的大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原本退下去的燥热一下子又重蹈覆辙的燃烧了起来,他的双手轻轻从她的腿侧往外推:“我不睁眼。”
说着用毛巾轻轻的探了过去,如同说的一样眼睛紧紧的闭着没留一点空隙,顾南笙难耐的想移动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指动作太过于温柔,不像是在为她洗澡,而像是在某种**。
好在速度比较快,景少腾换了一次水之后,将她的双腿逐一擦拭过后为她换上了新的裤子。
“是不是很难受?”
顾南笙看着景少腾隐忍的样子不自觉的心疼,还有他头发上往下滴落的汗水。
原本空调就开的高他穿着衣服还要忍受她给予他的燥热,这不汗流浃背才有鬼,景少腾眼神深邃的望着顾南笙,沙哑开口:“是,你要帮我解决?”
没有带着戏弄,更多的是一种幽怨的口吻,顾南笙几乎想都没想:“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才刚一说完,顾南笙就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她这是说的什么话?
景少腾显然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站在原地脸色一瞬间爆红,太久没开荤的他此时此刻竟就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
“不要就算了。”顾南笙说完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显然是有些后悔之前说过的话。
景少腾笑的明媚走到顾南笙的身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不用勉强自己,我知道你不想与我亲近,不用可怜我,这是我该做的。”
他很真诚语气也说的很欢很慢,在被情愫趋势的情况下,他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的去推测她的心思,顾南笙抬起头,两人的眸子猝不及防的对上。
她忽然想起,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傻瓜,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聪明,她的窘迫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可却不知怎的,她下意识的起身搂住了他。
“你不需要我可怜。”
景少腾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僵硬住,这是顾南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拥抱吧?
他这么想着伸出手回抱她,轻轻在她的耳垂上一舔:“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很危险,即使她怀孕了。”
说着,拿起她的手往着某一个地方带去,他牵着她对他起起伏伏沉沉落落,许久没有亲近的两个人竟然都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满足。
顾南笙惊奇于自己对他不再排斥,相反,她发现接受他竟然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第211章 相爱相杀 Vip
分不清楚是他在她的怀里满足,还是她在他的怀里让他满足,景少腾的眸里深的像是沼泽,拉住顾南笙一直一直与他下坠。
他如同刀般锋利的薄唇贴在她的唇瓣上,矫健的舌头迅速占领了战场,攻城略池之间,他的一声轻喘,结束了这一切。
“老婆,谢谢你。”
景少腾用纸巾将她的手指每一根都擦拭的很认真,将他的痕迹抹除。
顾南笙只觉得手腕酸疼无比,根本就不想再抬起来,连回应都懒得去回应,没想到只是帮他而已,都会让自己这么累,想着,她躺在病床上无力的用另一手换着电视频道,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看着她慵懒的样子,景少腾心中无比满足,吹着口哨走进了浴室里。
顾南笙小幅度的翻了一个白眼,真的是给点阳光他,他就灿烂。
就在两人温存的期间,因为景少贤的到来,别墅处的萧家与白家已经不甘心的离开了。
硕大的大厅里,王刀萧晓萧白和景少贤与顾西宁对坐,东方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似乎是因为这些天外人入侵都没有好好的睡觉,一沾上枕头直接睡了一个满怀。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问吧。”景少贤的举手投足间,都和景少腾有一种相似。
除了顾西宁深刻的知道,他们两个并不是兄弟以外,王刀三人都是在感叹这兄弟两人的神似,从他们的眼神里景少贤也能猜测到他们在想什么。
与景少腾相似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童年里就像是他的小尾巴、小影子一样,就连他喜欢上的人,景少腾也一样喜欢,也许就是太过相似了才一定要角逐出个一二吧。
“萧渊是不是你的人?”
王刀早就发现电话被景少腾挂断,所以一直用的录音模式。
景少贤没否认:“曾经。”
“是不是用来对付顾南笙的?”王刀步步紧逼。
景少贤依旧没有否认:“曾经。”
“曾经是什么意思?”
王刀死死的盯着景少贤,他眼睛里的威压能够让任何人在他面前说不出假话来。
不过,就算没有这份威压景少贤也不打算说假话,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顾西宁:“她的妹妹。”
“那你之前针对顾南笙,是不是因为景少腾?”
“是。”
所有的答案就此揭晓,王刀紧抿着唇直接将滚烫的热水泼向景少贤。
他没有躲,任由冒着热气的水落在自己的头发和露出来的肌肤上,灼热的感觉像是要将他的皮肤烧起来一样,他却躲也不躲。
王刀冷声讥讽:“你也倒算是一条汉子,只可惜你这聪明用错了地方!”
“二楼左边的客房没有人住吧?”
景少贤并没有去接王刀的话,“肯定是不会有了,他不会让别人住进那间房,西宁,我们上去休息吧。”
王刀原本还想出声说什么,但是架不住这房子原本就是景少腾的,他总不能鸠占鹊巢还将人弟弟赶出去吧?不过就真的如同景少贤说的那样,二楼左边的客房没有人住。
这个房间是有点小的,原本应该让东方空住最合适,结果景少腾把自己和顾南笙安排在了三楼,将二楼的主卧空出来都没有动到那个房间。
众人一开始还有些奇怪来,现在看来完全不用奇怪,虽然这兄弟两人相杀正欢,但是指不定他们是相爱相杀。
“少贤,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景少贤一直自顾自的往前走,他腿又长顾西宁需要一路小跑才能勉强的跟上,听到呼唤,景少贤才转过身略带抱歉的望向顾西宁。
“我想事想的太入神,抱歉。”
“是在想你哥哥?”
顾西宁没有直接提起景少腾的大名,这让大男子主义的景少贤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是,我们小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间屋子,我跟他说,不管以后我们谁用这套别墅,邀请了多少个人,这间房都只能留给对方,不能让其他人住。”
“你们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顾西宁感叹了一句,“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胡说什么!我们彼此的怨怼是血液里的仇恨,钱焱和景少腾的父亲害死了我父亲,这是永远也没有办法原谅彼此的事!”
景少贤提到父亲的死情绪有些激动,顾西宁伸手抱住了他:“好。”
“你不劝我?”
景少贤有些讶异,他还以为顾西宁会让他放掉仇恨好好跟她过日子,其实,她只要是说了就算他心里再不愿意,也会照做。
“不劝,你要复仇,我就帮着你搭理好后勤,你要是愿意放下一起我就跟你卸甲归田,哪怕要一辈子的流离失所我都认了,我和囡囡会一直陪着你。”
顾西宁温柔的声音一直是他的光,而这一刻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原本一直让他握不住拼命想要的光,竟然就这样停留在他的心尖,停留在他的身上。
她用异常温暖圣洁的力量清洗着他已经破碎的心房,景少贤抬起手回抱住顾西宁:“嗯,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西宁,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我等你。”
顾西宁抬起头望向他,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吻了一下。
景少贤惊讶于她给他的一切,直接横抱起顾西宁走进了房间,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从狂风暴雨般的啃咬到温柔如春风细雨的舔舐,他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一样的给予她完美的柔情。
然而,在他们走进房间之后的不久,王刀从楼梯上走了下去,他沉默的望着脚下被他踩着吱呀吱呀的木质地板,走回了大厅里。
萧白抬眼望着他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一股好闻的类似皇家橡木的味道扑鼻而来,他轻启唇:“坤,顾西宁是不是我的同学?”
“你怎么会这么问?”
王刀回复到,“你在她的身上感觉到和顾南笙一样的感觉了?”
萧白点头:“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她像是我的母亲一样温柔。”
王刀浑身一震,忽然想起来之前东方空跟他说过,倪淑云曾经说顾西宁想方设法的在阻止萧白和顾南笙交往,可是一直未果。
难道萧白和顾南笙的身世,还有顾西宁的竟然有不可告人的联系?
还有,自己的父亲和景少腾的父亲一起害死了景少贤的父亲?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纵使他机关算尽,竟然也没想到里面的渊源竟然如此之长,而且,他自己竟然也是一个局中人,毕竟他的父亲就是钱焱。
那么景少贤他知道吗,自己的父亲是钱焱的事,他会知道吗?
王刀转过身看着自己踩过的那楼梯,陷入了沉思之中。
萧白的余光在王刀身上一闪而过,他的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着一块怀表,滴答滴答声响的频率只有他自己能够感受得到。
包括景少贤和顾西宁的录音,景少腾是在晚上才收到,他是背着顾南笙将整段录音听完的,包括那些无聊的废话一字不漏的进入脑海。
听到顾西宁和景少贤的那一部分,他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还轻声笑了一下。
夜晚七点钟,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明亮的颜色,乌云遮掩了一部分的光亮,似是要下雨的模样。
景少腾站在阳台上出神的望着,屋内的顾南笙看着电视似乎是睡着,睫毛遮掩住了眼睑安然睡着的模样有几分格外的甜美气息。
“从今天开始调查关于我父亲的事。”
过了半个小时,景少腾轻声对着蓝牙耳机说道,那边有一个低哑的声音应答下了,似乎是在低声汇报着什么,景少腾听完之后轻声笑了起来:“做的不错,笙笙的身世有眉目了吗?”
“据我所知,萧白顾西宁顾南笙,三人应该是近亲关系。”那边的人声音更加低哑,似乎是一下子说了太多话,声音的负担更加严重。
“‘鬼’幸苦了,休息吧。”说着,景少腾挂断了电话。
顾南笙和萧白竟然是近亲?
之前“鬼”问他要萧白和顾南笙的dna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以为是他要调查顾安安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没想到竟然是针对两人身世的。
果然“鬼”就是“鬼”,神乎其技般的手法,还好这样的人是为他而卖命。
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房间里,顾南笙已经醒了,睁着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怎么了?”
景少腾坐到顾南笙的身边搂住她的肩膀,“你的目光告诉我,你在好奇我为什么背着你打电话。”
“对,我还明锐的看出来是跟姐姐或者景少贤有关系。”
顾南笙带着审视的望着景少腾,“说不定还跟我有关系。”
他的小娇妻可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也是好事至少自己瞒不过她索性很多事都不用瞒。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很期待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吗?”
那是他们刚开始情意绵绵的时候,顾南笙记得当时是她喝多了,趴在景少腾的耳边说了很多话。
其中就有一句就是这样,她想要一个加,一个拥有爸爸妈妈和一个爱她的人还有自己的孩子的真正的家。
顾南笙还以为景少腾不会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原来,你都记得。”
“是,你说过的我都不会忘记。”
景少腾的视线落在电视机上,“所以我一直在找人调查你的身世,只不过四处碰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身世到时候会让我吓一跳。”
顾南笙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我的身世只怕是会差的把你吓一跳。”
第212章 我就抱一会儿 Vip
景少腾笑着没有回话,如果他猜的没有错,顾南笙根本就不是被遗弃的,而是被抱走或者遗失的,而且同时和顾家与萧家有牵扯,一定是比两家更厉害的存在。
到时候,就算是她带着顾安安,他都不一定配得上她,若是再到京城去,他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在这之前他要赶紧修补关系,顾南笙是什么身份他没意见,但就是不能抛弃他,这么想到,景少腾凑过身去紧紧的抱着顾南笙。
“你就不能抱的轻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顾南笙出声抗议。
“笙笙,我就抱一会儿就一会会。”
景少腾没有把她放开,更加依赖的在她身上蹭着,双手很老实的放在她的腰上也没有乱动。
顾南笙见他执拗也就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抱着,身后传来的一阵阵属于男人的雅香,刺激着她的感官,两人的关系似乎就这样被拉近了。
“说你爱我,如果你不说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等我变成了鬼,再缠着你就更有理由了!”
电视剧里的女主朝着男主喊着,而男主一脸的冷漠。
女主心灰意冷,朝着水中一跃而下,在那一瞬间女主后悔了她发现其实她并没有那么爱男主,而男主也后悔了他发现失去了女主以后,心脏的疼痛是从不会有的。
顾南笙津津有味的等着下一幕,景少腾却被那个画面锁吸引的陷入了深思。
那逼迫换来的爱情会有结果吗?
他的逼迫会让顾南笙最终厌倦,以至于真的用尽全身力气去逃吗?
景少腾拿不准,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电视剧的第二幕,是女主决定放手,男主感觉世界崩塌。
“这个女主干得漂亮,失去了之后才知道珍惜,这种男人要来干嘛?留着过年啊。”
顾南笙丝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是在说我回头的还不算晚吗?笙笙?”
景少腾靠着她的耳背,声音说的又哑又慢,炙热的气息一下包裹了她整个耳朵。
顾南笙的脸颊连着耳朵一起烧了起来,她尴尬的躲开了他的嘴唇:“我这说电视剧呢,你捣什么乱。”
“我还以为你是在含沙射影,告诉我回头是岸值得表扬。”
景少腾痞气的上挑着眉,只不过望着前方的顾南笙看不见。
她有这个意思吗?
顾南笙有些茫然,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真像景少腾说的这样,是在刻意的含沙射影?
也许,在她的心底也的确是希望被他爱着的吧。
“嗯?”景少腾用自己的唇去撞她。
“是是是。我是在含沙射影,你满意了?”
顾南笙感觉耳后一片湿润,连忙用手拍走景少腾的嘴。
景少腾大笑着放开她,撑着自己的头半侧躺在床上,看着她为了他而变得可爱的模样,心中不自觉的柔软洗去你也跟着飞扬起来。
那张让他爱着的面容,那个让他又怜惜又心疼的女孩儿,他才刚放开她,内心就叫嚣着让他再一次的去拥抱。
原来爱情竟然如此的折磨人,甚至一秒都不想放开她。
顾南笙感觉到那份温暖褪去之后,心底也莫名的有一丝慌张,像是自己重新被抛弃了一样,独自一个人被丢到了荒野之外。
她侧过头像是想寻求安慰一样的看着景少腾,而他炙热的视线也正好望着她,眉梢微微上扬嘴角扯着一抹邪魅的笑。
顾南笙连忙将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来,心跳跳的何其的迅速,她都能够感觉到伤口的地方因为剧烈的跳动正在疼,她连忙平静自己的想法让心跳缓下来。
“是痛吗?”
景少腾看着她抚着胸口皱眉的模样心里一紧。
“刚才你的表情让我心跳加速。”
顾南笙幽怨的看着景少腾,“我现在是相信了,什么叫作帅死了,只不过帅的是你死的是我。”
景少腾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可真是没想到顾南笙也会有这么可爱伶牙俐齿的一面:“真的不需要去叫医生?会不会很难受?”
“没事没事,现在已经不痛了,以后你还是少做那种表情,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刺激到了,就插着个翅膀飞走了。”
“我只不过是笑了一下。”景少腾有些无奈。
然而,顾南笙比他更加的无奈:“你是在像我炫耀你长得很好看是吗?”
其实顾南笙长得不丑,小家碧玉的,有那种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的感觉,架不住她一向女强人的气场使得她看起来比女孩儿多了一份英气。
乍一看上去,估计是会把不少男人都会吓跑,毕竟大多数人不太喜欢女强人那种,都会喜欢小鸟依人啊,没什么杀伤力的那一种。
于是,虽然顾南笙嘴里不说心里不想,却还是有些在意的,加上景少腾有的时候笑起来要比女人还更妖颜惑众一些,自然而然那语气就委屈的多。
“我再好看,不也是用来蛊惑蛊惑你的?可惜啊,还蛊惑不到。”
景少腾答吧了一下嘴皮子,视线故意流露出一丝色迷迷的模样。
“老婆,要说好看我可比不上你。”
小女人为了什么而委屈他掐指一算就知道,当下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她的不舒服,顾南笙冷声一哼,虽没什么好脸色,但是目里眉梢的笑意可是止不住。
“老婆?”
看着像只小狗一样卖萌的景少腾,顾南笙有天大的委屈和哀怨都说不出了,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了解我?”
景少腾仰着下巴,自信而骄傲:“因为我爱你。”
朦胧的月色,悄悄覆盖了最后一丝亮光,只不过是一个小时便从完全白到完全黑,景少腾带着顾南笙在医院的公园里缓慢的散步,没有太多的人,曝光率比较高的他和她便可以放肆一点。
一开始景少腾牵着顾南笙的手,她还在往后躲,后来强不过他,就只能够任由他握着。
“晚风舒服吗?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带你去别的城市散散心。”
景少腾扶着顾南笙走到一棵树下的木质长椅坐着。
“你不用忙了吗?我还记得你当时连看着我手术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想到带我去出去?”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他都跟她说过手术的时候可能不在,到了最后却还是全程陪同,虽然他没有说,也没有任何的迹象给她感应,但是她就是能知道。
“不用,很多事可以先放一放。”
让王刀他们去解决,景少腾这么想着,露出一个非常痞气的微笑,坏坏的表情。
“一看你这个表情,就知道有些人要倒霉了。”
想起王刀阴阳怪气的样子,顾南笙竟然非常期待看到他吃瘪的样子。
“有人要倒霉?好啊,顾南笙,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坏?”景少腾板下脸。
顾南笙不服输的回呛:“不然呢?你从语调到微笑,那一点不坏了?”
“我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坏!”
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
顾南笙还以为迎接她的该是狂风暴雨,甚至她都在责备自己,明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回呛他非常不悦,自己还冲上去触他霉头。
可是她没想到,景少腾的吻极其温柔,他原本板着的脸也放了下来,视线极其温柔的望着她,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湿润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搅动着风云,却没有任何过激的力度,顾南笙只觉得景少腾温柔的不像是他,明明该生气的人却用最温柔的亲吻对待着她。
顾南笙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有一种别样的舒适感,口腔里搅动着的温热物更是酥麻的让她不自觉的沉醉在了其中。
“嗯,阿景。”
顾南笙情不自禁哼出了一声,双手也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景少腾轻声应答,蛊惑人心般邪肆的声音落在她耳畔:“笙笙,我在。”
就算这个时间没什么人,放肆的接吻还是迎来了不少人的视线,景少腾用手遮掩住了顾南笙的面容,更加深入的吻下去,周围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是滔滔不绝。
“快看这男的好帅喔!”其中一个花痴的护士。
“哪啊,你看那个女的也好有气质,一看就知道是门当户对。”另外一个护士的视线都在顾南笙身上。
“别说话,快看快看,又深入了又深入了!”这是一个八卦护士,双眼都在冒着金星。
在这一片的声响中景少腾和顾南笙旁若无人般的相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顾南笙先呼吸不过来了景少腾松开了她,两个人额头靠着额头,彼此的双手掩饰住了对方的面容。
夜色像是两人的遮掩物,彼此的双手像是最后的保护伞,将两人牢牢困在只有他们的世界里。
“你看,好多人都在看,都是你非要在这里。”
顾南笙用手捏了捏景少腾的脸颊,“我看看,这脸皮是用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厚?”
景少腾也丝毫不认输的回捏了回去:“那我来看看,这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这么薄?”
顾南笙娇嗔的狠捏了一下:“喂,明明是你太放荡还说我脸皮薄。”
“放荡?笙笙,你什么时候见我放荡过了?我明明从头到尾就只摘一朵花而已。”
景少腾很无奈的向下弯着嘴角,眼帘微微网上翻,就差没有摊手了。
顾南笙是不想理他的只不过外面的人看的太多,她不理他势必会引起某个男人的诡计,然后让她更加的无地自容。
“是是是,你不放荡,所以我们要怎么走?”
景少腾耸了耸肩膀,小心翼翼的将顾南笙横抱了起来:“把脸埋在我的怀里。”
第213章 我们和好吧 Vip
刚才还在热吻的两个人这就要离开了,对两个人好奇的人不自觉的眼睛盯的更紧。
在看到景少腾将顾南笙抱起来的一瞬间惊呼声又此起彼伏,这可是一个怀孕的女人诶,一个不好可是会伤到孩子的,可是看这男人轻车熟路的样子,明明就是经常抱着这女人。
“太浪漫了!”
“就是说,你们看到那个男人眼里的宠溺了没有?要溢出来了!”
“能嫁个这样的老公,我死而无憾了,不过那个女人似乎是很害羞,你看都不露脸呢。”
……
直到回到了病房,顾南笙才从景少腾的怀里离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些护士说的话还在她的耳边一直一直响着。
什么能够嫁给这样的人啦,什么这样的男人已经不多了,什么这个女人多么多么幸福拉之类的,她的脑海里一再回放着那些人的话和羡慕妒忌恨的眼神。
顾南笙侧过头去看景少腾,他正在换衣服,背对着她将外套和衬衣全部脱掉,露出结实的臂膀来,优美的背部线条恐怕是让不少女人都为之嫉妒,更别说他的肌肤白的像鸡蛋白一样,没有任何一点瑕疵。
明明是个全国各地到处跑的人,却一点都没有晒黑过。
想也知道,这个骚包的男人肯定用了护肤品之类的东西。
顾南笙轻声叹了口气,她现在真的能够有些理解那些护士们的心情了。
景少腾衣服是脱了,却忘记拿自己的睡衣过去,转过身整个人面对着顾南笙。
这下可好,顾南笙的脸一下红的能滴血,心跳又一次加快了,景少腾连忙拿起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顾南笙这才平复了下来:“喂,你下次能不能注意一点,万一我这心跳一加速直接死了,我看你上哪去哭!”
带着责备和撒娇的喃呢,这无疑是让景少腾心动无比,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去心动的时机,赶忙拿了衣服换好,这才重新面对顾南笙,有些无奈。
“笙笙你的小心脏那么脆弱?”
“你有本事把你的裸照放到网上去,看看别人会不会喷鼻血。”
景少腾一听这话,眸色一深,面色有些阴沉了下去,他上前两步逼近她,一边捏住她的下巴。
“顾南笙,你的身体让任何人看到,我都会觉得难受,但是在你眼里我的身体,是可以随便让人看的是吗?”
顾南笙倔强的撇过头,不打算跟他服软,虽然她有些后悔自己这一孕傻三年之后的口不择言。
景少腾看着她躲闪的动作,心底又是一痛,难道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可以随意被别人看去,当成饭后笑料的一个小丑般的存在吗?
平复了一下心情过后,才开口:“笙笙?”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错了!”
顾南笙猛的把头转过头,凝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也知道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更知道你明明都这样哄我了我应该早点原谅你才对。
可我就是烦你这样对我,让我觉得我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可是分明先过分的人是你,我知道拿着你对我的好指责你很过分,我也很生气我自己这样的情绪,所以对不起我因为这种事跟你发脾气。”
顾南笙这一大段话的中心意思景少腾明白,所以他笑了起来。
“你可以生气啊,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可以生气,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生气多久,生的什么气,最后一定要原谅我,哪怕你不告诉我你原谅我,都可以。”
他委屈求全的样子让顾南笙心中更不是滋味,她撑起身走向洗手间,挥手拒绝了景少腾的搀扶:“让我一个人静静。”
景少腾动了动唇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望着顾南笙的背影心间一阵阵的落寞,究竟是为什么呢?
自己还是做的不够好?还不够为她着想吗?
景少腾握拳想要狠狠的砸在墙壁上,但是想到顾南笙就在不远处可能会听见声响便作罢了。
他带着颓废坐在沙发上直接闭上了眼睛,睡一会儿吧,睡着了也许就能够不去想了。
顾南笙走进洗手间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红了眼眶,她不知道究竟在在意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拒绝他搀扶自己都是一种罪恶感。
景少腾这些日子来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无福消受了,她打开了水龙头冲洗自己的脸颊,将泪渍和情绪一切全部冲洗掉。
再抬头,她面容洁白如玉,双眼也是黑白分明,不再有任何一丝血丝。
顾南笙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洗手间,景少腾没想到她会出来的那么快,他满目的血丝和颓废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收下去,被她撞见了个正着。
两个人彼此对视,忽然顾南笙笑了,她张开自己的手臂,做出了一个大大的要拥抱的姿势。
景少腾从沙发上走下,疾步走向顾南笙拥抱住了她:“笙笙。”
“我们和好吧。”
顾南笙说道。
她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看到这句话的,只知道网络上说,人越长大越是很难说出“我们和好吧”这样的五个字来。
越长大顾虑的东西也就越多,顾虑的东西越多就代表想和好和不想和好变得那么复杂,可是将一切全部置之脑后就可以发现,其实最初的答案就是想与不想而已。
而她,想。
景少腾没有回答她,却是重重的点头。
他力道很大的抱着顾南笙,她的肩膀生疼,可是这一次,她不仅没有躲开也没有在乎,那痛对于她来说似乎是什么值得铭记的东西一样。
原本景少腾一直说顾安安这些天回来,可是怎么等也没有等到顾安安,顾南笙有点不安,一再追问顾安安的消息,惹的景少腾无奈的很。
“笙笙,跟我在一起真的那么无聊吗?”
“你说安安回来,现在他一直不来,我怀疑他出事很正常啊,你快告诉我。”
顾南笙眼里的急迫惹的景少腾对自己的儿子更加不满。
跟他争夺顾南笙的人他都不满!
但是他也能够理解顾南笙的心思,只能再三保证她第二天一醒来就能够看到顾安安,顾南笙半信半疑的盯着景少腾看了一会儿,这才相信。
“老李,明天你派人把安安和小乖接来医院。”
并且当着顾南笙的面给自己一个秘书长打了电话,还开了免提。
直到那边的人应答的声音传来之后,景少腾才挂断了电话,知道了不是顾安安有事之后,顾南笙的心这才定了下来,视线和思绪也全部给了电视剧没有再追问。
此时的山中别墅,景少贤听着的一段音频正是景少腾跟秘书长的,听完之后他直接按下了删除键,伸手推开了浴室的门。
正在泡澡的顾西宁吓了一跳,看到是他进来之后才舒了口气:“你干嘛吓人啊。”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外面还会让什么采花大盗进来看到你的身体吧?”
景少贤锁上浴室的门,坐到浴缸的旁边,伸手探了探里面的水,“这温度稍凉了。”
“我喜欢冷一点,你突然进来是有什么事?”顾西宁脸色一红,岔开了话题。
景少贤也没有藏着掖着:“顾南笙住院你去过了吧。”
顾西宁的身体一僵,很缓慢的点头,她知道景少贤一定知道她去了,虽然他旁敲侧击了几次但是始终没有这么露骨的询问她,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现在怎么会突然提到?
“她是为了什么手术,你也知道?”
景少贤手爬上顾西宁的玉肩轻轻一握,“不用太紧张,我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做到。”
顾西宁面露尴尬:“是心脏病的手术,我也没有紧张,只是摸不透你的意思。”
“你为什么还会害怕我?”
景少贤的声音很低落,“我对你用尽我一切的耐心和温柔,西宁,你为什么还会怕我?”
顾西宁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他天生的气场?或者是因为他曾经做过的事?
反正她能够在所有人的面前云淡风轻,却唯独在被他逼问的时候整个人只想逃离,景少贤叹了口气没有再逼迫顾西宁回答,他打开了热水的水龙头,稍微为顾西宁调了下温度,起身离开。
直到浴室的门被关上,顾西宁才如卸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心底不断的在猜想景少贤问这些问题的企图,关了门的景少贤眸色冷了些许。
在他们的正下方,王刀看着景少腾迟迟没有发来下一步的回复有些不安,是景少腾没有收到,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景少贤这一号人物了?
就在他思前想后的这段期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王刀连忙接起,而在他的上方景少贤也带上了耳机。
景少腾的声音缓缓的进入了两人的耳里:“他是我的弟弟,即便做错了事也是我的弟弟,还轮不到他们来管他!”
王刀一愣,不明白景少腾说句话是为何,于是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
“无论如何,在南笙没有出院之前,帮我看好少贤。”
景少腾是站在阳台上打这通电话的,王刀甚至能够听到他那边传来的施工现场的声音。
“什么意思?”
“昨天凉启轩给了我消息,非民间的人正在调查少贤。”景少腾说到这里口气加重。
“这段时间内他不能出任何的幺蛾子,否则会发生什么,你我都很清楚。”
第214章 破软件 Vip
王刀这才反应过来,估计是萧家和白家联手打算先将景少贤拉下水,这个当弟弟的被拉下水里,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不好过,在监听的景少贤笑的阴冷,景少贤会担心他?
不过是说的好听吧,自己被抓了他也脱不了干系,何必在别人的面前当什么好人?
将这段话消化后,王刀又一次轻声启唇:“拼着你手上的人脉,就算景少贤出事应该也轮不到你吧,更何况他对你来应该是一个威胁。”
王刀说的话很直接,只见到景少贤的眼中杀意凛然,他倒是好奇了他的“好哥哥”究竟会怎么回答,是把他变成一粒弃子,还是继续利用。
景少腾的声音几乎没有片刻的延迟,带着怒意的重重撞击到了两人的耳里。
“他是我的弟弟!王刀,你会眼看着东方空去死?你不会,即便你们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你都不会,更何况那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弟弟。”
景少腾似乎是太过于激动,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已经让我的人在收集萧家的资料,你可以着手准备让他们姓萧晓的命了。”
说着他便挂断了电话,王刀多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景少腾打这通电话来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对他的弟弟做不到坐视不管?
他不是已经告诉了他景少贤的身世吗?莫非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景少贤?
再多的猜测都是无用功,景少腾有一句话是对的,他需要开始着手让萧家易主了。
只不过因为萧白的失忆,萧家还是应该由他自己来重振旗鼓才是。
二楼,景少贤摘下了耳机抬手重重的扯着自己的衣领。
他没有想到这一窃听,听出了景少腾对他浓浓的亲情和呵护,其实这个哥哥对他不错,只不过因为血脉里的仇恨,他不想看到他幸福,他想让他死!
景少贤感觉自己的头越发的混乱疼痛,忽然,他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顾南笙已经睡着,而景少腾站在阳台上看着星光璀璨,挂下电话之后的他像是一座雕塑,被淡淡的月光照亮了身形显得格外矜贵高雅,他的思绪却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连顾西宁都还不认识,景少贤在和他抢电脑,而他让给了他,后来是在快餐店抢汉堡,他又一次让给了他,从可以吃的到可以用的到看的再到玩的。
只要是景少贤要的,他景少腾想都不想就会给出去,只因为他是他的弟弟。
景少腾想不起来景少贤是什么时候变了,在顾西宁告诉他其实景少贤是皇甫家后人之后,他隐约猜到了一些景少贤改变的原因。
直到接到王刀的录音他才完全清楚,原来他们之间有的竟是深仇大恨。
可就是这样,他也还是他的弟弟,他也还是他的哥哥。
越长大越是孤单,小时候两个人的亲密无间,一转眼就变成了无法挽回的鸿沟,直到他们如今这样,虽然有着同一个家有着相同的妹妹和母亲,却好像形同摆设。
月光静静的倾斜,景少腾疲惫的揉捏了一下眉心,走回了房间里关上了阳台的玻璃移门。
第二天的清晨,顾南笙才一睁眼就看到床边的顾安安和张小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肉嘟嘟的两只小手拉着她的手掌。
“安安。”顾南笙伸手摸了摸顾安安的脑袋,又揉了揉张小乖的脸颊,“小乖,好久不见。”
“妈妈,你还知道好久不见?”
顾安安的语气似乎很是不满。
“阿姨,安安他可想可想你了。”
张小乖奶声奶气的说,“他还说下一次见到您,一定要问问您是不是不爱他了。”
顾南笙哭笑不得:“怎么会呢?安安你爸爸可是说早就去接你了,是你自己不要对吗?”
“啊?他居然这么说我?”
顾安安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数秒后又变得委屈无比,“明明是他想霸占妈妈,才一直不接我过来。”
顾安安就在顾南笙的身边,景少腾不好去瞪他也不好警告他,只能看着自家儿子在自家媳妇面前强行黑了自己一波。
顾南笙一愣,倒是爽朗的笑了起来:“安安,你现在可真是变坏了,越来越像你爸爸。”
见自己的小伎俩被老妈识破,顾安安也没有半点的尴尬。
“我是他的儿子自然要像他,不过希望我生了孩子不要像他就行了,否则我会嫌弃我儿子智商太低。”
顾南笙先是一愣随后笑的开怀,景少腾这是被自己的儿子鄙视了智商吗?
景少腾抱着手臂看着顾安安,有的时候,这个小鬼头的确能办到很他办不到的事情,比如说让顾南笙这么开心的笑,兴许他可以让她为了他片刻的微笑,却不能够像顾安安这样,让她发自内心的快乐。
“安安你过来一下。”
在两人聊的差不多的时候,景少腾把顾安安叫走了。
顾安安答应后,跟着自家的老爸走到了vip病房的会客厅里,景少腾表情严肃的看着顾安安;“你为什么把小乖带到家里去住了?”
“我想让她习惯我的存在。”
顾安安说的理所当然,“我是在她同意之后,才把她带回了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用了手段,你才几岁?六岁的生日还没过,你居然学着大人同居!”
景少腾弯起了自己手指的骨节,在顾安安的头上狠狠一敲,“等你们成年了也还来得及。”
顾安安摇头晃脑的伸出一根手指头:“nonono,老爹你不懂,泡妞就要从小开始,等长大了她的身边有了更优秀的人,你儿子我就会被淘汰了,所以要趁早拿下。”
景少腾无语至极:“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书。”顾安安扬起右嘴角笑的时候,和景少腾简直是一模一样的邪肆。
“《如何追女生》和《追女生应该注意什么》上面都说了,如果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会省掉很多麻烦。”
和着他的儿子是在担心以后自己找不到女人,于是很愉快的自己给自己养了个童养媳?
景少腾的神情有些怪异,他在想自己的合伙人之一——也就是张小乖的爸爸,如果知道了顾安安的这份理论,会不会直接气的跟他解除合作关系,然后带着张小乖走的远远的?
估计是会了景少腾想着,直接在顾安安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你才六岁!”
“软件上测试我的心理年龄27了。”
顾安安摊了摊手很无奈的样子,“老爹你也真是落伍,我们这一代的孩子成长的飞快,十二岁的孩子都已经……”
顾安安没有说下去,眼中却已经是深思,他是在想如果以后有人要拐走他的张小乖,并且对她用强的要怎么办?
毕竟网络上有过这样的先例,他可要防患于未然!
景少腾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梦中一样,什么软件心理年龄撤出来27?
那岂不是他儿子的心理年龄说不定都比他这个当老子的高?
“你说的那个什么软件,拿出来我看看。”
景少腾一巴掌打在顾安安的脑后,“小小年纪发什么呆。”
顾安安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调出了他要的软件画面,然后递给了景少腾,小脖子生的老长,似乎是想最快速度看到景少腾的测试结果。
大约一分钟之后,景少腾做完了全部的题目显示的心理年龄是25岁,软件上标榜着“这说明您的心脏还很活跃”。
活跃个妹夫!
景少腾感觉自己的头上有一堆火冒了出来,顾安安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憋着,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家的老爹。
景少腾幽幽的眯起眼看着顾安安:“你小子是想笑?”
原本顾安安还能憋住,这被一问连憋都憋不住了,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捧着自己的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景少腾气打不出来,狠狠的在顾安安的屁股上打了两下:“让你小子笑!”
“妈!救我!”
顾安安一边笑一边跑向了门外,躲到了顾南笙的身边。
景少腾眯着眼视线冰冷的看着顾安安,似笑非笑的摩拳擦掌。
“都说虎毒不食子,我今天还非要弑了你这个不孝子!!!”
那情绪激昂的把顾南笙都吓了一跳,目测是顾安安惹景少腾生气了?
“他只不过是个孩子,别太生气了。”
顾南笙探身过去拉住了景少腾的手,“消消气。”
原本还火冒三丈的景少腾,这下怒气一下全消,冷哼一声在顾南笙的身边坐下。
张小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砸吧砸吧的开始吃,一脸呆萌的做她的围观群众。
“妈,爸做了一个心理年龄的测试,结果他比我还小两岁,他就生气了。”
顾安安并不会忘记给自家老爹补刀。
这话一出,原本不生气的景少腾又一下要站起来去找顾安安算账,顾南笙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景少腾会有这么幼稚吗?就为了一个软件?
顾南笙伸出自己的手:“把软件给妈妈看看。”
顾安安调出了软件的页面递给顾南笙,几十秒过后顾南笙也做完了题目,显示的心理年龄竟然是17。
然而这还没有完,她又一次的进入了测试的画面,这一次的结果居然变成了57,顾南笙把手机还给了顾安安,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儿子和前夫。
“这根本就是有固定的套路模式,你怎么为了这个事跟孩子生气?”
要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景少腾这一被指点什么怒气都没了:“这破软件,还讲套路?”
第215章 十年之约 Vip
这下顾安安笑的更欢了,还是自家老妈对付老爸有一招,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化解了他心里的不爽,不过这个软件真的是讲套路吗?
顾安安看着自己的手机默默走到了一边,开始研究了起来,就算是套路他也能够研究出来很多东西。
看着顾安安一个人萧瑟的走过去,景少腾的心里多少不是滋味,毕竟是自家的儿子,再怎么嫌弃这一点是不会改的。
“笙笙,你说儿子他是不是被我伤到了?”
“不会的,他应该是去研究里面的可能性了吧。”
顾南笙看着顾安安低头思索的样子微笑着说道,“他啊跟你一样,不服输。”
他不服输吗?
景少腾柔情蜜意的看着顾南笙,在她的手里自己早就输得一塌糊涂早早的就缴械投降了,还讲什么不服输?
或者,他是除了爱情以外的地方不服输了吧。
顾南笙接受那种眼神之后,下意识的将头撇走,整个头直接转向了顾安安的那一边,原本很平静的心跳因为他的眼神变得急速跳动,很久很久都没有办法瓶颈下来。
“笙笙,儿子帅还是我帅?”忽然景少腾又出神。
“都是一个dna。”顾南笙无奈的回答道,“都帅。”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儿子,不看我?”
景少腾将自己的脸凑到了顾南笙的面前,一副“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的样子。
她能够保持沉默吧?
顾南笙一头的黑线,狠狠的在景少腾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我再看你,我的心跳就会扯着心脏疼,你还要我看你?”
原来她不看自己是因为自己太帅了她害羞?
这么想着景少腾的心情突然飞扬了起来,原本的百依百顺更是变本加厉的变成了媳妇说的都是对的,狠狠的猛猛的点头。
“不不不,媳妇你看儿子,反正看他如看我,看我如,不对,看他如看我,看我还是我。”
这个活宝!
顾南笙是真的不想搭理他,可是架不住某个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一直刺激着她的嗅觉,提醒着她他就在不远处:“你能离我稍微远一点吗?”
“我已经不要求你看我了,连抱着都不行?是你说要和好的。”
景少腾更加赖皮的黏着顾南笙,一只手直接抱住了她的手臂,像是要土生土长在她手臂上一样。
顾南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想要再一次的把他扔出窗外。
看到顾南笙不反对自己的动作,景少腾更加心安理得了起来,他靠着顾南笙的肩膀嘴唇贴着她的肌肤,很是疼爱没有半点亵渎。
顾南笙的那颗心脏很安静的跳动,没有因为他过界的行为再急速跳动。
有的时候平平淡淡的感觉,真的非常不错。
张小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依旧吃着她的棒棒糖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顾安安忙了一会儿找到了所谓的套路之后,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这才懊悔不已,他怎么就把小乖给忘记了,当下走了过去握住她的小手。
“小乖,是不是无聊了?”
张小乖摇了摇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棒棒糖,将它递给了顾安安:“安安哥哥吃糖。”
顾安安接过棒棒糖将外面的一层糖衣撕开,放进了嘴里,是他最喜欢的葡萄味,也不知道张小乖是无意还是有意,选择的刚好就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看着他将糖放进嘴里,张小乖笑的更加灿烂:“安安哥哥,小乖一点都不无聊,你的爸爸妈妈很漂亮很帅看着一点都不无聊!”
也是,虽然张小乖一直静静的看着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有,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哈欠过,显然对于她来说观察景少腾和顾南笙并不是无聊的事情。
即便是这样,顾安安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起,拉着她到了沙发的位置:“我昨天下了一个游戏,我们一起玩吧。”
“什么是游戏?”
张小乖疑惑的看着顾安安,小脑袋偏在了一边呆萌呆萌的。
顾安安心中一软一动,耳后跟连着脸颊靠后的一片完全红了起来:“就是可以玩的东西。”
“哦……”
张小乖似懂非懂的点头,“是可以和安安哥哥一起玩的吗?”
“对,我们可以一起玩。”顾安安将游戏的界面打开。
这个游戏叫作森林冰火人,是两个人共同操作任务最后打开终点的大门为过关的游戏,关数已经有六七百了根本不用担心一个下午会打完,中间还有一些收集过关的小任务,总之非常非常多彩有趣。
一开始顾安安还担心张小乖的反应弧比较慢,会不会来不及跟上他的节奏。
结果没想到的是,她不仅完美的跟上了,而且有些细节处理的比他还要更好,好像她就是一个天生适合打游戏的人一样,表情几乎都没怎么变,连很难的收集任务她都是一边过的。
“安安哥哥,这个要这么走,然后再这么走。”
时不时还会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点他。
原来,他喜欢的女孩儿竟然这么的优秀,是他一直没有发现吗?
顾安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张小乖,虽然她还很小,但是已经出的非常漂亮,可爱的鞭子肉嘟嘟的小嘴巴。
虽然是一张稚气的脸,却不难看出来她以后倾城的模版,而且说话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却有动人心魄的功力。
要是再长大一点,慢慢的变得成熟了,只会是更加的漂亮和可爱,顾安安心底有些慌乱。
张小乖的家庭并不是非常出色,想追求她的门槛肯定不会太高,她这么漂亮以后追求她的人只可能多不可能少,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小的时候了。
顾安安这么想着,轻轻戳了戳张小乖的脸颊:“小乖,我们来定一个十年之约吧。”
十年之约?
张小乖歪着头先是点了点头:“好啊。”
然后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询问道,“是什么样子的约定呢?”
也不在为什么,张小乖的心底先是浮现出了三个字“答应他”然后才是告诉她要去询问,顾安安也是没想到她会先答应,然后再问他约定,心底更是柔软。
“十年之后,你跟我在一起。”
在一起?
张小乖茫然的眨巴着眼睛,略带试探的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这样难道不是在一起吗?”
顾安安知道以张小乖的词汇积累,她的在一起和他的在一起不是同一个在一起,可还是因为这句话让他的心里升腾出了一种喜悦。
她说,他们现在就是在一起,他们是真的青梅竹马。
“嗯,我们现在这样就是在一起。”
顾安安异常坚定的回答道。
两个人到底聊了什么,景少腾和顾南笙都没有听到,只不过从他们两个摇头晃脑的动作上来看,也能猜到了一二。
景少腾有些头疼:“六岁就开始找女朋友,这样合适吗?”
“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是遗传他的爸爸。”
顾南笙很无辜的盯着景少腾看,“你好好想想你六岁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勾搭什么人了?”
他的南笙是吃醋了?
可,这算是哪门子的醋啊?
景少腾摸了摸脖子回答道:“我六岁的时候连玩泥巴都还不会,更别说什么是喜欢不喜欢了,我那时候估计都分不清男女吧。”
毕竟离那段记忆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时间,二十多年,足够抹去那些不是很珍贵的记忆。
顾南笙轻声冷哼了一下没有回答,景少腾却对她的过去好奇了起来:“这么说来,说不定是遗传你呢?你六岁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六岁的时候还不知道景少腾是哪根葱好吗?
顾南笙翻了一个白眼:“我那时候还没有到顾家,整天就知道在院子后面玩,各种各样的玩具啊,还有小木马和小滑梯,爸爸妈妈在周末会带我……”
说着,顾南笙停顿了下来,像是沉思一样在探究些什么东西,景少腾心中一惊,难不成是她想起了什么回忆来?
屏息等待着顾南笙的反应,过了许久之后顾南笙忽然很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的摔在了他的怀里。
“笙笙!你怎么了!”景少腾连忙扶住了她。
原本在和张小乖玩游戏的顾安安,视线一下转回到了自己的父母身上。
只看见顾南笙似乎是非常痛苦的靠在景少腾的身上抱着自己的头,眉头紧紧锁着,另外一只手抓着床单都已经开始泛红,她隔着床单把自己的手心给抠破了。
景少腾着急万分却没有任何好的办法,还是顾安安沉着冷静的按下了铃,很快杰克斯的助手和护士们鱼贯而入,询问了一下起因之后都是陷入了沉思,顾南笙还在痛苦的抱着头挣扎着,眼泪从她的眼眶里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
“景少,景夫人这样你不用担心,虽然她很痛苦,但是我想这应该是她被催眠的记忆苏醒了。”
杰克斯的助手非常冷静的回答道,“您的夫人很有可能想起到顾家之前的日子,从你们交谈的话来看,应该是她的记忆某部分牵扯到了一些非常深层的记忆。”
刚听到第一句的时候,景少腾还想发飙,但是听完了一整段话,他整个人直接沉默了下来。
顾南笙的记忆如果苏醒了,这就代表着他调查起她的身世会更快,她也会更快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如果是用她这么痛苦换来的幸福,他于心不忍。
“笙笙,不要再去想了,我会调查好,我会帮你找回那些记忆,你不要再去硬想了,听话,快醒过来我在你身边,快醒过来。”
景少腾一遍遍唤着她,一遍遍的温柔抚摸着她的背脊,顾安安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却不敢上前一步深怕刺激到她。
第216章 以我之名 Vip
景少腾的温柔喃语终于让顾南笙不再那么痛苦,她舒展了眉头安静了下来,眼睛却没有任何一丝要睁开的意思。
景少腾不断的在呼喊她,那一声声的音,连一旁杰克斯的助手都略感觉到心酸,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对另外一个人这般的用情。
他的语调里每一句每一个字哪怕是一个停顿,都带着一种浓浓的关切很情愫,顾南笙安静后逐渐的想要挣扎着睁开眼睛。
景少腾轻声的哄:“乖,不着急你已经很棒了,老婆不着急,咋们休息一会儿。”
顾南笙只觉得自己陷入在了一片黑暗里,而这片黑暗有着光,而这一道光温柔让她充满了缱倦。
光不断的散发出指引着她的声音,让她一点点的从黑暗中脱离,去寻找完全光芒的地方,顾南笙感觉到自己一点点的接近那片光明,忽然她的脑海中又是猛烈的爆炸声。
你好啊,我叫云黎,听说你是我以后的妻子?
黎南笙我的名是你的姓,你长大以后注定是我的!
喂,看到这条项链了吗?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不管以后你到哪里都要记住,你是云黎的黎南笙!
那是一个小男孩儿,他很温柔带着非常阳光的笑意,他冲着她没完没了的微笑像是一个天使,他的手掌很小很小,可是却充满了力量,他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那最后的黑暗。
顾南笙睁开了眼睛,她望着天花板嘴唇轻启:“云黎。”
景少腾原本想关切的声音,一下子全部退了回去,这个人的名字他一点都不陌生。
加拿大的才子,在他14岁的时候就被麻省理工破格录取了,他是唯一一个答卷竟然完全满分的人,而且那时候的他年纪才不过只是小学生,曾经有段时间完全惊艳了所有的学子,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就是一个神话。
这个人和顾南笙有什么关系吗?
就在他思虑的时候,顾南笙又一次缓缓的开口:“我好像,知道了我姓黎,因为云黎说,他的名是我的姓?”
顾南笙很不确定的回答道,其实她对那段记忆并不是非常的清晰。
不过她能够感觉得到那个叫作云黎的小男孩儿对自己充满了爱护,应该是自己的哥哥这样的人物——她并没有想起来云黎说要她做他的妻子,只是模糊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景少腾紧抿着唇,他的对手居然会是云黎吗?
他的对手居然是云黎!
哪怕是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丝毫不害怕,可就像是他预料中的一样,顾南笙的家族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背景,就连云黎都和她的家族有着关系。
他的胜算微乎其微,除了让她为了他生了一个孩子以外,没有任何别的优势,他下意识的握住了顾南笙的手,还好,还好她已经愿意原谅自己。
顾南笙茫然的转过头,她深深凝望着景少腾:“云黎是谁?为什么我会姓黎?”
“傻姑,你是想起童年的事情来了,杰克斯的助手说,你的记忆是被人催眠和封印的,会随着时间和刺激一点点的解开,所以你不要着急。”
顾南笙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又闭上了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非常非常的痛,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加拿大的一座古堡里,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神似天仙的男人坐在主座上:“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们,我和林夕的婚事取消。”
原本坐在他身侧,一脸幸福的女人五雷轰顶,她不可思议的望着主座上的男人,可是她只看见了他对她的漠然,连丝毫的怜悯都不曾给予她。
“我没有和她发生过任何的事,所以请你们林家的人放心,当然,关于我的小梨花,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男子的声音很是清冽,像是一汪清泉虽然能够滋养万物,但是冰冷到了极致,“既然曾经做了,就别以为我会查不到,从今天开始林家可以消失了。”
“您就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女子,而对我们进行驱逐?”
林家人就连说话底气都不足,他们原本就和黎加没法比,更别说云家一直偏袒着黎家让他们的复仇计划一再搁浅。
好不容易将黎南笙那个小丫头送走,怎么会突然又被他给找到了!?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答应和林夕的婚事?我真的会傻到不知道是你们动的手脚?”
男子的胸前挂着一条项链,上面刻着“云黎”两个字。
云家的现任家主,同时也是一个神话——云家大少云黎。
他起身,一身白色的大衣衣尾长的直接拖在了地上,而他里面穿着的竟然是护甲,类似那些欧洲古代的骑士一样的护甲,铁皮发出厚重的声响,可是他的动作依旧轻盈而优雅,丝毫没有被护甲的厚重影响到分毫。
林家的人面面相觑,是他们错的太离谱,以为云黎竟然是一个可以把控的对象。
唯有林夕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黎:“那你对我的好呢?也是假的吗?你还说过,你说过会和我有未来!”
云黎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表情,什么厌恶怜悯不悦一切都没有:“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来说,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有负担。”
言外之意就是他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所以说的一切虽是说给她听,实际上是在缅怀另一个人。
他视线淡淡的扫在林家的面上:“这些年你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录在案,希望你们好好考虑,究竟是被完全的屠杀还是卸甲归田。”
云黎说的话对于林家来说那就是绝对的圣旨,他们是可以反抗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拿什么反抗?
蚂蚁始终是蚂蚁,而不是蛇,可就算是能够吞噬大象的蛇,也不能够保证对每一只大象都施展致命的武器,更何况他们是蚂蚁。
不管数量再多,只要轻轻一踩就会被踩死的蚂蚁。
云黎走出了古堡,对着身侧的士兵轻声说道:“不要让他们离开这里,如果有人硬闯,直接杀了就好。”
“是,王子。”
一排的士兵非常标准的做着军礼目送云黎离开,而他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张英俊的脸上除了淡漠看不出其他任何的情绪与动作。
他从射击复杂的护甲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喂,我打算回到华夏了,帮我清理一下航线吧,一个小时之内我要让华夏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可是王,您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天?”电话那边的人毕恭毕敬的回答。
“因为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云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的松动,似乎是怀念似乎是疲惫也似乎是期待。
那边的人应下一声:“需要我找人陪着您吗?毕竟华夏对于您来说人生地不熟。”
“麻烦你了,西蒙。”
云黎说着挂断了电话,翻身骑上一旁在吃草的白马,就如同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一样,他帅气多金并且真的骑着一匹白马。
景少腾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作怕什么来什么,顾南笙才不过刚想起一些关于之前的记忆,报纸和电视里竟然大肆的宣扬云黎回国,这让他不多想都不可能了,云黎为什么会趁着这个节骨眼回来?
电视和报纸上各种关于他的消息,顾南笙想不知道都不可能了,然而,她在看到的时候却没诶也过多的视线停留:“叫云黎的人很多吗?”
“也许吧。”
景少腾回答道,他这才想起来顾南笙很可能对于云黎的记忆完全停留在小时候,至于长大以后他是什么样子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顾南笙耸了耸肩膀,看着报纸上云黎的照片沉思了一会儿,拿起ipad开始看法治周刊。
景少腾静静的看着她,开始疑惑起来,那这个云黎究竟是不是他所熟知的云黎?
还是真的如同顾南笙所说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不过,他感觉到的那种危险的感觉始终没有退下去,一向不怎么喜欢看电视的他,盯着电视机目不转睛。
“根据报道说,云家的大少爷云黎之所以回国,是因为寻找他的初恋,这些年来与他穿过绯闻的人几乎是没有。
原本以为要与之联姻的林家林夕小姐,也在昨天夜晚自杀身亡,林家更是下落不明,而消失了许久的黎家却又一次出现在了公众视野,其中究竟有着鲜为人知的消息?大概只有本人才会知道了吧。”
电视新闻里的女主播用平稳的语调描述着这段文字,景少腾死死的盯着“黎家”二字,他的预感应该是正常的了。
张小乖有些困了一个人爬在沙发睡着,顾安安也随着景少腾一起看着电视机上的新闻,顾南笙之前说过的话也还在他的耳边。
一个云黎一个黎家,要是说顾南笙和云黎没什么童年过往,不仅是景少腾现在不相信,就连顾安安恐怕也不会相信。
然而当事人顾南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专心致志的在看她的法治周刊,一门心思全部投入到了学习里,自然没什么时间去管电视里是不是播放了什么。
景少腾拿起了自己的钱包和手机:“笙笙,我去一趟水果店你要吃点什么?”
“随便啦,都可以,如果有草莓的话就吃草莓。”顾南笙这才放下ipad明媚皓齿的笑了一下。
第217章 冠我之姓 Vip
景少腾轻轻点头,离开了房间,顾安安看着禁闭的病房门若有所思。
从病房里离开之后,景少腾直接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鬼’你找人帮我盯住顾家的大宅。”
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回复道:“您想知道的,我已经可以给出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您要听吗?”
景少腾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只觉得自己无比的估计。
良久之后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轻声的回答:“这个答案,是我预料之中,还是预料之外?”
鬼也跟着沉默,直到景少腾走出医院,到了大街上,鬼才又一次响起了沙哑到破碎的声音:“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您要听吗?”
景少腾正在挑选着草莓,听到这句话他苦笑了一下:“听吧。”
那边的鬼清理了一下嗓子,并没有着急说,而是将自己要说的话输入进一个软件里,然后有系统女音说给景少腾听,他的嗓子受过刀子的伤,不能够说一长段的话,只能够委托这些软件。
景少腾一直在听着,直到某一刻他拿着草莓的手忽然无力,被他捧着的一盆草莓全部滚落在了地上。
他弯下腰将那些草莓捡了起来木讷的交给了店主,然后掏出了两百块钱,店主原本是想发作,但是看在他全部买了的份上什么也没说。
鬼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在传过来,景少腾的精神却已经黯淡到了极致,他回病房的一路上都带着深深的苦笑,他的拎着草莓的那只手上不断的在花力,分明的骨节已经泛了白。
“您还在吗?”良久之后,鬼出声。
“嗯。”景少腾回应。
“我调查到的目前也就只有这么一些,您如果觉得不满意我可以继续调查,不过接下来的结果,您可能……咳咳咳咳咳……”鬼忽然猛烈咳嗽了起来。
“‘鬼’你不必着急,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派人看着顾家大宅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你的医师我已经从德国请了过来,放心,你不会死。”
景少腾听闻那几声咳嗽,心中很不是滋味,鬼却笑了:“能听到您这么说,没有把‘鬼’当成一个下人,对于‘鬼’,咳咳,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你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吧,等到医师到的那一天,我再去看你。”
说完,景少腾就挂断了电话。
鬼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全部都是拜他所赐,如果不是当时的自己太过不小心鬼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而且自从那件事出了以后,鬼就变得不想与他接触,或者应该说,不想与任何人去接触,唯有他还能偶尔见上他一面。
鬼的动作很利落,不过十分钟就回了景少腾短信,告诉他一切安排妥当只要等消息,景少腾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走回了病房,他回去的时候顾安安和张小乖已经不在了。
“他们人呢?”
景少腾将草莓放到篮子里,准备拿去洗手间洗。
“小乖的父母把两人带走了,说是许久不见到安安想要请他吃一顿饭。”
顾南笙提到自家儿子,眉宇间总是少不了的骄傲和欣喜。
景少腾听得出她话语里的自傲,轻声应答之后端着洗干净也去了草蒂的草莓坐到了她的身边:“来尝尝看味道如何?刚才走在路上太着急了一点,摔了一跤味道可能有点差。”
“摔了一跤?你没事吧?”
原本顾南笙一脸幸福的打算将草莓放进嘴里,听到这话一惊,连忙把草莓放了回去,抓住了他的左手,撩开了他的衬衫袖子各种检查。
景少腾扯了扯嘴唇心底一片柔软,即便云黎再有权有势又怎么样,这份温暖只能属于他景少腾。
只是,拿摔跤这个借口得到她更多的关爱,景少腾的心底略有些过意不去:“我人没事,草莓就……”
“人没事就好啊,草莓摔了就摔了,摔了变得更熟岂不是更好吃?”
顾南笙拿起一颗草莓放进了嘴里,喜滋滋的眯起了双眼。
看着她非常喜欢的样子,景少腾把话吞进了肚子里,也好,只要是她喜欢吃,无论草莓是不是摔了,他有没有摔跤这都不重要。
夜晚九点,顾家大宅。
顾家父母完全没想到云黎一下飞机竟然会来他们家,连忙茶水和点心好生伺候。
云黎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非常有涵养的微笑着,他的坐姿非常的标准,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身。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顾家父母才坐在了云黎的对面,两个人你推我赶的就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倒是云黎打破了沉默;“感谢你们替我照顾南笙。”
嗯?什么情况?
顾家父母面面相觑,云黎依旧微弯着嘴角:“我想知道你们领养她的时候,她的脖子上是不是带着一条项链,而南笙这个名字是不是因为项链上有相同的字。”
顾家父母这才反应过来,顾母略带尴尬的点头:“是的,这也是我们给她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她是黎家的小公主,也是唯一的继承人,黎南笙。”
顾母的嘴张的非常大,似是可以吞下一整个鸡蛋的样子。
如果说云黎到了顾家只是一颗炸弹的话,那现在这个消息就是一颗引爆了的炸弹,将他们炸了一个粉身碎骨,虽然他们对待顾南笙真的不错,可是顾南笙现在已经和景少腾在一起。
云黎和景少腾这多么鲜明的对比,一下子就能够选出个一二来,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云黎的笑落下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我想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那抹很辣一闪而过,几乎没有任何人看到,只有站在云黎身侧的卫兵剑已出鞘,拿着的类似西洋剑细长的武器,直接指向了顾家父母的喉咙。
好一个笑里藏刀的人!
顾家父亲看着那寒光,毫不畏惧:“女儿长大了,自然我们做父母的是管不住,也很久不联系她了。”
云黎挥了挥手卫兵直接收回了剑,顾母这才放下了一颗心,被剑指着喉咙的感觉还真是非常的不好受。
“还是感谢你们这些年来对南笙的照顾,不过,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她是黎南笙而并不是顾南笙,冠上你们的姓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羞辱。”
顾家父母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多么的过分,要说黎家家大业大,而且是在京都,就算是十几个顾家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黎家的旁支门,更何况顾南笙竟然是唯一的继承人,这是多么劲爆的消息。
直到云黎离开之后,顾母才望向顾父:“我不是在做梦吧?南笙她,居然是黎家的后代?而且还是云黎的人?”
原本顾母想说是“爱人”但是一想到景少腾和顾南笙,就断了这个念头,想到自己之前还觉得景少腾应该娶自己的闺女而不是顾南笙而感到愤怒,现在一想,愤怒?
景少腾和云黎那简直就是不能相提并论啊,顾父并没有回应顾母的话。
看着云黎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当时将顾南笙报给他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训练有素的佣兵,所以他这些年来对顾南笙一直不错,就是期待着有朝一日她能认回父母好让顾家跟着沾光。
可是,来的人并不是顾南笙的亲生父母而是云黎啊,而且顾南笙的身世竟然比他想象中的,来的更加让人惊叹。
这边的云黎刚进顾家门的时候,景少腾就收到了消息,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悲。
顾南笙的父母的确是找到了,但是也牵扯出来一个云黎,他之前的猜测一点都没错,云黎如果和顾南笙有所管理的话,一定会先去顾家查找消息,确认他要找的人是不是顾南笙。
现在结果出来了,云黎的确就是顾南笙口中的那一个云黎。
而顾南笙原名应该就是黎南笙,至于为什么顾家人之前会取这个名字,恐怕就是和云黎去顾家找他们要证据有着非常大的关联,景少腾心烦意乱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喂,你的头发怎么你了,你要这么对它。”
顾南笙用枕头狠狠的拍了他一下,“头屑都掉满了一床单了,还让不让睡觉。”
景少腾愣神的看着顾南笙,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笙笙,如果有一天一个很爱你的人出现,而他什么都比我更强,你会不会走?”
大多数人问这个问题大概都是因为自卑,然而景少腾带着邪气的轻挑眉,加上他满不在乎的语调,让顾南笙无法将自卑这两个字与他挂钩。
也对,即便是这种问题,景少腾也应该是意气风发的,他就是这样的人啊,顾南笙这么想着摇头。
“我是那种贪图名利的人吗?”
“那你不是吗?”
景少腾反问道,“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对你极好,也不像我这样一直强迫你,更加没我这样霸道,你不会走?”
顾南笙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景少腾盯着她的面容期待能看出一点什么,然而并没有,顾南笙把自己的标准伪装的很好,除了深思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过了数秒顾南笙拿起一颗草莓,丢进了嘴里,继续摇头。
“我要离开你的话,绝对不会是因为有一个人比你更好,而是因为你真的太差劲。”
这样的回答让景少腾哭笑不得,心中却也是充满了其他的色彩。
他没想到顾南笙一开始会回答的如此快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犹豫的摇头,虽然之后的回答她稍微废了一点时间,只怕也是在整理自己的措辞,而并不是在做决定的衡量吧。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景少腾伸手搂住了她:“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顾南笙有些莫名其妙,推了推他:“喂,能不能不抱这么紧?我呼吸不过来了!”
景少腾稍微放松了一些手臂上的力气,却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温柔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气息全部吐在她脖子暴露出来的肌肤上。
第218章 和好 Vip
顾南笙知道也许他这是因为感动了,所以并不想放开自己才一直拥抱着自己,然而她不明白的是她只不过是说了一个很白搭的答案,为什么他会这么感动?她离开他从来都不是因为金钱名利啊,跟他在一起自然也不会是因为这些。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试探我了?不累吗?”顾南笙最终还是伸手抚上了他的头发,将原本被他自己弄的杂乱不堪的发丝一点点的抚平。
她居然是把他的害怕归类到试探里?也是,在顾南笙的心底自己应该是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事实上他也是个人,是一个会害怕她离开,会需要爱的人。
看着景少腾一言不发,顾南笙用手肘撞了撞他,景少腾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冲着顾南笙一笑:“好,以后我都不再试探你。”
“我虽然答应跟你和好,但是如果你做的太过分,我还是会离开,下一次就不会再让你有一点原谅的机会了。”顾南笙说的很认真,却也很无奈,“哪怕你滥用职权,不过就是一条命而已!”
“笙笙,你一直知道是你给了我的机会,才让我滥用职权。”景少腾轻声笑了起来,靠着她的脖颈吻的更加轻柔缱倦,顾南笙只觉得脖子那痒痒的,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结果两个人的嘴唇却碰到了一起。
景少腾措不及防一愣,顾南笙迅速将自己的头再一次给转开,他拥抱着她的时候总喜欢从后面进攻,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然后用嘴唇给她温热,于是她向后一躲就很有可能碰到他的嘴唇。
顾南笙这么想着,语气都变得不善了起来:“景少腾,你个心机男!”
他心机男?景少腾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顾南笙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然而顾南笙顾着腮帮子就是不要看着他,整个人就差躲进被子里去了。
“笙笙说话要说明白。”景少腾说着将她的一只手臂一拉,顾南笙因为作用力跌入进了他的怀里,“不要光吊着我胃口,万一胃口吊坏了怎么办?”
“那你就把胃切了吧,省的你活的好好的我不舒心!”顾南笙赌气的说道。
景少腾沉默了,握着她手臂的手也一点点松开,他是可以对她没有任何的脾气好好的哄她,可是他不能没有原则,他没有高尚到她咒他死他还死皮赖脸的哄着她,顾南笙感觉到手臂一松,整个人直接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视线从始至终没有给到他。
“说是和好,却不再让我触碰你,笙笙你可真坏。”景少腾的口吻听着有些悲伤,他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痛不已。
顾南笙受不了他这样的口气,起身就要去洗手间洗一把脸,可是不知道是地上滑还是做了太久她没有站稳眼看一个踉跄就要摔下去,平常人都是迅速站稳自己的身体,顾南笙却是连忙捧住了自己的肚子,她不需要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
紧紧咬紧了牙关该来的疼痛却没有来,景少腾的大手很轻松的托住了她,语气微怒:“你生我气就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吗?笙笙,我今天的手要是伸慢了一点,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保护好了宝宝。”
“谁在跟你说孩子?我在说你!”景少腾气的不行,“你把宝宝当成生命,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有别人把你当成生命,哪怕是擦着捧着他都会心痛,哪怕你根本就不在乎!”
顾南笙无言以对,她小声如蚊音的回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景少腾紧抿着唇将她扶到了床上,走进了洗手间将毛巾放在温水里过了一下才拿着走出了门,他坐到顾南笙的身侧,小心翼翼的为她擦着脸:“再过几天才可以出院,头发痒吗?”
“嗯。”顾南笙不再跟他唱反调,一改常态很温柔的回答。
“一会儿我帮你洗头洗澡,你还不能接触太热的水,心跳太快容易晕厥。”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景少腾对她一如既往的好,悉心照料着,他深爱着她这是随便来一个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
可是,顾南笙虽然没有再逃避这一份深爱,却也没有再与他有更加亲密的接触,两个人就像是两叶扁舟一样,同在一片水面上摇曳着,碰在一起的时候却始终会有隔阂,哪怕他们已经亲密无间。
“其实可以不用麻烦,反正就还有几天了,我忍一忍就好。”顾南笙低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忍心去看面前的景少腾。
“不麻烦。”
顾南笙动了动唇原本还想说什么,景少腾忽然站了起来口气很不好:“笙笙,我能够无止境的容让你,但是不代表我真的没有脾气。”
“……”顾南笙知道是自己的错误,她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就在一时的感动之下答应了他,好在她是一个责任感极强的人,“你误会了,我是怕医院里的水太小,到时候洗了也不舒服。”
景少腾这才将脸色缓了下去:“我已经让他们调过这里的水,更何况住的是vip房,原本就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顾南笙略尴尬的点了点头,那只不过是她临时找的借口而已,她当然也知道vip房所有的一起都是最好的,但是这样的环境下,她除了变扭的找借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景少腾也没有去抬头看她,应下后就开始去准备她的衣服。
那男人伟岸的肩膀似乎有些颤抖,拿着衣服的手指似乎也有些不稳,这些天来他很累,她不想睡他陪着她不睡,她不爱吃医院里的营养餐,他跑遍整座城为她换胃口,不仅身体是疲惫,每一天想着景少贤和其他人的那些琐事,他的大脑里也像是埋伏着一根针。
“景少腾!”意识逐渐消失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焦急的呼唤,他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可是他的思绪如明镜人却已经昏厥。
他只能感觉到手上的布料,直接顺着之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他是怎么了?”顾南笙着急的问道。
“景夫人您不用着急,景少只不过是因为这些天来太累了,才会造成这样昏迷。”杰克斯的助手说着叹了口气,“景夫人,我劝您以后还是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吧,景少的身体底子虽说还是不错,但是一旦这样的透支久了,肯定会造成损伤。”
顾南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我已经让护士为景少打了葡萄糖,他很快就会醒过来您不用太担心。”杰克斯的助手说着挥了挥手,护士们一哄而散,他转身对着顾南笙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
顾南笙坐到景少腾的身侧,将他的左手握在手里,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的手指上已经有了破损的痕迹,像是老茧一样的疙瘩,她还记得第一次触碰到他的手的时候,虽然很粗糙,但是握起来很滑,和现在一点也不一样。
这些都是为了她而改变的吧?顾南笙更加心疼苍白着脸色的景少腾,她的手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往下停留在了他的薄唇上,那里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哪怕是她洁白如玉的手指放上去,也只能看出一点点红粉的意思来、
也不知怎么想的,顾南笙俯下身吻住了那唇,舌头轻轻扫在他的唇瓣上,原本干燥的嘴唇红润了起来,口腔里的苦涩也被顾南笙一下给带走只留下了她口中的片片甜蜜的滋味,顾南笙这一吻竟然有些出神,她越来越感觉他的嘴唇口感很不错。
原本安静睡着的景少腾先是眉头皱了皱,睁开了眼,感觉到一条小舌在他的口腔里肆意的攒动,他眸微向下动了动,看到是顾南笙之后,心头最后的不解也弃之不顾。
顾南笙感觉到后脑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扣住,原本安静被她吻着的人,一下反客为主,狠狠吸住了她的舌头却是温柔的继续,舌头左右传来的瘙痒让她忍不住全身颤栗,一个俯下身一个挺起身,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没有留下任何的缝隙。
直到顾南笙呼吸不过来从他怀里挣脱:“你怎么忽然醒了。”那脸,红的粉嫩,景少腾看的只想上去狠狠的咬一口好好的疼爱她。
“你怎么忽然吻我?”景少腾学着她的口吻,可是话说的太沙哑,反而有一种疲惫的感觉,少了顾南笙那一份只给他一人的神采飞扬的俏皮。
顾南笙鼻头又是一酸,伸手重新握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傻瓜?”
“是。”景少腾笑着回答。
“你不仅是个傻子,你还是个疯子,医生说了你再这样熬夜下去,就等着英年早逝吧!”顾南笙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还好这一次只是晕厥,如果真的是力竭、如果现在真的承受不了负荷,你让我和孩子怎么办?”
说着,顾南笙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她承认她爱惨了这个男人,他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还有那些日日夜夜里的羁绊,让她已经离不开他,加上孕期原本就容易情绪敏感,她豆大的泪珠往下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第219章 高兴你会为了我吃醋 Vip
景少腾反手握住她的手:“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他是在吓唬你还没有那么严重,这两天景少贤的事有些闹我心,你……”
还没等景少腾说完,顾南笙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是为了我就是为了我,干嘛怕我内疚找借口,你知不知道这样我更加觉得过意不去。”
“笙笙,你也学会我的自作多情了?”景少腾笑的有些无奈,“乖了,才不过这些熬夜的程度,你老公我还是能够撑得住。”
顾南笙一直觉得像是“老公”或者“老婆”这类的词汇很羞人,所以她从来都不说出口,每一次景少腾说的时候,她更是莫名的有一丝反感和恶寒,可是这一次却并没有,她甚至还有一些喜欢景少腾这样自称他自己的身份。
“你天天都在这里照顾我,到头来却说是为了别人累倒的,你要我怎么想?”
大概连顾南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这句话里带着的娇嗔多小女人,景少腾眸色一深,重新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跟着他对视。
景少腾先是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蜻蜓点水般的吻后,他笑了一声:“呵,笙笙,你大概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不像你自己。”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顾南笙挑了挑眉逼迫十足的视线死死瞪着他,分明就是在说“你要是敢说错什么我就宰了你”这样的话来。
景少腾的视线放的更加柔,很认真的细数他心目中顾南笙的样子:“冷静,懂得多,不会撒娇,不可爱,不依赖我,很倔强,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这就是夸她呢?还是在损她呢?顾南笙翻了一个白眼:“是,我不可爱不会撒娇更不会依赖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才看上我。”
“笙笙,我确定我没有瞎而且视力很好,不然怎么会在人群中一眼就挑了你做老婆?”
“你少来了,你为什么娶我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了……”顾南笙说到这里打住,没有继续往下,“反正就是目的不单纯。”
“我很高兴、笙笙,我真的很高兴。”
顾南笙不以为然:“高兴什么?”
“高兴你为了在意我的感受,将话停了下来,高兴你会为了我吃醋。”景少腾乐滋滋的回答到,活像是一个大男孩。
顾南笙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索性就没有回答。
等到景少腾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执意要帮顾南笙洗澡,架不住景少腾的执拗,顾南笙只好答应,明明她现在怀着孕什么也做不了,他却偏偏好像很热衷于这样的事情,每次都是把自己弄的难受的不行,然后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景少腾只穿着一只三角内裤,手里拿着喷头站在顾南笙的身后,两人可以从镜子里看到彼此的神情,习以为常的他和她,还是因为狭小浴室升腾起的雾气红了脸。
景少腾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里,温热的水离头皮不远也不近,刚好的温度刚好的距离,顾南笙舒适的半眯着眼睛靠景少腾的身上,他结实的肌肉给了她一种别样的感受,枕的很舒服。
“热吗?”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缓缓进入她的耳里,一只手为她揉捏着头皮。
“还好,不是很热。”顾南笙脸颊红红,心跳虽然有些加速,但也还是在正常的范畴内。
就在洗完之后,景少腾忽然单膝跪地在顾南笙的面前,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她的肚皮上听着,嘴角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来,他正抱着他的老婆,听着他孩子的心脏跳动。
他错过了顾安安的成长,但是这一次不会再错过这个孩子的成长,也不会让她再受任何的委屈。
“笙笙,幸苦你了。”景少腾由衷的说道。
“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很幸福不幸苦。”顾南笙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怀着安安的时候,其实我是有些怨恨你的,可是这一次我很期待,也很幸福。”
也许她真正愿意和解的原因,就是这两个孩子带给她的转变吧,从一开始的恨到爱,她很清晰的感觉到了差别。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老婆。”景少腾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人彼此相拥着,感觉到了身心的贴近,那种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出了阵阵舒适,让两人更加明白了彼此的重要性。
然而关注着顾南笙肚子的人,不仅仅是景少腾一个,山中的别墅机会每一天都会受到线人的报告,包括景少腾和顾南笙做了什么状态是什么样的,分不清楚是王刀还景少贤的人,每一天都是截然相同的两份报告,偶尔也会有些出入,却并不是事关重要的那一种。
直到,云黎出现在了这里,他的人近乎是封山式的包围了这里,军用直升机也出动了三台,交替着轮流站岗,比起白家和萧家,手笔大了不上一点两点,也是一样的视线没有打任何招呼,说出现就迅速出现了,从人铺天盖地的过来,再到云黎叩响门,也只不过是半个小时。
可见他的人训练有素到何种程度,只要他们足够忠诚甚至能够超越一切目前锁存在的军队或是民间的组织,这就是云黎的手笔,来的轻巧却也庞大。
不过出乎云黎意料的是,里面的人并没有要出来迎接的样子,虽然偶尔有疑惑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其他的动作却是什么也没有。
“那个人似乎是云黎。”王刀看着窗外的人轻声说道,“没想到还会看到他回到华夏。”
“你知道?”景少贤似乎对云黎很有兴趣,“说来听一听?”
“他和黎家的小公主是青梅竹马,从小就用‘我的姓是你的名’这条理论,将黎家和云家完全的捆绑在了一起,两人顺理成章的生活了一段时间,忽然有一天他的青梅竹马被人拐走或是失踪,从那一天开始,黎家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里,却没有真正的隐退,直到最近才慢慢的浮出水面,我就猜到云黎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他会来我们这里。”王刀顿了顿,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据说,林家的没落也是他做的,好像就是林家将他的青梅竹马给弄走了,还妄图让林夕嫁给他。”
不屑的笑声似乎是在笑林家的不自量力,可,就是那样在云黎眼中挥之即去的家族,也是景少贤对上需要多斟酌的存在,能够让景少贤去多加斟酌的家族,可想而知那底蕴是多么的厉害。
毕竟景少贤是个狂人,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听着王刀的这番话一说,景少贤更加的好奇,那这样的人物又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找他们其中的什么人?反正只要不是顾西宁什么都好说,如果是顾西宁的话,他也不介意拼个你死我活。
最后终究是云黎的人推开了门,簇拥着他走进去,云黎带着审视的目光像是一个裁决世间一切公平的神一样,他略微悲悯的眸光似是某种怜惜。
然而,王刀和景少贤始终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丝毫都没有因为云黎的到来而乱了阵脚,一边欣赏这两人的同时,云黎也暗自在心底给宁边的这些二世祖重新洗了牌。
“顾南笙,不,应该说是黎南笙,她在哪?”
云黎一开口就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王刀和景少贤不约而同的侧过头去看云黎,他带着淡淡的微笑表情很是正式,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黎南笙?”王刀重新复述了一遍,“这个笑话有点冷,一点都不好笑。”
云黎吩咐属下张开了一张画卷,上面是顾南笙小时候的样子,还有她现在样子的对比,可以很清晰的看出来这就是顾南笙的本人,只是,顾南笙的照片上方写的却是“黎南笙”这三个字。
景少贤轻声的唤来了顾西宁,在她的耳边低语询问:“画卷上的人是不是顾南笙小时候?”
顾西宁看了一会儿,非常肯定的点头:“嗯,是她,不过要比画上的再大一点。”
时间样貌都对上,即便是这样,顾南笙就是黎南笙的这种事情,还是让一众人消化了很久。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王刀说话习惯看着对方的眼睛,可是只是一接触他就犹如坠入深潭,只能稍将视线下移到了他的鼻子。
就是这样几厘米的距离,实际上已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服软的表现。
云黎轻启唇,给了淡淡的两个字,也是众人无法反驳的两个字:“夺位。”
的确,云家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的很,夺位的确是一个让人无法怀疑的理由。
“原来大名鼎鼎的云黎先生,也需要夺位?我还以为那是从你出生开始就已经定下的事。”景少贤却是先王刀一步开口,他的面上始终挂着淡然的微笑夺目的光从瞳里直射云黎,“请务必不要把我们当成傻子,我想我们的生死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怜悯的地方,只不过我们对顾南笙的了解和不习惯,恐怕会是超出你的想象。”
居然有人敢威胁他?云黎轻笑,目光与景少贤对上,两个人皆是当仁不让,景少贤没有像王刀那样的逃避而是锁定了他的目光,顾西宁轻轻将自己的手递进了景少贤的首长里,她知道这个时候的他需要她给他力量,哪怕只是微乎其微。
第220章 不可替代的温柔 Vip
景少贤脖子上蹦出来的青筋一点点缓了回去,他眯起的眼变得狭长,感受到了顾西宁手掌的温度,让他的心脏跳动的慢了一些,也不再那么急迫的跟云黎分一个你胜我负。
王刀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弱势,竟然激发了景少贤?他之所以会选择和云黎呛声恐怕有很多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景少腾,顾南笙现在和景少腾在一起,而他应该是认为自己是弟弟,所以要守护哥哥的爱情?
可,据他所知景少贤应该是想办法破坏才对?为什么会忽然改变的这么明显?这似乎并不符合常理。
“说的很不错。”云黎赞许的点头,“你是他的弟弟,很不错。”
他竟然已经知道了景少腾的存在?那势必也就知道了景少腾和顾南笙结婚的事情?景少贤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没有哥哥。”
“传闻中兄弟俩的感情并不好,甚至互相残杀,现在看来并非是这样,哥哥娶了妹妹,弟弟娶了姐姐,这种新闻如果放出来,整个宁边都会产生躁动吧。”
这句话里透露的东西多么浅显易懂,不仅是将景少腾和景少贤关系破解了透彻,就连顾南笙和顾西宁的关系也说了进去,这无疑就是云黎在告诉面前的两个男人,他是做足了准备的工作,希望他们不要再与他周旋那些没有用的事情。
景少贤沉默了下来,他虽然脾气冲但这不表示他没有脑子,就在他思考的期间,云黎指了指顾西宁:“请我们的nano小姐过来坐坐。”
nano!王刀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是听到云黎将顾西宁的身份说出来的一瞬间,心还是狠狠的颤动了一下,没想到顾家一个竟然是黎家的小公主,而另一个居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最佳练习生nano!她在美国的时候凭借完成任务胜率是100%的战绩,被特殊部队招入,也是进入部队以后唯一一个还能活着走出来的华人,可见她的人格魅力多么令人惊讶。
景少贤似乎也没有想到,他转过头无声无息的看着顾西宁,他是不相信,不相信顾西宁会瞒着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他,谁知道,顾西宁则是轻声无奈一笑。
“云少爷,对待救命恩人您是否应该客气一些?”顾西宁忽略了景少贤的眼光,与云黎对视,她笑的很是妖娆一步步向他走去。
景少贤紧抿着唇想要拉住顾西宁,可是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闪身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只能够握住那一片虚无,心脏四周密密麻麻的痛,顺着血液四通八达的流进他的体内,疼痛的滋味席卷了身体的每一个细小的细胞,像是一个恶鬼要吞食他的血肉一样。
“nano小姐,让您的妹妹与我一同回答家族难道不好吗?”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云黎会对顾西宁用尊称,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与王刀和景少贤对视的那般,而是带着一种极其温柔和无奈的神色。
有点像是一个哥哥对着自己的妹妹,顾西宁轻轻摇头:“她很幸福。”
“只有我才能够给她幸福,nano你还记得当时你要被迫嫁给杰克上将的时候,我说过什么话吗?”云黎深深的望向顾西宁,从她的五官里他甚至能够看出顾南笙的模样来。
其实这姐妹两个纵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越长越像,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那么久,恐怕早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吧。
只可惜云黎没有见到顾南笙本人,只是见到一张照片,如果能够见到本人的话就会发现,两个人实际是连亲自都是极其相似的,或者说,是顾西宁希望自己变成顾南笙的样子,她希望和她肩并肩,而不是被保护。
“我们有缘还会再相见,他日江南赏春花。”顾西宁丝毫没有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云黎,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出去走走?”
这会连跟在云黎身后的属下都愣住了,这位小姐直接连尊称都丢了,云少爷竟然不生气?还和颜悦色的跟她一起聊天?一定不是我不懂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属下这么想着,做了扶额状。
就在景少贤要追着离开的时候,王刀拉住了他:“让他们去。”说着,示意他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着王刀正在和景少腾通话,而且时间似乎还蛮长的了。
原来王刀是有把握让顾南笙和景少腾有准备,才会刻意放下自己的身段,想要用聊天的方式将云黎多拖延一会儿?同样都是搞阴谋的人,景少贤很快就清楚了王刀的用意。
另一边,在杰克斯的保证下,顾南笙和景少腾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们走的很是匆忙,甚至连顾安安都没有通知,拿上了几套衣服和电子产品之后,两个人就坐上了疾驰的车。
杰克斯在开车,从后视镜看着后座上拥抱着一起的景少腾和顾南笙轻声开口:“你们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跟我出国了?”
“不是我,是他、”顾南笙也很无奈,“前几天还说要再过两天,哪知道他就这么闲不住要出来。”顾南笙说着幸福的靠上了他的肩膀。
杰克斯弯起嘴角轻轻浅笑了起来,从这两个人的这种相处模式能够看出来,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变得非常的不错,面对顾南笙的吐槽景少腾安静的全收,脑海中还在思考着之前顾西宁和云黎的对话,没想到顾西宁竟然救过云黎。
“杰克斯,你对nano的事情知道多少?”景少腾忽然开口,让开车的杰克斯手指都颤了颤。
要说他人生最不想提到的一个人,除了纳儿是永远的伤以外,那另一个人就是nano,杰克斯稳住了自己的手指以后,才苦笑着回答:“她是我最不想提到的一个人,也是我最不愿意再见到的人,只能说她打斗起来非常厉害,完全不像是一个女人,如果那一次的任务当中没有她的出现,可能我的那些个兄弟也就……”
杰克斯没有说下去,景少腾和顾南笙却能够猜到,送上安慰之后景少腾又一次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想逃,拉着顾南笙逃离宁边,从云黎在的地方远远的逃走,所以他把答应了杰克斯的旅游提前,甚至让顾南笙出院的时间变早。
这一切的一切,目的都只为了一个,那就是带着顾南笙离开云黎的身边。
车速一路飙飞到了机场,私人飞机和驾驶员已经在那等候多时,飞机上分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区域,在最里面的是两间豪华的卧室,往外一些的地方是一个茶水室,再往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摆满了各种各样食物和料理机的走廊。
总之改装的非常舒服也非常识大体,三个人分别去到房间里放下了行李,顾南笙和景少腾是靠着左边的一间,杰克斯一个人在右边的一间。
“为什么你会突然改变注意呢?”顾南笙收拾衣服的时候疑问道,“明明我们都定好了出院的时间,是因为你之前打的那一通电话?”
景少腾接过顾南笙手里的衣物,答非所问的回答:“笙笙,你去休息吧,我来放就可以。”
顾南笙抿了抿唇,放开手坐到了床上:“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为什么要改变注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老实的告诉我,不然我会生气。”
等把所有的衣服都放进了橱柜里之后,景少腾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到了她的身边:“是,我承认,出了一点事情我不得不提前计划出来旅游,而且还非常仓促、”
“那我们这样一走了之不会影响到别人吗?或者你的公司?”顾南笙皱起眉头很是困惑的样子,“你现在做事怎么都不动脑子了,万一你不在出了什么事呢?而且我们出来也没跟妈她们说一声,安安也不知道我们就这样走了,到时候他们来找我们,找不到了可怎么办?”
“放心,离开之前我给他们发了短信,笙笙你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就好了,嗯?”景少腾轻轻拍打着顾南笙的肩膀,像是安抚她一样的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当有一个人无论你怎么讨厌他,他都用非常温柔的口吻对你说话,当有一个人即便你恨着他,对他发脾气他还是一如既往对你好,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出现的时候,那个女孩儿无论是心怀梦想还是疲惫的不再期待爱情,她都会再一次的深陷其中。
因为这样的温柔,是最无可替代也不会被人替代的一种。
顾南笙满怀感动的轻声应答了一声,没有再去追究他的想法和事情的真相,其实有的时候傻一点也是蛮幸福的事情,享受着对方对自己的好,静静的看岁月流淌,很惬意。
因为顾南笙身体的原因,杰克斯还是给她连接了鼻下的那种呼吸管,还打了比较平缓的点滴,用来平复她的心情和不适感,以至于上了飞机没多久之后,顾南笙就一边吊水一边睡着了,好在有电视机播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好让她在一种温馨不嘈杂的刚好声音与温度里入睡。
“发生了什么?”杰克斯为景少腾接了一杯咖啡,两人面对面捧着咖啡坐着,“要奶还是要糖?”
第221章 他不会放弃的 Vip
“都不要。”景少腾接过直接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一下蔓延了口腔,“云黎回国来寻找他的青梅竹马的初恋你知不知道这个事?”
杰克斯点头:“当然,他听说我在国内还曾经来找过我,不过被我拒绝了。”
“他要找的人叫黎南笙,是顾南笙到顾家之前的名字。”景少腾笑的非常苦涩,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才让声音听起来平缓了一些,“而南笙在到顾家之前的所有记忆,都被她自己给忘记了,只留下一些片段而已。”
杰克斯惊的连咖啡都忘记喝,良久之后才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哦买噶,我的上帝,这是真的?”
“你认为我会骗你?”景少腾白了杰克斯一眼,最近他算是把这个动作跟顾南笙学到了,标标准准的翻白眼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杰克斯还是摇头:“兄弟,我接受不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你要的黎家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家族,如果不是为了当年丢孩子的丑闻太过滔天,他们这些年来肯定早已经出动了人来找遗失的孩子。”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来的人会是云黎而不是黎家的人,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云黎才来。”景少腾叹息了一声,视线落在散发着浓郁香味的深褐色的咖啡上,“我觉得云黎这一次的目的不单纯,所以先提前跟你换算了答应你的旅游。”
杰克斯轻笑着点头,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将嘴唇上的一层奶油给舔掉,慵懒的靠上身后的沙发背,打了一个哈欠以后,缓缓开口:“第一站是法国,适合你们。”
适合他们?一开始景少腾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毕竟他和顾南笙都属于那种喜欢安静的两个人相处的地方,没有什么地方比飞机更适合他们的。
直到落地,他才发现自己的错误,就如同杰克斯说的一样,巴黎是一个非常适合他们的地方,这里的街头非常的美,漂亮的雕塑和喷泉数不胜数,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然而,此时此刻的宁边。
“他们已经到了法国?”云黎看着送上来的报告,皱起俊眉。
“是的云少,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准备和法国那边通报,即刻前往?”云黎的属下毕恭毕敬的说道,“毕竟我们和各国国家签过条例,一旦要前方要提前通报。”
云黎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桌面上,过了大约数秒之后他摇头:“不用了,对方是乘坐的私人飞机,若是有心调查我的行踪,很快就能够发现端倪,短时间内他们可以飞去任何一个国家,我们却不能够,一招棋倒是他走的漂亮,不过……”
“云少您有更好的注意?”
“当然,他只能够一直走,而不能不回。”云黎抬手将文件直接放进了碎纸机里,“我们只需要等着送他们一份接风大礼即可。”
云黎的属下一愣,由衷的夸奖:“云少睿智。”
云黎听惯了这种拍马屁的话,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属下鞠了一躬后倒退着离开了房间里,只留下云黎一个人扛着书桌上自己和顾南笙的合影发呆,几曾何时他对她的思念已经泛滥到了如此的地步了?竟然在属下提到去法国的时候,居然是先思考利弊,发现实在是太过不可行才拒绝,而不是直接了断的决定?
也许,是知道她活着,知道她很好了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答最初吧?虽然从资料上看来,他的小黎又一次怀孕了,而在六年前已经为那个男人生过了一个孩子。
他不会放弃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云黎看着照片在心中默默发誓,他用了漫长的时间找到了格林家族的秘密,又用更漫长的时间为他和她铺好了路,如今终于可以功成名就的接她回去,他不会放弃!坚决不会放弃!
“你为什么对我妹妹这么执着。”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开口的顾西宁忽然开口,她正在给自己的指甲涂着指甲印,“我见到她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才六七岁,那时候你们应该没有多深刻的感情吧?”
“她只有六七岁,可我已经十岁了,我的童年被谁占据我再清楚不过,我人生的开头是有她来开的,我又怎么会允许结尾和过程中缺少她?”云黎最后的话说的狂妄,连眉目上都是一种迷一般的自信。
顾西宁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又一个景少腾,那样的狂妄那样的不可一世,还有那样对爱情的盲目自信,两个人的相似度近乎100%,当然,除了外形,总体说起来还是云黎更胜一筹毕竟他是一个混血儿:“她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我承认。”
有魅力?云黎眯起了眼睛,深深思索的这句话,的确,黎南笙非常的有魅力,小小的她身上就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能量,这也不难怪林家的那群人会想方设法的将她除去,一旦她成长起来的确是非常可怕的人。
“连你都联系不上她?”云黎问道。
“景少腾若不想让我联系得上他们,我自然联系不上。”顾西宁提到这个略带苦涩的笑了一下,“他这个人做事的风格和你很相……”
忽然,门被人打开,景少贤一把拉住了顾西宁,双目中的愤怒似是要变成一条愤怒的火龙,将她缠绕致死一般,顾西宁无奈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们先出去?”
景少贤紧绷着面部肌肉将顾西宁带走,狠狠的甩上了云黎的门,坐在老板椅上的云黎第一次失态的目瞪口呆,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敢摔他门的人,更别说是在他面前带走人这种事!
景少腾这个弟弟还真是画风清奇的很。
“少贤,你等等,你拽痛了我了……”顾西宁甩了甩自己的手,未果,还是被他抓得很紧,直到走出云黎的别墅,景少贤将她摔在车座上。
“顾西宁,你招惹了一个景少腾还不够,还想招惹云黎?你是当荡妇当久了习惯性发骚么?”
景少贤的话之难听,顾西宁却没有一点生气,伸手紧紧握住了他宽大的掌心;“少贤,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松开我!”
现在的他像极了一个在撒娇的小孩,顾西宁值得耐得性子哄着:“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接触云黎了,也不提到景少腾了好不好?”
“然后呢?把他们珍藏在心里?永远不给位置?”景少贤步步紧逼。
顾西宁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句话,就在她无奈皱着眉头思索的时候下巴被景少贤擒住,他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视线却落在她的脖颈上,他的怒火在升温,他是多么想要掐死她,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哪怕是死了的她,至少不会背叛!
“少贤我都是你孩子的妈妈了,心里只会有你和孩子啊。”顾西宁起身用唇瓣贴住他的侧脸,“不像你还有别的女人。”
这句话是顾西宁对付景少贤的利器,每一次她说出这种话以后,景少贤总是会败阵下来:“可是我对那些女人都没用心,我都把她们想象成你,我没有把感情交出去。”
“那好啊,是不是我只要随便找个人,把他想象成少贤就可以跟他在一起?”
“不可以!”景少贤语气激动,“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顾西宁轻声笑,抬手抚摸着他的后脑:“那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了吗?还要不要怀疑我?”
景少贤紧抿着唇不想道歉,也不想让她误会下去,磨磨蹭蹭良久才动了动唇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道:“顾西宁,你就是上天派来折腾我的魔鬼!”
“知道我是魔鬼,就识相一点。”顾西宁抬起下巴就是一个狠咬,在景少贤的耳朵上留下一个鲜红的牙印子,“我说过,你误会我一次,我就留下一个痕迹。”
顾西宁这一下用了非常大的力气,景少贤感觉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她这个动作而变得巨疼无比,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紧抿着唇表情有些不悦,可想到是自己误会顾西宁在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安静的等着她给予自己的裁决。
顾西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疼痛她的心脏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要再有下次,否则我一定拉着你去纹身店,让他们用最疼最深刻的办法,让你记得不许再怀疑我。”
景少贤嘴角轻勾起一抹菌邪的浅笑:“不如就今天吧,我害怕下一次我依旧不会有记性。”
“你确定?”顾西宁抬手拉开了他的手,手指温度有些冰凉的落在他的耳朵上。
“我知道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难道不是吗?”景少贤握住她放在自己耳朵上的玉手,眷恋的抚摸着她的手背,心情竟然好了不少。
其实不管她怎么对待他,只要彼此的身体还有触碰,他似乎都可以快速的调整过来、
顾西宁沉默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个地址,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话语,直到车子停在一个纹身店的门口,店主是一个有点年纪的老伯,顾西宁先是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将他带到了离景少贤稍远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要求店主让自己疼一些吧,景少贤这么想着神情有些落寞,他的女人要在他的身上落下痕迹,原本是一个非常温馨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她要自己痛呢?其实只要纹上她的名字,他就会记性了。
第222章 刀子嘴豆腐心 Vip
“想要纹一个什么?”纹身店的老板拿出了一套明晃晃的工具,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原本是寒光闪闪的利器,通过特殊打磨之后就变成了可以在人身体上绘画的画笔了。
“我画给你吧。”景少贤说着拿出自己的笔和纸,先是写了一个花体的nano,然后又在旁边设计了一颗只有框架不实心的爱心图案。
纹身店老板接过,点了点头:“这个可以,你要纹在那?”
“手腕上。”说着,景少贤就将自己的手上的袖子撩了起来,递给了纹身店老板。
原本景少贤已经做好了疼痛的准备,甚至也想过也许在大动脉上动刀,很有可能他会进入非常危险的情况下,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纹身师傅的速度非常快,从见血再将把血给烫没只不过是数秒间的事情,很快花体的一个nano就刻好了。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总喜欢谈个恋爱在身上刻东西,前一阵子还有一对小情侣,男的非要我把他的名字刻在人女孩的太阳穴上,说是这样就能够随时随地想到他了,那女孩儿一听都吓哭了,最后还是我报警才解决了咯,听说后来他们去别的地方刻了,该分手还是得分手!”纹身师傅说的丝毫不留情面,那对情侣似乎给你他很大的影响,景少贤听闻他这么说心底有几分不悦,毕竟他的纹身也是顾西宁要他来刻的,还没等他发作纹身师傅又接了下去,“不过你们这对小两口就不一样咯,刚才那位小姐啊给了我两百块,还说如果你非要刻在大动脉上,让我劝劝你,这不,我给你刻在了手骨上。”
给了他两百块钱,让他劝自己不要刻在大动脉上?这是景少贤完全没有想到的剧情,顾西宁难道不是希望他刻骨铭心吗?又怎么会让纹身师傅对自己轻一些?还有让他可在大动脉上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这下,景少贤才深刻的领会到一个词——刀子嘴豆腐心。
“谢谢。”景少贤看着自己手腕靠近手骨地方左右的nano字样,露出真心的笑意。
“这两百块钱,你们小年轻拿着自己去吃顿饭吧!我这一把年纪了,不收无故之财,给你女朋友买个啥也好,去好好哄哄她,看的出来她不是存心让你来我这的。”
“您着有什么说法?”景少贤没有去接那两百块,倒是很虚心求教的样子。
纹身的师傅叹了口气:“我专门将纹身刻在奇怪的地方,比如说大动脉、额头、脸颊上,倒也不是我想而是我的技术最好,只有我能不弄出人命才在这几个地方刻。”
景少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是没有去接纹身师傅手上的钱:“这钱,就当是我今天上了一课的学费,您教的我记住了。”
“这可不行,你们小年轻身上本来就没多少钱,这一笔两百看似给的简单,实际上再赚回来很难!”纹身师傅非常坚持。
景少贤有些无奈,只得耐心的解释:“您误会了,我有自己的公司,真不缺这点钱,我会带着她去吃饭不再让她担心,您放心吧老伯。”
“罢了罢了,倔不过你们年轻人,我收下归收下,小伙子你可得好好对你女朋友,这么温柔又知性的女孩儿现在不多了!”
景少贤一面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痕迹一边走出了房间,顾西宁正站在路边百无聊赖的发呆,她似乎有些紧张咬着嘴唇一直没放开。
“老婆,过来。”景少贤展开了自己的手臂,呼唤顾西宁。
顾西宁一抬头看到他已经走出来,这一笑有些倾城,她慢步朝着他走过去,景少贤却等不及了,他大步一跨直接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老婆,谢谢你的温柔。”景少贤一直很不好意思叫出这个称呼,在景少腾样子这么称呼顾南笙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很是幼稚。
两个人的关系好难道不应该直呼其名吗?何必叫什么老公老婆,直到现在他发自内心的叫出来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称谓,而是一声温柔的喃语,而是一份暖心的期待,更是不可遗忘的责任,他爱着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她不是他的老婆,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可是这一天,景少贤有着强烈的欲望,想要将顾西宁娶回家的这种强烈欲望:“嫁给我,好不好?”
“我都让你痛了,你却反过来跟我求婚?景少贤,你是不是个笨蛋?”顾西宁真的是哭笑不得,好好的去纹个身居然纹出了个求婚。
“你从来不舍得让我真的痛。”景少贤抿唇浅笑,竟然有几分像是大学生一样青涩的腼腆。
顾西宁伸手拍了拍他宽大结实的臂膀:“刚才南笙给我来了电话,说是她和景少腾已经到了法国,让我不用担心,家里的事也都拜托我了。”
他们已经到了法国?景少贤愣了愣开始消化这个消息,顾南笙说家里的事情都拜托顾西宁了,也就代表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黎家人?但是景少腾知道她是黎家人,却在这个节骨眼带着顾南笙去了国外?如果说,这两个人不是逃避云黎的,他都不相信!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你要相信他们。”顾西宁垂下一只手紧紧拉住景少贤的大手。
景少贤轻点头,内心却并没有安定,景少腾难道是怕云黎寻找到顾南笙,并且揭穿她的身世,所以才在最快的时间里带着顾南笙出国了?这个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竟然因为害怕而逃走了?他把景少腾视为一生的敌人,可是他居然因为另一个人而当逃兵?
这个云黎究竟什么厉害的?景少贤越想心里越是烦躁,直到看到顾西宁担心的视线,他才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了下来。
“我们去吃饭吧。”
景少贤为顾西宁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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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法国巴黎,一座散发着香醇红酒味道的酒庄里,顾南笙还有景少腾和杰克斯,正在散步,路过木头架子架住的葡萄,酒香的醇厚葡萄的清甜,随着一阵微风掠过窜进了三人的鼻腔里,周围的流淌的消息还有清脆的绿草,这一切的一切都将这幅画面勾勒的像是人间仙境一样。
多么美丽的景色,多么动人魂魄的香味。
“那个东西似乎是很有趣。”顾南笙忽然指着一个地方,很惊喜的说道。
景少腾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一群人正在制作果汁酒,一个大木盆里放了不少的葡萄还有其他的水果,总之都是很适合做果汁酒的水果,然后人用脚或是自己的身体将其挤压,最后再通过特殊的机器将它们变成果汁酒,最后的最后就可以选择卖给酒庄换取劳务费,或者自己拿着酒离开。
一般来到这里的人都是选择拿着酒离开,当然也就需要付加工和水果材料的钱。
“是很有趣,不过你怀着孕,似乎不太方便。”景少腾扶着顾南笙走近观察那些正在踩水果的人,他们一个个都很是卖力,不少人都汗流浃背着。
说实话顾南笙对这样的场景有些许的无语,毕竟那是要喝的,混合了汗液可还怎么喝?然而,那些法国人却不这么觉得,他们认为通过自己的手、脚来制作的东西,是最好的也是最纯粹的、
“我去吧,你们看着就好。”杰克斯看着那些人,又一次的想起了纳儿。
那时候,他陪着她来法国,纳儿也非常喜欢这种运动,她称之为浪漫而有趣的运动,可是他没有一次是陪着她的,因为他觉得幼稚的很,所以每一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旅馆里看着医学书,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踩着水果,想到那个场面,杰克斯的心很痛。
他以为他爱的更彻底了,所以才会那么怀念纳儿,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错了,他的确是因为太爱而忘不掉纳儿,但是是因为内心的愧疚,所以才会一直耿耿于怀,他并没有拿出自己百分之百的爱去对待她,尤其是在认识顾南笙和景少腾之后更加明显。
景少腾对顾南笙的爱,几乎可以用完全毫无原则来形容,而且他为了顾南笙放弃了那么多,自己为纳儿放弃的却是少之又少,甚至很多的东西都是纳儿来迁就他的。
“杰克斯的状态似乎很不好。”顾南笙坐在白色烤漆的铁质椅子上,她的背后和屁股底下是景少腾拿来的靠垫,手中捧着在喝的也是景少腾买来的果汁。
“应该是又想到纳儿了吧。”景少腾看着格外卖力的杰克斯视线悠扬,“纳儿的老家就在法国,别笑看这一点点的小机器,在以前的时候可是挨家挨户都会有的,所以法国人看到这些东西有天然的热情。”
顾南笙轻轻点头:“自己制作果汁酒,的确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话说你买的这些果汁应该没有汗味之类的吧?”
景少腾听闻哈哈大笑:“笙笙,你可真是可爱。”
顾南笙努了努嘴,似乎是有些不悦,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她是真搞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喜欢果汁酒和汗液在一起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杰克斯从机器那边离开朝着两人走来,他扯下腰间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难怪他的纳儿会这么喜欢。
第223章 我可以用一生去陪你 Vip
“你可以去问问技巧。”景少腾朝着不远处的一位波浪卷的美女挑了挑眉,“她似乎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教练’呢。”
杰克斯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很快又将头转了回来,原本已经收拾好的表情这一刻更显得有几分落寞:“我先回去了,有些累,这附近还有很有趣的地方,你们可以自己转转,或者明天我们再出来,我给你们当到导游好了。”
直到杰克斯的离开,顾南笙才用手肘戳了一下景少腾:“你为什么要把他给支走?”
“在这里对他来说很不利,四处都是关于纳儿的回忆,我也只不过是猜测那个品酒员应该曾经教导过纳儿而已,他就直接自己暴露了。”景少腾说这番话的时候口吻有些沉重,“我非常能够了解一个人,在一个触景生情地方的感受,那一刻不仅心会很痛很难受,整个人都会非常想逃避,想逃避的离开这个世界。”
顾南笙知道他这是在含沙射影,于是没有再说话,安静的陪着他坐着,景少腾自哀自怨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这边的礼品店,想给淑云买份礼物回去。”顾南笙回答。
“那好,我们走吧。”景少腾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刚好逛完再回去,是吃饭的时间,可以邀请杰克斯出来透透气。”
“嗯。”
两个人是走着去礼品店的,因为相隔的并不是非常远,而且沿路的风景被园林设计师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勾勒的极具艺术,尤其是安心每隔几千米必定会有一个的雕塑,就连沿途的人都带着一种优雅浪漫的气息,随处可见情侣在街道上拥吻,这是华夏曾不具备的,当然,现如今的华夏也变得开放,而慢节奏的浪漫这是这座城市锁独有的,连同它的生活节奏都是无比缓慢,也许正是因此人才会有大把的时间能够去浪漫,法国,真的是奢侈至极的浪漫。
金钱也好,时间也好,大把大把全部投给了浪漫二字,究竟是物超所值还是不值一提?至少现如今对法国的评价,代表着这一切的存在评价极高。
走在这样的街道上,顾南笙难免也会春心荡漾,空气中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也许也只是香水而已,总之一直是扶着她的景少腾,终于有“资格”可以和她手牵着手了。
两人像是那些法国情侣一样,手牵手看着景色走着,心情都格外的平静。
“笙笙,你觉得这里适不适合居住?”景少腾紧扣着顾南笙的手指,指向一旁的连排别墅,“法国人的生活浪漫,德国人的设计浪漫,真的是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嗯,理论上你说的没错,而实际上这里常年会下雨,空气很潮湿容易生病,并且这边很少有适应我们吃的蔬菜,大概就只有人文情怀是值得赞扬的,适合旅游不适合居住。”顾南笙一针见血的话让景少腾无法反驳,同时也让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娇妻并不像别家的那些个女孩儿,只知道追求华而不实的东西。
她要的是实在,但是如果有点浪漫就更好,如果没有浪漫呢?她宁愿要实在,从顾南笙一直拒绝他景少腾就能够看出这一点来,怕是在顾南笙的心里他不是很实在的人吧。
两人走进礼品店,兴许是景少腾手上爱彼定做款的手表太引人夺目,所以服务员小姐格外的热切,甚至将老板珍藏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个包起来吧。”景少腾看着一根完全是用天然水晶做成的头簪说道,这应该是属于他们华夏的东西?毕竟法国人不用头簪。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爱国情怀,让景少腾直接花出去了一千万,虽然他对这点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就这个旋转木马吧。”顾南笙看中了一个用木头所雕刻的旋转木马,做工很精细,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看起来价格应该一般。
但是服务员小姐没有任何一丝看不起顾南笙的意思,反而将她带到了老板的面前,因为担心顾南笙景少腾也直接跟了过去。
只听见老板用非常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旋转木马?”
顾南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只得说实情:“我想把她送给我的好姐妹,她马上要结婚了,但是我们在小的时候就约好未来有一天,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游乐园,里面有一座旋转木马,现在她都要当妈妈了,而我已经当了妈妈,这个梦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顾南笙说着看着旋转木马的视线都很温柔:“所以就选择了它,承载着我和我好姐妹感情的物件。”
法语的“闺蜜”顾南笙并不会说,所以都是用“好姐妹代替”,好在礼品店的老板可以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当机立断直接将旋转木马送给了她。
“它是我去年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礼品店的店主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岁上下,带着一副老花眼镜,很难想像得出现在的他能够做出细节这么精美的物件来,“对于我来说,它的确承载了很多东西,也应该交给一个有着同样想法的人。”
当顾南笙跟随着景少腾离开礼品店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那位礼品店的店主跟她说,是因为她和他有着相同的想法,或者用期许来解释更加的恰当。
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所谓的期许、想法究竟是什么,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执念。
“是不是在纠结这个旋转木马的事?”景少腾恰到好处的开口。
顾南笙刚好处于一个不想继续思考,但是也不想放弃思考的一个节点,这就表示她现在非常需要一个人来帮助她,这个时候景少腾说出这样的话来,对她无疑是一种引导:“嗯,是啊,我没有想明白,什么叫作我和他有着相同的想法。”
“他做出来一个艺术品,如果不是为了卖而是作为摆饰的话,一般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自己送给自己,第二种是自己送给别人。”景少腾缓缓的解释,每一个缓解都在情理之中,“这一把年纪的老人,几乎可以说眼睛都瞎了一半了,他自然不可能闲得慌为自己打造一个艺术品,他店里那些东西,随便一件只要肯放到拍卖行里都是一大笔财富,所以他不缺钱去请人打造一个艺术品,也这也就代表着,他是要将这个送人的。”
“但是他送不出去了,很有可能是他要送的那一人已经过世了?而刚好遇到了我,和他有着相同的想法想要做游乐园的人?”顾南笙接下去说着,轻声的笑了起来,甚至还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这个老伯还真是非常有浪漫细胞。”
“每一个法国人的身上都有浪漫细胞,或者应该说,浪漫细胞在法国人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景少腾矫正到,“而且,对于很多法国人来说,浪漫就和空气一样,不可或缺。”
顾南笙认同的点头;“啊景,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地方的人文风貌都不一样,你说我们需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把这一切看完?宝宝会不会感受得到?”
“我可以用我一生陪着你看完。”景少腾侧过头很认真的望向顾南笙,“宝宝能够感受得到,说不定她以后会做一个旅行者。”
就是景少腾这一句无心之话早早的为肚子里的孩子定好了前程,那孩子不仅是个厉害的摄影师,更是一个出色的旅行者,去过的地方最后写成了一本本诗集,更在路途中收获了自己的真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旅行者也很浪漫,可以去世界各地,不用那么多烦恼。”顾南笙由衷的感叹,“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过的久一点,可是我更清楚,宁边需要你,公司更加需要你。”
景少腾紧紧握着顾南笙的手,有这么样一个贴心的妻子还说什么呢?她完美无缺!对于他来说,此生最美的事情恐怕就是遇到顾南笙了吧。
两个人买了东西以后回到了酒店里,原本情绪低沉的杰克斯,竟然在看着电视上的节目,跟着一起跳着一个叫作什么普通disco的歌,
电视极上连接的那个网站,顾南笙也知道,那是国内的一个二次元网站叫作b站,上面有不少人会各种各样的视频,杰克斯点开的就是其中一个,一个叫作什么喵的妹子正在跳普通disco,而杰克斯就跟着那画面一起在摆动着身体。
“这……”顾南笙目瞪口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往好里想,万一只是他疯了而已。”
这从来不爱玩冷笑话的景少腾突然说了这么一个冷笑话,顾南笙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不过还是非常配合的跟着景少腾走近杰克斯的身边。
看到两人回来了,杰克斯收了动作擦了擦汗,却没有关闭电视机:“你们两个一回来怎么是来我的房间?说,是不是要偷窥。”
景少腾和顾南笙面面相觑,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杰克斯会突然变成这样,顾南笙更是目瞪口呆的不想回答他,什么叫作他们要偷窥?他们是有钥匙,而且是光明正大进来的好吧!
第224章 你们能不秀恩爱么 Vip
“吃饭去?”景少腾迅速的把话题拉回正轨。
杰克斯摆了摆手:“不去了,我要把这个舞蹈学会,一会我会叫客房服务,不用管我,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赚赚,今天晚上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着,他就跟着隐约节奏high了起来:“普通的disco我们普通的摇!”
景少腾无语,顾南笙无语,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杰克斯的房间的,只知道当门关上的那一霎那他们两个在风中,凌乱了,即便33层封闭式的走廊里并没有风。
“笙笙你想吃什么?”
“你先让我缓一缓……”
看着顾南笙到现在还是一脸错愕的样子,景少腾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没想到杰克斯还有充当欢乐果的功效,然而,如果景少腾去看一眼电视机的画面,他就会发现那个唱着普通disco在跳舞的人,正是纳儿,那是她在华夏注册的一个id也是在花销的时候学习的一段舞蹈。
两个人将东西放到了房间之后,竟然不想出门了,这是一个双人间,不过说是双人间实际上却是一张大大的床,两个人是睡在一起的,不像是双人间倒像是情侣房。
“不然我们也叫客房服务?”景少腾提议。
“好,我都不想走了。”顾南笙整个人已经进了被子里,看着电视剧打着哈欠,手上拿着一袋芒果干惬意的吃着。
景少腾看着客房服务菜单上的菜肴,不得不说各式各样各个国家的都有,这六星级的酒店似乎的确是要比五星级还要更全面一点,点了几个适合顾南笙吃的清爽的菜,又点了两份牛排。
光是这一顿晚餐恐怕就是一张机票钱,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怎么懒都可以怎么懒,没过多久,客房服务就上来了。
顾南笙也从床上起来,然后和景少腾一起吃饭。
“到华夏重新重整家族的云黎,像着他的未婚妻表示,黎南笙我会永远等着你,直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来临。”
非常稀奇的一幕,法国的电视台竟然在放中国的节目,景少腾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定是云黎做的,他略带担心的看着顾南笙一眼,可是她竟然完全都没有在意,该吃东西还是在吃,甚至连抬头去看一眼照片的欲望都没有,景少腾有心想要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隔了一会儿顾南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刚才是不是有华夏的节目啊?我想听到了一个叫黎南笙的人的名字,居然会跟我同名诶。”
可不就是同名,而且还同姓!景少腾略微尴尬的应了一声:“是啊,可能南笙这个名字很受人欢迎吧。”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拙劣的理由,顾南笙竟然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亏我还觉得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听呢,南笙读起来像是男孩子的意思。”
听着顾南笙的这话,景少腾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人这么吐槽自己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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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杰克斯已经醒了,景少腾和顾南笙还在睡着,无论闹钟怎么闹这两个人就好像是听不见一样,呼呼大睡蒙头大睡,就连一直杰克斯一直敲门的声音也都没有听到,直到快八点的时候景少腾和顾南笙才迷迷糊糊的起床,刷牙洗脸一套流程准备之后,杰克斯都已经穿好了衣服,又过了半个小时伤人才在餐厅集合,这个时候杰克斯已经喝了六七万米粥了。
“你们两也太能睡了吧,看看现在都几天了?”杰克斯毫不留情的吐槽,“猪都没有你们睡的这么晚,鸡一打鸣那就起来了,不带任何怠慢的。”
那他们跟猪比?还是那种一打鸣就起床的猪?景少腾非常没有怜惜的给了杰克斯一记大白眼:“听到鸡叫起床的是牛吧?你见过猪需要起床?他们只需要吃饭和睡觉谢谢。”
杰克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显然是被景少腾这一句话说的无言以对了,顾南笙还有些朦胧的睡意,她伸长了自己的手臂舒展着身体打了一个哈欠:“没事就喜欢吵架的人,早上好。”
没事就喜欢吵架的人?他有喜欢吵架吗?景少腾一把捏住了顾南笙的鼻子:“你啊,一天不调教上房揭瓦了?”顾南笙仰着头丝毫不认输,伸长了手臂也去捏景少腾的鼻子,两个人亲昵的互动看在杰克斯的眼里有些刺痛的酸。
他不得不该承认,景少腾和顾南笙的那些举动让他想起了纳儿,更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互动亲密到让人好生极度,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是好生嫉妒。
“你们能不秀恩爱吗?”杰克斯看着没有停手想法的两人有些崩溃。
顾南笙和景少腾对视一眼放开了鼻子的鼻子,他搂着她,她靠着他然后静静的看着杰克斯,好吧好吧!杰克斯认输了,有些人还真是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着,就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那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俩人染上了爱秀恩爱的坏毛病。
杰克斯带着两个人去了一家餐厅,糖霜的玫瑰花,味道丰富的松饼,每一样都精致到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一件件艺术品,顾南笙看到钟爱的松饼连休恩爱的时间都没有了,一门心思当着吃货,景少腾一面提醒着她细嚼慢咽,一面又继续为她点单。
原本以为出来吃早饭能够放松心情的杰克斯内心崩溃,这两人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再虐他这个单身狗!真的只要是这两个人在同一个画框里出现,他都会觉得他们是有意秀恩爱。
杰克斯忽然感觉让景少腾和顾南笙陪着他旅行,估计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提议,一路上不下百次的让他想起了他的纳儿,甚至两个人拍照留念时候说的那些话,也容易让他想到当年他和她的场景,杰克斯的心里一时乱的很。
哪怕是一直迎面而来的风都吹不散他的忧郁,在景少腾去买饮料而顾南笙和杰克斯站在高大的玻璃电梯眺望远处的时候,她轻声开口:“其实,你很留恋这个世界,因为你不确定你死了以后,是不是会真的见到纳儿,但是你活着就一定可以想起她。”
杰克斯没有反驳顾西宁的话,反而还侧过头对她轻点头。
“你更加害怕,再遇到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子,走进你的心门,说的再清楚一点,就是她离开之后你发现自己的内心全部是她,但是你不够爱她。”
顾南笙的直白像是一针有效的强心剂一般,狠狠的注射进了杰克斯的心脏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没有否认的点头,顾南笙视线飘渺的望向远处:“后来你又发现,其实你能够爱的人还是只有她一个,无论爱多还是爱少,你能爱的只有她一个人,哪怕其他人再优秀,你也没有办法再拿出一颗心去好好的谈恋爱了,因为你和她只是差一个好的结尾,而并非是完全错误。”
“顾南笙,你果然是一个律师。”杰克斯感叹道,“你把我的心思把玩的很巧妙。”
顾南笙耸了耸肩膀:“是我把玩了你的心思吗?其实你自己知道的很清楚啊,是你把这些消息透露给我的,那个故事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杰克斯轻声笑了一声,抬起自己的手在脸上轻抹了一下,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的瞳孔里,那漆黑的眼珠泛起了一种透明的琥珀色质感,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像是一瞬间黯然失色,只留下杰克斯一个人在他的小世界里跌跌撞撞无依无靠。
过了良久,又是一声轻笑,只不过这一次听起来落寞的多,也带着许多的自嘲成份,他的这份类似叹息的自嘲,让顾南笙隐约有些心疼,曾要开口劝阻的时候景少腾回来了,他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顾南笙的手里又将咖啡递给了杰克斯。
“笙笙,怀孕期间似乎有很多东西不能喝,刚好这里的水都是地下水,也还算有营养。”景少腾解释着给顾南笙买白水的原因,也不忘了将给她买的面包拿出来,小巧可爱的菠萝包那可是顾南笙的最爱。
先前刚提到纳儿这时候顾南笙和景少腾又秀恩爱,杰克斯有一种自己多余的感觉,一瞬又想起了要和他家纳儿九泉之下来相逢的感觉,他回想着顾南笙告诉他的话,看似是劝解他,其实是在告诉他,与其这么痛苦的纠结解脱也是一件好事。
杰克斯原本并不想看两人温馨的互动,可是这一刻他略带自虐般的看过去,他究竟为什么还活到现在呢?难道是因为等待着救赎或者一个更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还是就如同顾南笙所说的一样,是因为害怕死了以后也看不到纳儿,所以活着思念?无论是哪一种,都叫他的头疼的快要爆炸一般。
“你们似乎是聊了一些不是很开心的话题。”景少腾看着那边暗自伤神的杰克斯,声音压低了询问着顾南笙。
顾南笙没有回答,倒是给了他一个谜一样的微笑,景少腾看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很体贴的为她处理着面包上的面包纸。
“谢谢。”顾南笙接过玻璃杯心满意足的咬了一口,“这里的很真宗。”
“要不要尝尝看少女的酥胸?”看着她吃甜食心满意足的表情,景少腾竟然也跟着有些期待起那些甜点乱七八糟的口味来。
第225章 老婆就该拿来疼 Vip
“少女的……酥胸?”顾南笙似乎是觉得这五个字有些怪异,眨了眨眼似乎没怎么明白这是个什么。
果然是一孕傻三年,景少腾叹了口气弯曲自己的食指和中指的骨节在她的头上轻敲了一下,“你啊,连马卡龙是什么都忘记了?”
马卡龙?顾南笙这才恍然大悟的想起来,她怎么就把马卡龙这个她最爱的殿堂级食物给忘记了呢。
“我好像真的忘记了。”顾南笙咬住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的样子,过了大约数秒她恍然大悟的看着景少腾,“我应该是一孕傻三年了!”
景少腾:……
他将手插进了口袋里呵呵一笑,然后没再看顾南笙,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他感觉自己的智商似乎也会受到很强烈的影响。
因为两人聊天的声音很低,周围又有许多嘈杂的人,杰克斯并没有听到他们彼此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景少腾和顾南笙已经是互相不搭理的状态了,之前还好好的忽然就变成了这样,杰克斯有点奇怪但也不想多管闲事。
景少腾该照顾顾南笙的时候还是照顾,但是他偶尔展露出来的嫌弃神色顾南笙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不用猜也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嫌弃自己低下的智商了。
说好的爱她呢!说好的不离不弃呢!顾南笙只觉得自己还好是没有答应景少腾什么更加过分的要求,只是暂时原谅他了而已,万一到时候自己怀第三胎的时候智商更低了,景少腾岂不是更加嫌弃她了?
说不定他到时候就去找了什么别的女人……
要不是说女人的想象力丰富,景少腾这还只是宠溺的嫌弃了她一下,顾南笙已经思考到了以后被抛球的时候怎么办了,于是乎,他嫌弃她她更嫌弃他。
两个人好端端的开启了彼此嫌弃的模式,一旁的杰克斯那叫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好在去博物馆的时候,景少腾终于诚恳的道歉:“笙笙,我错了,你别冷漠连了行不行?”
“你还知道你错啊?你哪里错了?不,你一点都没错,我智商低了你嫌弃我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好错不错的。”
景少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怎么就一时犯糊涂嫌弃她智商低呢?不不不,他才没有嫌弃她,那只是夫妻之间的情趣而已!是情趣!
“笙笙,我没有嫌弃你智商低,我只是怕我的智商被你给拉低。”景少腾赶紧解释,然而,却是越描越黑。
顾南笙直接犯了一个白眼,不安好气的回答道:“你给我滚。”
景少腾抿了抿唇,不再开口说话,专心的在她身后做着她最忠实的保镖,俊颜上写满了落寞,让杰克斯都有些于心不忍,不过联想到他们之前的对话,杰克斯只想说一个字。
该!
老婆就是应拿来爱拿来疼的,怎么可以去嫌弃老婆?然而就在这个思想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之后,他又一次想起了他的纳儿,只不过这一次是她生气时候的模样,当时的他在尽心尽力的劝,可是纳儿完全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现在再想来原来是因为他嘴笨啊,并不是纳儿的要求太高,而是他太笨!
这一次来到法国的时候,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纳儿。
顾南笙和景少腾一直往前走,忽然,她看到了一个什么卖艺的比赛围观了不少的人,说起博物馆大概都觉得是一个非常庄严神圣的地方。
只不过,出了博物馆到了露天的地方可不是这样了,有人轮番站在台上唱歌,根据唱的好坏呢,会有人打分然后发礼物,顾南笙看到眼前一亮,想都没想就直接将自己的手从景少腾的手里抽走,朝着t台走去。
“笙笙!”
看着顾南笙一下走到人海里,景少腾瞳孔一紧缩连忙跟上去,可是她就是不要他触碰,还把他的手给甩的老远,景少腾作罢,默默跟着她一起挤进人海。
因为顾南笙是孕妇外加华夏人的关系,很快就有人自发的像两边散开,有些男士更是贴心的直接将她送到了台上,看着那些扶住她却没有被甩开的法国人,景少腾的眼里就可以喷出火来,她不允许自己碰她,居然允许别的男人碰!而且要是熟悉的也就算了,还是一群陌生人!
顾南笙走向舞台,她非常自信的朝着台下的人温柔的一笑:“我唱的这首歌叫作十二月的奇迹。”
法语版的十二月的奇迹。
顾南笙轻柔的声线将这首歌唱出了另一种伤感,好像歌中的人不再是两个已经分手了的恋人,而是天人永隔的爱人,她细腻的勾勒起的每一个转音都像是另一种改变。
景少腾一开始还对她抱有怒气,可是再听到她那宛如丛林间小溪般清脆靓丽的声线之后,什么火都在一瞬间消退里,只留下一片酸涩。
她的声音让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杰克斯站在人群里看着顾南笙,却是在透过她看着纳儿一样,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顾南笙在最后收尾的时候改用了中文:“我望眼欲穿,看我看不到的你,我侧耳聆听,听我,听不到的你。”
她的视线飘渺的望向远处的云霞,像是在缅怀是也像是终于把什么给放开了一样,她轻浅的笑着,眉梢微微向上扬,可是每一个人都觉得她不像是在笑,而是想哭,可是因为她悲伤到了极点哭不出来了,所以只能够微笑。
无一例外的顾南笙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更是拿下了满分才能拿走的一只很大的玩具熊,足足有一个景少腾那么高,她接过的时候眉开眼笑的,一下就不是唱歌中的那种状态,评委的几个歌手更对她有了一份好感,一个能把感情融入到歌里去,再迅速抽回来的人其实很难得。
更别说是一个明明没什么唱歌功底,只能听出好听二字的这样一个人,她完全就是在用经历和对歌曲感悟而唱出这么完美的歌的。
“不够坚强的我,天天在改变。”杰克斯喃喃自语的重复了这句话,他从一个稳重的人变成一个逗比的,再变成一个时不时会伤感的,最后又变成一个什么性格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
景少腾将顾南笙怀里的熊给接下,然后牵住了她的手,这一次顾南笙倒是没有躲开,反而还很依赖的冲着他轻轻的一微笑,景少腾感觉自己心底的某个角落像是一下亮了一样。
“你不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生气,很生气。”顾南笙回答了之后才将自己的手缩回来,“我要是再怀孕第三次,这下一孕傻九年你是不是要直接去找别的女人?”
景少腾看着自己的空荡荡的手百口莫辩,让你丫嘴贱,现在知道惹媳妇不开心的下场了吧!果然还是不能够轻易的就说傻之类的词,更不能嫌弃自家小娇妻。
景少腾不断的在心底完善自我,遄的在自己的思绪里像机器人一样添加要对自家小娇妻好的这样的言论来。顾南笙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因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这下可好更是生起了闷起来。
直到离开了博物馆也没再跟景少腾说一句话,被冷落的不行的景少腾只能厚着脸皮一次次求原谅,然而效果并不显著。
来到一个人杂的广场,白色的鸽子在等待着游客们的喂食,他们不是那些特意被饲养员放出来骗钱的鸽子,而是自己飞过来的,每到每年的五月份,这里的鸽子都会成群结队的过来,就算是平常的季节或者时间,它们也会光顾这里。
也许是因为这里被太阳反光,亮晶晶的很吸引鸟儿的原因。
“停一停吧。”杰克斯忽然开口说道。
“正好,我也想喂鸽子。”顾南笙自然同意,她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了一点玉米粒还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面包。
价格很公道和法国其他普通超市里的价格差不多,说是广场上其实嬉闹的声音也很少,更多的是安静看书的人,偶尔才会有几个孩子玩闹似得发出一声声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一瞬间,景少腾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局外人,她安静的喂着鸽子略带笑意,杰克斯视线飘渺的落在一个点上像是在深思,唯有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鸽子象征着和平和希望,但是却没人想过如果鸽子飞走了怎么办。”顾南笙忽然的开口,让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她的身上,这时的她恰好放飞了一只鸽子。
洁白的翅膀一个扑腾,也许再一次与这个鸽子相见的时候,已经是生死无话。
“但是爱好幻想的人还是会觉得它们象征和平,哪怕有一天这个和平就这样飞走了。”顾南笙扬起自己的下巴望向杰克斯。
究竟是在说他爱幻想,还是在说他幻想的毫无意义?杰克斯分不清楚顾南笙的意思,景少腾微微上前了一步揽住了她的肩膀:“哪怕和平飞走了,但是和平曾经留下过。”
第226章 她失去了什么 Vip
一来二去,和平倒像是一个人而并不是一个形容词,顾南笙笑了转过头明媚皓齿,她露出的些许贝齿洁白如雪,而她的肌肤和她的牙齿有着同样一种颜色的白,除了美,景少腾再也想不到别的字来形容。
景少腾还发现,什么一孕傻三年,他觉得一孕傻三年的那一个人一定是自己,否则怎么会傻到会去嘲讽顾南笙的智商不在线上,她明明就是在想办法帮助杰克斯解除心结,而对其他事物并不放在心上而已。
原本一直在沉默的杰克斯忽然笑了,不过他的视线依旧很是飘渺,没有落到任何的点上,也没有落到任何的人和物身上,起身连一句招呼都没有打直接离开,景少腾看着有些担心,但是也知道杰克斯的坎终究是要他自己跨过去。
“不打算过来扶我?腿麻了。”顾南笙很是无辜的看着景少腾,像是和他置气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一样,景少腾连忙上前将顾南笙给扶了起来。
可是她一站起来,就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那对他示好的表情也是一闪即过,景少腾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他是真的有些后悔口不择言了。
“笙笙。”景少腾很是幽怨的叫了一声,貌似那声线和他高大的身躯有些不匹配,顾南笙实在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是故意跟你吵架的。”顾南笙主动去握了他的手,“不过也是真的生气,谁让你嫌我笨的?还表现的那么明显,我真的是后悔原谅你了。”
“那绝对就是一个意外,老婆就算你再怀几个孩子,你都不会一孕傻三年!”景少腾赶紧表达自己对组织上的忠心。
虽然这话里还是有顾南笙不爱听的词汇,不过也罢了,她挥了挥手:“行了,最高领导人原谅你了。”
景少腾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握着顾南笙的双手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在广场上散步,这里的广场很大,四处还有小公园包裹着,有溪流和假山,还有做工精细的小桥。
“感觉这里的天空都是粉红色的。”顾南笙说着抬头看着蓝天白云,果然是她的错觉,天哪儿会是粉红色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粉红色的。”景少腾却像是感慨一般很承认她随意说出口的话,“这里的气氛也好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都很粉色。”
“看不出来难得你也有这么细腻的一面?”顾南笙打趣的撞了撞景少腾的胳膊。
他扯起嘴角轻声一笑,其实男人的情感很细腻,并不是像她想的那么粗糙,或者说他曾经很是粗糙,但是现在的话,已经因为她而变得细腻了。
浪漫的法国,也是会浪完的,才只不过是两天时间,就把该去的地方全部去了一遍,并没有像导演那样疯狂的赶路,也没有像一些来了就不肯走的人,在一个地点疯狂的停留。
总之,第三天的时候,三个人又重新起航去了德国,杰克斯的情绪也从一开始缅怀,到现在越来越焕发着光彩,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顾南笙猜不到,不过能够确定一定是好的转变。
就在他们刚离开法国,前往德国的路上,云黎这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运筹帷幄的他微扬起嘴角,拿着一把扇子在自己的脸侧温柔的闪着,吹起了他鬓角边稍有些长的头发,若是他真的在当他就前往法国,从法国那边打报告再到落地,恐怕就已经过去了三天,而这第三天他们刚好去了别的国家。
与其去玩追逐的游戏,倒不如守株待兔,黎南笙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擅长各种模拟的他,早就已经将黎南笙长大之后的情绪给各种模拟了出来。
“很期待,真正见到你的那一天。”云黎看着面前的报告,轻声细语。
他的一生到了如今,经历过太多美好的事情,可再美好的都抵不过她那年的一瞥一笑,小小的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这是宿命逃不开。
抬头看问苍天,爱情这条路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为了你不死我也能活下去,只得用些手段,云黎如此景少腾亦是如此。
顾南笙似乎是有预感一样,在上飞机之前莫名朝了身后看了一眼,像是把什么宝贵的东西遗弃在了法国一样,她频繁的回头和思索,直到确定她什么都没丢才上了飞机。
可是当飞机飞到一半的时候,那种失去了什么东西的感觉更加的强烈,甚至除了这种感觉意外她竟然感受不到其他任何的感觉,无论是自己的喜悦还是其他什么。
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你把一件东西丢了,顾南笙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又用食指在太阳穴揉了揉,还是不见成效。
“笙笙,你怎么了?”景少腾看到她如此疲惫,连忙坐到她的身旁为她捏了捏肩。
顾南笙摇了摇头那种感情说不清道不明,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状态来形容自己,只能麻木的一直一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景少腾看在心里有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代替她帮她把身上的肌肉揉松。
“不用了,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两天你也累了。”顾南笙因为精神上被那种声音一直折磨,连说话都是很温柔很轻声。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景少腾紧抿着唇直接将顾南笙抱了起来,带着她走向了房间里,安顿好了顾南笙以后,他才侧身撑着头望向她。
顾南笙看着身旁的景少腾,眼里迅速升腾起了雾气:“我感觉我有什么东西丢了,好难受。”
“傻瓜,东西不都是在身边了吗?你最重要的东西不就是我吗?我也在了,还有什么是可以丢的?”景少腾耐下性子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肩膀,轻声细语的话让她的精神一点点的在回暖。
是啊,东西都被他打包的很好,而他就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丢的?顾南笙吸了吸鼻子,靠景少腾靠的更近了,哪怕她在心底一直嫌弃着他,可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她也是知道的,只有靠近景少腾能够给予自己安全感。
顾南笙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流眼泪也不再颤抖,只是抬着头视线有些迷离的看着景少腾,心底的那种感觉还没有散去,但是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选择隐藏。
可是,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地方,哪怕她尽力隐藏着他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笙笙,好好的休息,不要多想,你怀孕了心情起伏大,这是很正常的事,知道吗?”
顾南笙点了点头,抱着他的手臂开始尝试着睡觉,看着她的睡颜景少腾的心底却涌出了不好的预感,她突如其来的心慌会不会跟记忆有关系?
知道了自己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所以觉得是自己把记忆给丢了?景少腾既希望她想起来,又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他很自私却也很在乎顾南笙的想法,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睡觉吧,睡觉吧,我最亲爱的人……”
顾南笙不知道景少腾唱的是什么,但是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唱这种催眠的曲调,的确是非常的好听,心思一点点的沉浸了下来,直到最后完全在他的歌声里放松自己。
看到顾南笙均匀的打起了呼噜之后,景少腾才停止自己的声音,为她拉好了被子以后,打了一个哈欠也跟着睡着了,她说的不错,他陪着她逛那么久其实早就又卷又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生的体质天生就跟男生不同?为什么即便是怀孕了的她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疲惫?果然逛街对于女人来说是充满魅力的存在。
就在景少腾心底的一片吐槽声中,两个人进入了梦乡。
这边的两个人逍遥快活,那边有一个人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鬼”,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是人却又不是人,他们虚无缥缈却又有实体,他们举棋不定阴魂不散,不过一出手就会知道有没有,特别是“列鬼”尤其是带着浓浓怨气的。
而有一种人,他们自称“鬼”,有人的体积与行动方式,却有着鬼的飘渺毫无踪迹,总的来说。
属于景少腾的鬼和景少贤遇到的那一天,也刚好是景少腾要飞往德国去的那一天,鬼刚安排好了所有的航线准备出门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就被景少贤给拦住了。
他给的诚意很十足,没有带任何一个人,直接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拦住了鬼,而鬼抬头看了一眼是他一点都没以外,鬼带着口罩和兜帽,直接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他的手指变换的很快,似乎是在用手语与对方交流,好在景少贤看得懂,他轻声一笑:“我来找你当然不是为了询问他的下落。”
鬼沉默了一会儿重新举起了手,又是飞快的几个手势过来,景少贤摇头:“也不是为了云黎。”
这一次鬼没有任何的犹豫,手速快了一倍还多,而且说的话也比前两次多了不少,可是景少贤依旧是在摇头:“我也不想知道西宁的想法,我来找你只是为了一件事,顾南笙和顾西宁还有王刀萧白,他们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
第227章 黑暗中更有安全感 Vip
鬼听到这个话,非常警惕的看了景少贤一眼,他那一双混沌的眼睛里似乎写满了对他的不信任,景少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背负着手站的笔直的望着他,似乎是要把他的伪装都看透一样。
又是数秒之后,鬼抬起手似乎是又问了景少贤一个问题,这一次他没有着急的回答,反而是沉默了数秒然后点头:“没错。”
鬼做了一个示意景少贤先进去,而他自己要去超市,景少贤欣然同意直接走进了鬼的屋子里,一走进去之后他可真是吓了一大跳。
纯黑的世界,只有两台电脑的屏幕散发着荧荧的亮光,难怪他的眼睛里那么多的血丝看起来那么的浑沌,恐怕就是因为长期在黑暗之中看电脑的缘故吧。
景少贤走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开灯的地方,倒是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水族箱,里面养着三条蛇,还有一条蛇已经只剩下了骨架,看起来应该是这被三只蛇给吞灭了才是。
鬼果然是鬼,就连行事作风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十分钟还没到鬼就已经回来了,他一进屋首先在一个非常诡异的角落里按了一下,然后台机上的一盏类似台灯的东西就发亮了,淡黄色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景少贤的面孔。
而鬼自己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轻车熟路完美的就找到了景少贤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做了一个手势,在询问景少贤在这样的光线之下是不是能够看得清楚他的手势,景少贤沉默的点头,鬼这才舒了一口气,用手势告诉景少贤他并不是很喜欢光。
“我也差不多,大概是因为黑暗里更能够感觉到安全感吧。”景少贤这么说着轻声一笑,他一直是一个有些自闭症的患者。
鬼沉默了,良久之后他重新闭上眼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了里面的几分资料来,全程都是禁闭着双眼连一点缝隙都没有睁开,景少贤不禁佩服起来这个鬼,他对自己家里的熟悉度估计已经能够到了连摸都不用摸闻都不用闻,更加不用看的那种地步。
这是需要长年累月下来对自己的训练才能够达到,而首先的第一步你得有这样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觉悟。
鬼拿出了资料之后,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放在了景少贤的面前,而这个时候他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景少贤半信半疑的将那文件打开。
越看,他的瞳孔瞪的越是大:“这份文件景少腾也看过?”
鬼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不过他很快速的用手语告诉了景少贤:他看过。
“你能够跟我说说他看完以后是什么反应?”景少贤死死盯着鬼,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只是很可惜的是他闭上了眼睛面部也用口罩遮掩住。
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线索来,鬼再一次抬起手:不能。
“我知道了,谢谢。”景少贤说着将自己的皮夹子拿了出来,“我知道你的规矩,这是我名片直接放在这里,等需要钱的时候告诉我,记得标注上少坤这两个字。”
少坤这个名字,是顾西宁在某一天给他们两个孩子心血来潮取的名字,现在连怀都还没怀上,她居然就连名字都想好了,也是让他大吃一斤,当然,心情是更加美好了。
鬼没有去送景少贤,直到他离开以后,他才将桌子上的那张名片拿了起来,用拇指在上面轻扫过之后,将它放进了一大堆名片里的其中一个角落。
而他自己重新坐回了电脑桌前,这个时候透过荧荧的亮光,能够清晰的看到鬼的严重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像是要将整个眼球里的白都给挤掉只留下红一般。
直到他关闭了茶几上的台灯,眼睛的颜色才慢慢的恢复,他是鬼亦是幽灵。
要用自己的方式,才能够勉强的在这个世界上存活。
景少贤离开了鬼的地方之后,琢磨了半天还是打算给景少腾打一个电话,可是那边只传来关机的回应,他猜测景少腾恐怕是在飞机上,于是就没有再打过去,而是直接驱车回家。
他看的那份报告上,至今为止有很多还是不能够解释的事情,但是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就是萧白对顾南笙的那种反应,还有顾西宁当时为何要去美国成为nano以及为什么要破坏顾南笙和萧白的感情。
然而,知道的越多心情就越是杂乱,景少贤第n次烦躁按下喇叭之后,直接找了一个地方停车,然后独自一人踱步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视线都停留在他身上。
无奈,他长得太过潇洒,直到路过一家服装店,他才停下了脚步,看着模特身上的那件海蓝色的裙子真是漂亮至极,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走了进去。
“这条裙子多少钱?”
有一个女声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景少贤不悦的定睛一看,呵,这个世界可真是小。
“西宁,你一个人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宠溺与无奈。
而站在他面前的小女人摊了摊手:“南笙上飞机没人陪我聊天,我需要出来一个人走走,省的到时候我孤家寡人的在家发了霉。”
这是像自己在抱怨吗?景少贤听闻嘴角不自觉上扬,一把将她的小手扣进了自己的手里:“这不是刚好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一件适合你的裙子?”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给你哪个情妹妹买的?”顾西宁明媚含笑,他选中了适合自己的这件裙子,她就已经猜得出个所以,这么说不过就是一个女人想撒一下娇而已。
然而,景少贤可是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白痴,他略有些不悦:“西宁你不信任我?”
这下顾西宁对景少贤的情商狠狠鄙视了个透,拿着自己的卡刷下衣服以后,拎着包和购物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个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景少贤,他这是做错啥说错啥了?怎么顾西宁就跑了?景少贤再追上去的时候顾西宁已经上了一辆的士。
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走到自己的车子那,再尾随着顾西宁,最后的士停在了一个高级会所的前面,看着顾西宁走进去,景少贤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他停下车跟了进去。
顾西宁没有任何想回头的意思,相反还拿起了手机不知道是在跟什么人通讯,景少贤一路跟着她,她就当他一路不存在。
“顾西宁!”景少贤忍无可忍的扯住她的手臂,“你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
说是高级会所,只不过就是一些“摆放”着各色各样的鸡或鸭的地方,到这里来的人要么就是需尽欢,要么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顾西宁哪儿有什么地位好彰显的?所以景少贤理所当然的觉得她是来找乐子的。
回应他的是顾西宁淡淡的视线,她无喜无悲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景少贤这下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语气都有些激动:“西宁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西宁摇头:“你什么也没做错,我现在要去见一个朋友,你能松开我了吗?”
“这个朋友是不能让我见得吗?”
景少贤的手还是没有松开,顾西宁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得叹息一声:“倪淑云你要见吗?萧白你要见吗?”
原本,顾西宁以为她说了这两个人名之后,景少贤应该就不会再跟她瞎闹,结果却不曾想,景少贤直接点头:“见!”
这下倒是顾西宁有些无语了,什么时候遇到倪淑云和萧白景少贤也能够心平气和了?要知道当时在别墅的时候虽然他和王刀的关系不错,可是跟萧白那叫一个不对付,据说是因为她曾经想要拆散萧白和顾南笙,所以觉得有威胁。
顾西宁越发的心中哀嚎却无言以对,只能拉着景少贤进了约好的房间,果然,倪淑云和萧白坐在包间里,卫晨和王刀萧晓也在,不知道这五个人在说了些什么,反正笑声不断很是温馨的样子,直到顾西宁带着景少贤出现,场面似乎一瞬间就尴尬了下来。
景少贤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非常没所谓的挑了一个座位坐下,一副你们继续我就看看的样子。
众人:……
顾西宁:……
要说这个景少贤啊,跟顾西宁在一起之后,果然性格改变了很多,甚至都不再找景少腾的麻烦,但是这不代表他身上那种代表着暗黑系的气息不存在是不是,于是很果断的气氛,尴尬。
“你们也知道,自从我爸妈只知道秀恩爱,留下我一个人继承卫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头疼了,现在景少腾也离开了,将景氏集团给了我,还有他的城北……”
“是北城。”王刀非常好耐心的提醒了卫晨一声。
结果卫晨小眼神儿一瞥,白眼一翻:“现在是我的了,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得着吗?”
“是是是,你继续你继续。”自从王刀今天跟这个卫晨相识,他就真的相信缺了一根筋的人是能够把人给蠢死的,他已经感觉自己离被卫晨蠢死只有一丁点儿路途了。
“这就对了,还有他的北城之后,我就忙的连和媳妇恩恩爱爱的时间都没有了。”卫晨摆着一张极其苦瓜的脸。
一旁的倪淑云抽了抽嘴角,没有恩恩爱爱的时间?呵呵呵呵呵呵,她不发表任何的评论,公的自在人心!
第228章 快给为夫暖床 Vip
“所以啊,西宁,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看好你家恶鬼,别把他放出来折腾小爷我了。”卫晨说这话的时候可怜兮兮的,要是景少贤本人不在这里还好说,重点是景少贤本尊就在这里啊!
当着景少贤的面说景少贤是一个恶鬼,多多少少是有些……
然而,在一旁眼里只有顾西宁只当自己没有听见这句话,喔不,或者应该说他本来就没听见这句话,脑海里只有谈恋爱的男人是可怕的,也是苦逼的。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卫晨有世界开免提的习惯:“喂?”
“听说你最近带着倪淑云很浪荡?”景少腾低哑沉稳的声音从手机里缓缓出来,景少贤原本半眯着眼睛慵懒的神色一下子收了起来。
他近乎屏息的望向卫晨的收集方向,眼底是一片猩红,究竟是愤怒还是恨意无人能知,不过肯定不是因为难过或是悲伤就对了。
卫晨一听是景少腾,心里直接“咯噔”了一下,连忙讨好的说道:“哎呀呀,怎么会?自从舒儿和卫旻走了以后,我都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家里的事,一门心思在工作上,你说说我哪还有什么时间浪荡,我都在苦恼呢我好久没有跟我媳妇恩恩爱爱了。”
“我不介意给倪淑云买一张飞机票,好让她过来陪陪南笙。”景少腾的语气都不改一下,依旧是非常冷冷清清,“我们打算去德国的一个古堡,南笙说说不定会看到倪淑云喜欢的德国型男,到时候给她带一个回去当后宫。”
“这可不……”
卫晨的话还没说完,倪淑云就已经插嘴了:“果然不愧是我的闺蜜!我的喜好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了对了,景变态你记得告诉笙笙,让她多帮我带两个回来!”
这还没见到情敌呢,卫晨整张脸就已经黑的像煤炭一样,要是顾南笙真给带了一个什么德国型男小帅哥之类的,估计那脸得沉到地底下去。
景少贤看着卫晨黑着的脸心中不禁感叹,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好在他家的顾西宁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什么喜欢别的帅哥,那是不会的!
“笙笙,你的小闺蜜让你多带两个回去给她。”景少腾听闻略带消息的转过头说道,那语气和面对卫晨的时候简直是两个极度。
温柔到简直可以掐出水来,带着浓浓化不开的宠溺,顾南笙的声音比较小,但是众人也能听得清楚:“多带两个回去?一个卫晨她就下不了床了,啊景你这是要谋杀你兄弟的老婆呀。”
倪淑云好久没有听到顾南笙的声音,这一听到简直就要热泪盈眶:“不然不带帅哥也可以,什么吃的喝的多来一点,我可以不要帅哥。”
“ok,没问题。”顾南笙答应的非常爽快,“对了,我家的那只猫怎么样了……”
这两人一离开那么久,自然身为小狐狸的布偶猫就被倪淑云拿回去养了,提到某只好吃懒惰的小狐狸倪淑云一脸悲哀;“比安安还烦!”
听闻这话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第一次听见有人拿人和喵做比较的,而且还是同一个老妈同一个主人,纷纷觉得尴尬的时候,顾南笙的画风如同一股清流:“我还是觉得安安更烦一点,毕竟小狐狸不会哭。”
众人:……
会所这边原本是打算让顾西宁去探探景少贤的口风,谁知道这一转眼直接把本尊给搞来了,自然是欢乐而散,飞机这边醒来后的顾南笙一直都在思考。
究竟是给倪淑云带一个德国小哥回去,还是带吃的回去?
“老婆你在想什么?”景少腾看着顾西宁一直陷入思索,自告奋勇的来分担了,“我来帮你一起想想。”
“我在想,到底是给淑云带一个男人还是带礼品盒。”
景少腾愣了愣,完全没想到顾南笙居然是为了这个问题而烦恼,他还以为带德国小哥只是她们之间开的一个玩笑而已:“这不是你们开的玩笑?”
“当然不是啊,淑云是真的非常喜欢德国小哥。”顾南笙说着摊了摊手做了一个非常无奈的动作。
“那卫晨怎么办?”景少腾听闻皱起了每天,难不成顾南笙是打算让倪淑云脚踏两只船?要不是卫晨是别人他倒也无所谓了,可这不管怎么说卫晨都是自己的兄弟。
看着景少腾纠结的样子,顾南笙笑的前翻后仰:“喂,你要不要这么傻?”
被顾南笙说了,景少腾也没生气什么的,而是将手抚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摸着:“我傻一点,你聪明一点,你爱我久一点,很公平。”
这情话就跟不要钱似得一个个字的往外蹦,顾南笙一头的黑线,景少腾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这么浪漫了?似乎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不过就算是到了现在,顾南笙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接受无能,那一个唯吾独尊的大总裁,变成了一个暖心的邻家男友。
这改变太大,让她接受无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文绉绉的?”
景少腾听闻认真思考了片刻,觉得应该是自己太文艺了,顾南笙也许是喜欢霸道一点的:“傻女人,说什么蠢话,快给为夫暖床!”
……顾南笙忍无可忍的抬手在他头顶上狠狠的砸了一下,她能够确定了,景少腾绝对不是什么突然开窍了,而是去看了什么类似言情的东西,因为这种话她早在初中的时候就看了不少遍。
景少腾左思右想,难道是自己说的还不够霸道不够直接?于是单手撑住顾南笙身后的沙发背,然后将自己整个人都送了上去:“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你,给,我,滚!”顾南笙双手狠狠的推了景少腾一把,“以后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言情,你就给我从飞机滚下去!”
景少腾委屈的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为了给他和自己的婚后生活添加一点情调嘛,怎么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呢!少腾心里苦,但是少腾不说。
这一次落脚的地方,并不是热闹的市区,而是远离声硝的山丘,一个巨大的湖泊后一座精美宏伟的别墅出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就像是童话中王子和公主居住的地方,蓝天白天清澈的湖水还有正在草地上吃着草的白色马儿。
“这里美的像是一幅画。”顾南笙感叹道,画中仙和世界间魁,终究是画中仙更胜一筹。
顾南笙忍不住走到湖泊边弯下腰,只见那水清澈的像是透明的一般,将她和天空一并印刻在波光粼粼之中,每一处都像是上天拿着画笔雕刻进这条画布中一样。
“小心点。”景少腾无心观赏美景,这又是马又是湖泊的,他总是会害怕她会有个什么意外,守护着顾南笙的左右。
也许是心情格外好的关系,顾南笙转过头在他的脸上轻轻印上一个吻:“有你在啊,我一点都不怕。”
这个吻里有多少的真心又有多少的假意?景少腾想着心间有些酸涩的疼痛,他忍耐住这种感觉依旧对顾南笙极其好,好到连杰克斯都看不下去,无数次想打断两个人的你侬我侬,可是,景少腾偏不。
他像是一头倔强的牛,哪怕撞破了南墙都不想止境,除非是地球毁灭否则这头牛恐怕会一直一直朝着南方走下去。
“这里的风景很好,如果能够一直在这里倒是也不错。”顾南笙趁着肚子绕着湖边走,身侧忠心耿耿的景少腾像是护卫一样。
“你要愿意,我们可以在这里买房,过一辈子。”景少腾侧过头在她太阳穴的位置吻了吻,大抵是对她这样和他一起畅想未来的模样,没有任何的抵抗性吧。
在这里买房,过一辈子?
这对许多人来说恐怕是穷极一生都做不到的,景少腾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顾南笙摇了摇头:“比起这里我更喜欢荷兰,如果要选择一个地方住一生,我会选择荷兰。”
曾经她在一个摄影家的杂志里看过,荷兰有一个非常漂亮的森林,有溪水有小木屋有可爱的松鼠也用凶猛的蛇类,是一个非常理想而又不理想的居住地,之所以理想是因为那是一个有钱人的幻想乡,反之的不理想也是因为没钱的人在那只能做一个原始人。
“那以后我们就去荷兰。”景少腾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一个小时了,笙笙我们回去吧?”
顾南笙点了点头,她刚好也有一些口渴。
“夫人,大人你们回来了,刚才杰克斯先生让我跟你们说,他去骑马了请你们不用想念他。”说着德文的管家赛锐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她长了一张混血脸,据说其母亲是东方人。
法国男人和上东方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被上天宠爱过的那一种,样貌完美到无缺,就连身高也很不错。
景少腾只是简单的和她一个颔首,扶着顾南笙走进了房间里,为她倒上了一杯水之后,安静的陪在了顾南笙的身侧,似乎是她不开口他也不打算开口一样。
顾南笙将一杯水缓慢的喝完后,动了动唇确定自己的声音不再干涩:“你有心事?”
第229章 依赖我还是爱我 Vip
“没有。”景少腾回答的干脆利落。
“明明就有,你就差把‘我不开心你为什么不哄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还说没有?”顾南笙笑着伸手在抚平了他的眉心,“说来听听吧。”
景少腾抿着唇大手一转直接将抚在他眉心上的小手抓下,视线炙热的落在她的双瞳上,顾南笙被他这么一看感觉背脊有些发毛不明所以的歪着头,似乎是在问他想做什么。
大约过了一分钟,景少腾才开口:“我就想问问你,会不会有一天莫名其妙的就离开我?”
顾南笙噗嗤一声的笑了:“你能不能找一点比较合理的事情去操心啊?好好的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但是景少腾并没有因为顾南笙的这句话而感觉到心情舒展,甚至他的心情更加糟糕,她也说了是在好好的没有任何其他因素的情况下,才不会离开他,也就是说她不会吃饱了没事干离开他,但是如果给了她一个台阶呢?给了她一个离开他的理由,顾南笙不是会毫不留情的走?
景少腾不知道,所以他在忐忑着,希望两个人回程的日子越慢越好。
“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你,我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的都属于你了。”哪怕是现在,再跟景少腾这样露骨表白的时候顾南笙的脸颊还是羞红了。
“真的?”景少腾紧盯着顾南笙,希望从她的瞳孔里看出什么来。
顾南笙重重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景少腾那一刻沉重的心,这才放下去了一点点,顾南笙一面对着景少腾温柔的笑着,一边却在内心怀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景少腾这般铭感?
“你也去骑骑马吧,我先睡一会,你就别守着我了,自己出来都没有好好玩玩。”顾南笙贴心的指了指窗外的草地,“好不好?”
面对顾南笙的体贴景少腾是不会说不的,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带着骑马的东西离开了房间里,顾南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搜索宁边最近发生的大事,她总觉得宁边才是景少腾心病的源头,这不查没事一查查出了个事儿来。
顾南笙看到上面写着“云黎为找初恋女友返回国内”的消息,整个人呆若木鸡,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梦里的那一个人的名字就叫云黎,一开始她还没有在意,但是想到景少腾的表现还有这个下面报道说“初恋女友”是在六岁时候下落不明的。
虽然这很荒唐,但是顾南笙还是很自然的联想到了自己,她继续看下去那些报道,看到了云黎去了王刀和景少贤也去了顾家,那种荒唐的想法在她心中愈演愈烈。
果然好奇心害死猫,顾南笙想着迫不及待的将手机直接关了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碧绿的草原她只觉得心中有些沉重的疼痛着,没想到云黎找的人竟然是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黎家的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认知之外。
顾南笙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了,把记录清空了以后直接关机,躺进了被子里,轻轻的闭上了眼,很快她便进入了梦境里。
“我真没想到你骑马的技术也这么好。”杰克斯由衷的夸奖道,“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称得上佩服的人。”
“能够被你佩服,我也不枉此行了。”景少腾大声的笑了两声,眸光里的自信仿佛散发着无比夺目的光彩,他的薄唇微微向上扬起,一如既往的天之骄子的形象。
杰克斯看着这样的他,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种很心酸的感情来:“你在她的面前,和平常,真的已经是两个人的样子了。”
景少腾将视线飘远的投向某处,回过神来后直接下马:“是吗?我也想始终用一副模样对她,只是很可惜她爱的并不是我那一张脸。”
她爱的是一个给她安全感的人,而不在于那一个人究竟是谁。
“她,只需要人陪,不需要爱,是这个意思吗?”杰克斯看着景少腾,有些感慨,“没想到你聪明一世的人也会有这么糊涂一时的爱情,真没想到。”
“我也没有想到,更没想到对象还会是她。”景少腾脱下手套搭在马鞍上,拿起自己的毛巾走向不远处洗澡的地方。
杰克斯还坐在马上,依旧高高的扬起自己的头,像是一个骑士一般的看着景少腾远去,景少腾是玩够了他还没玩够,难得来到有大片草原的地方,不骑个痛快也太对不起自己。
一挥鞭,马像是一支散发着寒光的箭一样,飞快的在沙场上驰骋,离开了之前杰克斯和景少腾比试的那一块地方。
景少腾洗完澡之后很快就回到了和顾南笙住着的房间里,其实他也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人,但是只不过出来这么一会时间,他竟然出奇的想念顾南笙了,明知道她可能是在睡觉回去还有可能打扰到,景少腾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间里。
“南笙?南笙你怎么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进门看到的是一个缩卷起来不断在颤抖哭泣的顾南笙,他几乎想也没想的伸出手将她搂紧了怀里,整个人像是被当头一棒一样,她把他支走是因为自己难过了吗?
该死的!他怎么就不知道多观察一下!景少腾将顾南笙扶起,薄唇贴在她太阳穴的位置:“笙笙,你不要吓我,快醒过来,老婆,你快醒过来。”
顾南笙似乎是有所反应,原本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缓缓的张开了自己的眼睛,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可是这一次出奇的做的很长。
和之前做的噩梦不一样,不再是父亲和母亲把她给抛弃了,也不是她抱着哥哥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哭之类的很让她难过,但只是虚假的场面。
这一次的很清晰,她看到了云黎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父母长的样子,不像是梦倒像是自己的记忆有什么地方苏醒了一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你让我担心了?顾南笙我真是佩服你!把我支走就是为了让自己难过?”景少腾一边说着责备的话一边心痛不已的为她揉着太阳穴。
一下一下轻柔又有力,把控的刚好让她疲倦的思绪一下退减了不少,顾南笙吸了吸鼻子想驱散那些梦魇给她的难受,伸手抱住了景少腾:“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笙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明知道时机不对,但是景少腾此刻十分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顾南笙很乖巧的点头:“好。”
“你究竟是因为依赖我,还是爱我?”景少腾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身体的肌肉有些紧绷,“你是不是只需要一个给你安全感,让你依赖的人,而那个人是不是景少腾没有关系?”
“你说对了一半。”
顾南笙这一句话一出景少腾的心凉了一截,不过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破绽,还示意顾南笙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一个给我安全感,让我依赖的人,但是只有景少腾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顾南笙笑的明媚,光芒万丈的直照景少腾的心底,他先是一愣,略微不可思议的低笑了一声,眨了眨眼还是没反应过来居然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这个答案,真是太好了,好到让他幸福的像是飞在天空中一般,有些飘飘欲仙的意思。
“就算再出现第二个人,我也只想依赖你,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这个答案当然是非常满意,景少腾原本就上扬着嘴角,更是飞的像是要突破脸部局限,顾南笙靠在他的身侧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出神的望着窗外的蓝天。
“我看到了宁边的报道,我不会跟他走的,我也不想失去你,我可以不要那些不熟悉的家人。”顾南笙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景少腾明白,这是她对他的一个保证,然而就算没有这个保证,他也会选择和她永远在一起,不为别的,只为那一句她只想依赖她只需要他,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鼓励。
快傍晚时分,草地上露天的烧烤野餐在杰克斯的忙碌下,变得热闹的很,就连动物都被他“请”了过来,原本光秃秃的湖泊中,也被各式各样的天鹅所占满,宾客们非常有礼貌的端着红酒或是一种名为血腥玛丽的鸡尾酒四处走动。
每个人的服装都很正式,男人清一色的燕尾服,女生亲一色的黑色洋裙或者是白色长裙,不像是人与人之间的聚会,倒像是吸血鬼们在共舞。
提供的假鲜血(樱桃汁)和番茄汁成为了主流,带究竟的也就是红酒与血腥玛丽,这两种一是比较接近“黑血”的特质,另一种则是因为那原本就是给吸血鬼喝的。
“你什么都弄了,为什么不给人类准备一杯银色子弹?”顾南笙看着杰克斯有些无语,这人还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杰克斯耸了耸肩膀:“这里的人类貌似只有你们两个。”
“你是骑个马也能骑出一对幺蛾子来?”景少腾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我以为你顶多就是惹事生非,没想到你连贵族都给请来了,等他们一会发现等待他们的是烧烤,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第230章 你错了,我很薄情 Vip
顾南笙憋笑看着景少腾,他啊,最近嘴炮的模式是开的越发的利落了,也许是因为最近杰克斯总是花样百出的“折腾”才让景少腾一再的有吐槽他的欲望。
杰克斯面对景少腾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复,反倒是更加得瑟:“那我们拭目以待吧,黑森林的气候适中,不热不冷最适合野炊,相信我,烧烤也是可以上台面的。”
面对这样的搞怪,景少腾已是习以为常了,算了,反正他和顾南笙就是两个看戏的,怎么样折腾就随便他去吧。
一开始出现烧烤架的时候,还有不少的贵族觉得好奇,他们穷极一生恐怕都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贵族对食物的严苛不仅仅体现在华贵的食材上,当然也体现在那些烹饪技巧上,自然烧烤这种对身体有害的烹饪方式就被他们所剔除。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贵族都是这样,其中有部分的贵族看到烧烤架的时候眼里还是流露出夹杂着喜悦的惊讶的,毕竟味道好,也有部分贵族从看到烧烤架开始脸色就不怎么对劲。
杰克斯安排了厨师现场烧烤,推着小车摆满各种各样食物与甜点的侍者也出现了,这是一般贵族能够适应的料理。
“我算是明白了,根本就是这家伙一个人想吃烧烤了。”景少腾看着那一辆辆小车哭笑不得,“真的是难得遇到一个比我还浪费的人。”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浪费?”顾南笙有些无奈的弯起嘴角,目光幽深的望着人群中在打招呼的杰克斯,他是恢复了?还是没有呢?
那神采飞扬般的笑意,诉说的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很开心,可是他开心过后是不是会更难过?顾南笙静静的看着,良久心里都没有一个答案,有些事只有当事人知道,冷暖那只能自知。
“别总是说我,也别总是发呆,出来玩开心一点,来吃点东西。”景少腾端着一盘曲奇饼走到顾南笙的身侧,拿起一块放到她的嘴边。
顾南笙侧过头将曲奇饼吃到了嘴里,味道很好,好到她稍弯了嘴角:“谢谢,可惜了,怀孕不能喝酒,不然我想常常这些顶级调酒师手下的血腥玛丽。”
“等你生下孩子,我可以请人来为你专门调制,笙笙,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景少腾说着目光里的神色放柔,“我没有别的本事,只有一颗爱你的心。”
这语气她怎么觉得好酸呢?顾南笙撇了撇唇没回应,她总觉得这几天景少腾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还是不要回应他乱七八糟的甜言蜜语比较好。
景少腾看着顾南笙不回应,自嘲式的勾了勾唇角,为她前前后后拿了不少吃的,就是没怎么再说话,时间长乐顾南笙倒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景少腾了。
“为什么不说话?”在景少腾第n次喂她吃东西的时候,顾南笙忍不住问道。
“因为你不回答我,不想自讨没趣。”景少腾声线很轻柔,没有丝毫跟她赌气的意思,见她说了话反而眉眼弯弯一副暖男的模样,“想聊天?”
“不是我不想回答你,而是你有的时候说完话,我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你,深情的话的确很喜欢听,但是你说多了,对我是一种负担。”顾南笙有些无奈,接过景少腾手中的盘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好的爱情,应该是相互包容,不是一味的迎合,只要你不伤害我,我真的更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虽然对她好但是有脾气,虽然偶尔会怒吼她但是每一句里面又包含着关心,那时候的他像是一个真正的爱人,现在的他,像是一个低声下气的附属品,这样的反差让顾南笙心底时常产生不舒服的情绪,她需要的是一个爱人啊,而不是一个跟班。
景少腾听的一愣,微移过头,将视线落在草地上:“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现在这样。”
“都好,以前的更喜欢一点。”顾南笙说着用叉子插住盘子里的一块肉,递到了景少腾的嘴边,“在我住院之前,你就有些变化了,只是到现在才真正的让我发觉,你已经变得不像自己,而像是……”
“一个刻意迎合你的机器对吗?”景少腾用嘴唇接过那块肉,嚼了两下吞进了肚子里。
“对。”
迎着风顾南笙已经很长的发丝随风而扬,景少腾看着这样的她呆了一秒,左手握拳放到唇瓣上轻声的咳嗽了一声:“咳,其实,有很多时候我也想对你发火,但是想到你会因为我生气而变得退缩,会想到你永远不原谅,想到我们的孩子,那些怒气自然而然就消了下去,对你的好也变本加厉。”
景少腾稍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会想到,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是被我伤害过的妻子,是我深爱着的人,是我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砍掉一只手一只脚人还可以光鲜亮丽的出现,只是骨子里有些自卑,但是没有衣服,是无论如何没有办法出门的,这是人类最原始的羞耻心。”
纵然顾南笙有点不太了解为什么景少腾对她说这个,但是她明白他的意思,对于他来说她很重要。
“笙笙,我还是想对你好一点,不是为了讨好你,只是为了想让你在没有任何压力的幸福之下,生下属于你我的孩子。”
景少腾说的那么慎重,像是承诺一样的沉重,顾南笙情不自禁的点头,随后踮起脚尖凑上自己的红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别人都在吃东西,你们倒好在这里恩恩爱爱。”杰克斯端着一杯红酒由远及近,他的眼眶有些红,随着风那头靓丽的黑发像是垂暮中的黑夜精灵,一根一根像是有自主意识般飘起。
景少腾摸着自己的脸颊,侧过身望着杰克斯,准确的说,视线停顿在他的眼眶上:“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遇到了纳儿的母亲,她告诉我纳儿的哥哥和妹妹都已经结婚,而且两个人都有了孩子,他们家族有其他的孩子,让我不要自责。”
垂暮的风还真是有些大,杰克斯的发丝被吹的很凌乱,遮掩住了他眸中的点点星光,他的视线悠远的飘向天空的某一处,似乎是在追忆似。
湖泊旁,草地上,微风里,他站立着视线悠扬的飘渺,人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渺小。
景少腾伸手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似的拍了拍,轻声的叹了口气:“有的时候,一件事只有发生了,你才知道是好还是坏。”
“所以呢?我生下来是一件坏事?”杰克斯的眼眶很红,眼睛里全都是血丝,让人看的心疼。
顾南笙听闻这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息了一声将视线从杰克斯的身上移开投到别处,她无法去看一个悲伤的男人崩溃的样子。
景少腾冲着他轻轻的摇头:“你的结束。”
“兄弟,你可真是我的亲兄弟!这是在劝我还是巴不得我早点死?”杰克斯原本还处于情愫的交替,结果被景少腾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该笑。
“难道我说的不对?”景少腾耸了耸肩很无所谓的样子,“你死了我还是老婆孩子热灶头,但是你想想别的人吧,想想你和纳儿的回忆,你死了,就真的没有人再知道了,哪怕是我们,也只是听过而不是知道。”
杰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握拳在景少腾的肩膀上狠狠打了一下:“行了兄弟,我去招呼下宾客。”
看着杰克斯远去的背影,顾南笙的心中涌出一阵阵的感慨,他被说服了吗?他也能被说服?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景少腾,她的眼底写满了疑虑,需要他去解答。
刚好,身旁的男人也回头去看她:“别想太多,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都说了,其他就要看他自己了,不是吗?”
“如果他死了,你真的能够做到满不在乎吗?”顾南笙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握住了景少腾的大掌,“我不相信,你不是那么薄情的人。”
“笙笙,你错了,我很薄情,有一句话叫作自古帝王多薄情,很多时候我们不是薄情,而是必须漠然。”景少腾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顾南笙读不懂的疼痛。
那是无能为力的疼痛,那是不会再让他有幸福感的纠结,那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两个字,落寞。
“我知道,可是对待某一些人的时候,也会薄情和漠然吗?”
面对顾南笙的这个问题,景少腾回答不出来,他想说不是因为他的心底,若是顾南笙离去一定会非常的悲伤,甚至随她而去,他想说因为再多时间上的浩瀚,对于他来说有的时候并非那么执着。
例如说,杰克斯,也许他活着或者两人联系频繁的时候会是很好的空谷足音,但是一旦彼此忙碌或者天各一方的时候,那种感情就淡了,这不是他不够深情而是人性。
“你的沉默告诉我,你不知道,因为你时而可以让自己薄情彻底,时而又会深情的让人怀疑是不是感情用的太频繁。”
顾南笙的声音像晚风一样温柔,沁人心肺。
“对。”景少腾非常坦荡的承认,他不得不说顾南笙猜测他的微表情这一点做的很好。
第231章 我梦到了,爱人 Vip
“这都取决于对方怎么对你,在杰克斯的世界里,纳儿很重要,以至于其他一切都黯然失色,所以你自然而然不会与他有太深的情义,因为他的情透支光了,哪怕是友谊他都不想维护。”
景少腾又一次非常认同的点头,他笑着调侃顾南笙:“老婆大人,你要不是做个律师,心理学家应该也是个非常好的职业。”
“我大学的时候是双修,看过一点类似的书籍。”顾南笙狡黠的一笑,“所以你爱不爱我,我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景少腾的眸色一深:“啊,我知道、”
说着,他俯下身用自己的唇盖住那张倔强到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轻轻吮吸着味道,有刚才食物的味道也有她嘴巴里之前的味道,甜甜的越吻越是深入,顾南笙有些无力的要瘫软下去。
景少腾眼疾手快的托住了她的腰,一个转身她爬在了他的怀里,而他如同一堵墙一样垫着她,明明两个人都是站立的姿势,顾南笙却好像是直接爬在景少腾的怀里要睡觉一样,她抬头望向男人那漆黑如夜空,眸光如星辰的双瞳,不自觉的失神,这双眼睛可真是好看,如果不透露出那些冰冷和火焰,他,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已经完美的人。
一旦景少腾的身上打上温柔二字,他钻石王老五的功力,就不止止是一个“很多人想嫁了”,而是“所有人都想嫁”,他对待外人的那种残忍总是让人离远三分。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老婆很优秀。”一吻结束后,景少腾薄唇含笑的望着她。
顾南笙的脸,微微有些红润,她放下手中的盘子打了一个哈欠:“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觉,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多吃一点吧。”
“不用,这个时候我一般不知道吃东西。”景少腾指了指手表。
“也对,你比较习惯吃宵夜。”
俩个人相视一笑,她对他的了解已经超过了对自己的了解,而他对她的了解也是如此,不管是因为什么而在一起的两个人,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要想不了解对方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搀扶着顾南笙回到房间之后,景少腾就让杰克斯找人安排了非常清淡的适合孕妇吃的东西,在派对上顾南笙也没吃多少,主要都是两个人在聊天,或者是吃了一些小甜品之类的,根本就饱不了。
“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重口味的食物,不用为了我怀孕特地改什么啊,有些妈妈怀孕还可以做运动,所以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只要不吃的太刺激就好。”
顾南笙正在泡脚看法治周刊,听到景少腾给杰克斯打电话,出声提醒道,景少腾含笑摇头,继续丰富了一些非常清淡的食物,然后挂断电话走到她的身侧:“这一段时间口味已经改了一点,更何况吃清淡的食物的确对身体毕竟好,难道不是吗?”
“是是是,你有一万个让我心里舒服的理由,就是不不考虑考虑我到底相不相信。”顾南笙说着伸出小拳头在他心脏左右轻轻捶了一下。
景少腾笑着没有回应,撩起了自己的袖子半蹲下给顾南笙洗脚。
“喂,你干嘛,泡泡脚不会抽筋就好啦,你干嘛!”顾南笙连忙想将脚缩回去。
“别乱动,怀孕的时候很容易脚抽筋,我帮你稍微按摩按摩。”景少腾的大掌力道很大,却也很温柔在抑制她的途中,没有让她痛。
顾南笙看自己倔不过他索性也就随他去了,任由他在自己的脚背、脚腕上留下温柔力道揉捏的痕迹,一个没有怎么学过按摩的景少腾的手法竟然让她觉得很舒服!
也许是从来都没有过被人按摩的经历,顾南笙觉得此刻的身体格外的放松,没过一会儿就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景少腾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帮她在按摩,直到半个小时到,才拿了一条毛巾为她擦干净玉脚,放在了地毯上轻轻的走出去倒掉水。
也就是捧起她小脚的那一瞬间,景少腾的心底有一丝触动,那可真是极其漂亮小巧的一双脚,特别指头尤其的可爱,一个一个小小的有些肉嘟嘟又不太胖,每个指缝也是刚好,还有她脚背上血管的纹路,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刻的一样。
倒完水再回来的时候,景少腾站着垂暮看着那双小脚,视线一路往上到她垂在椅子两侧的玉手,最后是漂亮的蝴蝶骨和她的小脸蛋,即使是怀孕也还是美貌依旧。
景少腾轻手轻脚的将顾南笙抱了起来,把她放到了床上,原本睡着的顾南笙睫毛抖了抖,似乎是要醒来的样子,景少腾的心底一个咯噔,难道是自己的力度不够温柔?
不过,顾南笙只是在他的怀里稍微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归于了平静,景少腾这才舒了一口气,他放她到了床上,看着她的睡颜心底一阵温暖。
景少腾的左手紧紧扣着顾南笙的右手,他缩卷在她的身侧,两个人彼此交换着身体上的热度,然后安然的睡着。
……顾南笙的额头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云哥哥……”
这时的景少腾已经醒了过来,他站在门口正在与杰克斯的人寒暄,听到这三个字神色不动声色的阴沉了一份,薄唇也紧紧的抿成了“一”字形:“谢谢。”
那位侍者擦了擦额头留下来的汗,连忙回了一句“没关系”转身离开了景少腾和顾南笙的房间,一开始他和景少腾的聊天还算愉快,只不过在顾南笙喊出那声云哥哥之后,景少腾突然冷下的模样吓到了他。
“云哥哥……”顾南笙又一次的喃呢了一声,整个人从额头到身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她紧紧拉扯着身侧的被子,汗越出越多。
一开始景少腾还有些在意,但是看到她这么痛苦以后,想都不想的上前两步将她的手抓进了手里:“南笙?南笙你怎么了!南笙你回答我,别睡了,快醒来吃饭了……”
这一次他没有叫多久顾南笙就直接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充血充的可怕,颤抖着唇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是因为力竭什么也说不出来。
景少腾看到她醒了连忙把她扶起来,端起身侧的皮蛋瘦肉粥,一口一口喂着顾南笙,好在这粥并不是很烫,顾南笙一口一口吃的很是缓慢,但是也不排斥。
直到把一碗粥都喝完了以后,顾南笙才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躺到了回去,但是这一次她没有睡觉,而是睁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忽然,眼泪像是决堤了一样,从眼眶里汹涌的往下流淌。
景少腾看着心疼,搂住她的肩膀:“笙笙,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了,爱人。”
景少腾的心狠狠的一痛,他甚至没有勇气去问,那一个爱人是不是自己,甚至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只能够保持同一个姿势静静的抱着她,守护着她。
顾南笙一直看着天花板,像是想把天花板看出一个洞一样,良久过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缓缓开口:“我梦到了的,是一个我不熟悉的爱人。”
“我能够确定,他是我的爱人,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没有办法知道他是谁,那种感觉非常不好,记忆缺失了一部分,但是对他的那种感觉我还在。”
“那我呢?”景少腾的眼眶也有些红,难道云黎的出现,就注定他只能是一个离开她生命若有似无的过客了吗?
他呢?顾南笙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着景少腾,她也不知道,如果说景少腾是她爱的人,那为什么梦里的那一个人会是她的爱人呢?她不想脚踏两条船,更不想伤害景少腾,原本混沌的视线一点点变得清晰,充血的样子还在,可是已经能够看的出来,她不再沉溺与梦魇当中。
“你是我爱的人。”
顾南笙声音小的像是在喃语,她看着景少腾思绪一点点的变得更清晰,那细微的改变,景少腾看在眼里他连忙握住了她的手,扣在胸口:“对,我是你的爱人,然后呢?”
“梦里的人,是小男孩一个很小很小的……”
顾南笙忽然停了下来,一个画面在她的脑海中疯狂的闪过。
“黎南笙,我遇见了你,你让我懂了什么是爱,相信我,不管过多少年,我还是最初的我,最爱你的我。”
那一个小男孩儿,说着成人才会说的话,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一颗萌芽的种子。
“他,好像萧白的小时候。”
第232章 那是她过往的记忆 Vip
顾南笙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清晰,她忽然转过身抓住了景少腾的手:“不要让我再见到他,我怕。”
“害怕你对我的感情,会改变吗?”景少腾的问句很沙哑,他心疼的捧着顾南笙的脸颊到自己的面前,轻柔的为她吻掉那些吻痕,“我已经带着你离开了宁边,我多希望一生都不再带你回去,我们虽然是在漂泊却是一生都不会分开。”
顾南笙的眼眶又一次的红起,她狠狠的点头:“我见到他,我会想起来一切!”
不是疑惑句,更不是猜测句,而是非常确定的肯定句,景少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音调也在颤抖:“如果不可避免的话,你跟着他走吧,我会……永远……”
顾南笙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唇,反客为主的捧起了他的脸颊,一边吻无力的眼泪却落在景少腾的脸颊上,顾南笙开始害怕了,在她知道那个小男孩和萧白很像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不管曝汤蹈火都想去温暖萧白了,她想温暖的并不是萧白。
而是记忆里的那一个人。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缺失的记忆每次一想起来心就会跟着疼,因为在很小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就已经被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占据了,而那个人,长得非常英俊,哪怕还是孩子的时候都有上位者的气息,而他说,他叫云黎,而她叫作黎南笙。
记忆里的人,从小对她就“很好”,不过,虽然欺负她却也只许他欺负她,霸道的像是她是他的所有物品一样,让她有爱又害怕。
但是,那一段记忆究竟讲了什么,她却一点也说不出个所有然来,她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知道那个人对她非常的好,知道她对于他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却唯独忘记了理由,忘记了为什么他会对她那么好,又为什么她想起来这些,会无比害怕自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景少腾。
这是黎南笙与顾南笙的战争,黎南笙一直被封印在顾南笙的脑海里,从未离开过。
景少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怀中的人,他的眼里是苦涩的,也是如她一样无力的,云黎是一个掌控人生死的神,他想在他的手上将顾南笙保护好,除了整个世界一直一直不停歇的跑,就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顾南笙不可能在飞机上生孩子,更不可能这样一辈子都和他不落地的飞。
“笙笙,为什么你不信任自己?他那时候才不过十几岁,你可以忘记他的,笙笙,你可以不想起来他!”
“没用的。”顾南笙笑的极其的苦涩,“我的记忆从不就是我自己忘记,或者是外力帮助我忘记,而是别人为止封印的,我想,我会变成和萧白一样。”
“拥有第二个人格。”
景少腾的手指在颤动,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终于,那不轻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第二人格。
是深爱着云黎的黎南笙吗?
“我对你,不如他对你好吗?”
“不如。”
“那,你爱我,不如黎南笙爱他吗?”
“……不如。”
两个不如仿佛晴天霹雳,将景少腾最后的侥幸轰炸的一干二净,他们之间有两个孩子,有从痛苦到甜蜜的记忆,有他改变的完全旅程,可是现在的她那么残忍,她说,她不如另一个自己爱别的男人爱他。
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那是一个被封印的记忆啊,那是一个她从未开启过的幼年记忆,凭什么她不努力就判了他死刑?
景少腾松开了顾南笙,深了一口气,他跌跌撞撞的捡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胡乱的穿上,非常狼狈的朝着门外奔去,顾南笙没有去叫住他,任由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少腾……其实……我……”
我也很爱你,只可惜我的爱你不如黎南笙爱云黎那么的深刻,所以随着用心理干预的办法的封印逐渐的变弱,黎南笙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云黎哥哥。
顾南笙又一次闭上了眼睛,既然她那么想她的云黎哥哥,她索性就成全她一点吧,至少在记忆和梦里让她们相遇。
景少腾离开房间之后,直接走出了巨大空旷的城堡,来到了湖泊前,没做多余的考虑直接一个潜入,进了水里,冰冷的湖水吞噬了他身上所有的热度。
他的头发被水波微微的扬起,像是一个水中的人鱼王子一般,忽然他竟然就想这样的死去,慢慢的放弃了自己的思量,慢慢不再摆动自己的四肢。
嘴巴微微的张开,一串串白色的气泡开始从他的嘴里浮到了水面上。
只剩下漆黑冰冷的湖水,没完没了的将他吞噬、淹没,那些寒冷与冰冻的翻滚,夹杂着刺骨的痛进入他的身体,进入每一个细胞,景少腾原本睁开的眼睛一点点的闭合上。
瞳孔里那虚弱无力的光芒,在漆黑的水里一闪而过,永远的被黑暗奴役成了黯淡,无声无息,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也不知道被湖水吞噬了多久,景少腾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光芒,他挣扎的睁开了眼睛,没有湖水没有冰冷只有一片刺眼的灯光,他下意识的抬起手去遮掩。
“喂,我还没死呢,你自杀干嘛?”还有熟悉的杰克斯的声音。
“少腾?”还有顾南笙温柔的声音。
景少腾的唇瓣很干涩,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的看着两人,缓缓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个微笑,示意他们他没有事,顾南笙的眼眶很红,她紧紧握着他的手,豆大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还有她细如蚊音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景少腾费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苍白着的脸上闪露出了心疼的色彩,他抬起手轻轻为顾南笙将脸颊上的眼泪擦干,他轻轻的抚摸过她的嘴唇。
“我没事。”三个字干哑到破碎。
顾南笙赶忙为他喝了两口水,景少腾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喂,哥们儿,说说吧为什么事想不开?要不是我正好出去喂天鹅,现在可已经天人两隔了。”
杰克斯冲着顾南笙挑眉,他的意思景少腾再明白不过,然而,他却没有去领会,极其虚弱的他摇了摇头,抬起自己的手摸了摸胸口。
那种窒息的感觉真的已经没有了:“水下恐怕是有什么东西,我没注意差点睡了过去。”
大哥你骗鬼呢?水下有东西?杰克斯无语的白了一眼。
顾南笙也是一愣,水下能有什么东西?伸手探了探景少腾的额头:“你不是发烧了吧?水下能会有什么东西?没有啊,温度很正常啊……”
景少腾有些无奈,抓住那放在自己额头上纤细的玉手,扣进掌心里:“我原本是想游泳,可是没想到刚一下去就被一个声音迷失了方向,眼睛也睁不开四肢也使不上力气,再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你说如果没有东西,我怎么会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
一本正经的口吻,让人无法否认其说话的真实性,杰克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景少腾这一大段话,他明明就是为了让顾南笙安心,才说出这样的话来,顾南笙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在思考。
可,他不一样,他绝对有理由相信景少腾是自杀的!而且是为了顾南笙!
“我累了。”景少腾看向杰克斯,即便很是虚弱的他,眼中的光芒也是不容小觑,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杰克斯像是在下逐客令一样。
杰克斯狠狠的一拂袖转身离去,亏他还想着怎么帮他们夫妻和好,景少腾居然下逐客令!杰克斯才刚一走顾南笙就直接躺在了景少腾的身侧,两个人的手指紧紧的握着,似乎是在诉说对对方的爱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渴了。”景少腾疲惫的笑,变得有些弱势的他却更有一种令人心跳的美感,似乎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一个抛弃盔甲的他,才是原本该有的样子。
“好,你稍微等一下。”顾南笙撑起身子站在地上,还好她平常有多运动而且是第二胎,不管是行动还是体质上面,都可以支撑她独自完成动作。
景少贤有些担心的望着顾南笙,毕竟她现在可是怀孕着,还让她照顾自己,他清澈的眸子里流转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是对自己的也是对顾南笙的,甚至,有一些些的恨自己。
好在顾南笙并没有因为他需要喝水,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很快就把温热的水给端了过去,一口一口用勺子喂给景少腾喝,从一开始的嗓子干涩到最后感觉活过来,景少腾一睁眼一转头看到的全都是顾南笙,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好,他不自觉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抚摸着顾南笙的面容,顾南笙并没有躲开,反而眉眼弯弯的冲着他温柔的笑着。
“笙笙,如果有一天你要放开我,我变成这幅样子换的回你吗?”
景少腾是个聪明人,顾南笙同样也是,但是她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指下意识的一抖,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景少腾抽出自己的手握住她溅到水的手。
虽然是温水也还是很烫,他温柔的用指腹为她摩擦着发了红的地方,也许是泡在湖水里的时间太长,景少腾身上的温度冰冷到可怕,顾南笙手上原本被烫的有点红的地方消下去不少,然而,红肿的眼眶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第233章 景少腾,你就是贱 Vip
“哭什么啊?这不是你要的?”景少腾垂着眸,目光全部落在她的手上,“我说的所有的事都是真的,我没有想到我进到湖水里会失去意识,我没有想要拿来威胁你。”
顾南笙并没有相信景少腾说的话,于是,第二天景少腾就找了不少鉴识科的人下了湖泊,劳师动众的样子让原本一直在怀疑的顾南笙和杰克斯都愣了。
“不会是真的吧?”杰克斯看着景少腾发出质疑,“我不相信,这里可是黑森林。”
“我说了你们不相信,就只能找鉴识科的人来帮忙我证明了。”景少腾说的风轻云淡,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疲倦与苍白。
除了手指上的皮肤还有有些皱着,此时的他看起来已经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只是那明显的眼睑和眼底的一片血红,还是在诉说着他的状态并不好。
鉴识科的人很快从湖底捞出了一个类似装甲一样的圆形物体,第一个触碰到它的人一上岸就开始吐,到最后非常无力的瘫痪在地上被医疗科的人给带走。
“这声音,好刺耳!”杰克斯捂着自己的耳朵,非常痛苦的皱眉。
那圆形物体发出的声音刺耳无比,甚至还带着一种格外阴冷的音调,倒像是类似日本的民谣,米和嗦的音调被频繁的使用。
说是魔鬼的音也不作为过,景少腾看着那圆形的物体,面部轮廓紧紧绷着,神色也阴沉了下来,他还记得刚下水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一个发亮的物体,那种光芒刺着他的眼睛格外的疼痛,双手都没有力道再去挥舞,只能够闭上眼,再后来耳朵里传进悲伤的乐调,让他想到非常痛苦的事情。
最后,他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室内。
“我想起来了,我当时看到过它,那时候还发光,不过因为担心你,我就没仔细看。”杰克斯适应了那种频率之后已经能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只有顾南笙还一直堵着耳朵,她倒是不怕这种音调,但是她怕影响到孩子,紧紧捂着耳朵的手就没有分开过。
“你要感谢你没有去看,否则现在是真的天人永隔了。”景少腾看着圆形物体没安好气的说,“现在你们是相信了?我也真佩服你们,我要是自杀也选择服毒,死的体面一点,溺死的话尸体不好看ok?”
顾南笙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自杀都自杀了,还去管好看难看,除了景少腾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说出这么让人无语的话来了。
看着自家的小娇妻翻白眼,景少腾也没说什么,阴沉的面容有一些回温,她眼里的关切他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即便顾南笙一直在嫌弃他,却也没有吝啬过自己的关心,这样对于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鉴识科的人将圆形的物体拿了回去,说是继续研究,也拍了人下水再去看一看,确定了一切正常以后整个团队才离开。
“我先去厨房看看下午茶。”顾南笙冲着景少腾和杰克斯打了一声招呼,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景少腾微勾起唇角,知道他不是为了逼迫她而自杀,她反而是想逃开了,也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还是难过,等到回到宁边的时候又该是什么样的场面?
怕是,物是人非了吧。
杰克斯带着景少腾穿越笔直亮堂的走廊,来到了后花园里,绿草在风中摇头晃脑很是可爱,盛开的一些不知名的花儿很美却不见得名贵,看的出来这个古堡的主人喜欢性价比高的东西。
放在草地中央的白玉桌子与白玉椅子,做工很是精细,细小的图案都勾勒的异常好看,景少腾和杰克斯一人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纯白的太阳神打开,遮掩住了有些光芒,好在已经是下午,光芒不是很刺眼,
“说实话,你可以把这个归结于自杀。”杰克斯缓缓开口。
“然后呢?”景少腾在躺椅上半坐半躺,侧过头望向杰克斯似笑非笑,“让一个已经为我生了一个孩子,又怀了一个的女人担惊受怕?或者为了对我亏欠所以留在我身边?”
端着曲奇饼和红叉的顾南笙听下去脚步,脸上洋溢的微微笑意也停滞了一秒,她没有再上前。
“你为什么不做呢?这样可以得到她!”杰克斯的情绪有些激动,“你还没有带她做过治疗,怎么就知道一定压不住第二人格?”
“治疗?让她像萧白那样忘记一切?”景少腾的声音带着痛苦,顾南笙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够在脑海中刻画出他的表情,“那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好,这件事是我想太多,那你为什么会在大半夜进到湖里?你敢说没有那个圆形的狗屁东西,你就不会自杀?”杰克斯步步紧逼,他战了起来视线紧闭着景少腾。
“我不能去游泳?”
相比较杰克斯的冲动,景少腾淡定的很,只是他飘忽的眼神让杰克斯无法相信。
“好,你去游泳,凌晨你tm去游泳!”杰克斯一巴掌拍在旁边的下午茶桌上,“你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让你像之前那样了?萧白受了三刀不假,你那三刀是没受?”
景少腾听到这话眼神一冷,左手微将脖子上的领带解开了些许,他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杰克斯的身上,宛如一条雨林里的毒舌,完结而上在他的背脊上。
很快,杰克斯的悲伤一层细密的汗水,他完全没想到只不过是一言不合而已,景少腾竟然会用那么冰冷的目光去看他,亏得他们两个还是非常亲密的朋友!
“是,你现在这样对我,你有本事这样去对顾南笙啊!她tm惹了你,我关心你还是我的错了?”杰克斯真的是要跳脚了,上前两步直接拎起了景少腾的领带,另一只手点着他的胸口,“你问问这里,你问问它到底痛不痛!”
“那三刀没有在要害上。”景少腾仰头看着杰克斯,然而那目光却像是透过他看别人一样,“我挨下那三刀,也是为了‘鬼’不是顾南笙。”
“好一个不是为了顾南笙,要不是王刀那个王八蛋犊子跟你说,萧白虽然挨了刀但是保护顾南笙的计划是你提出来的,要求你再挨下三刀,你现在的身体会是这个样子?”
忽然一声清脆的响,景少腾和杰克斯同时侧过头,看到顾南笙站在不远处,还有她脚下摔碎的盘子、散落的曲奇饼,红茶翻了出来在她的脚上蹭上了红彤彤的一片。
景少腾一把推开了杰克斯,不由分说的将顾南笙横抱了起来:“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忘……”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顾南笙已经插嘴道:“都忘记?好啊,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你也一起忘记呢?景少腾你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事?”
“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你也听到了,是萧白先为了挡了三刀,否则在几个月之前,你就已经被景少贤人抓走了。”景少腾的语气平淡,叙述着一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他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坚决不提自己身上那快要了命的三刀。
顾南笙紧紧抿着唇,她笑了一声,如山间溪水般冷:“是,他为我做了很多,我应该去爱他是吗?”
“你想爱谁都是你的自由。”
“放我下来。”
景少腾停下脚步将顾南笙放了下来,还没等他站稳一个巴掌直接落在他的左脸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脸又被打了一巴掌,景少腾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依旧没有任何脾气的笑着:“笙笙,你的手痛不痛?”
“景少腾,你就是贱!”顾南笙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忍受着心中的疼痛一字一句的控诉,“你不要我对你好,那好啊我不对你好,你不要我留在你身边,好啊,回到宁边我就去找云黎,这样你满意了吗?”
说着,脚步由近及远。
景少腾慢慢垂下自己的手,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呆滞的没有任何一点光芒,他想扯起嘴角微笑一下可是被打到痛的麻木,他做不了任何的表情,傻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哪怕是想动一下身体也只觉得僵硬。
天地之间,他如同一座雕塑,眉间带着淡淡的悲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下午柔和的阳光又一次被冰冷的月夜锁代替,他才像机器人一样动了动自己的手臂。
手指僵硬到动不了,使用了全身的力气想往前走一步,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景少腾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他就笑了,笑着笑着便哭了。
眼泪一滴滴落在擦的锃亮的皮鞋上,他抬手掩住自己的面容,眼泪从指缝里一点点往外流塘。
杰克斯想去叫顾南笙和景少腾去吃夜宵,却看到景少腾一个人站在那儿,刚想出声呼唤,却看到他的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哭泣的样子。
原本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去,想说的话也重新咽回了肚子里,杰克斯转过身怎么来的他便怎么回去,奇怪的是他的心脏也跟着一样疼痛抽搐着。
没有理由的疼痛着,像是什么东西在撕咬一样。
“你怎么还在这里。”
收拾好行李的顾南笙又一次出来,看到景少腾站在路中央皱起眉头,景少腾抬起头,看着她眸子里不留一点其他情绪的不悦,默默的侧过身将路让给她。
几番动唇之后才发出声音,干涩至极:“你决定回去了?”
第234章 这样的你,才是你 Vip
“你让我回去的,不是吗?”顾南笙说的很轻巧,不淡不咸。
“是啊,那我让你杀了我,你杀吗?”景少腾缓步的迈动脚步走向她的面前,那通红的眼睛诉说着顾南笙的无情。
事实上,她也是真的无情,哪怕景少腾现在已经是无比的地位的模样,她也没有给他任何一点点的怜悯轻声的一笑:“为了你犯罪?我想这不值当吧。”
“既然我让你杀我,你不杀我,我让你走你为什么要走?”景少腾扯过顾南笙的行李扔到一边,低声的冲着她嘶吼,“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刺激我!为什么连最起码的温柔和关怀都那么少!顾南笙,你就是在玩我对吗?因为我之前对你不好,所以你是来报复我的是吗?你让我爱你爱到非你不可,然后找一个云黎陪你演戏好让你甩了我?我告诉你你休想!”
“就算我死了,只要灵魂不消散,我也要永远的缠着你,直到你死,直到我们互相折磨永远不存在!”
景少腾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似乎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感受全部诉说出来,顾南笙不吭一声就要离开的做法终于完全的激怒了他。
那双手颤抖着捏住顾南笙的肩膀,需要景少腾用着全身的力气去克制,才不至于让自己的手指落在她的脖子上带走她的生命。
“这样的你,才是你。”
顾南笙短短的七个字,像是当头一喝,狠狠的打在景少腾的头顶上。
“你,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只是有点累了,麻烦帮我把行李收拾好,对了,我饿了。”顾南笙打着哈欠转身离开。
景少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手里的行李箱,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他将行李箱打开,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倒是飘出来一张a4字。
两个字写的那么飘逸,就像是她的人一样,景少腾紧紧攥着那张纸,他没想到顾南笙竟然是故意的,更没想到她居然用这样的办法逼着自己说出这段时间的压抑。
最后,白纸被景少腾撕碎,满地的白色纸片被风一吹便扬了起来,潇潇洒洒的落在他的肩膀上,眼眶还红着脸上却写满了笑意。
顾南笙饿了,他要为她去准备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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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宁边的一个高级静音小区的别墅里,云黎坐在书房里抱着一本《论现代经济与古代经济的差别》看的津津有味,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竟然上扬了嘴角,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报告。”略带沙哑的男音打破了此时此刻的恬静美好。
“他们去了哪个国家。”云黎合上手中的书,起身放进了身后的檀木书架里。
“回云少,是日本。”
云黎放书的手忽然一怔,他转过身笑的很灿烂:“喔?是吗?通知一下日本方面,我要秘密前往。”
男子应下了一声,离开了书房,云黎背负着手走到了阳台上,他抬头望向天,视线悠远的像是穿透了天空落到回忆的协奏曲上。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说得出口这句话的?恐怕放到现在,让自己再说一遍,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的吧?无论是对着顾南笙还是黎南笙,都说不出口。
时间不停的在转,很快顾南笙和景少腾还有杰克斯就达到了日本。
——你说,在黎南笙沉睡,顾南笙未出现的时候,究竟是哪一个人格主导的身体?
——你说,双重人格进行转换的时候,又是谁在驱使着两个人互相争斗?
——回头吧,你会发现前方的路更加的曲折离奇。
顾南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飞机,又是那一种什么东西失去了一样的感觉,而且这一次更加的强烈,她的整颗心脏都被那种感觉所占据了。
日本,一个在景少腾问她想去哪里的时候,她想都没有想就爆出来的地方,事实上,刚下飞机她就有一种与德国和法国不同的感觉,空气里的味道都是差不多,可偏偏她的心脏的跳动告诉她,差很多。
为了不让景少腾担心什么顾南笙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而是非常安静的一个人拿着行李跟着两人的后面,心脏咚咚咚的跳动着,更加明显。
随着越来越快的心脏跳动,顾南笙的小脸逐渐变的苍白。
“怎么了?没事吧?”走在前方的景少腾一个回头,刚好看到了她苍白这小脸的那一幕,想都没有想直接将她揽在了怀里,行李也拿了过来自己拉。
顾南笙摇着头,左手扶住心口,想要缓解一下不规则的心脏跳动,在靠近景少腾之后那种感觉的确是消散了不少,心脏的跳动也开始变得平缓。
不过景少腾却是说什么也没有再让她拿行李箱,美其名曰没拿行李箱之前她在飞机上好好的,一定是呐行李箱拿累了,顾南笙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索性就这样,自己还能够轻松一点。
三人入住的酒店正对着富士山,站在落地窗前就可以一睹富士山的真容,那如同碗倒扣着的山被一层白皑皑的雪覆盖了些许山尖。
“真是美出了一种意境。”顾南笙不仅的感叹道。
“其实国内也有很多漂亮的山峰,只不过不识庐山真面目。”景少腾站在她的身侧,体贴的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这里比德国稍冷一些,注意保暖。”
“我知道了……”顾南笙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老公。”
景少腾眨了眨眼,那长长的睫毛上下一忽闪,长到估计让很多女人都会嫉妒:“老婆,你想去哪?”
也许是因为激动的关系,景少腾说起话来声音都有些机械化,顾南笙轻声的一笑:“我想去吃吃看这里的火影忍者拉面。”
火影忍者?对于景少腾来说,他还真不知道这火影忍者究竟是个什么,毕竟他忙到连真人电视剧都很少看更别说是迪昂滑坡之类幼稚的东西了,从小到大他就没怎么看过漫画,唯一看过一点点的恐怕就是名侦探柯南,如果不是当时这部片子里讲的很多冷门姿势景少腾不知道,恐怕他也是看都不会看的。
顾南笙在豆瓣上找到了一个推荐“火影忍者拉面”非常好吃的店面,景少腾只是扫了一眼就记住了位置,于是两个人加上做电灯泡的杰克斯三个人一起去了那家拉面馆。
“欢迎光临。”
穿着白色厨师服和厨师帽的接待用非常甜蜜的嗓音说着欢迎的日语,顾南笙一进去眼前一亮,这还真是和一乐拉面馆一模一样!
就连装修都是如出一辙的,漂亮的流苏排排坐的长条桌子和椅子,包括那拉面上面的叉烧和竹笋,也是一模一样的配置。
就连那汤也是刚好的肉汁色,加上柔韧的面条不仅是味觉盛宴还是视觉盛宴。
“小姑娘,坐在左边的这一位是你的爱人吧?”给三人这一桌撩面的师傅长得有一点像火影忍者里的那位拉面店大叔,他慈眉善目的用日语与顾南笙搭讪。
“是的呢,您是怎么知道的?”顾南笙的日语也非常的流利,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的眼神啊,就像是我看我家老婆子的!”拉面大叔爽朗的笑了起来,很快一碗拉面就做好了,拉面大叔特地先将拉面放到景少腾的面前。
结果景少腾直接把面推到了顾南笙面前,还帮她拆好了一次性的筷子:“笙笙你先吃。”
拉面大叔冲着顾南笙做了一个鬼脸,一副“看我猜的多对”的样子,简直就是像老顽童一样,顾南笙接过筷子双手合十夹住筷子:“我开动了。”
这才开始吃起了拉面,都说入乡随俗,日本人在吃饭之前总是会先加上一个“我开动了”这就类似于欧洲国家的“感谢上帝给予我食物”一样,一种礼仪也是一种感谢的传承。
杰克斯和景少腾的拉面是一起出锅的,两个人纷纷效仿顾南笙的动作,先是说了“我开动了”才开始享受拉面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错觉还是真的,总觉得说完了“我开动了以后”食物的味道都变得好了不少,这里的拉面做工精细外形好看味道也是没话说,一向食量很少的顾南笙都要了两份。
杰克斯根本就是没克制的吃了四碗,看着他满足的拍肚子的表情,让顾南笙想到了火影忍者里的鸣人,有的时候幸福还真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只要有这样好吃又实惠的面条,似乎就足够了。
“感谢款待。”顾南笙在临走前非常有礼貌的对着拉面大叔说道。
“喔呵!小姑娘,欢迎下次再来!”大叔也冲着三个人挥舞着他的手臂。
从拉面店里出来以后,三个人却不知道该去哪儿了,说是要去逛街,可是思来想去不知道买些什么,说是要看风景也只有人满为患的樱花林荫道好看。
可是又离的太远,这一来二去三个人直接回到了酒店里,就在要回去之前,顾南笙忽然被一个手办的广告吸引了视线:“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一看,反正也没多少路了,你们别担心了。”
“真的可以?”景少腾还是不放心,“我陪着你吧,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
第235章 来老公怀里就不害怕了 Vip
“你就别逞强了,昨天工作到那么晚,今天应该还有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顾南笙笑着挥了挥手,“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景少腾微笑着颔首,视线缱倦的看着顾南笙消失在视野里,她一直是这样的懂事,什么事情都完好的帮他先想好。
“别一脸花痴了,赶紧回去别辜负人家的好意。”杰克斯答吧了一下嘴皮子,“啧啧啧,景大少就这样变成了妻奴。”
跟随着广告顾南笙直接上了三楼,很快就找到了手办的店铺,里面只有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正在四处的忙碌,只有他这么一个店员,估计也是所有人了。
“请问,这个四代目多少钱?”顾南笙拿起风波水门的手办对着带口罩的男子说道。
带口罩的男子抬起头,那双眼看到她的一瞬间有一丝惊喜,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给掩盖住了,他的声音很低哑,也很浓厚像是红酒给人的质感:“一万日元。”
一千日元大概在六十五人民币左右,也就是一个手办的价格是650人民币。
虽然对于学生来说有点贵了,但是对于顾南笙这样的上班族来说,六百多块钱买一个手办还算是可以接受的:“麻烦包起来。”
在等待包装的时间里,顾南笙的视线又落在了宇智波鼬的身上,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个人物,不自觉的伸手将宇智波鼬拿进了手里,眼里的喜爱不言而喻:“那个,麻烦请问一下,这个宇智波鼬多少钱?”
“一样。”店主回答道。
“那这个也一起吧。”顾南笙走过去将宇智波鼬放在桌面上,她看着面前的店员总觉得有些眼熟,“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正在打包的男人手指稍稍一怔,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请问小姐您的姓名?”
“顾南笙。”
“对不起。”店员略带歉意的说道,“千木并不认识您、”
千木?是他的名字吧,顾南笙接过他手里打包好的手办微微一笑:“也许是因为你长得很让人有亲切感吧,只是光看一个眼睛就觉得好像是什么地方见到过了呢,谢谢了,再见。”
直到顾南笙离开之后,店员才将自己脸上的口罩拿了下来,云黎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浮现过一丝狂喜,哪怕是顾南笙,只凭着一个眼睛都快认出他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两个人还有机会?
在那一天之后,顾南笙总是喜欢去那个手办店,一开始是因为没有逛完后来直接是因为和店员小哥熟悉了起来。
“不然我送你一个这个吧。”店员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项链,“这是纲手给鸣人的那条项链,因为最后一条一直卖不出去就被我收藏了。”
“这很漂亮,谢谢。”顾南笙一点也不矫情的接过了盒子,她在这里买了不少的手办,加起来店员所拿的利润早就不止这一条项链了,所以拿的心安理得。
“不用谢,我是把你当朋友的喔。”店员似乎是笑起来了,眉眼弯弯的,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
“我还是觉得,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顾南笙挡着店员的面把项链带上了脖子。
日本这个国度和华夏不一样,他们喜欢把礼物当着送礼物的人的面打开,然后用上或者装饰上,这样才能突出自己对对方的尊重,很少有人会在背地里打开礼物的,因为那代表着你送的礼物太寒酸,我需要离开你之后才能打开,以免伤害到你的自尊心。
店员不说话,看着顾南笙带上了项链之后,笑意更浓:“也许我们注定有缘分。”
“说的也是。”顾南笙笑笑,视线落在脖子上的项链上。
这一条和淘宝上那些很是不一样,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芒,不像淘宝上的那一些几乎是没有光亮的,都是死气沉沉的纯色。
当然,如果她知道了制造这一条项链的人是云黎,恐怕一点都不会意外了,假的水晶自然不能跟真的水晶去比较,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相伴。”顾南笙冲着店员鞠了一躬。
“我很荣幸。”店员也很礼貌的90°鞠躬。
走出了手办店之后,顾南笙的面色沉了下来,确定没有任何人跟着她之后快速的走回了酒店,挑着的地方都是人多不偏僻的地方,直到回到了酒店看到了景少腾她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看着顾南笙惊魂未定的样子,景少腾直接将手上的工作听歌了下来:“怎么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手办店的人吗?他不是日本人。”顾南笙非常认真的看着景少腾,“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是依葫芦画瓢,所以他一定也是一个不是很知道日本礼仪的人!”
“那以后就不要去了。”景少腾伸手在她的发顶上轻轻的摸了摸,“你啊,也是疑心病太重了,说不定人家只是一个勤工俭学的国人呢?”
“我还是觉得害怕。”顾南笙抿了抿唇。
“好,来,到老公怀里就不害怕了。”
手办店里云黎沉着脸色听着两人的亲亲我我,他就知道,在放入了定位系统之后再加入窃听器对于自己就是一个错误!一个给他们虐自己机会的错误!
可偏偏那只手迟迟没有把窃听器的尾端给撤下来,哪怕多听听她的声音多好,就算是她与别人的暧昧寒暄的词汇语句,也比听不见她的声音好。
“你的公事忙完了吗?”顾南笙握起拳头在景少腾的肩膀上温柔的敲打。
景少腾反手一览将她抱进了怀里:“还没有,不过都是剩下一些没什么大问题的事,想去哪?”
云黎也不得不承认,景少腾对顾南笙的宠爱至极,也许真的能跟自己当年比上那么一比,只可惜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到正面交锋的时候。
“你还是先忙吧,我想再看一会儿法治周刊。”顾南笙勾起唇角,在景少腾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去吧去吧。”
景少腾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两人的额头对额头:“比起工作我更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亲爱的老婆大人,真的什么地方都不想去?”
“真的,三天之后才有一个灯会到时候你陪我去?”
因为两个人靠得很近,顾南笙身上的雅香景少腾随便一嗅就能够嗅到,他扣住顾南笙后脑的手慢慢往下移动到了她的腰间,将她抱进怀里:“我真想现在就是三天后。”
“别闹了,你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怎么就三天后了?”顾南笙娇嗔的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敲,“快去工作啦,把这两天都干了,第三天才好陪我。”
景少腾对这样温柔贤惠的她,是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顾南笙说的很对想要和她一起放松,首先就是把这阵子积累的公务全部给搞定,舍得到时候玩都玩不自在。
景少腾开始工作,顾南笙也拿出ipad开始看起了法治周刊和一些法学相关的知识,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十年功可是每一天每一份每一秒都不能够懈怠的。
偶尔,景少腾会停下笔缱倦的望向顾南笙,偶尔,顾南笙会泡一杯咖啡递给景少腾,两人静静的在空间不大不小的酒店里安稳的陪伴着彼此。
顾南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悠扬的小提琴声环绕起,她伸长了手将手机拿了过来:“喂?”
“顾南笙!你有没有想我!”倪淑云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不是前几天才刚打过电话吗?”顾南笙有些无奈的回应,“你要的东西都给你买了,我和他们现在在日本呢,要买点什么吗?”
“不要,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就好了,话说我又怀孕了。”倪淑云的声音很小如蚊音一样。
“又怀孕了?”顾南笙这是故意重复一遍给景少腾听的,好让他告诉卫晨。
那边的倪淑云似乎是有点苦恼的样子:“是啊,又怀孕了,卫晨他就是有意想让我怀孕的!连那个都不戴一下。”
她的模样,一定很是咬牙切齿也很无奈吧?
顾南笙光是去猜想倪淑云的表情,就已经感觉到她活蹦乱跳的仿佛是在自己的身边,之前她是以为自己怀孕了,事实上早早孕也测出来怀孕了,结果去医院一检查简直就是一个大乌龙,根本就没有怀上,似乎是那一阵子她牛奶喝的太多,导致体内的激素有些混乱。
“这一次是真的怀上了?”顾南笙抿唇含笑着询问道。
“这一次我直接就去了医院啊,然后就怀上了,是真的怀上了。”倪淑云说着说着,口吻中都带着些许的哭腔,她这一怀孕可要了命了,原本就没打算到底是嫁还是不嫁,卫晨还在逼婚。
而且她明明都吃了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怀上了,倪淑云哀号声阵阵,顾南笙只能一边安慰着一边又无奈的感慨着,虽然倪淑云一直说她吃了药,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卫晨把她的药给调换了吧,否则怎么可能会吃了药还怀孕。
挂断电话以后,顾南笙明显是有些累了,靠在床头背的垫子上,有些感慨:“你说卫晨要是想逼婚,直接说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让淑云怀孕呢?”
“简单粗暴吧。”景少腾回应道,顺带便想起了当时他知道顾安安存在的时候,那种急切想要和顾南笙修补关系的感觉。
第236章 在一起就是满足 Vip
两个人的关系里,还真的是没什么比一个孩子来的更为保证的,爱情也好亲情也好,孩子就像是新生的嫩芽不带着任何一点污染,纯洁到让人爱不释手的想要保护,所以一切的其他因素都会往后靠一靠,脑海中只剩下单纯想保护孩子。
顾南笙不屑的撅了撅嘴:“那我呢?你也是这么想的?简单粗暴?”
景少腾放下手中的笔和文件,两三步一跨就走到了顾南笙的身侧,撑着头一个睡美人的睡姿望着她:“我连是什么时候种下的种子,我都不知道,怎么简单粗暴?”
“所以你就怀疑是我跟萧白秘密勾搭上了?”顾南笙提到那段回忆心情就很是不美好,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冲。
“我怀疑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景少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语气痞痞的回答道。
“你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当时是谁误会我的?还让我签下那种东西,我不要跟你说话你给我走!”说着顾南笙就拿起旁边的枕头砸向景少腾。
景少腾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顾南笙拉向自己:“当时我还不懂事,现在我懂事了,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老婆。”
“我现在是没给你机会还是怎么样?嗯?这口气我不出心里不舒服。”
说着,更加猛烈的枕头雨就砸向了景少腾,景少腾一开始为了自己的“真性情”一边躲避还时而还还手什么的,后来直接累的躺在了顾南笙的大腿上,任由她的枕头疯狂的砸在他的身上,就是一动也不动,不管顾南笙用什么手段,反正就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顾南笙似乎也是打累了,收了手:“景少腾,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除了你的永远,别的我可以都不要。”嘻嘻哈哈的情话,带着一丝深情的往下压的音调,顾南笙小幅度犯了一个白眼,却不得不说她对这样的情话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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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顾南笙没有再去手办店,无聊的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好,除了看ipad就是看着景少腾,直到她看到ipad上跳出来的广告,眼睛一亮:“不然我们去泡温泉吧,然后隔天直接去灯会,省的我们一起在这里无聊。”
也许是景少腾太想更顾南笙在后天尽兴的玩一场,所以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累积的那些公务都被他给处理完毕了。
“温泉?倒也可以。”景少腾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将日本所有的适合泡温泉的都找了一遍,刚要去通知杰克斯,他却出现了。
像是一阵风,把房门都给吹起,进门后的第一句话:“我们去泡温泉怎么样!”
顾南笙和景少腾面面相觑的耸了耸肩膀,也不难怪三个人能够想到一起去,在日本娱乐的活动原本就不是很多,一般都是动漫和美食多一些,或者是一些特别的体验馆,但是顾南笙怀着孕,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够玩的,再加上杰克斯一到日本就跑去什么动漫体验馆,去参加一个设计活动,更不要说是三个人一起活动。
景少腾找的地方离灯会举办的地方很接近,车程大概只有五六分钟的时间,才刚一下车,就是一阵寒冷袭来,顾南笙打了一个哆嗦,还没等她寒冷,景少腾的衣服已经批在了她的身上:“这里的雪山常年不化,所以就算是夏天也会很冷。”
“原来还真的有这样奇怪的地方。”顾南笙扯了扯景少腾的外套,快速的走进了温泉馆里。
一走进大厅三个人愣住了,这温泉的种类也真是多的数不胜数,什么樱花泉、冰火双重奏泉,更可怕的还有名侦探柯南泉,光是看名字顾南笙就脑补了一个杀人现场。
要不是说柯南是死神呢,走到哪儿死到哪儿,还是离那个远点比较好。
“它这的温泉是包间制的,笙笙你选一个吧?”景少腾扫了一眼温泉的种类以后,连第二眼都不想再给直接把难题丢给顾南笙。
然而,顾南笙也是一个选择困难户:“杰克斯,这次是陪你旅游的还是你选吧。”
“那来日本就樱花泉吧。”杰克斯直接锁定了最普通,也是最有特色的一个温泉种类。
“最豪华的包间。”景少腾说着递过去了一张黑卡。
前台的人原本有点昏昏欲睡,结果看到景少腾掏出来的一张黑卡,眼睛都亮了,一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叫人带着顾南笙三人到包间里去。
原本,顾南笙以为这个樱花泉就是温泉里放几片樱花,可是走进去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室内种着樱花树,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阵来自房间外面夹杂着寒冷的雪风吹来,然后将樱花树上的樱花吹落进了温泉里,重复循环着,除了提供他们走到更衣室和温泉的两条石子路,剩下的地方全部都是碧青的绿草和各式的花朵。
不得不说,这个还真是极度的奢华,打造出来了一个类似人间仙境的小地方,花费的钱肯定不少,而且一般人还消费不起维护的费用又是一大笔。
“这家温泉馆的老板,一定是个飞浪漫的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有钱的喜欢浪费的人。”
“笙笙,你的衣服还是我帮你换吧。”景少腾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件贴身的衬衣还有一条短裤。
杰克斯直接拿着自己的泳裤就朝着更衣室走了,男人就是比女人方便,一条裤衩走天下!
“我可以自己来。”顾南笙拿过自己的一副,有些尴尬的回答,“你换好裤子就去吧,不用等我。”
景少腾也没有勉强,拿着自己的一副也走进了更衣室里,顾南笙自己换衣服其实是有些慢的,景少腾和杰克斯都下水泡了一会儿她才从更衣室出来。
哪怕是大着肚子,穿的也是最普通的那种衬衣和短裤,顾南笙整个人看起来却是格外的漂亮有美感,她小心翼翼的走近温泉池边,靠着石块一点点的移动了下去,樱花的味道扑鼻而来,温泉带着稍微的一些链绮打在她的小腿上,温柔舒服的很。
直到整个人都下去,四肢都有一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景少腾朝着顾南笙游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这样就更舒服了。”
在陆地上的时候顾南笙就不是景少腾的对手,更何况是在完全借不到力的水里,知道挣扎没有什么用,于是顾南笙非常乖的靠在景少腾的怀里,法国是浪漫德国是悠闲,日本这一趟带给三个人的却是舒心和舒服,光是一个温泉,就足够让人想要一辈子呆在这里。
“可惜顾小姐不能喝酒,不然在这里喝上一杯会让灵魂更舒服。”杰克斯说着端起浮木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的确,加上冰块的这样一杯红酒,冷藏的风味极佳。
“还好,我原本就不怎么喝酒,不然估计会真的很后悔。”顾南笙眯起眼睛,半躺半靠在景少腾怀里就差没直接打呼噜了。
景少腾也是一个不贪酒的人,抱着顾南笙静静的看着杰克斯一个人喝酒,很快,一大瓶红酒就被杰克斯一个人喝完了,他的酒量倒是也不错,酒品倒也不错,一大瓶喝下去,只是一个人安静的趴在浮木上,不哭也不闹,比很多一喝酒就闹事的人强了不少。
“笙笙,这里比起德国,你更喜欢哪一个?”
顾南笙想了想:“德国吧,日本似乎是一个不是很适合我的城市,也不适合我们,这里有很多东西很有意思,不过我们都不贪图。”
景少腾认同分的点头:“这里的很多人都保持着一颗童心,也有不少人的性格有些偏激,是一个很两极分化的国家唉。”
“这些都不重要,这里很时候旅游,但是居住条件还是有点差更何况是岛国,为什么会问这个?”顾南笙将半眯着的眼睛睁大,“是真的想在国外买一套房子吗?”
“有这个想法,以后旅游也好当第二居所也好,很方便。”景少腾伸手将一片樱花给接住,将它放到了顾南笙的头顶。
樱花非常的娇艳,可是跟樱花比起来,顾南笙竟然也是丝毫的不逊色,她微弯起嘴角冲着景少腾笑着,粉色的花朵白色的面容,在水中的她像是一个戏水的花妖精。
头发这下是真的如海藻在水里飘荡来飘荡去,一缕缕的安静的在她肩头的左右飘散。
“顾南笙,此生有你诸多满足。”
看着这样的她,景少腾感叹道,一个知性懂事又不缺乏乐趣的女人,对于他来说真的可遇不可求的,更何况她的肚子里有着他第二个孩子。
这一辈子已经认定的人,是一个这么落落大方的女人,很庆幸,也很意外。
“景少腾,此生有你诸多不堪。”顾南笙照着他的话改了改,还非常不给面子的哼了一声,似乎是在斥诉他曾经对她做的那些残忍的事。
景少腾也没反驳什么,只是抱着她的手更用了一份力,只有能够她在一起,不堪就不堪,只要两个人彼此相拥着,在一起着,那就是满足。
爬在浮木上的杰克斯微弯着嘴角,眼眶却是湿润着的,这句话他也曾跟纳儿说过啊,此生有她诸多满足,几遍他的人生诸多不堪,但是只有有她在一切都可以归零,重新开始幸福。
第237章 你的嘴唇真像果冻 Vip
夜晚的时候,三个人直接就在温泉馆里住下了,和之前住的酒店不同,风格是非常日式的,有着榻榻米和地暖,当然也有床,不过很少有人会用,毕竟来都来了,一定是体验一下特色,但是顾南笙可是怀孕的,睡在地板上怎么说也不好。
于是,景少腾睡在地板上体验生活,顾南笙睡在床上:“睡在地上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的?”
“有一点,但是也没有特别的明显。”景少腾回答道。
“那,地上会不会冷?”
“有地暖,温度很适中,但是腰部会感觉有点冷。”
听到景少腾这么说,顾南笙打消了去体验的念头,又冷又硬的,估计很是不舒服:“要不然你还是来床上吧?地上那么不舒服,还是算了。”
“没关系,我体验体验生。”景少腾拒绝了。
准备的床铺原本就是单人的,非常的小,他要是一上去她一个晚上恐怕是睡不好觉了,见景少腾拒绝顾南笙也没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事实证明虽然景少腾的年纪已经不再年轻,但是他的身子骨却还是非常年轻的,睡了一个晚上的地板一点事情都没有,一大清早醒过来就在那做是体操之类的活动,美其名曰强身健体,顾南笙含笑的没有去戳穿他什么,明明那就是睡的腰酸了要多运动,偏偏美其名曰做早操。
早饭是在温泉馆里吃的,自助餐的菜色还是不错的,就连寿司和三文鱼也有,这让顾南笙更觉得这位老板一定是个大浪费的。
“灯会的时间是在下午到傍晚,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不如我们去看看樱花吧?”还在吃着早饭,杰克斯就已经想到了中午和下午要干的事情。
“好啊、”顾南笙表示非常的同意,来到日本不看樱花,就和去了武汉不吃热干面一样的道理。
景少腾身为一个妻奴,自然是顾南笙说什么他听什么,于是三个人结算了温泉馆里的钱之后就朝着“樱花大道”走去。
因为不是节假日的关系,所以人并不是很多。
杰克斯拿着自己的单反四处拍照去了,顾南笙站在樱花树下,伸长了手去抚摸那些花瓣:“和我们在温泉馆里看到的樱花有些不一样,比那里面开的娇艳的多。”
“樱花很嗜血,血越多的地方开的越灿烂。”景少腾出声解释。
“这里有什么血?”顾南笙转过头眨了眨眼,似是有些不解,这随便一看都是一个城市的街道,没有理由有大量的鲜血才是。
景少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顾南笙被他那一眼看的头皮有点发麻,刚想再问,但是忽然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里原本是古代的竞技场或是战场吗?”顾南笙的声音隐约有些颤,一想到自己现在是站在一堆白骨上面的,她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一瞬间觉得有呕血恐怖。
“其实也不完全是,我只听说在那棵长得最好也最艳丽的树下,曾经不少人割腕而死。”景少腾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明显比旁边的樱花树高出来一介,也更加漂亮的樱花树。
顾南笙打了一个冷颤,这日本人也太会玩了,到樱花树下割腕自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变成养分?光是想想那种场面,顾南笙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景少腾看着她的表情,也不难猜测出来她在想什么:“以后很多事还是不要多问,光是欣赏就好。”
顾南笙缩了缩脖子,很小幅度的点头,手指再也没有离开过景少腾的衣角,纵然她像是一个女骑士那样的骄傲,可是该害怕的时候还是要害怕的人。
特别是节假日还有点冷清,这更是人之常情了,一来二去恐怕很难保持好的镇定。
“害怕了?”景少腾伸手把顾南笙揽进了怀里,“放心,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伤,更何况只是一些花而已,看看就过了,不要想太多。”
“不是在害怕,只是觉得抓紧你有安全感。”
安全感?在景少腾的脑海里,自己忽然像是变成了一个类似大白一样的,胖胖的暖暖的那种形态的物种然后怀里抱着一个q版的顾南笙,光是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景少腾是一个商人,在这一层商人的皮之下,还有一颗热爱艺术的心,一边陪着顾南笙看樱花,一边用手机在绘制自己刚才脑海里的场面。
“喂,你都在干嘛啊?跟我出来这么无聊?就知道玩手机。”其实顾南笙是没有生气,只是怕他走路会一不小心撞到哪里,所以提醒着。
然而,景少腾只是神秘的冲着她一笑,连解释都没解释继续看着手机,这下好了顾南笙开始有点小脾气了,就要抢过景少腾的手机看,却没想到他一个侧身躲开了。
这不躲没事,一躲顾南笙心里一凉,他是在做什么自己都不能够看?然后脑中迅速脑补了景少腾和别的女孩儿聊天之类的场景。
这一路顾南笙愣是没再和景少腾讲一句话,直到景少腾一个人把画默默的画完,然后收起手机,她都没有任何要搭理他的意思。
“笙笙,不要不理我,你不是想看,我给你看啊。”景少腾说着拿出手机像是献宝一样,将自己之前画图的界面打开。
顾南笙淡淡的撇过去一律视线,可是撇过去了以后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在一片樱花海里,一只穿着大白服装的景少腾抱着顾南笙的q版形象,然后在他们的面前是似乎是樱花幻化出来的怪兽,而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一把巨大的剑。
看起来简单而又温馨,可是其中考验细节的画工景少腾却是展现的十分良好,就连樱花上面的小纹路都画的很仔细很漂亮。
“我刚刚一直就在干这个,其他事情真的没有,笙笙你要相信我。”景少腾看着她脸上淡淡没有情绪,一下有些着急,“我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顾南笙停下脚步,忽然掰过了他的头,凑上去就是一个深吻,趁着景少腾愣住的时候,她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无厘头的搅弄着风云,两个交换着彼此口中的唾液与香甜,这吻一深再深,很快就只剩下彼此毫无营养和技巧的轻触。
可就是这最后一步,两人却像是怎么做也做不腻一样,彼此戏弄着对方。
“景少腾,你的嘴唇还真像是果冻。”一吻结束后,顾南笙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皮子。
“还要连名带姓的叫我?”景少腾的笑意很浓,一手勾住了顾南笙的下巴,将她拉向自己的面前,视线在她的樱桃小嘴上久久停留。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他?顾南笙愣了愣,脸色先是变得微红,声音细小如蚊音:“老,老公。”
“笙笙,你怎么叫的这么不情愿?”景少腾有些得寸进尺的叹了口气,“老婆大人……”
这一个忐忑一个深情,很容易就分出了胜负,但是架不住顾南笙的脸皮薄啊,特别是景少腾那么深情的叫了她之后,她更加是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了。
只能很尴尬的挠着自己的耳朵,甚至还有一点点紧张:“老公!”
“哈哈哈哈,真可爱。”景少腾低哑着音,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过去,随后反手抓住了她的小手带着她离开了樱花海。
等到两人离开了再回首看,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到出口处,笔直到底的樱花大道上,人烟依旧稀少,如同他们来的时候的样子,一分一秒轮回着不止。
“来,看看你们最喜欢哪一张。”杰克斯也走到了终点,他拍了许多的照片,当然,有景也有人。
人自然就是景少腾和顾南笙,从他们牵着手走进,再到互相不搭理,最后是接吻的那一瞬间,都被杰克斯用镜头给捕捉了下来。
景少腾在惊讶杰克斯拍照的技术同时,也在惊叹顾南笙的美丽,她站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一个女神红花而他甘愿是一枝绿叶。
就在三个人欢笑的不远处,一个带着口罩和蓝牙耳机的男子站着,他的视线笔直的落在顾南笙身侧的樱花树上,没有让三人感觉到他的视线,也不错过他们每个人的表情。
而耳机里回荡着的欢笑声,是更显得他有些落寞的场景,直到顾南笙他们离开,带面罩的男子的眸光才黯淡了下去:“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他的声音是很有特点的秀气清冽,有一种非常干燥的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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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许多穿着和服的人在街道上走动着,拿着棒棒糖和拨浪鼓的小孩儿,带着灯笼或是花灯的大人纷纷画上了淡淡的妆容,有些小女孩儿也画上了本地特有的妆。
“这个集市可真是热闹。”杰克斯拿出了单反,不停的在找角度拍照。
道路两侧古色古香的大楼,上面也被橘黄色的古灯给渲染了,到路边推车的小贩穿着的模样也是有些年代久远,顾南笙买了一个开着柔光色彩的红色花灯,像是一朵已经盛开到极致的玫瑰。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灯会会热闹成这个样子。”顾南笙洋溢起来的笑容,感染着景少腾和杰克斯,趁着她去买水信玄饼的时候。
杰克斯凑到景少腾的身边:“你老婆预产期快到了吧,你带着她回去吧,我打算周游周游世界,拍很多很多照片,然后给纳儿看。”
“想通了?”
“想通了。”
第238章 他的心脏名为顾南笙 Vip
景少腾欣慰的拍了拍杰克斯的肩膀,想通了就好,人能够活着就不要死,一旦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记忆和爱情都没有了,殉情毕竟只是一个古老而又遥远的传说罢了。
水信玄饼,如同一块透明的团子,上面点缀着一朵糖渍樱花,吃进嘴里的口感有些像是果冻,不正宗的水信玄饼会有点苦,而顾南笙买来的这三份味道恰中。
不苦也不过甜,润滑的进到喉咙里,还带着一丝丝冰凉的味道。
“这个好吃,我再去买两份!”杰克斯一份都还没有吃完,眼睛已经飘向了一旁的小贩摊子,一口气买了十几个。
景少腾顾南笙无奈的看着他,却又不好说什么,最后两人相视一笑,对方眼里的欢喜一眼就能看的清澈透明。
“你笑起来的时候,比平常好看很多。”顾南笙伸手扯了扯景少腾的脸颊,“你啊,就是要多笑!”
“我多笑你不会吓着?或者再说什么我不是我的奇怪话?”景少腾侧过眼去看捏着自己脸颊的小手,一时间有些无奈。
这就是女人的奇怪之处了,她们总有奇奇怪怪的话来堵你,然后再用各种各样的办法为你圆,最后再用奇奇怪怪的话来堵,重复循环着……
弥虹的光照在景少腾的脸上,顾南笙一时间忘记做其他的动作,炯炯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嘴角上
“不会,我想看你多笑笑。”
景少腾听闻耸了耸肩,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格外矜贵有腔调,顾南笙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就慢了一拍,她好像是被景少腾给迷住了一样。
两个人明明在一起了那么久,她却是第一次发现他竟然这么帅,顾南笙不是一个颜控,或者说的再露骨一点就是,她并不是一个花痴类型的女孩儿,男人帅固然是会吸引她去看,不过,却没有一直盯着不放的时候,就算对景少腾也没有过。
这一次,不知怎的那眼神就像是移不开了一样,一直一直盯着景少腾出神。
“我知道我很帅,你不用一直盯着看。”就连景少腾自己也发现了那略带炙热的目光,顾南笙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正好一阵风吹过来,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发丝如飞的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已经有些略长的发丝在风中有些略微胡乱的舞着,景少腾伸出手帮她把发丝别到了耳后。
指尖轻轻的触碰到了顾南笙的耳朵,两个人同时浑身一震,顾南笙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红了起来,景少腾也有些不自然,收回了手,用另一只手摩擦着触碰了她肌肤的地方,脸上的笑意渐浓。
“哥哥,她是你的妻子还是妹妹?”忽然,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儿走了过来,她对着顾南笙和景少腾先是鞠了一躬。
“他是我的丈夫。”顾南笙伸手揉了揉女孩儿的发顶,非常有母性光环的微笑着。
丈夫,景少腾笑着用日语附和:“这位漂亮的姐姐是我唯一的挚爱喔。”
原来他是会讲日语的,顾南笙侧过头埋怨的看了一眼景少腾,来日本少说也快一个礼拜了,这是景少腾第一次说日语,真的是不管什么事他都隐藏的那么深,让人又无奈又佩服。
“那,这个给你们。”女孩儿将一直放在背后的手,移到了两人的面前,漂亮的玫瑰花盛开在她小小的手掌里。
看到两人不接,小女孩儿将玫瑰硬生生的塞进了顾南笙的手里:“妈妈说,今天来参加灯会的情侣都要送上两朵花,因为这样他们就会很幸福!”
女孩儿说完冲着两人摆了摆手,跑回一个妇女的身边,那妇女提着一个篮子,里面似乎还放了不少的玫瑰花,女孩儿洋溢着笑容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妇女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景少腾和顾南笙一眼,用力的挥手,这才跟着妇女离开,直到看到又一对情侣,她重新拿着花朵走过去,有些穿着和服的人还会给她递钱去,不过却被她拒绝了。
妇女和女孩儿都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顾南笙才把视线收了回来,若不是手中的玫瑰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她还真的要以为这温馨的一幕只是梦一场而已。
“这里的人,的确非常的让人暖心。”顾南笙由衷的感叹道,因为她和景少腾并没有穿着和服,所以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并非是本地人。
可就算是这样,女孩儿和妇女还是愿意给他们一朵代表着幸福的玫瑰花。
“每一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人,每一个地方也都有一些恶人,这是因果关系。”景少腾非常理智的将顾南笙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将她手中的一朵花拿到了自己的手里,放进了胸前的西装口袋里。
顾南笙也将她的那一朵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像是发簪一样:“但是,很多时候人善良的一面是不敢展现出来的,即便是善良了,可是他们不会去做。”
顾南笙这是想到很久之前,在网络上看的一个帖子,一个七旬大的老爷爷,因为摔跤没有人敢扶他,所以导致了最终的死亡,当时报道一出来的时候有好多的路人都在说,如果当时自己勇敢一点善良一点,也许一条人命也就不会消失了。
只可惜,不会有如果,更没有如果当时。
“你想那是命该如此。”景少腾牵着顾南笙的手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
顾南笙抿了抿唇,对他的这句话不苟同:“你啊,也太过冷血残酷了一点。”
“人很到时候冷血残酷了,才能够活的更快乐。”景少腾强迫自己不去看顾南笙,他害怕一去看她,就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伤感。
曾经的他,有一根肋骨叫作顾西宁,可是随着时间他发现那根肋骨可有可无的,相反,有一个被肋骨更柔软被伤害的心脏,从此被命名上了顾南笙三个字,他已经没有办法做到冷血残酷。
顾南笙没有去接话,当时那些人没有去救那个老爷爷,是冷血残酷了,那他们现在快乐了吗?他们并不快乐啊,反而还会被愧疚和内疚折磨。
甚至严重的,恐怕会想起来这个事,然后感叹一声,如果当时自己伸出援手就好了。
她一直相信除了心理变态的,剩下的人都不可能完全的冷血残酷,亦如自己,亦如景少腾,总是会有一个柔软的地方会被缓缓敲打改变。
“你俩的气氛不怎么对。”杰克斯卖完了水信玄饼,窜到了顾南笙和景少腾的身侧,“我刚才还看到一种用樱花粉做的水信玄饼,来尝尝看。”
原本被似轩占领大脑的两个人,暂时把心中乱七八糟的思想放在了一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比起普通的水信玄饼甜甜的味道,樱花粉做的带着粉嫩的透明色水信玄饼有点酸酸的味道。
“相比之下我喜欢吃原味。”景少腾反而很嫌弃这种带酸甜的东西,吃了一口就没有再吃了。
“还好啊,味道不错。”顾南笙又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听着顾南笙这么说,景少腾最终还是拿出了勺子继续默默的吃,虽然很小口,顾南笙看着他不情不愿的样子微弯着嘴角,都说有一个妻管严的老公很幸福,她还一直不怎么相信,直到现在,她信了。
很多小细节上,的确很让人感到暖心。
“行了,我跟你俩在一块儿就尽看你们虐狗了。”杰克斯甩了甩手,提着自己的水信玄饼的袋子直径大步往前,“等明早酒店见吧。”
看着杰克斯洒脱的走远,顾南笙的心底说不出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他这样明明就是已经放下了的意思,可是却让她有一种杰克斯陷的更深的感觉。
“要不要去看歌舞表演。”景少腾示意顾南笙看不远处的篝火,似乎是一座稻草堆起来的巨大的塔,有四五个人那么高。
顾南笙看着热闹,便点了点头:“好啊,那就去。”
穿越拥挤的人海之后,两个人接近了那像是塔一样的篝火堆,不少人都把自己的灯扔了进去,上面贴着各种各样的许愿条,也有的是放飞自己的灯,同样也是写了愿望。
这似乎是当地人对未来向往的一种特殊手段,顾南笙和景少腾也在自己的灯上写了愿望,扔进了火里。
“你写了什么?”景少腾收回马克笔,想偷看顾南笙那边的字样。
手疾眼快的顾南笙直接遮住:“应该是你先告诉我吧?”
景少腾很无所谓的移开了自己的身形,将写的字暴露在了她的面前,是非常简单的一行字。
无论是顾南笙还是黎南笙,无论是在他的身边,还是不再需要他了,景少腾都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她幸福。
顾南笙也移开了自己的手,她的一句话同样简单。
倪淑云也好卫晨也好,又或者是自己的姐姐顾西宁再者是萧白,都要幸福。
景少腾看着她写的字眸色深了一分,什么都没说的将等扔进了火堆里,直到确认那盛开的灯花朵完全被火焰吞食,景少腾才幽幽的说道:“你也太博爱了。”
“你是在吃醋吗?”顾南笙侧过头,一把捏住他的鼻子,“哎呀呀,气的鼻子都歪了,哈哈哈哈哈……”
第239章 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 Vip
难得顾南笙有这么童趣的一面,景少腾也侧过了身捏住了她的鼻子,两个人打闹了起来,你画了一份力我又多加一份,到最后景少腾刚想认输。
却听见一声惊呼:“杀人了!!!!!”
尖锐的叫声引得人心惶惶,而那巨大的稻草塔差不多燃烧殆尽的时候,里面有一个人半跪着在其中享受着浓浓的火焰吞食着自己的滋味,他并没有动,只是虔诚像是祈祷一样的跪着。
景少腾直接捂住了顾南笙的眼睛:“什么都不要看,自己用手握住耳朵!”
顾南笙很听话的举起手,倒不是她胆小,而是这对宝宝并不是很有利,景少腾捂着顾南笙的眼睛,而她自己捂着耳朵,就要离开现场,可是警察已经到了,封锁了这片区域。
无奈之余只能先带着顾南笙走到长椅上坐下,杰克斯利用他是一个fbi的这一点优势,直接走近了顾南笙和景少腾,他的脖子也戴上了代表着荣誉的fbi颁发的项链。
“发生了命案,我想办法先把你们弄出去吧。”杰克斯看着火光冲天的地方,叹了口气,“但是在事情解决之前,你们可能没有办法返回华夏了。”
景少腾和顾南笙都是懂司法秩序的人,杰克斯也没有再说什么,加入到了收集证据的行列里。
“啊景,你看那边。”顾南笙忽然指着某一处有警察的地方,“是之前卖花的妇女和那个小女孩儿。”
景少腾定睛一看还真是她们,他们母女两个不知道在跟警察说了些什么,女孩儿已经失声痛哭了起来,顾南笙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而,读得懂一点唇语的景少腾已经是一声叹息,这个在火里死亡的男性,似乎就是这位妇女的丈夫,也就是那位女孩儿的父亲。
“两位,打扰了一下,请问两位是否见过这个人?”警察拿着的正是卖花妇女的照片。
顾南笙点头;“是的,我们认识她,她和她的女孩儿给了我们两朵花、”
警察把这句话给记了下来:“那么是在几点的时候?”
“大概是在下午的六点三十,篝火表演开始的半个小时之前。”景少腾看顾南笙想不起来,插嘴说道,“她的头上与我胸口的这两朵花,就是当时她们给的。”
警察很敏感的看到那花儿还是没有凋谢的,将这一项记了下来,又问了两个问题以后,才离开,顾南笙看着警察离开的背影,不悦的撇了撇嘴:“他是在怀疑她们母女吗?”
“我想是。”景少腾看着那警察的背影也陷入了深思,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去安慰她们母女,怎么反而会去找她们的证据?
是为了洗清嫌疑还是为了定罪?毕竟一旦是母亲做的话,一旦被判刑孩子可就变成了孤儿,如果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逝世的早的话,更不用说。
“如果有个万一的话,我想为她们辩护。”顾南笙看着那对可怜的母女,叹了口气,她对日本的法律还算了解,只要他们肯聘请她的话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好,今天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帮你去联系。”
景少腾声音柔和的哄着,手指在她的太阳穴上温柔的荡开了圈儿,顾南笙轻声“嗯”了一下,闭着眼睛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半睡半醒的想着前因后果。
都说做一件事要有动机,一句话也好一个动作也好,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是事出有因而有因才有果,可是顾南笙想不通那位母亲杀了自己丈夫的动机,首先,她杀死了自己的丈夫肯定会面临指控,除非她觉得百分百有把握洗清嫌疑,第二,一旦自己的罪状被揭穿孩子该如何是好?第三,就算运气好被她躲过了这些,以后她一个人抚养孩子也是一个问题。
顾南笙回到酒店之后先从妇女丈夫的保险入手,然而并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也就是说第三条一个人抚养孩子这个事情是已经变成了事实,而妇女和丈夫手上的钱和财产并不多,不存在死后财产转移这种事。
然后又匿名打了电话给妇女的几个好友,她们都说妇女和老公的感情非常非常的稳定,两个人简直就是模范的夫妻,如果她们要是离婚或者分手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爱了,说的虽然很夸张,但是也足够确定两人的关系非常的好。
接着顾南笙又通过网络调查了妇女和丈夫的工作环境,都很稳定,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地方,丈夫的人品也非常好,从他的消费记录等等方面,顾南笙又确定了他绝对不会是因为小三的事而让妇人怀恨在心。
“我调查出来这么多消息,都是证明她清白的,但是有一点却是铁证。”顾南笙非常苦恼的看着对面撑着头看资料的景少腾。
原本正在查阅资料的景少腾直接把笔放下,抬头温柔的望向她:“说来听听看?”
“我们的花,在警察到达的时候,还没有凋谢,如果她的不在场证明真的正确的话,事发当时应该是我们的花已经凋谢了,再不行也得是枯萎了,可是它开的很艳丽。”顾南笙苦笑,“我们为什么不把花给扔掉呢?如果扔掉了就不会这样了。”
景少腾微皱起了眉,像是在沉思一样,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老婆,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索信你就跳过它,既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和动机,就算不在场证明是假的,也于事无补了。”
“我知道,可是……”顾南笙叹了口气,将文件打印了以后直接关了电脑,直径走到床边仰着身体直接躺了下去。
若是她此刻没有怀孕,恐怕是会把自己重重的摔下去来得到快感和慰藉吧,那对母女看起来那么有爱,她们的丈夫父亲,应该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吧?
怎么转眼就已经是天人两隔了?顾南笙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感觉身侧一沉,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抱进了怀里,轻轻的浅吻着她的耳朵。
“不要想太多了,尽力而为,好吗?”景少腾慵懒的声音轻轻传进她的耳里,带着淡淡雅香的味道也像是在抚平她心中的波澜一样,温柔缱倦。
顾南笙听闻那样的声音,原本就杂乱的心情竟然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她安然的点了头,身体朝着景少腾又蹭了曾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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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检察院的速度的确是快到惊人,昨天才刚发生的杀人案隔天就已经开庭,顾南笙原本以为景少腾会跟她一起来,可是看来看去始终都看不到景少腾的人,失望之余她也没有懈怠,把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了以后,面带微笑的看着面前的检察官。
据说这个检察官是一个百分百胜率的检察官,跟自己有的一拼,不过对面的那人显得明显要比她年长一些。
“根据我们的调查,一整个下午高木母女都在灯会附近,有充分的时间杀人。”检察官看着顾南笙的肚子,略带担心,“对方的辩护律师您的身体状况如何?”
“我没事放心吧。”顾南笙非常有礼貌的站了起来,浅浅的鞠躬,“因为怀孕不太方便,所以礼节上多有怠慢,对不住了。”
对方的检察官保持着微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南笙清了清嗓说道;“但是根据我的调查,案发时间以及可能作案的时间里,我的委托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监视器也能够说明这一点,而且我的委托人并没有杀人动机。”
“反驳,原告有一位姐姐,而这姐姐的房子便是被害人所买,当时被害人曾经说过,一旦自己死了这栋房子就会归原告姐妹所有。”
顾南笙像是早就料到她会用这招一样:“请检察官再看一次那张条子,上面明确说了是等高木西子长大以后,是在她18岁以后,这份合约才具有法律效益,也就是说现在的这栋房子不仅不是我的委托人所有,也更不是她的姐姐所有,而是西子所有,并且在她有个人意识以及劳动力之前,这栋房子是没有任何可交易的条例的。”
顾南笙的确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律师,对方的检察官连忙验证了一下真伪,没想到居然被顾南笙全部说中了,她巧妙的钻了其中的空子,让一切在法律上看来与原告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再那之后,无论是法律条例上的漏洞,还是辩论的漏洞,顾南笙都处理的滴水不漏,直到检察官终于提及了那件她最怕提及的事情。
“那么如何来解释您与您先生,身上佩带的花没有枯萎的这一件事?”
顾南笙紧抿着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男音插入:“因为那种玫瑰并不是普通的玫瑰,寿命周期在七天,哪怕是接触不到任何水和阳光,也能够存活两天。”
在他的身后,一群警察绑着一个人,而他缓慢的踱步如同天神降临,一步步坚定不移的走向顾南笙的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靠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老公我去收集证据了,来晚了。”
“不,一点都没有晚。”顾南笙不顾众目睽睽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我还以为你会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呢。”
第240章 你是一个胆小鬼 Vip
“傻瓜,我怎么会舍得。”景少腾眼里的柔意更加明显,“今天早上杰克斯告诉我,尸体虽然已经被烧焦了,但是能够看的出来他后脑勺曾经被重击过,照着这条线找下去,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原来,因为昨天顾南笙用种种的证据表明了那位妇女并不是凶手,但是又苦于找不到关于花不凋谢的线索,在顾南笙睡着之后,景少腾偷偷的离开了酒店,然后与杰克斯重新调查,这才发现他们所佩戴的那一种花是特殊的花种,因为寿命非常的长,所以被妇女买来派发,买它的原因也是因为那种寿命,可以保证在灯会结束之后花还非常的鲜艳。
“那,凶手到底是谁?”顾南笙听的困惑了。
“凶手是那位妈妈的姐姐,同时也是花店的老板,我猜她的计划应该是检察院怀疑上那位妈妈,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的清白,肯定会移交法院,到时候只要用花这一点来证明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那么很容易就能够造成说谎嫌疑的这种猜测,被判刑也是情理之中,这也就代表着那位女孩儿将没有了父母和母亲,在没有人收养的情况下才会进入孤儿院,而这个时候她作为孩子的小姨获得监护权很容易,等到那时再将女孩儿手里的房子骗来变现。”景少腾说完之后冷笑了一声,“但是,那位父亲现在并没有死亡!”
并没有死亡?不管是被押送过来的凶手还是孩子还是那位母亲,都没想到在那样的高温下,还能够让孩子父亲存活下来!
景少腾揉了揉顾南笙的发顶,掷地有声:“他不仅脱离了生命危险,而且除了脸部以外,其他地方并没有明显的烧伤痕迹,经过司法解剖发现那具所谓的尸体其实只是一个塑胶人偶,而我说的真正被殴打晕过去,并且身体上有明显烧伤的真正被害人,早就在下午四点左右已经醒来并且逃离了现场!”
这也就是说,被害人的“死亡时间”与孩子母亲的不在场证明相互呼应,不仅证明了孩子母亲的清白,而且被害人没有死,完全可以成为证人指正自己的小姨子。
“这个反转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顾南笙听闻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心底感叹塑胶人偶的逼真程度,“不对啊,那之前是怎么确认死者的身份的?”
“因为脸部看不清楚,所以是用掉落在地上的证件。”景少腾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一个好结局了。”顾南笙感觉自己心脏上一直压着的那一块沉重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她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内心因为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在那之后,孩子的姨妈被检察院重新起诉,顾南笙和景少腾离开的时候,因为得知自己的丈夫并没有死,那位母亲喜极而泣晕了过去,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是能够设想的到,经历过了生死以后,这对夫妻的感情应该更加的深厚了。
解决了案件景少腾和顾南笙却不想离开日本了,似乎是心中那股因为突发案件的惆怅迟迟的没有散去,杰克斯报了一个旅游团,去了下一个国家,一时间每天在酒店里看富士山成了两个人的日常,岁月静好,有你有我。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就在案件解决的隔天顾安安失踪了,或者说,只有顾安安知道自己失踪了。
他被一群黑衣人从学校接走,带到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地方,那儿的后院堪比草原,他甚至可以骑着马到处走,不得不说不管是景家还是学校,都完全没有办法跟这里比,哪怕是十分之一都及不上——不管是面积还是奢华程度。
顾安安用一天的时间把四周给勘察了一遍,又用一天的时间把这里的平面地图画了出来,然后标上了每个地方的弱点,敲响了主房的书房。
云黎正在玩数独,这是他唯一的休闲爱好:“进。”
顾安安推开了门一言不发的把纸直接甩在了云黎的面前:“我也不能白吃白喝你的,这是你家的防御设置图还有漏洞,你们的防火墙我破解了三次改了六次数据都没有人发现,你可以让你的人下岗了。”
面无表情的顾安安把一切说完以后,爬上了云黎对面的椅子敲着二郎腿邪笑的看着他,如天使般的脸上出现了类似恶魔的表情。
云黎这才从数独中脱身,拿起面前的纸看了一眼:“不错,我刻意设置的漏洞都给你找到了,还有三个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这大概是最平淡的夸奖了,连语气都没有起伏一下,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云黎才抬起头看了顾安安。
“难怪位置都那么明显,不过还是有三个你没想到,我还是为你做了贡献。”顾安安同样的面无表情,好像他面对并不是云黎,而是一个和他玩游戏的同班同学。
云黎有多漠然,他就比云黎更多一份漠然,云黎有多无所谓他就比他更无所谓。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
“你是妈妈的爱慕者,而且你是一个胆小鬼。”顾安安说着打了一个哈欠,“你想当我爸爸?”
云黎完全没想到顾安安会这么回答,直接一愣,报告上的确是写了这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而且看他脸上的稚气程度,并不会超过八岁。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所以麻烦你还是把我给哄好了,不然我说不定会在妈妈面前说你坏话。”顾安安说着又一次打了一个哈欠。
“你很猖狂。”云黎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噎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相信你有求于我啊。”顾安安极其天真的一笑,墨黑的眼珠转来转去狡黠的很。
云黎失笑,的确,他有求于顾安安:“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猜到我是她的爱慕者。”
这就承认了?顾安安不由得鄙视了一下云黎的智商,他比起自家老爸可真是差得远了,顾安安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首先,你是把我‘请’过来的,这就证明你对我没有敌意,一个有钱但是对我没有敌意的人,要么就是我爸妈的朋友,要么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逻辑鲜明的话,云黎的眼皮不由得一跳,要不是他绝对不迷信,现在绝对会以为顾安安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老妖精之类的东西。
紧接着,顾安安说了第二点:“再来,你没有囚禁我,没有问我任何爸妈的事,证明你对他们其中一个非常熟悉,也或者是曾经非常的熟悉,结合以上两点,我可以断定你不仅不敢动我,反而还要对我好,你害怕给我留下糟糕的印象,我这两天过的也非常自由,你给的也的确是最好的,这就证明了我的猜想,你手上的那张纸也是这么来的。”
“最后,我修改你的防火墙你却始终没有任何行动,这证明你在测试我,看我究竟真的是一个天才,还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鬼,这将决定你如何(hen)对待我。”
直到顾安安把如何的he念成了hen,云黎才后知后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真的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饶是他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听到五岁的孩子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逻辑之后,心情也是很奇特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过一个五岁的孩子,可以有这么清晰的逻辑。
“你为什么要那么在乎怎么对我呢?你的有钱程度,从目前来看就算不比老头子厉害,喔,对了,老头子就是我爸,也该和老头子旗鼓相当,你会欣赏我,但是不一定要讨好我,你之所以在乎我的感受和想法,是因为想在我这获得好感,而你不是老头子的朋友,所以一定是妈妈的朋友。”
“一个需要在乎我感受的妈妈的朋友,要么是她的爱慕者,要么就是她曾经的爱慕者。”
顾安安说着想起了东方空和萧白,他们比起面前的这个人,虽然不见得家世好,但是光明磊落的多,不会做出把自己绑架的这种事情。
云黎万年不变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层浅浅的松动,这就是顾南笙的孩子,不,这简直就是一个妖孽,一个最原始惹人恐惧的妖孽。
一个还未被雕琢,就已经成型的妖孽。
“对了,我还知道你叫云黎,之前看经济频道的时候见过你,加拿大最有名的商人。”顾安安的语气一转变得严肃,不再那么奶声奶气,“你知道jk吗?”
“那个小公司?”云黎确实有耳闻,虽然是这一年才出来的,但是前途似乎不可估量。
一个小小的环保公司,在短短两个月内收购了宁边大大小小五家环保公司,并且在三个月内完成了完全的转型,无论是环保还是家电或是旅游业,都做的有声有色,还提供一条龙服务,这种类似垄断又不是垄断的机制让人又爱又恨。
“对咯,我的。”顾安安说着非常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你现在把你的电脑打开,我教你进我们的后台。”
云黎是真的不相信jk会是顾安安这种小孩子创建的公司,可是当他熟练的打开公司内部后台,而且成功的用工作帐号经行了一次人事更替之后,云黎感觉世界,变了。
这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第241章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Vip
“哎,无敌是多么的寂寞。”顾安安说着舔了舔嘴唇,“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一件你力所能及的事。”
云黎俊秀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戏弄,重复了顾安安说的话:“力所能及?”
“没错,帮我把我的青梅竹马给接过来,我怕我这几天不在,她跟别的小男人跑了。”顾安安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将张小乖的照片递给了云黎。
青梅竹马,跟别的小男人跑了,力所能及……
云黎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颠覆了,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派了人去接张小乖,顾安安非常满意的点头,先是给自己学校的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在妈妈的一个朋友家,张小乖也会跟他在一起,这些天的功课他们并不会拉下。
因为已经习惯了张小乖和顾安安的捆绑关系,老师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毕竟以顾安安的水平别说是这样学前班的课程,就算是小学五六年级的,他也能够轻松过关。
第二通电话打给了张小乖的爸爸,先是非常严肃的打过招呼,然后把张小乖和自己最近的表现报告了一下,最后才提出有一个叔叔要带着他去大庄园玩,希望张小乖的爸爸能够答应,原本还在自己女儿长大懂事出息了的喜悦里不能自拔的张爸一口就答应了,还告诉了张妈,张妈一听说是顾安安嘘寒问暖了好一阵子。
第三通电话是打给景云,原本在他一开口喊奶奶的时候,云黎想要扼制他,却不料他说的话几乎跟跟张小乖爸爸说的差不多,景云也知道自己孙子不是个容易被人骗的主,答应的很爽快。
这三通一打,顾安安放下手机,朝着云黎挑了挑眉毛:“那我就放心的和我的小青梅在你这度假了,等我爸妈回来的时候你记得把他们接过来,至于你要当我爸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反正老头子也不靠谱。”
直到门被关上,云黎才苦笑了一下,他被无数人说是天才,可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自己不仅有自闭症而且在谈判方面特别的弱,所以只能用比较蛮狠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可是顾安安不一样,他把一切都算的刚刚好,什么时候让你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用自己的年龄造成一种威慑力,什么时候卖一个萌缓解气氛。
恰到好处,若不是自己历经风雨说不定都着了他的道,可就是因为自己历经风雨才会更加没办法抵抗,年龄,这是一个奇妙的词汇。
虽然这两个字用在顾安安的身上,就像是摆设一样。
张小乖很快就被云黎的人给接了过去,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庄园她也没有胆怯,只是很呆萌的看着顾安安一直一直傻笑。
云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两个孩子,心中一阵感慨:“他果然是啊黎的孩子。”
“恕茶多嘴,您将小少爷接了过来,不告诉黎小姐一声是否不妥?”
云黎身旁的一个名叫茶的秘书毕恭毕敬的问道。
不妥?云黎笑着摇头,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顾南笙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而且等她从日本回到了国内,马上就会想到顾安安会在他这里。
时隔了二十几年,他们终于要再次相见了。
“安安哥哥,你不在我作业都不想写。”张小乖一看到顾安安直接一个熊抱,还在他的脸上吧唧的亲了一下。
顾安安咳嗽了一声,脸上不自觉的红了一片,将头转了过去:“嗯,那作业是现在写,还是等会吃了饭再写?”
“安安哥哥写。”张小乖眨着大大的眼睛,一点心机都没有的望向顾安安,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两根棒棒糖,笨手笨脚的拆开其中一支递给了顾安安,然后又拆开另外一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顾安安恨铁不成钢,却又没办法:“算了,帮你写就帮你写,反正以后你嫁给我了也不用用到这些没什么用的。”
张小乖奶声奶气:“安安哥哥,什么是嫁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二楼的云黎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茶都被自家主子吓了一跳,好端端的笑成了那副德行,要知道自家竹子可是有几年没有笑过了,更别说是笑的这么开心,眼泪都笑了出来。
“您……”
“茶,你快看那小子吃瘪的样子,我这仇算是在她孩子身上收了回来了。”云黎的嘴角还是挂着浅浅的微笑,想起顾南笙他总有特别多的回忆可以倾诉。
茶静静的站在云黎的左右,此时此刻的他知道自己不适合插嘴,安静的站立着。
顾安安宠张小乖的程度那叫一个可怕,作业他做,日记他写,就差吃饭他喂睡觉他陪了,短短的五六天云黎把这些年来没笑的笑都给补上了,茶欣慰又害怕,欣慰的是自家的竹子的确是笑的多了,害怕的是自家主子的笑是为了顾安安。
第七天,顾南笙和景少腾才刚一回国,云黎就受到了消息,他听过之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似乎他们回国这个事情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景少腾和顾南笙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景云询问顾安安的事。
“安安自己打电话回来?好,我知道了,嗯,嗯。”景少腾挂完电话以后,面色沉了沉,“妈说是安安自己打了电话回家,说是和张小乖一起去你某个朋友家的庄园。”
“我的朋友?”
顾南笙没有想到,景少腾却已经想到了,在宁边除了东方空和萧白王刀以外,顾南笙没有什么朋友是有大庄园这类东西的,更何况他们若是带走了顾安安绝对会跟两人说,一个带走了顾安安而且和顾南笙熟悉并且有大庄园的人,除了云黎恐怕是再也没有其他人。
景少腾的车是被人逼停的,他坐在车内看着逼停他车子的人,一声冷笑,他真是没想到,自己和顾南笙回国才不过半个小时,云黎竟然就直接找了过来,他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顾南笙在看到云黎的一瞬间,眼眶突然红了起来,眼泪毫无预兆的一颗又一颗的砸了下来。
“你下去看看他吧。”景少腾侧过头看着哭红了眼的顾南笙,他的语气温和带着柔意,眼里的不舍被他良好的表情控制给控制住了。
去看看他,可是顾南笙有什么勇气去看云黎?她的手指颤抖着抓住景少腾,冲着他摇头:“我的头,很痛很痛。”
“不怕。”景少腾反手握住了顾南笙,“笙笙,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你去吧,我等着你回来。”
景少腾早就在心底设计了无数个顾南笙怎么离开的画面,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在他们去国外旅游之后一回来就被云黎拦截,更没想到顾南笙对他的不舍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他可以忍痛放手,她却不可以。
就在两个人焦灼的时候,云黎那边不知道是放了什么样的一个音乐,顾南笙的眼神越来越清澈,眼泪就不再落下,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果然,云黎有让她恢复记忆的办法,景少腾没有急着松开顾南笙的手,而是一直一直的握着,他始终记得杰克斯在离开之前对他说的话。
顾南笙越来越痛苦,景少腾抿了抿唇最终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原本在挣扎的顾南笙忽然停了下来,她眼神迷离的看着面前的人,不过一瞬间她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但是有了景少腾的这一个吻她挣扎的力度明显就小了很多。
随着两个人的亲吻,那音乐此起彼伏的响着,忽然顾南笙感觉到脸上有一阵的湿润,景少腾是哭了吗?还没等她想明白,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猛的推开了景少腾。
“终于拜托你了。”顾南笙还是那个顾南笙,可是语调已经不同。
只是,在她看到景少腾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茫然和痛惜,顾南笙转过头看到了云黎,眼前一亮直接解开了自己的保险带。
景少腾抚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给的温度,只可惜,现在她已经不是顾南笙,而是黎南笙了。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云哥哥,你终于来接我了。”顾南笙看着云黎微弯起嘴角,“我等了你二十几年,你怎么才来?”
“能伤害你的人,都被我清理完毕了,我亲爱的小公主,请问您现在愿意跟我回家吗?”云黎也回报了她一个同样的微笑。
顾南笙扬起下巴:“自然。”
她那股贵族应该有的气势一出现,景少腾直接调转了车头,这不是他不想去将她搂进怀里,而是他知道他还没有这个资格,黎家和云家无论是哪一家,他拼到最后都会头破血流,倒不如养精蓄锐,反正这辈子他已经非顾南笙不可,暂时退后一步又如何?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是景少腾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耳朵上的耳钻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和顾南笙手上的手镯完美的呼应着光。
第242章 我只会因他而痛 Vip
“他走了。”云黎深深的看着顾南笙,“你可以不用装了。”
“装?”顾南笙眨了眨眼睛,“云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云黎抬手直接捏住了顾南笙的下巴,将她拉近自己就要吻下去,顾南笙睁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还有一厘米就要碰到顾南笙嘴唇的时候,云黎停了下来。
难道顾南笙真的已经变回了黎南笙?否则她怎么会不躲?而且那眼睛里的纯真,真的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云黎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顾南笙还是睁大着眼睛,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任由他蹂躏自己的嘴唇。
云黎吻了一会让松开了她:“上车吧。”
云黎,一个心机城府都非常深的人,更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吻就相信顾南笙已经是黎南笙的这种事实。
顾南笙靠在车窗上,眼里的神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你居然让他吻了?”顾南笙的声音在质问着黎南笙。
“那又怎么样?你自己放手的喔,现在这可是我的身体了!你跟景禽兽做爱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不是吗?”黎南笙回呛道。
顾南笙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伸手就上去扯黎南笙的头发,而黎南笙任由她扯着哈哈大笑:“顾南笙,你为自己感到悲哀吧!你的景少腾不要你了,你看他走的多么的洒脱,分明就是害怕云哥哥的力量!”
“闭上你的嘴。”顾南笙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黎南笙的脸上,可她的思绪也紧跟着一怔、
两个人格打架最后遭殃的必定是彼此共同享用的肉体,所以当顾南笙狠狠打黎南笙的时候,她的精神层面也不好受,因为她原本就是她。
“云黎,你若是再吻我,我不介意让你的初恋死在这个世界上。”最终,是顾南笙的意识占据了上风,她用最快的速度最冰冷的话狠狠警告,
正在看车的茶差点一个打滑方向盘离手,敢这么跟自家主子说话的除了黎小姐还真的是别无他人。
“没关系。你是谁我都不在乎,只要是你就可以了。”云黎耐着性子温柔的说道。
顾南笙在心底呵呵了一声,懒得再去理他,自己只不过是将意识稍微交出去了一点点,竟然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个黎南笙的思想果然厉害。
必须要尽快学会控制才行,她不要再背叛景少腾,绝对不要!
她也明白,景少腾离开,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害怕。
他是知道自己目前为止,没有办法与黎家与云家抗衡,所以才选择了退避三尺。
“切,那不还是怕了!”黎南笙的声音又一次的响了起来,顾南笙却没有去理她,有些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好,管别人说什么?特别是黎南笙。
这个让她分分钟就想掐死的第二人格,简直就是呱噪的不要再呱噪,自从听了那音乐恢复了意识之后,顾南笙喜爱平静的状态就被打破了,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黎南笙就突然冒了出来,然后说了些有点的没的。
顾南笙的神色越来憔悴,云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此刻有一丝丝的后悔,后悔用这种办法让他的阿黎醒了过来。
“很难受?”云黎侧过身揽住顾南笙的肩膀。
“你想跟她聊天吗?我应付不过来了。”顾南笙冲着云黎笑了一下,可是她眼里却都是厌恶和疏远,云黎知道这是顾南笙和云南笙在争斗。
云黎摇头:“不用。”
顾南笙感觉一直在心底徘徊着的黎南笙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她的心脏跟着狠狠的一痛,也许是因为黎南笙被云黎伤害到的关系,顾南笙也跟着一起心如刀割。
“你伤害到了她。”
“那你呢?是不是也一样的痛?”云黎牵起顾南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上,“还是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痛不痛?”
顾南笙想抽出自己的手,未果,没有说一句话的转过了头,她的确是一样的痛,只可惜不是感情的一样的痛,而是类似病态的疼。
像是心脏病发时候的那种抽疼,而不是景少腾在伤害她的时候那种,顾南笙冷笑了一声,原来疼痛也会分得清楚究竟是为什么而痛,她还以为黎南笙的情感会影响到她,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
“我只会因为他而痛。”顾南笙回答的云淡风轻。
云黎神色一沉,原本眼里的柔意也在一瞬间结了冰,他狠狠的控制自己的双手,才不至于让它们抖得那么的厉害,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接话。
一路无言的回到了云黎的别墅,顾安安和张小乖已经在门口等着顾南笙了。
隔着车子的玻璃,顾南笙看到了两个小家伙,眼里折现出了一丝柔意,不顾车还没挺稳,顾南笙就直接开车下了门,快步走向两人。
“安安,小乖,你们果然在这里啊。”顾安安伸手揽住了顾安安和张小乖的肩膀,将两人抱在了怀里。
“妈,爸呢?”顾安安勾起唇角一笑,那模样和景少腾还真有几分的相似。
顾南笙笑着没有说话,在顾安安的头上揉了揉:“小乖这两天在这里有没有被你欺负?”
“没有,安安哥哥对我可好了!”张小乖连忙帮顾安安说好话,之前安安哥哥可是说了,就因为她上次说安安哥哥没有照顾好她,他就被妈妈打了。
看着张小乖着急的样子,顾安安的耳根不自觉的一红,看来这个小妮子还是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里了,这样也好,至少他长大之后再调戏她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喔?我的安安真棒。”顾南笙看着顾安安总是会想起景少腾,心底一阵阵的酸涩,酸到黎南笙的意识在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心痛顾南笙就不会被左右感情,而顾南笙难过她会跟着一起难过?
云黎下车走到三人的身侧:“我说过今天会把你的妈妈带回来,没有反悔喔。”
“知道啦,云叔叔你是多来a梦。”顾安安说着牵住了他的手,“走吧,你该是时候陪我和小乖玩游戏了。”
这他俩打成一片的样子,顾南笙有点感慨,顾安安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景少腾虽然是他的父亲,可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云黎给他的影响会很大,难道到时候自己真的要妥协和云黎在一起?顾南笙光是想,就已经不能够接受了,她爱的人是景少腾。
黎南笙接受到这个消息后,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她还沉浸在酸涩的情绪里,连意识都表达不出来更别说是反驳顾南笙这种事了。
顾安安是想玩的飞行棋,三个人也能够玩,就是四个人更好玩一些,于是顾南笙也加入了战局,顾安安一直忙着喂张小乖吃各种各样的道具,让她不用动脑子也可以轻轻松松的达到终点,云黎和顾南笙一开始是很随意的玩,可是随着顾安安成功喂了张小乖之后,不留余地的打击两人,不得不认真起来,顾南笙也是有点无奈了,她好歹是妈!为什么会被顾安安吊打?这似乎不符合常理。
云黎不动声色的在给顾南笙喂道具,一开始顾南笙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按照反方向做,就算给顾安安喂子也不吃云黎送来的道具。
“啊黎,只是完个游戏而已。”云黎十分无奈。
“我不是你的啊黎。”顾南笙说完,最后一颗棋子已经到了终点,“我的房间在哪里,我想去休息了。”
云黎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她的身侧:“我扶着你去吧。”
顾南笙再讨厌云黎,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什么玩笑,扶住了云黎的手,两个人远去,顾安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饶有深意的看着两人。
“安安哥哥,你是要你麻麻和粑粑和好对不对?”张小乖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她拉住顾安安的手臂将他扯过椅子上扯了下来,两人一起坐在了地毯上。
“小乖?”顾安安没想到张小乖会这么问,他还以为张小乖以为他要凑合自己老娘和云叔叔。
“你非常不喜欢这个云叔叔,你为了让他讨厌你麻麻,所以先将我给喂赢了,打压他们的时候,故意偏向了云叔叔,安安哥哥你是故意的!”
“小乖,你是从什么时候这么聪明的?”顾安安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真的很想很想凑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不,哪怕只是碰一碰她的脸颊也好。
“原来这就叫聪明啊,以前我也会知道啊,只是不想说。”张小乖的一脸呆萌,让顾安安的肾上腺素急速的飙高。
他几乎没有多想的就要俯身过去吻张小乖,可是忽然他想到了他与她的年龄,已经出去的动作就这样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张小乖看着他的动作扑闪扑闪着睫毛,忽然她凑过了头,在顾安安还没有收回去脸颊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就这样碰在了一起。
张小乖似乎还是不满足这样,在顾安安的嘴上咬了一口,神情十分陶醉:“是菠萝味的……”
顾安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这是被吻了吧?是吧?是吧?是的!他被吻了!吻他的那个人还是他一直心心念念要拐回家做老婆的张小乖!
那脸叫一个红的彻底,顾安安粗红着脖子瞪着张小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小乖在做小乖一直想做的事情啊。”张小乖萌萌的歪着头,看着顾安安的视线纯真无比,没有丝毫接吻过后的情动。
第243章 来日方长 Vip
顾安安知道自己败了,五岁的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爱情,但是张小乖不然,也许在未来的人生长河里她会忘记这个吻也说不一定,一想到这里,顾安安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疼痛无比。
“你一直都在跟我接吻?”顾安安开始循序渐进的蛊惑张小乖。
“我们刚才那样就是接吻吗?”张小乖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安安哥哥,难怪公主被王子吻了会很快的醒过来,要是我也醒过来了,这种感觉好好喔,就像是在吃布丁一样!”
他的嘴唇像布丁?以及她的言外之意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王子,把她当成了公主?想到这里,顾安安原本阴沉下去面容一下变得有活力了不少,他伸手捏了捏张小乖的脸颊:“对,我们刚才那样就是接吻。”
“接吻好好玩,以后我们经常接吻好不好!”
要是顾南笙在这里听到这种话,估计马上就要吐血三升,自己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儿子,才能够循循善诱的把一个五岁的小萝莉教成一个泡仔高手?
顾安安听着张小乖根本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肯定句的口吻,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于是答应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吻一次。
嗯,那年夕阳正好,你是初吻我也是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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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笙跟随着云黎到了属于她的房间里,这里的确非常的漂亮,一眼就能够看到广阔的后院,说是后院倒不如说是一大片草原。
云黎早就吩咐人买了不少她可以穿得下的孕妇套装,洗好了之后密封在了真空的袋子里。
“谢谢你。”顾南笙看着橱柜里的衣服和书由衷的感叹道,“你真的非常了解我,也非常了解她。”
“你能够自己洗澡吗?怀孕会不会不方便?”说着云黎拿出了一张名单,上面都是一些女孩子,有年龄大的也有年龄小的,每个人的家庭背景受过的教育是什么程度都写的一清二楚。
顾南笙的视线停留在一个二十一岁的小丫头身上,她跟自己是一个学校的而且还是同一个专业,就连毕业导师也是同一个,而且她似乎是勤工俭学,云黎这里的工资很高,很适合她。
“就这个吧。”
云黎接过单子打了一个响指,很快就有一个保镖小跑了过来,他用墨西哥语对保镖说了些什么之后,视线重新回到了顾南笙的身上。
“墨西哥的保镖,云少爷你果然是有钱人。”顾南笙看着离去的保镖的身影,面露追忆,景少腾其实也完全可以找保镖,不过他却说很浪费,特别是防身这种自己能够学会的,更加没有必要去找什么保镖。
“他们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父亲的人。”云黎也顺着顾南笙的视线看过去,像是自嘲似的感叹一声,“从小他就喜欢找各种各样的人监视我。”
这句话里带着的感慨和酸楚,顾南笙清楚的感受得到,原本是黎南笙心中一颤开始心疼他,可是连带着顾南笙也是如此,她竟然心疼起了云黎。
黎南笙叫嚣着顾南笙去抱住云黎,而顾南笙自己掌控着意识强迫自己不去被黎南笙影响,黎南笙气急败坏的就要和顾南笙开始争夺,看着顾南笙面露痛苦的神色。
云黎轻缓的开口:“啊黎不要闹。”
忽然,顾南笙感觉到自己的头脑一片的清明,紧紧锁着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顾南笙感觉得到心底黎南笙不服输的叫嚣着,但是黎南笙真的也没有再跟她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你对她,真的很管用。”顾南笙感叹道,她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显然因为经过刚才的抢夺,她已经有些疲倦了。
“她从小就听我的话,我知道。”云黎看着顾南笙却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他温柔的笑着,充满宠溺的神情仿佛是在看自己深爱着的人,“而且对于我来说,唯一能够听的进去的话人也只有她而已。”
顾南笙又清晰的感觉到了黎南笙的喜悦,她们虽然无法直接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却是能够感觉到所有的感觉和情绪的。
黎南笙现在很喜悦也很感动,顾南笙略有不忍心:“你要不要和她见一面?”
“不用,怀孕的事她不适合出来。”云黎也并非是一个不理智的人,“如果不是你怀孕,我恐怕会选择让你们直接失忆。”
像是萧白那样的治疗方法?顾南笙听闻苦笑了一下,没有再去接话,脑海中想的却劝是景少腾的模样,想他的一瞥一笑,想他的每一个举动。
“还有几天我会带着你回到黎家,到时候会直接召开一个酒会形式的发布会。”
“嗯。”顾南笙点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她最在意的一个问题,“他会来吗?”
“他还不够资格来。”云黎略带深意的看着顾南笙,“如果不是顾家在这里,你认为我会迅速在这里买房子办发布会吗?”
原来这个大庄园是他临时买的,顾南笙有些哭笑不得这有钱人浪费起钱来,还真的是能够吓死一群人,她觉得意外黎南笙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了,叽叽歪歪的在跟顾南笙说云黎的好和宠。
那种你是自己但你又不是自己的状态一直一直折磨着顾南笙,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被黎南笙锁影响到,她抬手遮掩住自己的面容,五指顺着眼睛到眼尾抚过,像是搓了一把脸一样。
“嗯,我知道了。”
吃完饭的时候,云黎提出顾安安可以回学校,不过每天放学他会派人接,顾安安却是直接拒绝了。
“学校里能教的有限。”这样一句老城的话却让顾南笙和云黎都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顾安安说学校里能教的有限,那学校里教的就是有限,他就是绝对的指标。
张小乖同意的不能再同意:“学校老师讲的东西,安安哥哥都教我了。”
这下两人也没有话可说,当然对于顾南笙来说,她是更希望顾安安可以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把这些年来亏欠他的,好好的弥补。
“不然明天去找几个带小学大轮回的老师,让你先把后面的课程熟悉一下?”云黎没有去问顾南笙,而是看着顾安安。
他知道顾南笙肯定是不会乐意,害怕欠他的人气,但是顾安安不一样,他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早点提升自己,果然,顾安安沉思了一会儿同意了了,冲着他伸出了一根白白胖胖的小指头。
云黎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顾南笙,顾安安又一次沉默,也学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
“来日方长。”云黎说完这句话之后,放下了餐具,“你们慢慢吃。”
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处理许许多多的报表没有来得及去看,以及那些乱七八糟需要处理的公务,这些都需要他亲力亲为,直到云黎离开,顾南笙才放松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云黎一直在用气势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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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后那所谓的发布会就顶在这个庄园里,顾南笙是真的没有想到云黎会这么大手笔,他几乎是将整个庄园给改造了。
当然,只是里面的一些微装潢,顾南笙不得不佩服云黎这个工程设计者的浪漫与完美细胞,只是动了一点微装潢而已,却让整个庄园看上去耳目一新。
随着宾客们一个个的走进来,云黎和顾南笙也从楼上走下到了大厅里,云黎挽着顾南笙站在搭建起来的小平台上。
“累吗?”云黎靠着顾南笙的耳侧问道。
“没关系,这一点还能够忍受。”顾南笙冲着云黎笑了笑,不算真诚却也没有疏远,她已经答应了云黎在外人的眼光下,她要装的跟他稍微恩爱一点。
直到宾客都到齐,还过了好一打大会儿,云黎才开始清了清嗓子开腔:“感谢各位抽空来参加这一场没有记者的发布会,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小姐,便是我一直要寻找的,其实早就已经找到的黎南笙小姐。”
“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找到了黎南笙小姐,只是因为她的肚子逐渐大了,不得不提前宣布这件喜事,原本我是打算留到cloudy建业十二周年的周年庆上发布这个消息,但是最近有个别媒体一直抹黑我的小初恋也是我的小妻子黎南笙,所以我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个别媒体抹黑她?难怪这些天无论说什么,云黎都不允许她上社交网站也不允许她看电视,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他管得太宽,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不影响她的心情?顾南笙感觉到黎南笙心里的激动,默默的与她调换了意识。
“在这里我要像黎家父母说一声对不起,是女婿不孝,耽搁了这么久才让你们找回自己的女儿,是我的自私给大家舔了很多麻烦,对不起。”
到了云黎的这个身份地位,他能够说出对不起这种话来,就已经没有什么人会去在意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因为他只要说了就算是假的也得是真的!
更何况到了他们这种地步的人,挥挥手就能够堵住媒体的嘴,完全没有必要讨好网民们,更加没有必要讨好媒体,毫不夸张的说云黎想要哪个人死,那人就算有滔天的背景也只能苟延残喘。
第244章 你这个贱女人! Vip
“孩子啊,我们知道你是想挑一个好日子,我们,不怪你!”黎家母亲先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从南笙离开家的那天起,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三十年了,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那为什么你们从来没有来找过妈妈?”
忽然,厚重的大门被打开,顾安安牵着张小乖走进了现场,他一瞥一笑都像极了景少腾,他穿着一件非常漂亮的小绅士装,而张小乖则是和他穿的如同情侣一样,好像今天他们两个小活宝要结婚似得。
顾安安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纷纷在猜测是不是云黎为别人养了儿子,当黎家母亲看到顾安安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更加汹涌的眼泪就涌了出来,她不仅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还找到了自己的外孙!果然是苍天舍不得黎家灭啊!
“小朋友你身旁的女生是谁?”这时候救场的司仪连忙打断。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张小乖。听说抛弃了我妈妈好多年的外公外婆要来认她,我决定站出来说两句话。”
全场哗然,纷纷不相信一个孩子能够说出什么话来。
顾安安环顾一周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拿过云黎递过去的麦克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的妈妈,一个除了带着先天心脏病以外,没有感受到任何血脉里带给她东西的人,如果我的妈妈身旁没有那些一直支持她爱她的朋友,可能今天你们都看不到她。”
“你们说要把她找回去就把她找回去,有问过她的感受吗?我的妈妈,也许并不想见到你们!”
顾安安说完走到顾南笙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她要的只不过是爱她的人而已。”
在场没有人能够否认顾安安说的话,黎家人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也不能说什么,这到底是他们未来的家主,是整个黎家的希望,不管他是顾南笙跟谁生的,只要是顾南笙生的就的的确确是黎家的种,就是未来的接班人!唯一的!
黎家父母这一生就只生了顾南笙这么一个,当然也是迫于云黎的压力,他为了保证黎南笙回来能够不受到冷落,对黎家的一系列措施还是很狠的,黎家人却不好说什么,毕竟他的目的到底只是为了黎南笙而已,甚至可以说是为了他们家族好!这能说什么?云黎侧脸看着顾安安,有几分欣慰,他不过才教了他一次,他竟然就能够快速的掌握到了终点,说的话不仅铿锵有力而且节奏把握的很好。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会用这种谈判式的口吻雷霆的发动打击,甚至让他们忽略了顾安安究竟是谁的孩子,当然除了黎家的人。
“呃……那……”主持人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原本他的话就让云黎说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他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云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爱彼限量版,在他的手上都黯然失色。
“时间也不早了,诸位请就坐用餐吧。”
这时候才有好多人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是正午的十二点。他们朝着原先准备好的地方走去,只留下云黎和顾南笙还有顾安安张小乖依旧站在之前的像是教堂的会客厅里,顾安安推了推张小乖,轻声:“小乖,你跟着他们去吃饭。”
“安安哥哥……”张小乖显然是有点舍不得顾安安。
“乖,快去。”顾安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递给了张小乖。
张小乖在棒棒糖和顾安安的中间取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着棒棒糖走了,蹦蹦跳跳的哪还有一点舍不得,顾安安苦笑着转过身,那夸张的落寞惹得顾南笙和云黎都笑了起来。
“你们别笑了,云叔叔,你原本可以不安排我出现。”顾安安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情,站在顾南笙身旁看着云黎,“如果我不出现,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如果你不出现,这个发布会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云黎弯下身揉了揉顾安安的发顶,“每个人存在都有他的意义,叔叔希望安安可以帮助黎家重新站起来,而不是做一个云家的附属家族,叔叔也相信如果是安安的话一定就可以。”
顾安安一愣:“不再是附属家族?你知道如果……”
云黎笑着点了点头,起身看着顾南笙:“你们应该也饿了吧,走吧?”
顾南笙这一孕傻三年的后遗症似乎有点大,简单的暗喻都没有听得懂,只是很木讷的对着云黎点了点头三个人结伴去了隔壁的大厅里。
纸杯蛋糕的香味,夹杂着香浓醇厚的红酒味道,来来往往的宾客拿着高脚杯相互走着敬酒,看起来比较和谐的场面,也有不少人在拉帮结派的争相斗了起来,直到云黎带着顾南笙和顾安安出场,一瞬间所有说话的人都停下了,他们的视线落到了顾南笙的身上,有的充满怨怼,也有的是一种纯粹的羡慕,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神情。
顾南笙和顾安安吃的东西,是其他专门的厨师做的。
“为什么我们的跟他们的不太一样?”顾南笙吃着有些疑惑的看向云黎,就算她是孕妇也不需要连顾安安都搞特殊化吧?
云黎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面也不乏有跟我关系敌对的人的朋友,到时候你们吃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顾安安抿了抿唇。没有再接话,想来也是,云黎虽然朋友无数权倾朝野,但是树敌也无数,虽然那些人伤不到他一分一毫,但是不代表在他身边的自己和顾安安不会受到伤害,某种程度上来说,云黎还是算是一个比较贴心的人。
大约填饱了肚子以后,云黎就带着顾南笙和顾安安走向了人群,来的人都很有眼色,没有当众说什么难听的话找刺,都是一些祝福和恭喜的话。
“这些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转了一圈之后,顾南笙有些累的坐在椅子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脑海中不知怎的又出现了景少腾的模样。
“有我在。”云黎伸手握住了顾南笙的左手,将她的手饭口进了手心里,力气不大不小不会弄疼她也不会给机会她逃。
真是一个好霸道的人。顾南笙垂目看着自己的手,却没有丝毫厌恶的神情,也许黎南笙对待云黎的那种一往情深,让自己也受到了多多少少的影响了吧。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长椅上,忽然,一阵刺鼻的香水味从远及近,云黎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起身直接挡在了顾南笙的面前。
“云哥,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娶她!”
顾南笙缓缓的抬眼,面前的这个女人长头发瓜子脸,看起来还挺像那回事儿,但是仔细一看绝对都是整出来的,绝对都是人工的。
嘲讽的笑了一声以后,重新闭上了眼。
那女人听着顾南笙的笑声,只觉得刺耳无比:“你这个贱女人!你还笑我,要不是你是黎家的女儿,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早不知道被什么野狗咬死了。”
“我现在不就正在被野狗咬着吗?”顾南笙眼睛都懒得睁,“而且还是一条打了鸡血的母狗。”
云黎听着顾南笙这样俏皮的话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那女人看见云黎笑了,狠狠的跺了跺脚:“云哥!我为了你把子宫都拿掉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嗯?顾南笙这下倒是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云黎,黎南笙在自己心底的强烈不可置信和疼痛感,刺激着她睁开眼睛好好看看面前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云黎给了顾南笙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黎南笙竟然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这是多么爱的爱情?顾南笙沉默,黎南笙爱云黎的程度,真的是让她无法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形容。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我记得我也给过了你钱,对吧?”云黎温文尔雅的回复,眼里的寒光却像是一把利刃,狠逼着那女人,“罗小姐,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无事生非的话,从今你我两家最好还是不要有任何的往来比较好。”
“是别的女人也就算了,为什么没还是她!”罗敏指着顾南笙,语气有些歇斯里地,“从小你就对她那么好,但是她离开你了!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他们还有孩子,你为什么还是爱她!”
云终于沉下了脸,他举起左手与自己的肩膀同水平线,轻轻的一握,一直躲在旁边的属下这时候全部从暗处出来,他们毕恭毕敬的跪在云黎的身侧。
“听候云少指示。”
“把她给我拖走,别让我再看见她。”云黎说完了以后重新走回了顾南笙的身边坐了下来,天空蓝草地绿还有身侧自己喜欢的人。
这样的日子过的太过惬意,顾南笙看着被拖走的罗敏没有任何一丝同情,她是一个相信爱情的人,同时也是一个觉得爱情可以变成生命的人,更是一个理智到能够分清楚感情的人,就是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所以更加不把罗敏放在眼里。
然而,罗敏却不这么觉得,她奋力的挣脱开了那些属下,因为罗敏是女孩儿的关系,那些属下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去禁锢她,很轻易的就被她给挣脱开来。
顾南笙睁开眼睛,看着疯狂的朝着她冲过来的罗敏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或者说现在的她应该是黎南笙才对,顾南笙因为疲惫已经睡着了。
第245章 你很像神 Vip
“啊……”云黎并没有及时拦住罗敏,她一个冲刺的力度直接撞在了顾南笙的身上,黎南笙非常夸张的叫了一声,但是因为声音原本很女人音带着沙哑的那种。
反而让人觉得这是发自内心的害怕,好在,顾安安拦在了罗敏的面前,他帅气的小脸上被划开了一大道的口子。
“安安哥哥!”张小乖看到顾安安受伤,不顾罗敏手上还拿着利器,直接用在少年宫学的武术,抬腿狠狠的踢了罗敏一脚。
也许是罗敏没料到一个小姑娘能够有这么大的力道,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地上。
“从明天开始,你们回到云老爷的身边吧,让他给我换点人来,这么废物的一群东西还妄想保护我?”云黎看了那些属下一眼之后,疾步走向顾安安,“是叔叔不好,没有反应过来,我带你去医疗室,放心不会留下疤,叔叔保证。”
顾安安还以为云黎要把所有的责任推给属下,没想到他竟然会跟自己道歉,微弯起了嘴角,拿到伤口血流的更汹涌了一点:“我保护我妈妈是应该的,不是你的错,这个女人能不能交给我来处理?还有,云叔叔,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云黎无心去为了一个顾安安喜欢他而开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安安和顾南笙的受伤:“小乖,你扶住你的安安哥哥,南笙你抓紧我,可以吗?”
“ok啦,放心吧素素。”张小乖奶声奶气的拨开了一个棒棒糖,“赐予我力量吧!”
顾安安:……
云黎:……
不知道是棒棒糖真的有用,还是张小乖的心理作用,她扶着顾安安去医务室的速度非常的快,似乎恨不得直接把顾安安抱起来抗在肩膀上,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淑云阿姨以外,张小乖是第一个招呼自己的人,顾安安这么想着弯起了嘴角,不管脸上的伤口流血流的多汹涌,他就是想笑。
很快,四个人就到了医疗室,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等着了,云黎先将顾南笙放在病床上:“阿黎,我现在去看看安安,你在这里做检查我很快就过来。”
“好。”黎南笙乖巧的点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他的眼神像极了小时候,云黎一愣温柔的笑了起来:“啊黎,你怎么调皮了?”
“她去睡觉了啊,我就出来了。”黎南笙说的理所当然。
云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又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我一会儿就过来。”
黎南笙看着云黎远走,甜蜜的笑了起来,她等了二十几年,仅仅用那有限的童年记忆等了二十几年爱了二十几年,又耐心的等到顾南笙睡着才出来,她要的不多,只要再看一看再感受一下云黎就好,望着那背影黎南笙的眼眶里浮上了一层水雾,眼白也变得有些红。
云黎交代了那些专家检查黎南笙之后,转身走进了顾安安的那一间。
“伤口有点深,以后可能会留疤。”医生检查完之后,叹息了一声,这么好看的孩子脸上留下一条疤,真的是天妒。
“没关系,男孩子脸上有疤很正常。”顾安安倒是显得云淡风轻,“只要我妈妈没事,这疤有就有,我无所谓的,您放心的来吧。”
顾安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是云黎走进来的时候,他大步走到顾安安的身侧,抓住了他的手:“在泰国有一款不对外发售的去疤霜,就连你妈妈生你的时候的剖腹痕迹都能去掉,你的一定也可以。”
“云叔叔,不用为我浪费钱。”顾安安这一次没有笑,脸上上了酒精疼的有点神经麻木,“我不想欠你欠的太多。”
“顾安安,你才五岁,注意一下用词。”云黎抬手在他的后脑上轻轻一拍。
“纠正一下,云叔叔我已经六岁了,虚岁。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
“行了,你不用跟我但是可是不过就是,你要真的不想欠我什么,让我参个股份就行了。”云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对付一个顾安安比对付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还要费劲。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保证不让任何人知道你入了我的公司。”顾安安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而且只是秘密入股,你连公司都不能去。”
这真的是一个五岁,喔不,六岁的孩子吗?云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跳的厉害,顾安安只有在顾南笙的面前看起来像是一个孩子,其他的时候都像是个人精,简直是比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还人精,他原本想着自己入了顾安安公司的股,就算不宣传只是低调的爆料也能为他积累不少的人气,没想到被顾安安直接看穿,而且连一个辩解和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云黎捏起自己的眉心,淡淡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他此刻是真的被顾安安震惊到了,有那么一瞬回到了平常对待外人的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缓缓的捏着自己的眉间,有些疲惫的垂眸,那个侧面刚好,让顾安安想到了前些日子里播放的一个顾南笙一直在看的电视剧《花千骨》里面的白子画。
不过云黎比起白子画,又多了一份别样的属于欧洲那边的绅士高贵的感觉。
“你很像神。”顾安安由衷的说道。
“神?”云黎听闻放下了手,笑了笑又恢复到那时候柔和的样子,“我连你的妈妈都搞不定还怎么当神?”
“你长得像神。”张小乖补充道,“云叔叔你有点傻。”
很好,要说之前只是一个顾安安在刺激他,现在添上了一个张小乖,云黎除了闭嘴不语不想做其他别的事,他最后看了这两小无猜一眼,转身像是逃跑一样的去了顾南笙那。
张小乖看着云黎离开的背影嘟起了嘴巴;“他是被小乖吓跑了吗?”
“嗯,他被你吓跑了。”顾安安顺着张小乖的视线看过去,云黎的确有点狼狈的像是被张小乖吓跑了一样,就连那脚步都显得有些许的凌乱。
张小乖“哦”了一声,拆开了一支棒棒糖:“小乖真厉害。”
顾安安看着某乖自恋的样子,笑的嘴角抽搐的疼,他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活宝青梅。
上药,锋线,顾安安一声不吭的全部抗住了,张小乖在他的旁边默默的握着他的手给着他力量,虽然她自己不这么觉得就是了。
等到医生离开房间,顾安安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么帅就是多了一条伤疤,怎么看都有些怪异,他竟然在一瞬间有一些自卑。
“小乖,安安哥哥现在是不是很丑?”顾安安放下镜子,面对着旁边的张小乖。
“比起之前的你很丑,比起班里其他的男同学安安哥哥很帅。”张小乖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小乖更喜欢安安哥哥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顾安安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安安哥哥变丑了,就没人跟小乖抢了啊。”张小乖说着拨开了一根棒棒糖递给顾安安,“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荔枝味,给安安哥哥。”
顾安安接过糖放进了嘴里,原来在她的思想里,自己很受欢迎?顾安安想起自己抽屉里其他班和自己班女生送的乱七八糟的零食,扬了扬眉毛,虽然那些东西最后都是张小乖吃了。
“小乖,我很喜欢你。”顾安安拿着棒棒糖,一向讨厌幼稚的他破天荒幼稚的表白了。
“我也喜欢安安哥哥。”张小乖奶声奶气的回答,靠近顾安安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就飞跑似得去找顾南笙了。
顾安安抬起另一只手摸着脸上的温热,另一边脸颊上的刺痛像是不存在一样,那麻木的疼像是已经远远的离开他而去。
只留下张小乖给他的偏偏温润,顾安安撑起自己的身体也从病床上跳了下去。
在顾南笙的房间里,云黎一直一直握着她的手守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黎南笙又回去了变成顾南笙,她时而会跟云黎说两句话,时而又闭上眼一直在休息。
云黎静静的看着她的脸颊,其实顾南笙也好黎南笙也好,他都非常的喜欢,他了解顾南笙的程度绝对秒杀任何百度谷歌,在决定要回来找她之前,他查了不少关于顾南笙的资料,她获得的荣誉他倒背着都能说的出来,她做过的事她喜欢吃的东西喜欢听的歌,还有她最喜欢的人是谁他都知道。
那一个个枯燥的字符,在他的脑海里汇聚成了甜蜜的交响曲。
“妈妈,医生怎么说的?”顾安安跑过来之后第一件事也是握住了顾南笙的手,小乖则是乖乖的站在旁边为顾南笙撩着头发。
“没什么大事,放心吧。”顾南笙有些虚弱的冲着顾安安笑了笑。
顾安安半信半疑的望向云黎,指尖他的脸上除了宠溺就是慢慢的幸福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失落或者要反驳的意思。
看来,自己的麻麻是真的没有任何的事情,不然以云叔叔的做法,有个三长两短应该早就发怒了才是,毕竟连顾南笙喝个凉水这种事情,他都要生气好久,要是万一真的瘦了什么伤害,他肯定跳的比谁都快。
“安安,你的脸上……”顾南笙心疼极了,那是要比刀子割在自己的身上还要疼的心疼。
第246章 对她好,就好 Vip
“已经上药缝针了,云叔叔说会帮我去弄一种去疤霜,以后会好的!”顾安安说着骄傲的扬起了下巴,“这是为了保护妈妈得到的勋章,安安是不是很厉害?”
“安安哥哥最厉害了!”张小乖非常配合的接了顾安安的梗。
顾南笙世枭;“小乖说的对,我们家的安安啊,最厉害了。”
顾安安扬起明媚的笑容,虽然还是会扯到伤口很疼,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只想开心的笑,有顾南笙有张小乖的人生,对于顾安安来说就是完美的人生。
云黎默默的看着三人的互动,他的身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也没有什么人敢在他的面前这样的玩闹,这么说来当强者的这些年,他是真的无敌的有些寂寞。
“检查报告出来了,云夫人并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云黎听到这三字,皱起了眉头。
“只不过因为夫人的体质的问题,可能临盆的时候会……”医生并没有说下去,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云黎的气势压迫着他,那种威压和如刀般锋利的视线,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黎紧紧抿着唇,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出去,那医生赶忙千恩万谢的离开了病房里,云黎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是打了一通电话,那边是一个男声接的,而且这个声音顾南笙还熟悉的很。
“是东方空吗?”顾南笙问道。
云黎很诧异顾南笙竟然会认识东方空,点了点头:“东方,你现在到我宁边的住所来一趟。”
“可以是可以,我的研究所的问题,你必须得给我解决了,不然我就不过来,不对,就算我过来我也还是可以走。”东方空现在已经被王刀调教的有些流里流气,话调有几分像是卫晨那样。
“我的妻子怀孕了,但是她的体质有些问题,她好像认识你,叫顾南笙。”云黎看着床上的顾南笙,声音有些急迫,“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黎家的小公主。”
东方空没有任何预兆的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个“我马上来”,顾南笙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无奈的看着云黎:“你这么告诉他,他肯定会误会的。”
“他跟景少腾认识是吗?”云黎的面上没有做任何的表情,但是剩下的三人却分明感觉到了一种他悲伤的感觉,他的情绪外泄的太厉害,光靠自己的意志力已经是完成压制不住了。
顾南笙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点了点头,云黎轻声一笑:“我知道了,不过没关系,景少腾也会很快知道你要嫁给我。”
顾南笙沉默了,脑海中景少腾的形象一直在脑海中闪来闪去。
正在开会的景少腾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才停下来,他看着手中的文件薄唇轻轻勾笑,南笙是不是你想我了呢?你知道吗,这段时间你的老公真的有改变,有很努力在往着接你回家的路上加油喔,你等着,老公一定会很快很快的把你接回家。
“景总?”一位代表出声打断了景少腾的深思,“您还好吧?这阵子天气转凉,还是多注意身体啊。”
“多谢黄总关心,也许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窗吧。”景少腾微含笑的看着手中的报告,目里多了几分温柔,“我们刚才说到……”
会议继续开了下去,景少腾的内心被顾南笙这三个字给全部包裹住,看来今天他要回去自己煮一杯红糖姜茶喝喝,多放点红糖,她喜欢。
随着夕阳逐渐占据了天空的色彩,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景少腾推掉了一切应酬直接回家,回到他打算跟顾南笙复婚之后住的地方,这里比之前两人的家更加大,顾安安也不用委屈睡客房了,只可惜现在的它少了它的主人们。
景少腾为自己倒了一杯开水,放了一包茶叶站在窗前,他看着日落一点点的倾斜最后消失不见,这才眨了眨眼睛开了灯。
熟练的下了一碗面,另一个灶台上住着红糖姜茶,自从顾南笙被云黎带走之后,他每天的晚饭都是自己解决的,就连一向复杂不会做的红烧肉之类的,也能够勉强的做出来吃掉了,实在是太怀念顾南笙做菜的味道,景少腾一直一直模仿。
吃完饭后,景少腾端着红茶姜茶开始工作,这一工作就到了凌晨四点,他匆匆忙忙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衣服,拿出保温杯冲了一瓶咖啡拿在手里,拿起粗略整理好的公文包,又一次离开了家,全程忙的就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景少腾没有自己开车,而是选择做地铁,也唯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够闭上眼睛稍微的休息一下,等到了公司以后又是马不停蹄的开会,然后偶尔打一个喷嚏就会非常柔和的笑起来,所有的人都感觉景少腾像是变了一样,除了工作以外他就不知道干什么。
每天精神抖擞的出现,精神抖擞的离开,可是眼眶下的黑眼圈骗不了任何人,卫晨也劝过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一个礼拜的时间里,晕倒的次数大概都有五六次,然而,景少腾却没有任何一点要改变的意思,他用麻木的工作与做菜的时间为自己赢得不去伤心的嘉奖。
直到这一天,云黎和顾南笙开的发布会终于被媒体放到了网上。
每个电视台也都在播放着,景少腾不是有意看的,只是他在看文件的时候觉得房间太空太寂寞打开了电视机,却看见顾南笙挽着云黎站在众目睽睽的地方。
他们看起来非常的般配,还有他说顾南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时候,景少腾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以为自己够顾南笙,可是没想到还有另一个男人,他的痴心不少他,他的家世比他好,他的一切一切都比自己来的好。
当顾安安出现的时候,景少腾的眼里也少有的出现了柔意,这个让他头疼让他恨的小兔崽子,此时此刻都让他十分的怀念,原来张小乖也在。
直到场面被放完,景少腾还是意犹未尽重新又放了回放了一边,最后的最后他拿出自己的u盘在网上把这一段下载了下来,放进了手机里,放进了电脑里,让电视极无限循环的播放着这一段,虽然里面有云黎,但是景少腾的思念成灾,他只能靠着这样去想念顾南笙。
就在这样过了第三天的时候,卫旻从军区回来了,他听说卫舒儿结婚并且离开了宁边之后,就直接只身一人回到了宁边,没有女朋友据他说也不想有。
景少腾的家里终于有了客人,卫晨和倪淑云还有卫旻。
“我也不知道南笙的消息,她当真云黎的面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是她很好只不过要有段时间不跟我联系了。”还没等景少腾开口,倪淑云就直接的交代了出来,“而且听南笙说,云黎对她好像很好,希望我不要担心。”
景少腾轻轻的点头:“对她好就好。”
卫晨看着自己的兄弟,有些话在嘴边怎么说都说不出口,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哎,醒了,我也不说别的没用的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吧,现在我哥也回来了,你们两个失了恋的人,互相做个伴儿吧。”
卫旻身上的杀气更重了几分,他眉眼间都是带着凌厉的属于军人的阳刚;“没恋,失什么恋?”
卫晨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得,他又一次触到了雷区,正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景少腾的门铃却被按响了:“这个时候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景少腾起身,站在门口用指纹开了门,看到了王刀和萧晓。
“你们今天是约好的?”景少腾看了看王刀又看了看卫晨。
“我来,是有事告诉你。”王刀带着萧晓直径走到了沙发旁,非常不客气的坐下,双腿交叠十指紧扣着放在腹部,依旧是那么邪魅而骚包。
景少腾锁上了门,重新从出柜上拿下两个杯子洗了洗。
“说吧,什么事。”一边帮王刀倒水,景少腾一边用宇光瞟着王刀,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王刀让他失望了,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有的只是看着萧晓的时候,淡淡的一层宠溺而已,景少腾放弃了,倒好水以后,他靠在了沙发背上,有些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王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后,娓娓道来:“东方空被云黎叫到了他的庄园,在他没有被云黎封了信号之前,他给我发了一条定位的短信,我迅速的记了下来。”
景少腾原本慵懒的半眯着眼睛,这下整个都直接睁开来,他死死的盯着王刀;“给我。”
“自然是要给你的,不然我来干嘛?”王刀看着景少腾那猴急的样子,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人现在是怎么回事,变得越来越傻就算了,连气都沉不住。
“别废话。”景少腾回敬了王刀一个白眼,“现在关于到笙笙的事,我已经没原则没底线没耐心了,你最好不要考验我。”
“从你跟我说话的口气就看到出来,你以前的冷静睿智沉稳全部丢去喂狗了是吧?”王刀从怀里拿出了以个ipad。“我把地址记录在这里,而这个ipad是我自己研发出来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篡改和破解,因为它不联网。”
第247章 你想离开吗? Vip
景少腾听着王刀这略带玛丽苏还自恋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把ipad的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点开其中的一个地图软件。
原来离顾南笙被带走的地方,只有大概二十多千米,还属于是在本地的范围里,就是比较偏远了,没想到云黎竟然会在那种地方有那么大一个大庄园。
这就和在沙漠里人工造上了一个绿洲一样的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以及浪费。
在贫瘠的地方完奢华,这就是最大的浪费,景少腾答吧了一下嘴皮子,他能够确定了,这个云黎绝对不是现在的顾南笙喜欢的样子,他就算是去超级市场买一个什么樱桃番茄,她都会念叨半天说他浪费,明明和外面卖的没什么不一样,非要装x被雷劈。
想到顾南笙之前说过的话,景少腾的眉眼目梢都是柔情的笑意:“知道了,也就是说她和顾安安现在就是在这个地方是吧?”
“对,根据东方空所说的,好像是南笙动到了胎气。”王刀沉默了片刻后,略带深意的说出口。
果然,景少腾的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他不是不信任云黎而是根本就不信任云黎,毕竟顾南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而不是云黎的,云黎想要做什么手脚他是猜也猜不到。
景少腾深吸了一口气,将ipad还给了王刀:“盲目的把她带走肯定不行,过些时间和东方空联系一下我再做决定吧。”
王刀点头,抬手看了一眼表:“我答应了萧晓陪她去一个新开的餐厅吃饭,先失陪了。”
说着,萧晓也站了起来礼貌的和众人告别,好像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将这个ipad给景少腾看一眼就完事的一样。
卫旻一直非常的沉默,从头到尾都没说两句话,在景少腾下了逐客令之后更是连再见都没有一个的离开了房间,例行公事一样的态度惹得景少腾和卫晨同时叹了口气。
“那说说,他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卫晨看这卫旻的背影苦笑着。
“我怎么会知道。”景少腾也苦笑着,“我连自己的感情都抓不住,又怎么能去开导得了卫旻?”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
因为自己就有这样的切身体会,更加明白了什么叫作安慰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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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空达到庄园之后,被云黎的人带到了顾南笙在的病房,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顾南笙张开了自己的双手:“我知道你不方便起来,这样就当作我们的‘好久不见’抱了。”
顾南笙有些无奈的勾起嘴角:“你啊,还是这样,正经的耍着不正经。”
东方空轻耸了耸自己的肩膀,从医疗箱里拿出就个仪器:“云少,我先帮南笙做个检查,你帮我去找一台电脑,什么样配置的都行,今天下午之前我给你方案。”
云黎看顾南笙和东方空认识,点头过后带着顾安安和张小乖离开了。
等到云黎离开之后,东方空先是把四处能够藏东西的地方——包括床底都找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窃听器之后,认真的看着顾南笙:“你想离开吗?”
顾南笙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想。”
原本在她内心刚要叫嚣不要离开的黎南笙一下安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些防备:“喂,主人格,你不会是爱上云哥哥了吧!”
顾南笙用自己的意识回复黎南笙:“没有,等到东方空和顾安安离开之后,我会让出来,你跟他错过了二十多年,不能再让你们错过。”
“那你自己呢?万一我不想回去了,我想一辈子和云哥哥在一起呢?”黎南笙在顾南笙的脑海里,还是一个五六岁小孩子的模样,她嘟起了嘴巴一脸呆萌的样子。
顾南笙失笑:“他不会让你一直存在的,我跟你一样了解他。”
“是了是了,你真聪明。”黎南笙说着语气低落了下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多陪陪他喔,小时候的他就很孤僻,只有我一个朋友。”
“长大以后,他一个人也挺好的,不过我会常来看看他。”带着景少腾一起。
黎南笙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顾南笙的双眼这才从失神的状态回复了,她抬眸看着东方空,温柔的一笑:“你怎么会跟云黎认识?”
“喂,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么多你都没有听见吗?”东方空翻了一个白眼,“喔,我知道了,你是去跟你的第二人格聊天了是吧?也真是佩服你了,我目前见过的这样的患者,只有你一个能够跟自己的第二个人格心平气和谈论的,你要知道当时萧白和海伦,可是差点掐起来。”
“海伦很爱萧白。”顾南笙听着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应该是共存共在,她会告诉我她的想法,但是不会左右我的决定,反过来我也是。”
东方空听着只觉得不可思议,这就和一个人有着两个灵魂一样,怎么可能和平共处?哪怕是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他也是只能够讲解不能够理解。
一套检查做下来,东方空收起了那些仪器;“没什么大问题,杰克斯走之前跟我和坤说过,如果你出现了这种情况,就让我配一点药就行了,你放心休息吧。”
顾南笙点头之后闭上了眼,虽然这病床躺起来并不是很舒服,但是抱着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被子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东方空走出了房间之后,很快就把报告整理了出来,也把杰克斯告诉他的单子一并写了出来,敲响了云黎的门。
“请进。”云黎如咖啡般醇厚的声音轻响。
“这些是报告还有药方,对孩子无害对她也无害。”东方空深深看着云黎,“你早就知道我和顾南笙认识对吧,所以你害怕那些医师会趁机对她的孩子下毒手,才把我给叫过来,因为你确定我并不会害她。”
东方空坐在云黎的对面,双腿交叠十指相扣放在腹部,矜贵而高雅的勾起自己的唇角:“而且我还能够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你是故意让景少腾知道顾南笙在这里的,对吧?你认定了他不会这么的果决过来,所以你放出了消息,等到确定他要过来的时候带着顾南笙转移征地,这个时候留在这里的你的人,就会把景少腾给囚禁起来,于是你就有了威胁顾南笙的筹码,之所以你不直接就把景少腾绑架,是因为他身后站着的人,你到现在还不清楚是谁,所以只感暗,不敢明,我们也是老同学了别藏着掖着。”
云黎举手到脸颊的旁边,拍了拍手掌:“很不错,你说的不管是我想的还是我没想的,都很全面。”
“你自己听吧。”东方空将录音笔放在云黎的面前,顾南笙和他刚才的聊天记录一字不漏的全部放了出来。
云黎的神色变得柔和:“你是在跟我谈判,你已经确定我不会放你走,所以你用温情套路和一些小手段告诉我,你并不是我的威胁,景少腾也不是,甚至顾南笙自己也不是。”
“是。”东方空很坦然的承认。
“你走吧。”云黎眯起眼,目光停留在东方空的下巴上,“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东方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现是一块有些淡的粉底,眼里闪过一丝类似杀意的神情,“只不过是一个送上门来的贱女人而已。”
云黎耸了耸肩:“那你还这么着急要去见她?”
“云黎,爱一个女人很苦,但是虐待一个你恨的女人,你只会觉得心情愉悦,尤其是一个你根本就不爱,而且怎么虐也虐不走的人。”
看着东方空眼里强烈的恨意,云黎明白,他这是动真格的了,从认识东方空开始他温文尔雅的书生形象略带邪魅的公子哥的形象,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深深定格,这是第一次东方空让云黎感觉到了他身上浓烈的如同军人或是杀手般的气势。
这下他倒是有些好奇了,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居然能够把东方空气成这副模样。
东方空离开了之后,云黎自己驱车去了城里,没有带任何的保镖也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亲力亲为的买来了药,又去超市重新买了一口红纱的锅,最后买了一个全新的杯子——他是一个疑心病重到细节都丝毫不放过的人。
回到庄园之后,也是云黎自己把药给捣碎或者煎煮,总之不仅做的细腻而且做的隐蔽,就连顾南笙本人都不会料到云黎会为了她做到这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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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顾南笙从病床上爬起来,还没舒展开四肢,就看到睡在她床边的云黎,他爬在床边,头枕在他自己的右手臂上左手轻轻握着她的左手,那力度很轻,没有任何一点要禁锢的意思,顾南笙几乎都不用动就能够挣脱开。
“你要不要和他见一见?他守了一个晚上。”顾南笙唤醒一直在沉睡的黎南笙。
“他更想见你吧,我只是一个小孩。”黎南笙嘟起嘴委屈的样子十分可爱。
顾南笙轻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只不过我没有你的那段记忆,跟他说不上话,你只要用我的记忆和性格,再加上你自己的就可以了。”
“喂,你是真的不怕我把你吞灭了啊。”黎南笙撇了撇嘴。
第248章 我的人,他敢要? Vip
“你吞灭了我,我的记忆还是存在,我吞灭了你你的记忆还是存在,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到时候我们不管是谁赢了恐怕都会很寂寞。”
就算是顾南笙这样生性有些寡凉的人,这些天下来也对黎南笙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感,谈不上是特别深厚的感情,但是绝对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黎南笙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默默接管了顾南笙的意识,她动了动自己的手,很快云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睁开了眼。
“啊黎,你醒了。”云黎笑着伸手揉了揉黎南笙的头顶。
“嗯,我有一点饿了,云刚刚。”还是黎南笙的口吻,可是再也没有那种有些萌的语调,而是属于顾南笙的有一些沉稳的语调。
云黎连忙把黎南笙给搀扶了起来:“想要吃什么?我让厨师现在做。”
“都可以啊,你一个晚上好像都没有睡好?”黎南笙有些心疼的用手抚过云黎的眼眶,他的眼睛通红的带着血丝。
让她心疼的不行,云黎笑着摇头;“只是熬个夜而已,看了一些文件。”
“你是把我当成傻子吗?”黎南笙有些无奈,伸手戳了戳云黎的鼻尖,“说谎的人鼻子可是会长的又长又粗的喔。”
云黎也没再为自己解释什么,扶着黎南笙出了房间里,这时候的他其实分不清楚哪一个是顾南笙哪一个是黎南笙,只不过相对来说黎南笙会和他亲近一下,而大部分的时候顾南笙出来的时间多一些。
早饭都是黎南笙和顾南笙最喜欢吃的东西,原本想进入沉睡的顾南笙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感慨万分,对于她来说云黎是最熟悉的模式人,可是对于云黎来说,恐怕不管是顾南笙还黎南笙,都是他生命中的唯一吧,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唯一。
黎南笙吃了一会儿撑着胃还没被填满,又换成了顾南笙在吃,云黎看着她换食物类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阿黎,你可真是一个吃货,不管是几个人格都是一个吃货。”
顾南笙翻了一个白眼:“我不跟你计较,一会儿等你的啊黎出来了,让她教教你什么叫作做人。”
云黎的笑意不减,反而增多,他轻轻上挑着眉毛,云淡风轻的样子让顾南笙恨的牙痒痒,却又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不是她自己的cp。
直到顾南笙过完了嘴瘾,黎南笙出现了,二话不说就在云黎的头上狠狠敲了一下:“吃货?不管几个人格都是吃货?一共就两个!没有几个!”
云黎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头顶,哭笑不得:“是是是,我家啊黎不是一个吃货。”
黎南笙崛起的嘴能够挂上一个酱油瓶,云黎浅笑帮她处理好鸡蛋外面的壳,放进她的盘子里:“行了,别生气了好好的吃饭。”
云黎是一个嘴笨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偏偏黎南笙又比较小孩子气,于是两人难得的相处时间都用来斗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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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东方空回去之后,直接去了景少腾那,依旧是把那段语音放了出来。
景少腾静静的听完,没有预想当中的忧伤和难过,反而是笑了。
“喂,兄弟,你别吓我啊你哭也好难过也好,但是别疯了,疯了就真的没救了。”东方空看着在笑的景少腾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不会懂得,我跟南笙的默契。”景少腾握着那小小的录音笔,不想撒手,“这个录音笔给我吧,我给你换个更好的,看上哪个限量版直接说。”
东方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觉尴尬的不行,不就是一个有顾南笙音频的录音笔,怎么就让他宝贝成了这个样子,爱情这种东西,还真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东方空从景少腾那离开过后,回到了家中。
他为了顾南笙的身体研究出来的配方,已经到最后的阶段了,只要调配成功,顾南笙的身体就能够得到极大的回复和改善,以后顾安安和她这第二个孩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连祖上的那些黎家人要是有心脏病的话,就算不做手术也能改善不少。
“空,你回来了。”一个长发飘飘的温柔女人站在门口冲着东方空微笑,她身上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似乎是等聊天很久的样子。
东方空厌恶的看着她,随手一挥那咖啡直接落了地;“滚。”
“空……我是想跟你说,明天我可能就走了。”那女人看着地上的咖啡,语气更弱。
东方空解领带的手稍微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赶紧走。”
“我没有害死奶奶,真的没有……”那女人上前想抓住东方空的手臂,却被他躲了开来,她眼眶红着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哪怕你重新调查一下证明是我都好啊,空……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你……”
“够了!我不管奶奶是谁害死的,反正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真正厌恶的,就是你这个人而已,你懂了?凌娜你听清楚了,我不可能会娶你!”
原以为这一次也会换来女人的苦恼,或者是逼问他理由,可是并没有,凌娜只是愣了愣,然后轻柔的笑了起来:“没关系,我知道了。”
忽然改变的情绪,反而是东方空不适应,他大手一拉凌娜整个人狠狠砸进了他的怀里:“你明天要去什么地方?”
“结婚。”凌娜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嘴角向下弯了弯,似乎很疼的样子。
结婚?东方空眸色一深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凌娜抬起头看着自己:“你要跟谁结婚?”
“原本明年我是要嫁给你的,如果嫁给你的话家里只要靠着东方家族的势力,就可以继续生活下去,但是你肯定不会娶我,所以家里人打算让我去嫁给何以念。”
“呵。我的人他敢要?”东方空的拇指摩擦着凌娜的下巴,“你以为我不娶你,你可以嫁给别人?”
“我无所谓,你家里人会来接我。”凌娜看着东方空的那张脸,曾经让她爱的痛不欲生的脸,“从明天开始我要做别人的妻子,我会忘记你,也不会再爱你。”
东方空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突跳的厉害,要比知道顾南笙不想离开云黎的庄园那时候跳的还严重。
一个昨天还在恳求自己爱她一下的女人,居然转眼间就要去嫁给别人?东方空笑了,他扯着嘴角笑开了很大的弧度:“你特么休想!”
凌娜被他眼里的杀意吓到了,却还是强装镇定:“如果你要折磨我,就算我结婚了你也可以继续,反正对于你来说,应该只会更有快感吧?”
“我快你……”东方空原本是想骂她,结果发现自己连骂都懒得,脑海中一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王刀,而是云黎,正好顾南笙还在云黎那,他研究起来也比较方便。
东方空恶狠狠的看了凌娜一眼,开始给云黎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东方,你要带着你恨的人来我这里是吗?”
“你怎么知道?”
“凌家的小小姐要嫁给何以念的消息,是我压下去的,看来我可真是赌对了。”云黎带着一种欠揍的漠然。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我带着她这就过来,你要多少钱都给你,行了吧。”东方空懒得再跟云黎多费嘴舌,他现在只想好好的让凌娜知道知道什么叫作他的女人!
“不用钱,相反我会提供给你最好的医疗环境,你只需要把顾南笙这个课题给功课了行。”
“行了,挂了。”东方空挂断电话之后,重新看回凌娜,“不想死就干净去把你的行李准备好,还有别再让我听见你要去嫁给谁谁谁的消息!”
“我不会跟你走的,除非你杀了我。”凌娜也有她自己的坚持,她知道能够帮东方空挡住东方家和凌家还有何家的人实力一定不会弱,到时候她跟他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若是从前她一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只可惜,他今天的那句话是真的伤了她,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因为误会才让他不喜欢自己,可没想到,竟然是根深蒂固的厌恶。
“你就那么喜欢何以念?凌娜,如果他知道昨天他要娶的女人,还在我身下**,你说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还会不会娶你?”东方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播放视频。
画面里他和凌娜纠缠在了一起,凌娜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诉说爱意,那话浪的如今的她只是听就面红耳赤至极。
“看看,你多浪,浪的让我还真有点喜欢。”东方空讥讽笑着勾起凌娜的下巴,“原本我打算把景少腾的事解决了,再带着你走,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贱。”
“带我走?”凌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要折磨我一辈子?只是因为虚无缥缈的讨厌我?东方空我告诉你,你除非一直看着我,不然我逮到机会就……”
“就死吗?”东方空忽然俯下身抱住了凌娜,“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好啊,那就来拥有我啊!”
“凌娜,你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结果却连为我改变都做不到?你不是喜欢吗?证明给我看啊!”
第249章 你的血是冷的? Vip
“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凌娜狠狠的推开东方空,因为反作用力她往后跌了两步,眼看着就要失去平衡撞在在桌子的尖角上。
东方空心中一紧大步跨过去将她扯进了怀里,他的大掌温热的抚在她的脑后,明明是想要关心她,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想起她绝情的丢下他一个人回到国内的场景,东方空的心就疼的不行,他原本以为遇到了顾南笙和顾西宁之后,他至少可以忘记凌娜!
毕竟他移情别恋了啊,可是,他错了,有一种感情叫作喜欢而有另一种感情却是叫做爱。
他喜欢顾家两姐妹,可是他爱着凌娜。
“从你把我一个人抛弃在美国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我一定会得到你,让你爱上我,最后再告诉你这只不过是我给你的噩梦而已!”
凌娜原本想为自己辩解,但是,她的确自己一个人先回到了国内,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一起念完书回家结婚……虽然……
“不解释了吗?你个骗子,是你先背叛我的!”东方空说着眼睛就红了,“你现在想背叛我第二次吗?凌娜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除非我死否则你想嫁给别人,就等下辈子!”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在乎我是不是背叛你?难道你要解除婚约了,我还不能离开你?”凌娜笑着仰起头眼眶同样也有些红,“你左拥右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要好好的当我的丈夫?还是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左拥右抱?”东方空听到这四个字笑了起来,“劳资的第一次一个月之前给了你,你告诉我我左拥右抱是吗?你敢不敢告诉我,你的纯洁给了谁!”
凌娜一瞬间愣住了,她当时收到的照片,正是东方空在和一个小师妹热吻的组图,还是在他们的学校里最后两个人在草地上就那么……
当天他又说要和她解除婚约,所以她才会一怒之下回了国。
“东方空,你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厉害,你敢说说当年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除婚约吗?”
……他不能。
……他没有办法告诉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当时的自己无法人道所以不想拖累她,想告诉她暂时解除婚约,可是他只发了解除婚约四个字,解释的话还没发出去。
凌娜已经干脆利落的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看着东方空愣神的样子,凌娜笑的更妖艳了:“你有记忆去回想你做了多么见不到的人的事,没有记忆去回想我的第一次是谁拿走的?空,你这么对我会不会太残忍了……”
东方空看着凌娜笑着的明媚却泣不成声的样子,心底一阵阵的疼痛,她的第一次……
忽然,一片樱花海在他的面前浮现……
那是一个浪漫的午后,他和她在日本的一个街道,他们与普通的恋人一样接吻,他把她撩拨的有了感觉,所以手指代替了自己疼爱她,后来凌娜告诉他,她好像落红了,白色的裤子上一抹鲜血看的格外刺眼,从那之后东方空就有发誓过,这辈子非这个女人不娶,他的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人。
“是我,刚才我在起头上,娜娜……对不起……”东方空垂下头,看着她在发抖的双腿,他忘记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甚至还那么残忍的对她。
东方空感觉自己的头快疼的爆炸,究竟为什么他会这么混蛋?她说的对,奶奶怎么可能是她害死的,她是凌娜啊,是他从小到大的未婚妻啊,她想要什么他不会给,为什么要去害死奶奶?
还有他一直忘记问她离开的原因,也一直忘记告诉她自己为什么要解除婚约,这些都是过往啊,他怎么就忘记了,怎么就用最混蛋的办法报复她?
“空,我只想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解除婚约,只要告诉我这个,其他事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能不能等一段时间?”东方空捧起凌娜的脸颊,和她头靠着头亲昵的触碰着,“所以你离开我,只是因为我要跟你解除婚约?”
凌娜抿了抿唇:“呵,我真该庆幸我到现在都没换手机。”
说着,她把一个画面调了出来,正是一个背影看起来很像东方空的人,在和一个女人做爱,东方空皱着眉头看着照片一张张的飞跃过去:“这人看起来好像我。”
“这就是我离开你的原因。”凌娜听到那句“好像他”的时候,心底忽然涌出一股欣喜,难道他根本就没有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过?
东方空看完照片以后挠了挠后脑勺:“这跟你离开我有什么关系?一个男的在跟一个女的做不可描述的事,所以你离开了我?”
“这上面的人真的不是你?”凌娜拿回手机,直逼着东方空的眼睛,她只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丝的迷茫,他,果然是真的不知道?
东方空摇头:“我刚才看了时间,这个时候我应该就跟云黎在一起,那天晚上有世界杯,我从下午六点开始就跟他在他的别墅里准备东西然后看世界杯。”
凌娜忽然就哭了,她豆大的眼泪砸落在没有任何防备的东方空的手背上,东方空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才凌娜说这是她和他分开的原因,所以她是以为自己跟别人的女人做了,然后跟她说分手才一气之下离开他的?而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何以念?东方空扯了扯嘴角,笑意一点点的在扩大,那些年在美国一个人受过的苦也好,没有她之后的颓废也好,还有那些微不足道的恨……
一瞬间,好像全都不存在了一样,他紧紧的搂住了凌娜:“原来你离开我不是因为何以念。”
凌娜抬手抱住东方空,她以为是她在演独角戏,没想到只是因为两个人有误会……
“娜娜,你快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东方空如今的一瞥一笑,都像极了当年两个人在大学生活里的那样,温柔而充满阳光的书生气息。
凌娜点了点头,收拾好了东西,东方空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太多的消息让他的脑子有一点杂乱,他最大的心魔解决了,终于可以安心研究药方了。
希望南笙和她的孩子要很健康才好,东方空想着扯开了嘴角,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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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圈过后你还是她?”
云黎庄园的午后,大草坪上顾南笙和凌娜在聊着化妆品,云黎和东方空坐在不远处聊天。
“说的好像你过了一圈之后,就不是她一样。”东方空说着冷哼了一下,那略带少年的样子,让云黎毫无防备的想到了他大学时候。
冷静的抽烟喝酒,带着防备的与人交谈,直到后来练就了一身内敛邪魅,难怪最近的东方空在被报纸和大众讨论的时候都说变了,果然是因为凌娜啊。
云黎伸懒腰的方式很特别,他稍起伏了一下胸,然后笑着叹了口气,双手垂在身侧握的很紧,东方空白了他一眼,双手高举头顶很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还不忘记吼了一声:“这才是伸懒腰!”
想必云黎伸懒腰的样子,东方空的确是要接地气很多,云黎回过头很无所谓的耸了肩,眉宇间淡淡的隔世气息显得他整个人的情绪难以捉摸,他的视线悠远无焦距的落在顾南笙的身上,他轻声叹了口气:“我绕了一拳之后失去了她、”
“别这么悲观,至少她的孩子已经接受了你,景少腾现在……”东方空想起那个和云黎有的一拼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是个很好的对手,可惜太弱了。”云黎的这句话很中肯不褒不贬。
“我不是个好的对手,可惜太强了。”东方空舔了舔嘴唇,丝毫不忘记夸奖自己一下。
云黎懒得去理东方空,视线一直停留在顾南笙的身上没有离开过,她的一瞥一笑都带着一股灵气,像是森林中的精灵,他的视线不由得就被吸引了过去。
顾南笙并没有和凌娜交谈多久,她怀孕过后有睡午觉的习惯,跟凌娜还有东方空打过招呼之后,和着云黎一起离开了。
“为什么不再多聊一会?你不是觉得这里很闷没人聊天很无聊吗?”云黎扶着顾南笙回房间的路上,他看了一眼天空,“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雨,等这雨下了我带你去城里吧。”
“不用了,这里挺好了,我今天是真的有点累,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方便去哪。”顾南笙谢绝了云黎的好意,回眸浅浅一笑。
云黎也没强迫:“我只是怕你太闷了。”
“不会,我们都还挺耐得住寂寞,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你跟她好好相处吧。”顾南笙打开了房间的门,整理好床铺,“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你从来就没想过离开?这不是你的风格,顾南笙。”
“我想离开,你会放我走?云黎,问出这么傻的问题也不是你的风格。”顾南笙睡在床上,已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对我来说在哪里根本就没有区别。”
“你的血是冷的?”云黎没想到顾南笙会这么回答,“景少腾对于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我在乎他只会让他陷入被你拿来威胁我的工具,我根本就不在乎是不是有人陪,或者又是谁在陪,我并没有原谅景少腾,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第250章 一把火,烧掉所有 Vip
云黎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南笙,打开了门走了出去,顾南笙睁开眼睛,她的双手在被子里紧紧的握着,额头和背脊缓缓滑落下了一些汗。
她站起了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孕妇的居家服,走进了浴室里,刚才和云黎说的话虽然看似云淡风轻,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又是多么的违心,以至于她的身上在一瞬间就全部都是汗,温热的水打湿了她的身体,不刺激的润肤液从身上滑下,那味道和她原本用的还有几分相似,顾南笙舒服的靠在墙壁上微逼着眼睛。
云黎离开了顾南笙的房间之后,派人搜索了景少腾的所有消息,可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景少腾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像平常一样的上班下班,从公司到家偶尔因为应酬去四季酒店或是希尔顿,完全的三点一线没有多余的别的活动。
“她怎么会那么笃定?”看着景少腾的行动报告,云黎是很失望的,他重重的摔下了文件,“他又怎么会这么冷静?”
“云少,要属下说,您就直接把顾小姐给留在身边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去找那姓景的麻烦?我们兄弟盯梢了他很久,有的时候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好在他就在家和公司之间轮回的徘徊。”
“有的时候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云黎重复了一遍。
“他每天早上五点钟就去了公司,直到凌晨才回到家中,而且雷打不动风雨无阻,更何……”
“废物!”云黎冷冷的看了那秘书一眼,“这么简单的障眼法都看不出来,你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这个景少腾也太过聪明了,他料定自己不敢动顾南笙,所以肆无忌惮的放手去做自己的事,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说不定人在哪都不知道!
而他的机会最重要的一环,肯定就是顾南笙的态度,如果顾南笙表现的太过急切的想要离开,那么肯定会引起自己的警觉翻到适得其反,如果她的反应太过平淡又会让自己起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演戏,演出一个明明很想念但是不去想念的状态。
这两个人的默契居然可怕到这种程度,完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帮助彼此完成计划!
“障……障眼法?”那秘书愣了愣完全没想到还会可能有这样的情况,“您是说,那一直上下班的景少腾是假的?”
云黎的面容阴森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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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我会回国,到时候你和西宁举办婚礼,那群人一定会来暗杀你,不过我的人已经准备就绪,放心吧。”带着口罩的一个男人坐在地铁上,他发出的声音周围人都听不到,被他遮掩住的口罩里的收音器完全给收纳传送。
他的耳朵上挂着一个蓝牙耳机,闪烁着蓝光。
“我知道,温哥华的人也会过来。”另一个男人回复着,他在阳光下的面容时而阴沉时而邪肆,像是一个及其邪恶的恶魔。
“我在宴会上假死之后,你就派人把所有的消息封锁。”
坐在地铁上的男人,视线缓缓的网上移到灯光的左右看着不远处的地图,他的眼里仿佛闪烁着星辰,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哪怕是遮掩住了口鼻,都不难看的出来他是一个绝世英气的人。
“一把火,会烧掉所有。”
电话就这样唐突的被挂断,两个人男人几乎是同时挂断的电话,又同时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勒起了嘴角,笑的如同三月的阴雨,虽是润物细无声,可那十足的冷意足以冻住任何人。
顾西宁看着景少贤笑成那样,鸡皮疙瘩都起了不少,她走到他的身侧慢慢的坐了下来:“怎么了?笑的那么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花痴了呢,谁的电话啊?”
这带着醋意满满的话,景少贤侧过头捏住顾西宁的鼻子:“你说呢?除了你的‘旧情人’还有什么人是我会接电话笑成这样的?”
“说不定是你的‘旧情人’呢?”顾西宁笑着去抓他的手。
景少贤迅速的将手拿开,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次伸手捏住,这样反反复复两人完了许多次,到了最后景少贤败阵了下来,他看着自己有些油的手指嫌弃的甩了甩:“你看看,都是油。”
“谁让你那么用力的捏我,痛都痛死了。”顾西宁揉了揉自己已经发红的鼻子,“你也太坏了。”
“我是好是坏,昨天晚上你不是试的很清楚吗?”景少贤俯下身在顾西宁的耳边轻吐雾气,“还是说你没感受到?看来我得再加快我的速度才行。”
“速度?”顾西宁听到这二字,小脸竟然白了一霎那。
景少贤大笑的起了身,朝着落地窗走去,从明天开始,他就要顶替景少腾,好在他们的眉宇间还有一丝的相似,在外人的面前画个易容也能轻易的骗过。
对外,死的人是景少贤,对内,死的人是景少腾。
不知道这样的计划,究竟还能够瞒着多久?景少贤想着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很多事是桥到船头自然直,车到山间自有路。
为了他这个便宜哥哥,他牺牲就牺牲一次吧。
“西宁,你更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景少腾的?要不然以后我都做着易容,好让你怀念怀念他?”
阳光下,像似是个魔鬼的景少贤轻声的笑着,那抹直照顾西宁心底脑海的光,带着圣洁的味道,一个被阳光照射而不死的圣洁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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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少,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景少腾是去了非洲。”隔天,云黎的办公室里昨天的那位秘书重新地上了一份资料,“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而他找的人是格林家族的族长。”
“格林家族?”云黎惊讶了一下,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见到格林家族里的人都是屈指可数,他们是国外一个非常低调的家族型企业,而且创建人至今还健在,已经一百多岁。
几乎是一直在斗争,爷爷辈的人在争父母辈的在争孩子辈的也在斗争,正是因为这样一直良性的斗争,导致整个格林家族完全是以一种不可能完成的速度完成了蜕变。
“对,而且据我们锁知,景少腾去找格林家族的族长,并不是为了您。”
景少腾去找格林家族当助理,目标人物却并不是他?云黎微皱起眉头示意秘书继续说下去。
“早在三年以前,格林家族的有一位小辈来到了华夏,来寻找一个他的真爱,而那位真爱最后身亡,这位小辈原本想随着真爱而去,结果是景少腾劝了回来,两人还当了兄弟,关系十分好,这一次也是因为那个小辈的出现,才让景少腾见到格林家族的族长,而景少腾提的要求似乎只是在婚礼的时候,希望格林家能够派人保护他的弟弟。”
看来景少腾的处境非常的不好,前有追兵后有猛虎,一个顾南笙还不值得他把所有的经历投到自己的这一边来?云黎听完挥了挥手:“你去吧。”
“是。”
云黎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他没想到景少腾竟然会格林家族的人有联系,而且这样看来,他最大的底牌还并不是格林家族。
云黎翻开那位格林家族小辈的资料,一字一句极缓:“格林杰克斯?”
下午,一个花园里,云黎的庄园里有不少奇特的花园,布满了薰衣草的或者是带着太阳花的,又或者是非常漂亮的玫瑰花,总之各种各样的花园。
东方空的反应要比云黎还要更大一些:“格林杰克斯!!!”
相反,倒是顾南笙最正常,她甚至没有给任何一个视线,她早就知道杰克斯是格林家族的人,就在他当时讲故事的时候,无意间提到了格林家族,杰克斯本人都没有在一道,而顾南笙听进了并且记在了脑海里。
“这么大的反应?”云黎嫌弃的看了一眼东方空喷在地面上的水:“我这些草很贵,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如果你要是知道我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睡了一个礼拜,而且两个人还交换了不少自己的糗事,你就不会觉得我这个反应过分。
云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没救了。”
东方家族虽然真的不比格林家族,但是也不至于相差的那么悬殊,如果东方家族和格林家族和亲,也能勉强算是一个强强联手,怎么到了东方空那就整的跟个天上地下似的。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我没救了。”东方空还在回味杰克斯的样子,没想到格林家族的人就长这样,以前他只在电视上看过其中一个多外出面的人。
像格林家族这样的大家族,一般会选择一位代言人代替整个格林家族发话,而平时他们是不会抛头露面的,就算是在身边都不见得会认得出来。
“啊黎,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云黎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南笙。
“嗯,我很早就猜到了,所以不惊讶。”顾南笙回复了一句之后,面露追忆,“他是一个很深情的人,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他和纳儿的感情很感人。”
话是这么如此,顾南笙的语调却是平平淡淡到了极致,不像是在说一段感情很值得歌颂,而是很无所谓的问题到一样。
云黎微皱起眉头,动了动唇,原本想说的话却还是咽了下去。
第252章 我想,抢一个人 Vip
隔天,确定在会场上遇害的人是景少贤,警方也已放了第一线的照片,可是王刀还有云黎等人的桌子上,却是一份景少贤亲手写的书信,那是只告诉这些人的一封关于他顶替了景少腾的书信,至于云黎的那一份是原本所属东方空的。
“这么操蛋的事情也让我们遇上了?”卫晨和卫旻看到那份信的时候,卫晨直接破口大骂,“我日了个哮天犬啊!”
“别着急下结论,可能这是他的诡计也说不定。”卫旻相对来说太过冷静。
而他的冷静是有理由的,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一项计划的话,景家那边已经闹的天翻地覆了,而且景少贤和景少腾一看就是有预谋的,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就放出顾西宁是要嫁给景少腾的消息他们没人不知道景少贤是和顾西宁一对。
更何况景少贤根本就没有抢婚,这更加验证了卫旻的猜测。
王刀和萧白拿到这份信件的时候,萧晓也是大呼狗血,完全任何难过的样子,主要他们都知道景少贤和景少腾的行事作风,根本就不是会让彼此陷入危险的人,估计是他们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处,才配合演的一场喜剧而已。
“景少腾死了?”唯有云黎,在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他对面的东方空的手指一颤,很快就稳住了,故作牵强:“怎么可能!他一向跟他那个弟弟合不来,怎么可能会为了救他而死。”
东方空越是否认云黎却更加深信不疑,他的心下一紧,顾南笙如果知道景少腾死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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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
景少腾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里,感受着最淳朴燥热的风,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刀割般那样的难受,一步一步很执着的走着,直到他看见了一个部落。
他拿起一直别在腰间的类似号角的东西,朝着天空的某处还是吹奏起来,部落里的人不断的走出来。男女老少都有,好奇的看着他。
景少腾似乎丝毫不在乎这样的视线,他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跳动着的肖经理落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直到部落里最年长也是只为最大的人从沙子做的城堡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不过才六七十岁——如果他没有严重的矮缩的话,恐怕景少腾真的会这么觉得。
“尊贵的客人,请问您来到这里,是想做什么?”那位老者非常有长者风范,说的话字正腔圆。
“您会说中文?”景少腾着实吃了一惊。
“是的,我尊贵的客人,想必让你来找我的那个人,也曾经告诉过你我的来历吧?”
景少腾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正在思考,过了良久之后他点了点头:“是。”
“进来吧,你是最后一个了。”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景少腾一眼,眉眼间充满了疲倦与期待,他撑着拐杖走路速度却非常的快。
景少腾不得不迈出最大的步子才能跟上他,一个起码七旬的老人居然能够走那么快,也真是一个奇迹了,景少腾心想。
穿过沙子做的走廊,到了一个巨大的沙盘空间,里面的每一个东西都是用沙子做的,染湿的沙画被印在墙上,地面上也是雕刻出漂亮图案的沙石。
景少腾感叹于这些东西的鬼斧神工的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个老人的实力,难怪那位会让他来到这里找他,光是他走路的速度,就已经能够让他信服了,一个七旬的老人走的比他这个还没到四十的人还快,也真是让人惊叹。
“说说吧年轻人,你来找我的目的。”老者坐上最中央的一个沙座,那一瞬间他好像忽然年前焕发了一样,面色的疲倦也消失了。
景少腾看着老者轻启薄唇:“我想要从云家和黎家的手里,抢一个人、”
老者在听到云家二字的时候,瞳孔猛然的一紧缩:“年轻人呐,给我看看推荐你来的那人的信件吧,也许从中我们还能知道什么也不一定、”
老者说的话太过官腔,惹的景少腾太阳穴突突突的在跳,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位给他的字条递给老者,老者静静的看了一眼署名。
“原来是他,看来这个忙我不帮也不行了,年轻人说说看你怎么认识格林家的那位老不死的吧。”老者意味深长的看着景少腾,“要从最开始说起,不要跳过任何一个细节。”
景少腾清了清嗓子开始诉说起了杰克斯和纳儿的爱情,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老者听着听着竟然落泪了,景少腾压抑住自己心底的那种觉得诡异的感觉,继续把整个故事讲完,直到说到自己和景少贤兑换了身份才停了下来。
老者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眼眶,静静的看着景少腾:“年轻人,你为什么要说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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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杰克斯站在自家老爹的门口,身上尽数都是鞭子的痕迹。
“你好啊你,这么久不回家族,刚一回去居然连你爷爷的手稿都能够要出去,那景姓的小子是给你下了**药还是给给你中了将头?”
杰克斯一言不发的任由自己的老爹用鞭子抽着后背,直到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格林家的家主走了进来,杰克斯的父亲一下收了手,谄媚的看着格林家家主:“爸,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我孙子是不是就要被你打死了!”格林家主冷哼了一声,扶着杰克斯站了起来,“那条子是我让景性的小子带给老不死的,怎么你有一件是不是?有一件冲着我来,别没事对我孙子!”
杰克斯的父亲有些尴尬的退了出去,他明明是为了自家老子好,怎么他还不买账?内心崩溃无比,杰克斯看着自家爷爷,露出一抹微笑:“爷爷。”
“你的那位小朋友,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跟云家正面交锋的机会,到时候你要多谢谢他。”杰克斯的爷爷视线里带着深意,“格林家的未来,就要靠你了。”
“别闹了爷爷,你也知道我对家族没有什么多大的兴趣,比起这个我更喜欢满世界乱串还比较有意思,我也不跟你们再多说了,我定了今天晚上去柬埔寨的机票。”杰克斯撑着自家的老爹还没有反应过来,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飞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杰克斯的老爹站在原地龇牙咧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
“你想生也生不得,这是人素云生的,你顶多提供了个种子,倒是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跟我孙子好好学学!”格林家主冷哼一声,举起拐杖狠狠的在杰克斯老爹的屁股根打了一下。
这下疼的更龇牙咧嘴了,自己有苦不能言只能愤愤的骂了一句:“都是那该死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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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谎。”景少腾看着老者坚定不移。
“格林家的老不死,肯定邀请你一起去对方云家了吧。”老者意味深长的看着景少腾,“这一点你却没有跟我说,这不是骗我这老头子那是什么?”
“对,不过我觉得无足轻重,因为我拒绝了。”景少腾回答的坦荡荡,“我只要我的妻子,云家与黎家对我来说是死是活没有半点的想法。”
老者欣慰的点头:“他还真是没有选错你,你的的确确是一个好的枪手、”
“无论是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只需要我的妻子。”景少腾的视线更加的坚定,“我需要他的借力,他需要我的遭遇,我们彼此不相欠彼此利用,这原本就不是很冲突。”
老者看着景少腾,他混沌的视线有一丝的惊叹,华夏来的个个都是情种,几十年之前的是这样,几十年之后的还是这样,这华夏怎么尽是出些情种?
看着老人不回答,景少腾也没有催促,而是非常耐心的等待,他相信带顾南笙回到自己身边的这件事着急不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终于缓缓的开口。
“我的人明天会和你一起回华夏,一个月之后我会亲自联系格林那老不死的,也是在一个月之后,你记得要到我的葬礼上来。”老者看着景少腾的双眼,原本柔和的视线一下变得凌厉,“过来送我最后一程。”
“知道了您的存在,就算您不帮忙,这葬礼我也一定会送上一朵白菊。”景少腾将自己的姿态放的非常低语气也非常的柔和。
老者点了点头;“去休息吧年轻人,愿法老佑护你。”
景少腾听闻又最后看了老者一眼这才跟随着一直等候在外的使者离开了大厅,老者似乎对他的到来有着感应一样,还有那句话也是在一个月之后是他的葬礼,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看这老者的身子骨,再活个五六年甚至上十年都不是个问题,怎么会一个月后就离世?
带着这些疑惑,景少腾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老实说他是真的没想到在沙漠里也会有这样高档的酒店,不仅如此有些服务和菜系甚至比外面城市里的更好。
他坐在三楼的餐厅里,出神的朝着东方看去,那有他深爱的地方,他所在乎的人,这时候,景少腾才深刻的领会到了一个成语——归心似箭。
“喂?”景少腾接起手机。
“你其实可以完全不必陪我演这场戏。”景少贤的声音缓缓传来,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第253章 她还是难过了 Vip
“我答应过西宁,还给她一个一心一意爱着她,能够陪着她到老让她幸福的男朋友,我感觉你挺合适。”景少腾轻笑,“而且她听到你的名字之后,似乎也很满意,告诉我除非是你死了,不然这辈子她愿意一直帮我监视着你。”
景少贤听闻这场一段话,侧过身看了一眼躺在他身侧痛苦到苍白着脸的女人:“你跟她,有过吗?”
“没有。”景少腾回答的干脆。
“如果没有,她又为什么要说你跟她有过?”景少贤说着眼底一片猩红,“景少腾你别骗我!”
“你是不是把什么听混了?”景少腾皱着眉头,“我自己的事情我还不清楚?”
景少贤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一下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他看着身侧的女人,原本滔天的怒气不知怎么的就降了下来,是他自己问她的,她跟景少腾有没有,她一脸无所谓的挑眉说,当然有。
是他误会了,还是她跟他真的有过,而不告诉自己?
景少贤觉得心乱如麻,他掀开被子起身,刚想出门却发觉自己忘记做了易容,而顾西宁在睡觉根本就没人可以帮他。
顾西宁股顾西宁顾西宁,他的世界里怎么都是顾西宁!
景少贤颓废的坐在了地板上。
也许是他的悲伤显得太过明显,让整个空气里的流动变得有些僵硬,顾西宁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低声的痛吟了一瞬,她感觉到自己的腿根还在发麻,整个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五脏六腑传来的阵痛也是异常的明显,早知道景少贤那么易怒她就不跟他开玩笑了。
顾西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床上爬了下来,还没等她走两步,一个黑影一闪抱住了她:“……”似乎是打算说什么,结果却是停了下来。
顾西宁抬手拍了拍景少贤的背部:“身上好大的一股烟味,怎么了?”
“没。”景少贤的烟嗓听来让人格外心疼难受,他原本洪亮的声音如今变得低沉,顾西宁松开了他,向后稍微退了一步。
抬手摸了摸景少贤的脸颊,他的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眼白也略有一些红,整个人的脸色也非常不好很病态:“还说没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来,过来洗把脸。”
顾西宁不由分说的将景少贤拖到了洗手间里,用毛巾仔仔细细的帮他把脸上的脏物给擦掉,递过去牙刷的时候,景少贤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去接。
“真的是,刷牙还要人帮。”顾西宁直接简单粗暴的把牙刷塞进了景少贤的嘴里,直到薄荷味在嘴巴里炸开来,景少贤才后知后觉的抬手抓住了牙刷的杆子。
“这才对。”顾西宁松了口气,可是还没等她说玩,景少贤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顾西宁:……
“你真得感谢这牙膏是你特地找人拿的,甚至还可以直接当糖吃,不然你现在已经被我拉去洗胃了。”顾西宁翻了一个白眼,似乎是实在忍受不了景少贤了,掉头就要走。
景少贤放下牙刷和水杯,抓住顾西宁的手:“抱以造。”
顾西宁停下脚步,无奈的回头看着景少贤的手臂:“我不要走可以,麻烦你把你的智商给调遣出来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要被你气死了。”
景少贤转身喝了一大口水把口中的泡沫全部清洗掉,他的手始终抓着顾西宁的手腕,直到确定说话不会再受泡沫影响了以后,他才深吸一口气:“西宁,对不起。”
“我根本就没怪你。”顾西宁说着撇过嘴很无奈而俏皮的一笑,“是我不应该跟你开这种玩笑。”
“玩笑?”景少贤愣了愣片刻,随即欣喜若狂的感觉汹涌而上,“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和他……只是跟我开的玩笑?”
顾西宁很尴尬的点了点头:“谁让你一直问,我被问烦了。”
“我真想再狠狠要你一次!”景少贤咬牙切齿的看着顾西宁,伸手扯住了她的脸颊往外拉,整个人又是气又是欣慰同时为她这种幼稚感到好笑。
五味杂陈也不过就是如此,顾西宁非常配合的大喊着,两个人玩闹着,不知怎的就亲吻到了一起,顾西宁紧紧搂住景少贤的背,整个人倾在了他的怀中,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比一个拥抱更能打动人的内心脆弱了,因为在拥抱的那一刻,身体与身体的所有面积的接触是最多的。
“等景少腾回来,我就光明正大的娶你。”一吻结束后景少贤说的斩钉截铁,不容顾西宁反驳。
顾西宁点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她这一生不后悔爱上景少腾,可是,她更加不后悔爱上景少贤。
如果爱只能给一个人的话,她更希望早一点爱上面前的怀里的这个人,她确信她的幸福只有他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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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上上下下都把关于将景少腾逝世的新闻遮掩的很好,一点一滴都没有告诉顾南笙,如果她没有看电视的话此时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阳台上的顾南笙,看着远处的夕阳出神,最近黎南笙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的记忆里也有越来越多关于云黎的记忆,云黎是个很出色的男子,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对自己的好也是真的如初。
“我望眼欲穿,看我看不到的你,我侧耳聆听,听我听不到你。”顾南笙的声音轻轻的飘起,在空中打了一个圈儿又落下,空灵到没有重量,轻飘飘的落在肩膀。
“看到曾看不到的画面。”是那些时候,他对她的好而她不领情的瞬间。
“听到曾听不见的声线。”是那些时候,他对她温柔的耳语她撇过头的刹那。
“你给了我超能力,在你离开了我以后。”
结尾的音调来的更加的轻柔,像是什么音符一瞬间断裂了一样,留给顾南笙的除了一片寂静的空气没有别的,她扯起嘴角笑了笑,是啊,景少腾给了她超能力,在两人分开了之后。
她,看到了他的好听到了他的好。
顾南笙的右手抚上了左手上的手镯,顾安安问她,是一个不会变心的好女人吗,现在要是让她回答恐怕会更加有底气一点吧。
明知道这死一定是假的,她还是难过了,从东方空的出现到自己的情绪不稳然后他和景少贤忽然离奇调换的死亡,虽然只是一个新闻但是她已经能够猜到了。
猜到是景少腾顶替了景少贤死去,而景少贤代替景少腾活着。
那么东方空呢?是个什么角色?顾南笙的眼神更加深邃的望着天空中的云,她感觉自己是真的把一孕傻三年剩下的精明给一下留到现在开始用了。
“唱的歌很好听,不过不像是给我的。”云黎的声音从顾南笙的身后传进她耳里,“还是明知道我在,你还故意唱出来了?”
顾南笙缓缓的转过头,看着云黎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膀:“你说呢?”
“你有那么想他吗?想到这样夜不能寐,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怀着孕,还是多休息比较好。”云黎浅浅的勾起自己的嘴角,凝望着顾南笙。
顾南笙撇过头,将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你去骑马了,看来腿伤是好的差不多了。”
“你还知道我有腿伤?”云黎倒是惊讶了一下。
“当然知道,你的管家很靠谱不是吗?”顾南笙上前两步轻轻帮云黎掸了掸肩膀上的尘土,“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有几分担心。”
顾南笙像是突然转了性的样子,让云黎心生几分疑虑,他记得他把一切的消息都封锁的非常好,顾南笙现在应该什么都不知道,那她怎么会突然改变了?
对不起他的疑惑来说,顾南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管家明明告诉她云黎的腿伤还会有一阵子,今天的他怎么就去骑马了?难道是试探她会不会逃跑?
顾南笙这下觉得有点无语了,云黎的管家似乎管的也太宽了一点,不,不应该说是宽,而是应该说是太忠心耿耿了一点。
“今天晚上黎家会来一个人,到时候你看看可不可以想起他来。”
顾南笙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如果能够让你想起记忆,黎家对我的警戒会最后全部丧失,有了黎家的完全助力,我的势力起码可以再翻倍。”云黎扯起嘴角,很狂妄。
“我有了关于你的部分记忆,你和记忆里一样,对黎南笙非常的好,好到让我觉得有些发指,你真的是那个做事不留情面冷血到漠然的云黎?不一样,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面对顾南笙的不相信,云黎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反倒是反问::“那你认为,一个完全不漏全面冷血又漠然的人,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吗?”
“要看他如何的不留情面,如何的冷血漠然。”顾南笙轻松化解了难题。
云黎步步紧逼:“和媒体上说的如出一辙。”
“那就要看那个人有没有足够的聪明,一个聪明的人就算是冷血漠然也足以将一切玩弄在鼓掌间。”顾南笙并不接招。
“哈哈哈哈哈,真是伶牙俐齿,南笙我们晚上见,你会发现,其实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云黎说着,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第254章 我会等你 Vip
转身离开之后,顾南笙松开了一直背负在身后紧紧握着的手,云黎很威胁,现在她确定了,虽然只是在普通的聊天,自己也刻意的装疯卖傻,但是他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景少腾对上这样一个人,真的有胜算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赢?
所以才会说在国外买一套房子?想到这些顾南笙的心一瞬乱如麻,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安静的坐在了窗边看着窗外摇曳的花朵。
走一步算一步吧,等到黎家的人来了她见了再说,想那么多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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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笙换上正装之后独自走到了大厅,身旁跟着一个顾安安,黎家的人坐在高等的欧式沙发上谈笑风生,云黎偶尔说的两三句话都让她们的热情更加高涨,直到顾南笙走进去的一瞬间,所有人鸦雀无声。
要不是说顾南笙生的好看,就连怀孕也遮掩不住她的身板,皮肤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白皙,并不是病态的白,她脸颊上像是飞扬起来的红润如同湖水的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
就连云黎都被她吸引了视线,这样的顾南笙艳惊四座。
她环顾了四周,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每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黎家的人总是会全员出席,而云家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不仅如此除了云黎一个人在外面抛头露面,其他的时候云家人都好像是在世界上蒸发了不存在一样。
“阿黎,这是你的母亲,这是你的姐姐这是你的弟弟。”云黎挨个的解释名字,直到顾南笙弟弟的时候顾南笙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黎南城。”顾南笙看着自己弟弟的眼睛,声音微冷。
一向痞气风流倜傥的顾南城听到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何忽然后脖子一凉:“姐,姐……你是真的失忆了对吧?”
“呵呵,我还真是失忆了,不过我还是记得你抓着蛇追我在满大院跑的场景。”顾南笙说着伸手狠狠在顾南城的后脑勺上一拍,“好啊你小子,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顾南城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他哭丧着脸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女侠饶命行不行!”
“笙笙啊,你还认识城城?”黎夫人看着姐弟两的互动,心里大喜,“那你觉不觉得妈妈和姐姐?”
顾南笙这才一愣,对啊,她怎么会记得黎南城?她没有关于黎家的任何记忆,可是为什么她偏偏会记得黎南城曾经抓蛇戏弄过她的事情?
顾南笙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后还是云黎强行把她给拉走了,直到离开了大厅,她才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云黎:“为什么我会记得黎南城?”
云黎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又不是一个医生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她会记得黎南城,可是顾南笙的情绪像是突然崩溃了一样,她紧紧的靠在了云黎的肩膀上,眼泪落在了他的脖子上:“我明明记得,为什么就是不记得了?”
“阿黎……”云黎被这样的顾南笙弄的有点不知所错,他从未有哄过人的经验,“没关系,我们慢慢想就好,总有一天会想起来,如果不想想起来,也好,那就不要想起来。”
顾南笙从云黎的怀抱里离开,她红着眼眶看着云黎,心底的却是一片冷静,云黎对她是真的好,可是没有办法,这份好不该属于她。
“头会很痛,身体也会非常难过。”顾南笙抿着唇,眉眼微微往下垂,连眸光都黯淡了不少。
云黎重新搂她进了怀里,浅浅的拍打着她的肩膀:“不想了,不要想了。”
那声音,不像是在哄顾南笙而是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的人物,他的爱是很安静的爱,就在顾南笙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黎南笙突然说话了:“你喜欢萧白,就是因为我喜欢云黎。”
“什么?”顾南笙在心底问道。
“我说,你喜欢萧白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喜欢云黎,你还没发现他们很像吗?”黎南笙似乎是揉起了眼睛,“你要骗他我拦不住,不要伤害他,我爱他。”
两个人格爱上了不同的人,这是很纠结的事,一般来说人格虽然会各有不同,但是正常人的话无论分出几个人格都只会喜欢上同一个人,准确的来说,因为他们经历的事情相同只是个性不同,所以很容易因为经历而喜欢上一个人。
例如说同生共死,患难享福等等,都会导致两个人格同时倾向于同一个人,只不过黎南笙和顾南笙的情况太过特殊,虽然有经历但是没有记忆。
导致黎南笙虽然对景少腾不反感,但是在最深的第二潜意识里她爱的还是云黎。
如果在爱情的方面,两个人格能达成一致,那么这个病也就不攻自破了。
顾南笙沉默了许久,还是没有给出黎南笙任何答案,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任性的黎南笙不停的在用声音呼喊着顾南笙,不停的在用自己的手捶打着四处漆黑的地方试图引起注意,脑海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顾南笙让她不要伤害云黎。
“我有一点点关于你的记忆,可是很少。”顾南笙缓了缓开口道,“我能够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这份好对我来说特别陌生。”
云黎苦笑,他当然明白,如果他的好能够让她感受到亲切的话,两人也就不会是这样了,他的手段雷厉风行并不输给景少腾,只是顾南笙那一刻似乎是铁定要冷的心,没有任何给他施展手段的余地。
“我不会逼迫你,啊黎,我会等但是你不许走!”云黎说到最后三个字,语气有一些激动,“我这二十几年来每天活着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找到你,与你携手一生,其他对于我来说再高的金钱和地位都于事无补,我只要你,如果放弃这一切我能换来当初我们无忧无虑的时光,让我废了也可以。”
云黎真诚的话在顾南笙的耳畔等同于一个惊雷,他没有其他的想法,除了爱她以外的想法都没有,这是多么动人又是多么让人难受,只是很可惜,她的心底已经有一个无法磨灭的人。
“对不起,可能我注定会……”顾南笙抬起一直垂着的头,看向云黎可是她却在云黎的不远处看到了东方空对她轻轻的摇头,顾南笙话音一转,“我会尝试着去看看,谢谢你愿意等我。”
顾南笙的笑对于云黎来说,就是无与伦比的,最好的恩赐,他轻轻抬手握住了顾南笙的手,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笑意的脸上,像是被什么渲染了一样,灿烂如光。
在这一瞬间顾南笙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其妙的抽搐了一下,她感受得到自己和黎南笙同时难过的那种心情,不是因为云黎在刻意的告诉她自己很爱,而是他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了,他的爱给她是如此的特殊,没有什么比一个特殊的爱更能够打动人的,如果有那就是唯一而且还特殊的爱,在云黎给黎南笙的这条感情线上,正好就占了这么两个词。
唯一,特殊,也许还有一个永恒,二十多年的孤独守候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又需要多少的爱?
顾南笙忽然明白为什么东方空让她停下了,如果她一直在告诉云黎她不可能爱他的话,云黎会做出来的事谁也料想不到,也许是疯狂,也许是更过。
“南笙,很晚了,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云黎伸手揉了揉顾南笙的头发,“是不是很久没有洗头了?我把你之前请的保姆给请过来了,她已经在你的房间里等你,有什么事她的房间就在隔壁。”
她之前的保姆?是吴嫂?顾南笙一听眸光亮了一阵:“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不用,快去吧,我们明天早上见。”云黎始终保持着如初的微笑。
顾南笙点头转身离开,一边走心里却一边在感慨着,云黎要的是多么的简单,只是一点点的让他觉得欣喜的东西而已,只是她一点点的示好而已,哪怕她还没有说什么。
随着顾南笙的离开,云黎的笑一点点的收敛了回来,直到完全看不到她的背影就连眼里的柔意也完完全全的消散了,只留下一个站在原地带着威风凛凛却落寞的人。
东方空在一个转角处,看着两人的交谈,感受着云黎的落寞,他想起那一年在大学时云黎对黎南笙的那种想念和撕心裂肺,终究下手还是没有那么的狠。
对不起了,云黎,我希望看到的是我欣赏的姑娘幸福,而不是跟一个她不爱的人因为愧疚永恒。
脚步在长廊上滴答滴答,站在原地的人也从愣神的状态中回神,移动了脚步,却忘记把一直僵在原地的心给暖回来,一瞬萧瑟有些令人疼痛。
——-
顾南笙走进房间时,正好看到吴嫂在帮她清理房间,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有背影,顾南笙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吴嫂的身旁:“吴嫂。”
正在打理的吴嫂微微一愣,转过头看着顾南笙,她的脸上已经有被岁月侵袭过的痕迹,周围在她的额头显得格外的明显。
“小笙啊,你不知道吴嫂有多想你。”吴嫂强忍着眼泪,她早就把顾南笙在心底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做的无怨无悔。
“吴嫂……”顾南笙鼻子也变得有几分酸涩,她上前去接过吴嫂手中的扫帚,“您来休息一会儿吧,我们聊聊天。”
“诶!好,好,好……”
第255章 你不能对他动心 Vip
听着声音一声比一声弱下去,顾南笙心中涌出的酸涩就快要将她给淹没,她拉着吴嫂走到了床边,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打:“吴嫂这些日子来,您过的可好?”
“好着呢,我那儿子开了一个小公司,每个月给的生活费也足够,就是我这个人啊,闲不住的紧,没事就喜欢到处做做事散散步,这不,就过来找你了,还是看到你啊,最亲切!”吴嫂定定的看着顾南笙的脸,像是想把她的模样永远的记下来刻在心底一样。
顾南笙看着吴嫂,同样也想将她的脸记在心底,人和人之间真的太过脆弱,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分隔两地甚至天人两隔。
“吴嫂,谢谢您肯来。”顾南笙说着,泛着红的眼里终于还是流出了眼泪,泪滴一点点的落在吴嫂有些发白的手上。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就是我的女儿啊,我看着你这五年一个人坚强的过,看着你找到幸福。”吴嫂也感慨了一声,“你不是和景少爷在一起了吗?怎么会跟云家的人纠缠不清?”
“您知道我是顾家领养的孩子吧?”顾南笙苦笑。
“知道,难道说……那黎家的人?”吴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有几分震惊、
“对,我是黎家的人,我和云黎从小就有婚约。”顾南笙看着吴嫂的表情,心里也能够猜到她想法的一二,还有那种震惊,其实她知道的时候不比吴嫂的震惊少。
吴嫂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说别的什么话,而是握住了顾南笙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打,像是一个慈爱的前辈在爱抚着自己的晚辈;“只要你能够幸福,吴嫂啊,跟你去哪一家都没关系!”
“吴嫂……不,以后我叫您吴妈吧。”顾南笙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这么久了所有人都在关心她是不是背叛景少腾了,都在关心她是不是会放弃爱情。
只有吴嫂还有顾安安告诉她,决定不重要只要她幸福就好,虽然顾安安的内心里偏向景少腾,可是顾南笙看的出来,他在刻意的和云黎搞好关系。
人生有这两个为自己着想,永远期待着自己发光的人,是多么的幸福!
“好,好,当然好。”吴嫂激动的声音也有些颤,“我这一生就后悔没一个女儿,这儿媳妇啊,始终都怕我跟她抢儿子,我也就不去打扰他们,现在总算了了一桩愿了,来,吴妈给你洗头。”
顾南笙起身站了起来,跟随吴嫂去了洗手间,吴嫂有些粗糙的指尖在她的头皮上轻轻的揉按,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感觉到很熟悉,想到了一大片的绿草地还有漂亮的天空,而她就躺在草地上,微微闭着眼睛,太阳温热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很让人心情舒适。
顾南笙慢慢的有些睡意,在吴嫂的手指下她彻底闭上了眼睛,安心的进入梦想。
吴嫂看着疲倦的顾南笙,心疼的不行,顾南笙几乎是可以说是她看着改变的,从一开始一个只知道抱着自己没日没夜自暴自弃的女孩,再到一个坚强**的女人,也不过就是这五年来的改变,也没有人能够想到,五年前她还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大学生,五年之后,她已经变成了黎家唯一的继承人。
世事难料,人艰不拆。
帮顾南笙洗完了头,吴嫂又帮她把头发给吹干,顾南笙似乎是听到声音,直接醒了过来。
“吹完头发,吴妈再帮你洗个澡,到时候干干净净的睡上一觉,什么都不要去想。”吴嫂温柔的声音像是最好的治愈的药。
顾南笙含笑着点头:“吴妈,有你真好,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家里。”
“傻孩子,有妈的地方就是家,有你吴妈的地方自然也是家。”
是啊,有妈的地方就是家,所以顾家从来都不是她的家,所以哪怕黎家给她再大的权利也并不是家。
黎南笙是黎家直系里唯一一个孩子,她的姐姐和弟弟都只不过是旁支家族的,只能说是有一点点黎家的血而不能说是黎家的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就算有弟弟,也是顾南笙必须当继承者的原因。
洗完澡之后,顾南笙很疲倦的倒在床上睡了,吴嫂打开了电视机将音量调到三格,顾南笙睡觉喜欢开着电视睡,能听到些许的声音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安眠药。
做好了一系列的工作之后,吴嫂离开了顾南笙的房间,她才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云黎站在门外。
“吴嫂,她的情绪有没有好一些?”云黎对待吴嫂的姿态也很低,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只是顾南笙曾经的保姆,但是对于顾南笙来说却像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吴嫂看着他也是个深情人,没有刻意为难:“小伙子,她好的很,你也别怪吴嫂我多嘴,这南笙啊,生性多疑又遭了那么多的苦,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好好的对她,吴嫂我看着她幸福,也算是安心了。”
“吴嫂您放心,我一定会的。”云黎非常慎重的回答,“您的房间就在隔壁,通讯设备也帮您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和儿子联系,平常您要是想闲的没事这里的地方您都能去,厨房有各种各样的食材,要是做点什么都可以。”
“你还真是工作都做足了,知道我闲不下来是吧?”吴嫂看着云黎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你啊倒是挺细心,行,这份情吴嫂我领下了,但是旁人帮你只能祈祷辅助作用,到底能不能勾感化她,还是要看你自己!”
“您说的是。”
要是有熟悉云黎的人在左右,一定会觉得讶异,这还是他们的云少吗?为什么对一个保姆都这样的低三下四,亲自开门还不说,一口一个敬语像是对待母亲的礼仪。
“云少,您的爱屋及乌,也许黎小姐根本就不会领情。”黑暗中闪过一个影子,一瞬他站立在了云黎的左手边。
“我做我的,不需要她领情。”云黎淡淡的看了影子一眼,“很晚了,你们也都累了去休息吧,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我。”
“是!”
空气中的味道似乎一瞬间变了变,原本站在云黎身侧的人消失了,那些还融入在黑暗里的也消失了,只留下云黎孤单一人。
云黎走在寂静无声的黑色长廊上,从窗户透过的月亮光芒将他的影子拖的修长,那隐约被阴冷笼罩着的影子直到停留在他的房间门口才消失不见。
走进房里,云黎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酒柜上,拿出一瓶罗曼妮康帝,这是他最喜欢的牌子,见不得是最好的但却是最喜欢的,就像他想要更好的比比皆是,可是偏偏他就爱着黎南笙。
酒倒进醒酒器里,云黎就坐在椅子上盯着那酒,视线飘渺的落在某一处的虚空里,像是在深思,像是在熟虑,也许是在想顾南笙。
直到酒醒好,他浅浅的为自己倒了小半杯走到了阳台上,举杯敬明月。
——-
云黎是第二天被人发现的,即便他优雅至极的喝酒,到了最后也还是不胜酒力,还好他是端着酒杯在阳台上找的孤独意境,在顾南笙散步的时候发现了阳台上怎么叫也叫不醒的他。
顾南笙原本并不想管太多,可是看到他病态的样子,又不忍心不去管还有黎南笙在心底的叫嚣。
“吴妈,我来吧,您不是说今天要跟儿子视频?”顾南笙接过吴嫂手中的毛巾,“他照顾了我这么长的时间也应该我来照顾照顾他了。”
吴嫂叹了口气:“你可是怀孕着,再累着可怎么是好?”
“吴妈,我生过了安安我有经验你就别担心了,快去跟你儿子视频嘛。”顾南笙无奈的只能撒娇起来。
吴嫂果然很吃这一套,叹了口气:“好好好,我这个老婆子啊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我走!”
顾南笙含笑看着吴嫂离开,其实她是有心要照顾云黎,可是也有心想要让吴嫂和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沟通沟通聊聊天,对于他们来说,这是难得的见面。
毛巾在温热的水里染湿了些许,顾南笙轻轻的在云黎的面上插过去,他身上有非常中的酒味,可偏偏是一股浓郁的响起而不是那种酒臭味,有些人就是被老天眷顾着,哪怕是醉酒都醉的那么好看,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跟着跳动。
当然,跳动的是黎南笙,而顾南笙很镇定的在帮他清理。
“你是真的不对他动心吗?这么好看的脸。”黎南笙为自己的云哥哥打抱不平。
“动心。”顾南笙看着云黎的脸,“对这张脸动心。”
一听到顾南笙动心黎南笙又着急了:“不行不行,你不能对他动心,他是我的!”
多么小孩子气的一个人格啊,顾南笙这么想着有些无奈,想让她爱上云黎的人是黎南笙,想让她离云黎远远的又是黎南笙,她的想法和做法总是让她有一点摸不着头脑。
“啊黎……”云黎忽然皱起了眉头,双手在胡乱的打着空气,“不要走!”
顾南笙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她伸手握住了云黎的手:“我没有要走,我在你身边,云黎你喝的太多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你听到了吗?”
云黎似乎是真的能听进一样,挥舞的手一下子慢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直接垂在了身侧。
“这样才对。”顾南笙松开他另一只手,帮他盖好了被子之后去倒了一杯水。
第256章 你记住了我的生日? Vip
水能够快速的冲淡酒精,醒酒汤这个时候还没有煮好,喝些水最为合适,也许是云黎天生的敏感和警觉性在接触到水的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
刚要伸手把水杯打掉,却看到是顾南笙,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可是随后沉重的眩晕也在脑子里轰的炸开。
“你醒了?怎么喝那么多酒呢?也不知道节制一下,我现在已经让人在帮你准备解救汤了,你先喝一点水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然今天一天你的头都会非常的疼。”顾南笙说着又喂了一口云黎水。
不可一世不让人近身的云黎,就像一种乖巧的动物一样,被顾南笙哄的好好的,一口一口的抿着她递过来勺子里面的水、
顾南笙眉眼弯弯的:“很好,多喝水冲淡酒精,你的身体会觉得舒服一点。”
直到云黎喝完了一杯水,顾南笙想起身去再倒一杯的时候,他却伸出手拉住了他,满眼的哀求,顾南笙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只是去帮你倒水。”
云黎听到这个半信半疑的松开手,顾南笙原本是想去房间外看看醒酒汤的,这下只能在房间里倒好了水再递到云黎的嘴边。
好在他喝水的速度一不算很快,第二杯水还没见底醒酒汤就来了。
“谢谢。”顾南笙从侍者的手里接过醒酒汤,一勺一勺的为云黎喝。
云黎愣愣的看着顾南笙,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在幻想着这一幕,也许他们并不需要什么非常让人感动的爱与被爱,只要能够平平淡淡的陪在彼此的身边就好。
也许他们并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最简单的一句我陪着你胜过千言万语。
可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好,是他从景少腾那边偷过来的,云黎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他怎么会这样的患得患失?
喝完了醒酒汤之后,云黎靠在床背上,整个人慵懒而邪魅,无力的样子更为他添了几分颓废的没干;“谢谢你,愿意亲自照顾我。”
“你照顾了我这么久了,我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我们之间就别讲这些客套话了,你昨天到底为什么要喝酒?你要知道如果你是在房间里喝的,或者我今天没有出来散步,现在的你可能已经酒精中毒被送往医院不治身亡了!”
云黎看着顾南笙有些生气的样子,心底暖了起来,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吧?关心自己可能会死或是损害自己的身体,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只是昨天突然想一点事,心情有些不好,无伤大雅。”云黎说着咳嗽了一声,似乎是肺部或是胃部哪里疼一样,他伸手按住了。
“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喝酒,就算喝酒也不要这么猛烈的喝。”顾南笙暂时把自己的意识交给了黎南笙,黎南笙接受到了记忆和性格之后,学着顾南笙的话出口。
但是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跟我拉钩吧。”
顾南笙和云黎同时想起来这一个画面,黎南笙则是原本就知道,两个人外加一个人格,同时心底都涌出了一种物是人非的酸涩感。
云黎没有忍住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在黎南笙的嘴唇上吻了下去。
因为并不是自己的意识主控,顾南笙也没有刻意去让黎南笙躲开,她知道云黎忍着她一天天对待他如同对待陌生人一样很久了,所以这一次就当是他一直对她好的福利吧。
至少让他一直等待的心能够有所慰藉。
“好,跟你拉钩。”云黎的亲吻很绅士,几乎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伸手勾住了黎南笙的手指。
就在这一瞬间,黎南笙直接把身体交给了顾南笙,云黎害怕顾南笙会厌恶自己的吻,所以基本上连碰都没有碰到,只是象征意义的靠了一靠、
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动作,让顾南笙的心中更是不好受。
她心疼起了他,很心疼很心疼,哪怕是黎南笙将自己的身体让出来之后,顾南笙还是觉得自己异常的心疼,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点点的惶恐,她是爱景少腾的,怎么会对云黎心疼?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几乎在拉钩之后,顾南笙就逃也似得离开了房间里。
云黎看着她的背影却是笑了起来:“感谢你给了我一场,美好的梦。”
顾南笙离开云黎房间之后,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将自己像是一个咸鱼一样,直接丢到了床上,她今天真是疯了才会去想到照顾云黎,更是疯了才会让自己的意识撤出来让黎南笙盯上,可即便是这样一个个的疯了,她还是没有任何一丝感到后悔。
再这样下去她的一颗心真的就要不坚定了,哪怕是她爱的再坚定不移,可是在云黎那种悲哀而萧瑟的目光里,在他的好不求任何回报只知道付出里,也是一点点的开始出现沦陷的迹象,现在的她还面前能够挡得住那么以后呢?
顾南笙只觉得心烦意乱,一觉睡到吃完饭的时候才醒过来。
“今天上午的事情,我非常的抱歉。”看着她走出房间一直在门外的云黎非常诚恳的道歉,他从身后拿出一串非常漂亮的茉莉花,“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顾南笙正需要他的不情之请,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我想听你唱一首歌,你或者啊黎都可以,叫作《不完美小孩》是一首很容易就能够学会的歌。”云黎笑着帮顾南笙带上了那串茉莉花。
她左手的手腕上是景少腾送的手镯,而右手上现在带着一串茉莉花。
“这种花是我找人特地运来的,它的香味不会消失,花朵也不会枯萎或者死亡遇水也不会有关系,如果你不想要了就直接丢掉。”
顾南笙其实非常喜欢茉莉花,手下也就手下了,反正是云黎的好意,不收下显得自己太过矫情。
“很好闻,谢谢。”顾南笙伸出自己的右手在灯光下看着,的确是非常漂亮的茉莉花手环,散发着的清香沁人心肺,“我答应你了,看我和你的啊黎谁先学会吧,不过我一直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人。”
“当然,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对我来说是谁不重要。”只要是你,那就好。
云黎在心里加上了六个字,加上了这六个他不会说出口,但是真的很用心的六个字,顾南笙浅笑了一下没有开口,其实她也能够明白,有些爱一旦到了深处,是用多少岁月都没有办法去忘怀的。
一首歌而已,她学也就是了。
吃过饭后顾南笙就抱着手机开始听起了云黎说的那首《不完美小孩》,是非常年轻的三个有活力的男孩儿唱的,说实话唱的很不错,不管是转音部分或者是感情的处理,都非常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这样一首可以算得上是儿歌的歌怎么会让云黎那么在意?顾南笙一遍遍检查着歌词,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其中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的:“你给我的爱也许不完美,但却最美。”
听起来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联系着云黎和黎南笙之间发生的事情和他对黎南笙的感情,就不难看出来这句话的意思包含着的深意。
不是最爱也不并不完美,但是最美,顾南笙一下觉得有些为难自己,于是把黎南笙唤醒了,可是她听了半天也没有办法找的对调子。
顾南笙无奈只能够自己学,不完美小孩这还真是应景对于黎南笙和云黎来说,彼此可不就是对方的不完美小孩吗?哎,这种缘分,还真是让她自己都有些无奈了。
顾南笙学起歌来原本就非常的快,再加上她有一个非常好的嗓子,把控音准的大脑,几乎是在当天就学会了这首歌,不过她却没着急跟云黎说,她从黎南笙的记忆里知道还有四天就是云黎的生日,到时候在他生日的时候她对他唱这首歌。
哪怕她并不爱他,可是不去伤害一个人,不去泯灭他的梦是一个人的基本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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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城里?”云黎听到顾南笙请求心里一紧,“你要去城里做什么?”
“还有四天是什么日子,你可别忘记了。”顾南笙笑的还听狡黠,一副要去做坏事的样子。
云黎左思右想还是没能想明白是个什么日子,他这种大忙人几乎只记得自己几个要好的合作伙伴的生日好去送礼,对于自己的早就忘记的一干二净了,还去管什么生日不生日!
“什么日子?”
“你居然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顾南笙有些目瞪口呆,“你都从来不过生日的?”
云黎看文件的手稍顿了顿:“你记得住我的生日?”
“你的阿黎记住的,我只是恰巧知道了而已。”
那也是记住了,云黎在心里这样想到,嘴角也向上稍微扬起了几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有了这样的一个好的开始,云黎自然是心花怒放的批准了顾南笙离开的请求,好在她也并没有让他失望的提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反而是邀请他一起去。
这下云黎的心那可叫一下上了天堂,虽然是叫了他一起去,但是对于顾南笙的行程云黎一概不问,她想去就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为什么”这三个字像是突然在云黎的字典里消失了一样。
大概是逛了五个比较大型的商场之后,顾南笙终于提着一个袋子回到了车里,而且每次她出去的时候都只让保镖跟着,拒绝云黎。
第258章 不完美,却最美 Vip
临近晚饭的时候,蛋糕送来了,十层的大蛋糕别说是所有孩子就算是再多一倍都吃不下,云黎看着蛋糕被拼装到托盘上推进会客大厅,眸光闪烁。
原来她是从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被照顾到的情绪一下蔓延到了心底,云黎抬手落在自己心脏左右的西装纽扣上,看似是在解扣子实际上是在让他那颗不安稳跳动的心脏安静下来,被她关心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的不错。
“谢谢你。”云黎走到顾南笙的身侧,轻声道。
“我跟你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顾南笙看着那些围着蛋糕叽叽喳喳的孩子微弯起嘴角,手放在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云黎垂眸看去:“你的预产期是不是快到了?”
“应该是吧,来到这里之后都没有去做产检有些模糊了。”顾南笙说道。
“嗯。”云黎默默的应下,心底却已经在盘算什么时候去带着顾南笙做产检了,虽然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但是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把孩子当作是亲生的一样疼爱。
五星级大厨做的东西的确非常的好吃,玩high的孩子们一个个上串下跳,原本安静的庄园里被孩子们的声音所填满。
云黎拿着一盘蛋糕坐在顾南笙的身侧,孕妇有很多东西需要忌口,所以顾南笙并没有去吃那些看起来非常华丽的彩,而是拿了一碗紫米粥安静的在喝着。
“你总是只喝粥,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不好?”云黎轻声开口,也许是因为孩子们的吵闹声太大,顾南笙并没有听得见他说话。
“你说什么?”
云黎笑着摇头:“没什么。”
顾南笙“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去看孩子群中的顾安安,云黎默默的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吩咐做食物的大厨在食物里都加一些有营养的谷物。
就在这个时候顾南笙突然转过头看向云黎:“你想不想知道我要送你什么礼物?”
云黎愣了愣,按下发送键后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这才对着顾南笙一笑:“你是想勾起我的好奇心,还是真的要送给我?”
顾南笙狡黠的一笑:“这你要是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你是想吊我胃口,同时也很想把礼物给我,你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那份礼物,所以想从我这里探探口风,如果你买的是对的你就直接送上来,如果不是我想要的你就扔掉,说明和礼物并不是很贵,综上所述啊黎你要送我的礼物,恐怕是小时候我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猜不到了。”云黎一大串推理之后吃了一口蛋糕,在嘈杂的环境里,他还真有些人间仙的味道。
“哎,我就是讨厌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顾南笙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给你了。”
说着,顾南笙就从身后拿出一直藏着的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有非常漂亮的银色勾勒起的一朵类似小花的模样。
云黎没有着急伸手去接,而是等着顾南笙自己打开,一条鲜艳的……红领巾。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黎你真的太可爱了。”云黎拿过那条红领巾,真的是可以用爱不释手来形容,他迫不及待的解下自己的领结,将红领巾戴到了脖子上。
“你果然是很喜欢,她果然是很了解你。”顾南笙看着云黎戴着红领巾像是个孩子的样子,有些感慨,“她说你在六七岁刚进小学的时候,就直接考过了六年级的考试,虽然很天才但是对于你来说也是非常遗憾的事情,因为你没办法拥有小学生,也没有办法戴红领巾。”
“是,这一直是我心里非常难受的事。”云黎看着胸前刚系上的红领巾,有些回忆,“那时候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上了一年级就可以看到很多可爱的小女生,最重要的是可以带上红领巾,他告诉我,每一条红领巾都是战士的鲜血,染红的。”
顾南笙听着心底有一丝的感触,的确他们生活到如今的这副模样,与那些军人是密不可分的,如果没有了他们就没有如今的一切。
“后来,他随着家中的父母一起离开了国内,沓无音讯,而我最终也没有带上红领巾,那是我第一份恐怕也是最后一份友谊。”
“最纯粹的友谊。”
云黎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嘴角微勾。
“你和东方空,应该也是纯粹的友谊吧?”顾南笙浅笑,“你的身边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为什么总把自己说的就算是死了都没人记得一样。”
云黎将头转过去,看着顾南笙的眼睛:“啊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我不希望任何人记住我,可是唯独你一定要记得我,记得我爱过你,记得我曾经用我的一生爱过你。”
这样的表白很动人,也很难让人接受,顾南笙愣了愣看着空气慢慢的变僵硬,笑着推了云黎一把:“你行了啊你,要是真的死了我铁定忘记你。”所以麻烦你好好的活着,为了黎南笙而不是我。
“好,好好活着。”云黎看着一些孩子陆续被家长接走,到最后只留下的顾安安和张小乖也被带回了卧室里,他有些疑惑的转过头,“这是?”
“我答应你的东西,还是要你。”
顾南笙说着望向云黎,倒退着走向大厅的中央,她犹如雅典娜一般站立在最中央的位置,不知合适水中多了一个麦克风,是头戴式的顾南笙很快就把它戴在了头上,然后拍了拍手,管家带着几个人搬来了一家非常大的钢琴,要有八个人同时合力才能够抬起来。
自弹自唱?云黎可真没想到顾南笙居然有时间学钢琴,第一是昂贵第二是顾家应该没有那么多零花钱给她好让她学什么乐器吧?
直到第一个音起云黎的眼眶红了,的确,顾南笙会弹钢琴,在不被顾家看好的情况下在苛刻的零花钱的约束底下,她在弹奏着属于自己的乐章序曲。
“当我的笑灿烂像阳光,当我的梦做的够漂亮,这世界才为我鼓掌,只有你担心我受伤。”顾南笙空灵的声音从喉间清晰的流淌了出来。
一个个音符汇聚成一条视听盛宴般的小溪,浅浅的落入云黎的耳里。
那一年,她的笑如阳光,那一年她还是个爱幻想的孩子,那一年整个黎家上下把她当作了珍宝,那一年也是他担心会有人对她有动作所以小小的两人直接有了婚约。
云黎的眼泪,从眼眶滑落,黎南笙我和你近在咫尺,你却忘了我,忘记了你曾经多么想嫁给我。
“全世界在等我飞更高,你却心疼我小小翅膀,为我撑起,沿途休息的地方。”
那一年,黎家逼着她学习各种的礼仪,不到三岁的她已经褪去了稚气,虽然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小笨蛋,可是已经有自己的意识,她很聪明,那一年他心疼她把她的小提琴书给撕了却被自己的父母责罚,一个月再也见不到她,那一年因为他愤怒的动作让黎家有些后怕,害怕他长大后对黎家有意见,于是对顾南笙苛刻的教学暂停过一阵子,而暂停过后……
她就已经不在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办法去为了她遮风挡雨。
“当我必须像个完美的小孩,满足所有人的期待,你却好像格外欣赏,我犯错犯傻的模样。”
和顾安安要离开的张小乖突然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听着这悠扬的歌声,她怎么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她跟安安哥哥呢?在家里她要变成一个很完美的孩子,才能够让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夸她,才能让亲戚不敢随便说她的坏话。
可是唯有她的安安哥哥,一直守着她护着她,用和她一样幼嫩的肩膀,守护她。
“安安哥哥,你麻麻唱歌真好听。”明明是要说感谢,张小乖却说出了对顾南笙的夸奖。
“小乖要是想学唱歌,应该和妈妈能比一比喔。”顾安安笑了,他握住顾安安幼嫩白皙的小肉手,“走吧我们回去睡觉。”
顾安安乖乖的跟着顾安安离开。
“我不完美的梦你陪着我想,不完美的勇气你说更勇敢,不完美的泪你笑着擦干,不完美的歌你都会唱,我不完美心事你全放在心上,这不完美的我,你总当作宝贝。”
随着顾南笙将这句话给唱了出来,黎南笙在心底小声的已经开始呜咽,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卷在了意识的最小的地方,她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念头一样,只占据一个小小的异国。
云黎痛苦的闭上眼,果然他提出要听这首歌就是一个自虐的事,那些顾南笙不记得的他记得的的属于他们的往事,一点点开堆叠在他的胸口,随时随地都像是要爆炸开来一样的疼痛。
“你给我的爱也许不完美。”
顾南笙唱着,忽然停下了谈着感情的手,也停下了音符起身站了起来,她看着不远处的云黎,心里的感觉不比他好受多少,他们彼此之间是错过,是狠狠的错过,是被人硬生生分开的错过,黎南笙在哭似乎是要将她的心脏淹了的那种哭。
明明是好端端的一个生日会,结果三个人都哭了,像孩子。
顾南笙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带着沙哑与些许哭腔的声音缓缓接上最后一句话:“但,却最美。”
第259章 是为了顾南笙 Vip
“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顾南笙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好对你的阿黎的好,可是我……”
“可是我……”
云黎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离开了大厅里,他怕他再忍不住会告诉顾南笙,景少腾死了,或是会用各种手段把她带到新西兰永远不回来。
顾南笙站在原地缓了缓情绪,直到确定自己的心不再那么疼痛了之后,才迈开了步子离开了大厅,回到房间里很随意的洗了一个澡之后疲倦的躺在了床上,打开了电视机,里面播放着一些关于爱情的肥皂剧,那些人爱的死去活来。
顾南笙明明已经非常的累了,但是没有任何的睡意,她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云黎和景少腾的模样,她知道心的动摇很简单。
人要变心其实更简单,只要有一个人对你无怨无悔的好你就会动心,只是动的浅与深而已,说是真的一点都不动心的,那不是真爱而是一个冷血的人。
“我爱的人,永远不会改变。”顾南笙像是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一样,喃语着说完这句话,终于疲倦的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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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边的机场,景少腾被一些埃及人簇拥着下了飞机,原本该是人满为患的候机厅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行人寂静的脚步在空旷高挑的大厅里回荡沙沙沙。
“现在还不能去找云家,我们需要等待格林家的人来。”
景少腾颔首,跟随着几个长老除了机场进了他们早就派人准备好的车子里,原本空荡的候机厅里一瞬间又是人山人海。
回到熟悉的地方,明明才过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景少腾竟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世纪没有回来过一样,一切都是陌生的,熟悉的树被剪去了枝叶,熟悉的建筑开始翻新,老旧的房屋被拆了一批又一批,熟悉的街道也不再是记忆里的那副样子。
原来,不用那么久就能够物是人非了啊,景少腾想着自嘲了一下,那么顾南笙呢?在云黎那的他的小妻子呢,是不是也会物是人非不再需要他?
一向自信的景少腾竟然找不到一个答案,长老们去了他家附近的一个酒店,而他回到了家里,茶几上是一层薄薄的灰,没有了顾南笙和他的家,显得那么凌乱。
景少腾解开了自己的扣子,脱下了西装,挂在了架子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风呼啸的卷进了房间连带走了不少灰尘,他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麻布。
很快客厅就被整理好了,窗帘掸掉了不少的灰尘,有些呛人。
扫了一遍又拖了一遍,擦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等到的确变得非常干净了之后,景少腾坐在了被他擦拭过的皮质沙发上。
“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四个字是对谁说,总之在狭小的房间里不停的回荡,听起来有几分的落寞,坐着的景少腾似乎看到顾南笙从卧室里探出头来翻了一个白眼。
或者是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走到他的身侧重重的放下。
明明在这个新家里,他还没有和顾南笙生活过,可是这点点滴滴除了顾南笙他竟然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幻想,这是多么悲哀而又幸福的事啊。
景少腾回来的消息,还是卫晨第一个知道,他带着肚子已经明显有点现形的倪淑云一起来拜访。
“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没考虑结婚?”景少腾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丢给卫晨,又热了一杯牛奶递给倪淑云,“这牛奶是南笙经常喝的,放心吧。”
“是为了顾南笙。”卫晨听到“南笙”二字,转过头宠溺的看着倪淑云,“她非要等着顾南笙做她的伴娘,非要等着她回来盛装出席。”
景少腾关冰箱的手怔了怔,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没有多长时间了,你们很快就能够结婚。”
“婚我们是结了,只是没有办婚礼而已。”卫晨握住了倪淑云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处,“我不会舍得让她做未婚妈妈。”
“行了,就你嘴贫,景大哥你之前的那句话的意思,是你会把南笙接回来?”倪淑云原本是挺感动的,但是架不住现在一颗心都在顾南笙那。
景少腾点了点头:“在等格林家族最后的一波的人来,”
倪淑云应了一声又沉默了下来,在顾南笙离开这里去跟云黎在一起之后,她不断的受到了她的消息,都是报喜不报忧,可是事实上是如何没有一个人知道。
她究竟是好是坏,云黎对她是宠爱还是对她不好,除了东方空说的一句云黎很危险但是他也很爱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其实从目前来看,南笙的安全是不用担心,就是害怕她……”卫晨担心的看了一眼景少腾,这些天来要成为父亲的他也是一改再改,变得成熟了许多。
景少腾苦笑,摇了摇头:“我没有任何的把握,早知道我会爱上她,我一定让这一切都不要发生。”
从一开始,就不要发生。
卫晨沉默了片刻,舔了舔嘴唇:“鹿鸣死了。”
“什么?”景少腾听到的一瞬间愣住了,过了良久才重复了一句,“鹿鸣死了?”
“嗯,他的演唱会上出了意外,从十三米的高空摔了下来,并且当成被一根管子贯穿了腹部,应该说是当场毙命。”卫晨苦笑了一声,“最近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
“那,舒儿和卫旻?”
“卫旻正式辞去了军队的职务,每天都在家里陪着舒儿,卫父卫母分别找他们谈过,不过舒儿一直在鹿鸣给的悲伤中,而卫旻的执拗你和我都知道、”卫晨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笑了出来,“也就只有我和淑云算的上是幸运。”
倪淑云听闻反手握住了卫晨的手,的确,也只有他们还算是幸运,能够走到今天的这一步,有惊无险真的是幸运。
景少腾沉默了片刻,话音在嘴边转了几次还是没有说出要去看卫旻的想法,他一个人在家里挺好,虽然很是寂寞,不过也感觉得到舒服。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和淑云永远不要分开。”卫晨说着转过头看着倪淑云,“说来也要感谢你和南笙让我遇见她。”
“爱情这种事是将就缘分,你们原本就有缘分,而我们只是推波助澜而已,想要吃点什么?我做东。”景少腾看了一眼表,他是九点半下的飞机,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十分左右了。
“不用了,我知道你现在比较想一个人带着,我和淑云打算去一下超级市场。”
“也好,再联络吧。”
景少腾也不勉强,目送着两个人离开,门被关上发出响声之后又是寂静,寂静的让人有些觉得自己很是落寞,景少腾拿起了外套和钥匙,他也该去吃点东西了。
在快餐厅里,也许并不是周末的关系,阳光正好座位靠窗,景少腾点了最简单的一个套餐。
他还记得那一天卫舒儿说要和鹿鸣结婚,把请帖递给他们的那一瞬间,那是和顾南笙也还在他的身侧感叹着世间的无常,可是再一个轮回,这世间的轮回又变了一个样。
鹿鸣竟然死了,还是死在自己梦寐以求想要的演唱会上,而顾南笙也不在自己的身边,自己集合了不少的力量想要将人抢回来,这些,物是人非。
景少腾真的没有想过在路上随便乱晃,竟然可以看到顾南笙。
她在那些保镖的簇拥下似乎是在和云黎说笑,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少见的笑意,也不知道顾南笙又说了些什么,云黎伸手摸了摸顾南笙毛茸茸的头发。
顾南笙也没有躲,隔得有些远,虽然能够看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不过却是没有躲避的动作。
她,果然是跟云黎很亲昵,景少腾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前,看着他们说说笑笑走进了医院里,也许是鬼迷心窍景少腾跟了上去,他如今出门都带着帽子跟口罩,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
“明明可以不用等排队,你啊,就是瞎折腾。”云黎无奈的看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你给他打了电话,人今天又不在宁边,我又想今天体检,怎么,你不愿意了?”顾南笙请挑起自己的眉梢有几分挑衅的看着云黎。
他哪还敢说什么不愿意?他要是说一个不愿意,恐怕顾南笙分分钟跟他翻脸吧。
云黎叹了口气:“好,我没人权。”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比起你家小俊(一匹马)来说,你至少能够控诉。”
云黎呵呵一笑,心里想着若是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黎南笙,他一定要巴掌呼上去,可是没有办法啊,这面前的人就是黎南笙,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家伙。
其实排队也不是很漫长,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过了,哪怕是保镖都没有注意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在一旁休养生息的男人。
“啊黎,等孩子出生了,你恐怕要跟我办一场婚礼。”
顾南笙愣了愣,没想到云黎会出这样的话;“婚礼?”
第260章 她要嫁给别人 Vip
“嗯,我对外宣布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如果你生完孩子之后没有办婚礼,会发生什么你应该非常的清楚,到时候别说是景少腾就连顾家说不定都会一起受到牵扯,撇去这些后果,安安那边也……”
“我知道了,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和你办婚礼。”顾南笙说着叹了口气,“也好。”
景少腾听到这声“也好”一下睁开了眼睛,满满的都是对顾南笙失望的神色,她在说什么?云黎要她嫁给他她说也好?
好个p!
她要嫁给别的男人?他心心念念的人要去嫁给别人?哈,景少腾真的笑出了声,这个世界不仅是世事无常物是人非而且还是荒唐至极可笑至深!
顾南笙同意嫁给云黎,哈。哈。哈!
景少腾是真的想直接就笑出来,他想要夺回来的人竟然就这样答应要跟别人结婚,哈!他不笑难道等着哭吗?哈!
身侧唐突的笑声引得顾南笙和云黎侧过头看,云黎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顾南笙却是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没有谁会比她更加了解景少腾,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够确定这个发出笑声躲在他们旁边的人就是景少腾!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顾南笙看着“景少腾”问道。
景少腾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转身就要离开,顾南笙沉默了片刻还是站了起来:“我去看看,我总觉得似乎是我一个认识的人。”
“需要我派人跟着你吗?”云黎看了一眼那人背影,没觉出什么。
“不用了,这里是医院不会有什么的。”顾南笙回眸一笑,跟上“景少腾”,“放心了。”
云黎点了点头,顾南笙的脾气他了解一旦她决定了的事,别人说什么是没有用的,既然她不想让他的人跟着那就不跟好了。
景少腾故意在一个转角放慢了脚步,等到顾南笙跟上来的一瞬间他拉着她的胳膊就走进旁边的一个隔间里,口罩和墨镜一拿,讥讽笑的望着顾南笙。
“真的是你。”顾南笙看到景少腾的一瞬间,很惊喜的笑了出来,伸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放开。”景少腾伸手一拉,和顾南笙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顾南笙有些茫然的看向他;“怎么了?”
“我不和别人的未婚妻搂搂抱抱,还是请你自重吧。”景少腾冷笑,看着顾南笙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可即便就是他的心再伤,在看到顾南笙的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看她会不会等他,还是忍不住把她拉了过来看着。
“你是在吃醋吗?”顾南笙伸手摸上景少腾的脸颊,眼中的爱恋和缱倦好不隐藏。
景少腾转过头紧紧抿着唇,他那么的想她,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想都不想自己会不会暴露就直接过来跟着陪着只是希望能够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可是她呢?居然在跟别人谈婚论嫁!
看着景少腾不说话顾南笙刚要再问,可是景少腾突然冷笑了起来:“我还有吃醋的资格?你跟他那么幸福马上都要生孩子结婚了,我吃醋?我吃哪门子的醋?”
“不要生气,这只是权宜之计啊。”顾南笙想伸手去抓景少腾的手臂,却被他又一次甩开了。
“权宜之计?呵,那你告诉我权宜之计你是不是还要在生了孩子之后跟他上床?或者说,你们已经做过了毕竟怀着孕也并不是不可以!”
“景少腾,你答应过我你要信任我。”
顾南笙失望的眼神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压在景少腾的身上。
他忍无可忍的甩开顾南笙落在他手臂上的手,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双目紧盯着她,怒火滔天:“是,我答应过要信任你,然后呢?换来一张你跟他的请帖?你有没有多给我一点信任,你是不相信我会完好无损的把你带走?”
顾南笙被擒住的下巴红肿的发着疼,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景少腾的手里逃脱,她捂着自己的下巴有几分防备的看着景少腾。
好啊,能够跟云黎亲亲我我,却对他避之不及,这答案是什么难道不是很清楚?景少腾笑了,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他就盯着顾南笙那么唐突的一个人在笑着,大概过了十几秒他带上了口罩和帽子还有墨镜。
“你就跟他结婚吧,顾南笙。”
丢下这么一句话,景少腾再也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出了隔间,顾南笙想要去拉他,结果却被大手一挥,一个重心不稳差一点点就要跌倒在地上。
就连这样,景少腾都没有再回过头看上一眼,顾南笙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控制眼泪不流下来,她如果真的不相信他,怎么会追过来呢?她是那么的相信他可以运筹帷幄,相信他绝对不会死。
可是他还是和当初一样,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顾南笙慢慢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又是一阵无力,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倒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已经很大还差不多快到预产期,可是如果现在这样摔一跤,肯定会早产或者小产,孩子和大人都会非常的危险。
然而,她却没有任何一点力气去维持站立的动作,忽然一阵好闻的洗衣服的味道传来:“我看你离开了很久就过来看一下,多危险啊。”
云黎关切的声音缓缓的落入顾南笙的耳畔,顾南笙眼眶一红轻笑:“我也没想到我会没有力气,让你担心了。”
“怀孕了就不要逞强,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不怕我会难过?就算不考虑我,你也考虑考虑……”云黎稍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苦涩,“他的感受吧?这毕竟是你和他的孩子,如果有个闪失,你要怎么跟他去交代?”
云黎的爱很安静,知道她会因为景少腾而妥协任何事情,他就丝毫不避讳的提到他伤口处的名字。
顾南笙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除了笑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她是感动的,可就是因为这一份感动所以她非常的不自在,每一次云黎给她的感动有都多,她不自在的就有多明显。
另一边景少腾已经出了医院,其实并不是他没有看到她快摔倒的样子,甚至已经要重新冲回去扶住她,可是突然看到了云黎已经带着人在四处找顾南笙的身影,只能匆匆忙忙回头看了一眼顾南笙的状况,看到她稳住了自己,这才放心的大步离去。
离开了医院过后,景少腾直接回到了家里。
好大一会儿,他才消化了顾南笙要嫁给云黎这个事实,而且是在生下他的孩子之后,景少腾抬手搓了搓脸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给了在远处宾馆里休息的那些长老们、
“喂?什么事。”
“我想要拖延行动的时间,留到几个月后云黎的婚礼上。”
景少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白云一朵朵的飘过,神色从未有过的冷。
……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你要是现在就想开始准备住院生产也并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云黎看着顾南笙的状态不怎么好,柔声的劝道,“如果你想要见他,我也可以带着他过来找你,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顾南笙愣了愣,原来,对于云黎来说她喜欢的他都可以帮她搬到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啊,虽然是强迫可是对她的好却是真的,轻笑摇头:“不用了,而起比起我的意见,你的团队应该更有说服力,竟然特地从国外找了人来,我就不添乱了,配合就好。”
“啊黎,谢谢你信任我。”云黎说着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怨我,但是,我相信即便最后我还是留不住你我也不后悔,人这一生就要自私一回才能知道结果是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好,也许你会在心底骂我只不过是个伪君子,甚至会觉得我说这一段话很没立场很恶心,但是这的确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很爱你,更想得到你。”
面对云黎坦诚的话,顾南笙说不出太特别多的情绪,厌恶吗?他是对她好的,虽然是强迫她但是也没有做更过分的事,甚至连要求她给的礼物都是带着商讨,可是感动吗?也没有,他一开始给她的印象就已经是负分了。
这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情像是不同的两股力量,同时在拉扯着她的心脏,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叫作有些好你是难以承受的。
一开始她以为这句话是说的她跟景少腾,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这句话更适合她和云黎,景少腾的好虽然带着很强的侵略性,但是胜在她能够接受,而云黎的好是让她无法去接受的。
“其实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顾南笙视线飘渺的盯着前方出口处的光,“很多的时候,你这些话给我的感觉不是讨厌,而是深思。”
“深思?”云黎微皱起了眉,完全没想到顾南笙会用这么两个字来评价他说的话。
“对,总是能够引起我心底的一些想法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们都不是小孩了,说话也不要虚伪或者是怪外抹角,你很直接所以反而倒让我没有办法去讨厌,但是也谈不上多感动或是喜欢。”
他直接,顾南笙比他更直接。
第261章 难道要她施舍我? Vip
直接到云黎愣了一会儿除了笑出几声以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其实顾南笙说的很对,对于她来说他的那些话虽然不讨厌但是真的谈不上多么动听多么让她喜欢。
“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去别的地方再看看?”云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不算太远,你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顾南笙摇头:“没有,我想回去看电视。”
云黎轻笑:“好,那我们就回去吧。”
就在两个人结伴离开医院之后,一道身影的目光紧紧的所在顾南笙的身上,如果她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个人她再熟悉不过,只可惜,她没有时间去定睛看。
与此同时的卫家——应该说是卫旻新买的房子。
“什么?顾南笙要跟云黎结婚?”卫晨大呼小叫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卫旻和卫舒儿的视线,“我去,真的还是假的?亲口说的?我的天,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忍住了?好好好,我不说,你人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景少腾报了一个地址,卫晨迅速的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钥匙,拿起一件衣服匆匆忙忙的就往外面跑去,卫旻在后面叫了几声未果之后也就随他了。
卫舒儿看着卫晨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世事无常。”
“至少你现在还有我。”卫旻说着搂住了卫舒儿的肩膀,浅吻着她的脸颊,“这一次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手,舒儿。”
“如果早一点,你能对我说这句话,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了。”卫舒儿似乎是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副小孩子缠着他的模样,而是有些落落大方,双眸中淡淡的疼痛与浅浅的对自己的否认,都让人很是心疼。
“你很爱他?”卫旻将头埋在卫舒儿的锁骨处,自问自答,“不,你并不爱他,你只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他才会跟他结婚,甚至现在这么难过。”
“他在上舞台之前跟我说,他多希望死在舞台上,至少这样死而无憾。”卫舒儿说着眼眶有些红,“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他得了淋巴癌,原本他就活不了多长的时间,所以我才会决定嫁给他。”
卫旻听着动了动唇,他是想问那你是不是还爱我,可是话到嘴边转了转却始终没有说出来,他害怕得到一个她已经长大所以不需要他的结论,或者是其他什么并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的沉默着,直到卫舒儿推了推卫旻:“我有点累了,想睡觉。”
“好。”卫旻一个公主抱把卫舒儿抱起,“我跟你一起。”
原本卫舒儿是想要拒绝,只不过看到他眼里满满的爱意之后,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她曾经就半开玩笑的告诉过鹿鸣,除非这辈子她能够嫁给卫旻不然就肯定会嫁给他。
转眼鹿鸣已经离开了人世,而她兜兜转转竟然也回到了卫旻的身边,这是天意?也许吧。
——-
一家酒吧的门口,景少腾利落的几个回旋踢将那些想要打劫的小混混踢的哀嚎不已,其中有几个人似乎还想用刀,也被他干净利落的踢走。
“难道身手还是不减当年。”卫晨从车里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从口袋里拿出警察的证件,“我是xx分局的卫晨,你们现在已经被捕了,以涉嫌捣乱公共场合秩序罪。”
捣乱公共场合秩序罪?景少腾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这货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出这些刑法一溜一溜的?不过他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样子?
卫晨可没管那么多,打了一个电话让附近巡逻的警察把这几个小混混给带走了。
“你这不是要喝酒?怎么莫名其妙打起架来了?是嫌你家女人给你的心伤还不给,再给自己的身体多来两道伤口?”卫晨吹了声口哨似笑非笑的看着景少腾,“我可说好了,我陪着你喝没关系,但是我不能喝多,我可不想酒后乱性,让我家那位难受。”
“有的时候我真羡慕你,为什么你的爱情没那么多破事?”景少腾说着大步向前搭住了卫晨的肩膀,“走我们喝酒去、”
重重的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下卫晨才知道为什么景少腾这说话有点冲有点怪了,原来是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可惜他家媳妇现在怀孕了,不然他一定打电话让自家媳妇也过来。
景少腾酒恨的很猛,几乎没给卫晨什么彼此对酒的全连,三下五除二就把酒给喝了个干净。
卫晨一看不用喝酒也落的个自在,用洋酒和冰红茶对了对放了几块冰块也凑合着喝了,虽然这有点糟蹋酒吧里的好酒,不过这样不会喝醉。
“帮我找几个女人来!”景少腾喝到一半突然转过头看着卫晨,“凭什么她都要跟别人结婚了,我还要在这守身如玉,我特么傻啊我!”
卫晨知道景少腾只是在说气话,没有行动,果然,景少腾嚷嚷了一会儿直接掩面哭了起来,这个平常看起来无懈可击的男人,在关键时刻如同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一样,哭的惊天动地。
不是很会安慰人的卫晨只能够安静的陪着,要说六年前顾西宁刚走的那一会儿也没见景少腾这么难过,更多的是恨被背叛的恨。
可是现在,一向最讨厌被人背叛的景少腾竟然没有恨,他是在难过他是在哭,他是在用自己全身的力道演绎叫作疼痛二字的戏剧。
“兄弟,你要是真的爱她就抢回来。”卫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样哭着喝着像啥玩意儿?你不是去找了她么?她肯定跟你解释了吧?”
“她是解释了。”景少腾放下手中的酒瓶,优雅的将自己胸前的领带解开,露出诱人的锁骨,“她跟我说是权宜之计!我真想问问,她跟我在一起说原谅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想甩掉我的权宜之计!”
说着,景少腾把自己的外套一脱扔到了一边:“放心吧,我事先吃了保胃药和酒前药,除非是我直接把这家酒吧的酒和喝光了,否则连难受都不会。”
这就是景少腾,哪怕是为了深爱的女人买醉都带着让人无法苟同的理智,他的理智就像是一道围墙,把他自己牢牢的困在里面,沉着冷静的分析着利弊。
卫晨抿了抿唇也跟着喝下一大口酒,他忽然想起了倪淑云,一直不肯嫁给他的倪淑云,一直对他只是感谢和依赖却从来不是爱情的倪淑云。
他和景少腾还真是有些同病相怜啊,这两个女人对他们的感情,似乎都是爱情未满的样子。
“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怕找不到对象?要她施舍我?”景少腾说着眼眶变得更红,“我还真的就不信这个邪的了我!”
“我,我,我……”
我了个半天,景少腾却说不出要放下的豪言壮语他深吸了一口气,颓废的又灌了自己一口猛的酒:“我可能除了她真的找不到另外的人了。”
卫晨一听,眼眶也跟着一起红了,是啊,他们不是没人要,可是偏偏就遇到了那么一个让他们心动的女人哪怕是死都只想要她们的那种心动。
景少腾松开了酒瓶,玻璃的一声脆响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似乎是半睡半醒的晕倒了过去,卫晨看了一眼斜躺在沙发上的景少腾,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倪淑云。
“喂,老婆。”
“给我地址吧,卫旻哥跟我说了,你去找景大哥了,你也真是的干嘛不叫上我。”倪淑云带着微微责备撒娇的话落入卫晨的耳中。
那一瞬间,什么爱与不爱的都抛在了脑后,他吸了吸鼻子:“老婆,我爱你。”
“行了,别煽情了,我也爱你,地址给我吧、”
卫晨报出了位置只挂断了电话,脑海中还回荡着倪淑云的四个字,我也爱你。
以前他不允许她说这四个字,要求她如果自己对她说了我爱你,就一定也要回复我爱你三个字,不能够说我也爱你,因为觉得我也爱你这四个字没有我爱你来的深刻。
可是现在想想,还真的是挺让人感觉到开心的,她也爱着他,像他爱着她一样。
这根本就是加强版的我爱你,而不是缩减版的。
直到倪淑云来,卫晨还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手机傻笑,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倪淑云叹了口气,拿起他的包砸在了卫晨的肩膀上:“还在傻什么?走啦。”
“老婆,你来了。”卫晨眸光一亮,连忙站起来将她搂进了怀里,“我好想你。”
“我们才刚分开不到三个小时。”倪淑云叹了口气,却还是回抱了他,“我也很想你。”
景少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轻声笑道:“你们可真是恩爱,恩爱的让我眼睛都瞎了不少。”
“哈哈哈哈。”卫晨大声的笑了起来,一手把景少腾的手臂给一拉,“走吧,我老婆来了,你可以回你的家里。”
“回去?回去做什么?你有老婆我可没有,你直……”
景少腾话还没说完,瞪大了双眼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门口的人,顾南笙挺着大肚子靠在门框上,对着身侧的人点了点头,那人脱下了自己的墨镜,原来是东方空。
“我接到了淑云的电话,让东方空扮演了保镖出来了一趟。”顾南笙说着走进了包厢里,“淑云,你快跟卫晨回去吧,你看看他都迫不及待。”
倪淑云留恋的看了一眼顾南笙:“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第262章 这样就够了 Vip
“好,来,抱一个。”顾南笙伸手抱了一下倪淑云,看到卫晨不屑撇嘴的样子笑了笑,“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前几个月怀孕很重要,你家老公都快用眼神刀把我给隔了。”
“他敢呢他!”倪淑云也跟着笑了,最后亲昵的在顾南笙的脸上靠了靠才带着卫晨离开。
她这一生朋友寥寥无几,想必以后知心的也不会有几个,除了顾南笙她的人生还真是寂寞如雪,倪淑云这么想着嘴角上扬的更大了一些,有她,真好。
顾南笙靠近景少腾,东方空守在门外。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嗯?找你老公去!”景少腾看着顾南笙靠近,冷漠又尖锐的望着她。
“我现在就在找我的老公啊,你还要我去哪找他?”顾南笙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又靠近了一点点,直接坐在了景少腾的身边,“你真的没死,东方空的信也是你用来麻木云黎的吧?我看了新闻和信,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你的诡计。”
景少腾听到前面一句话还挺开心,可是听到后面那句话火重新蹿了起来:“怎么?想为云黎求情?我告诉我……”
景少腾的狠话还没说出来,顾南笙的玉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嘴唇,白白嫩嫩的带着雅香的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景少腾一愣,眸色深了几分。
“我是在夸你,也是在告诉你,我很信任你。”顾南笙看着景少腾,双手终于都移动到他的脸颊上,眼眶毫无预兆的红了,“更加想你。”
景少腾抿唇倾斜过自己的身体,一手擒住了顾南笙的下巴,拉着她靠近自己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想我却要嫁给他?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对不起云黎,可是我更怕我对不起你。”顾南笙感受着景少腾的吻,轻轻的回应,“我同意跟他结婚是因为我知道你回来抢婚,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我们的孩子也已经出生。”
的确,顾南笙一时同意的结婚,的确是让他有了更好的规划,可是就算是为了他,他也不想她去答应云黎结婚。
“闭嘴!”景少腾恶狠狠的更加深吻,他好想她,好想好想她,想的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颤抖。
顾南笙也不再解释,回应了他的这个吻,好久没有出现的黎南笙忽然幽幽的就出现了,似乎是叹了口气或者是别的什么,一言不发的缩卷在角落。
明明是一个非常飘渺的事,可是顾南笙就是感觉到了她非常真实的存在,自己能够清晰的看见她,抱着膝盖缩卷着,有几分像是哭泣的模样,让她看着有些心疼。
可是就算是再心疼,她也不可能在跟景少腾接吻的时候分心去安稳黎南笙,全心全意的回吻。
直到一吻结束,黎南笙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没有再在她的意念里出现,景少腾深深的看着面前的顾南笙,这些日子来他日思夜想,就想看见她。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后悔,后悔当时轻易的放她离开,而不再去努力的争夺一下,哪怕他理智的知道争夺没有任何用。
“你想我吗?”景少腾的音颤着,声音沙哑而低沉,“有没有一直在想我?有没有为了我把一颗心守的很好?”
顾南笙点头:“有,我很想你,云黎虽然对我很好可是我知道,我只爱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样就足够了。”景少腾紧紧的搂着顾南笙,扑鼻而来的酒精让顾南笙有些不适应,却也没有去推开景少腾。
她和他一样,想念着对方,想念着彼此身上的味道,哪怕味道被酒精掩盖了些许,可是还是有着他独特的味道,让她深深爱着的独特的味道。
景少腾的手落在顾南笙的肚子上,视线转而变柔:“笙笙,我现在只担心他会用安安和这个孩子,来威胁你回到他的身边。”
“他会,但是我们要对自己还有安安有信心。”顾南笙抓住景少腾的手,移动到能够感觉到孩子心跳左右的地方,“你跟我比谁都清楚,孩子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也不会允许你用自己去做交易。”景少腾看着顾南笙像是在发誓一样的承诺道。
“我知道,我一直非常的相信你。”顾南笙又在景少腾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她对他的缱倦和依赖终于不再掩饰。
一直非常相信他吗?所以是在告诉他,要给她多一点和她一样的信任?景少腾反手扣住顾南笙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感受着景少腾结实的肌肉跳动有力的心脏,顾南笙一瞬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身上也变得燥热了起来,怀孕的她本来就敏感,更何况是被他这样撩拨。
景少腾邪肆的勾起嘴角,略带痞痞的看着顾南笙笑,他就是喜欢看她对自己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样子。
“等孩子出生,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躲避我。”景少腾的声音淡淡的落在顾南笙的耳畔,蛊惑的很。
“等孩子出生了,任凭处置。”顾南笙说着转过头在他的耳朵上舔了舔,“现在就是欺负你不敢动我,怎么样?”
看着她耀武扬威的样子,景少腾笑的更邪肆,他大手一转到她的腰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要我,以后说不定也不想要,不然以我的性格,你认为怀孕会是一个问题?”
顾南笙听着脸颊一红,也是了医生早就告诉过他们,除了早三个月和晚三个月有些危险之外,其他时间他们可以任意的发生关系。
其实景少腾真的是为了她改变了很多事,顾南笙这么想着小手慢慢的望着他的身下移动:“那,我来表一表决心?”
“顾南笙,我现在确定你是真的爱上了我。”景少腾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暗沉,他感受到让他深深迷恋的那阵柔软进了自己的身体。
顾南笙正要继续往下的时候,景少腾抓住了她的手:“没洗澡,脏,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不嫌你。”顾南笙柔美的笑了笑,说着还抬起了头眼里闪着晶莹的泪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
“你很爱我。”景少腾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身后,随即又抱住了顾南笙,“这样比任何情欲上的应和都来得重要,我要的是你的爱,身体只是附加给我的福利,老婆。”
顾南笙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像决堤一样,不停的流在景少腾的身上,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水顺着白色的衬衣流淌到肩膀、锁骨的地方。
冰冰凉凉的,景少腾却觉得无比的舒适,他觉得自己恐怕是病了,得了一种只要是顾南笙的,他就恨不得永远锁在自己身上的病。
这些天来的委屈还有云黎对她太好的愧疚感,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见不到他的委屈,见面了还被误会的委屈,这些种种终于得到了完全的释放,顾南笙不停的用手在揉着自己的眼睛。
景少腾心疼的拉开了自己和她的距离,温柔的吻住了她的眼睛,非常轻柔的用自己的嘴唇为她按摩。
这时候顾南笙才发现,不仅仅是云黎就连景少腾身上的酒精的味道也是带着阵阵的雅香,而并不是类似酒臭的那种味道,而且比起云黎来说,景少腾身上的那种淡淡的散发着儒雅淡漠茉莉花的味道让她更加的喜欢,忍不住的想要更接近靠近。
“时间不早了,笙笙你先回去吧,等我来接你。”说是让顾南笙走,景少腾的手却始终在顾南笙的脸上不愿意移开。
顾南笙最后恋恋不舍的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同样也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可是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就算是不管不顾云黎,她和孩子也该睡觉。
景少腾松开了手,站了起来,背对着门:“走吧,等我来接你。”
顾南笙吸了吸鼻子也没有再矫情,走的非常快甚至没有给景少腾任何后悔的机会,就是因为这样的快速反而让景少腾更觉欣慰。
她是有资格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女人,够果断够明得清事理,顾南笙离开房间之后,却是没有东方空根本就要瘫倒下来。
“不要让自己的情绪起伏太大,对孩子的影响不好。”东方空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也跟着不好受。
顾南笙摆了摆手:“麻烦你了。”
东方空扶着顾南笙走出了酒吧上了自己的车,等到她身上的酒味散开之后才扶着她进了庄园,才刚一进去就看到云黎坐在大厅里,有几分疲惫的撑着自己的头,似是睡似是醒。
“你对不起你。”
东方空轻声说过这句话之后,松开了自己的手,已经回到了庄园在云黎的面前他再扶着顾南笙就不合适了,虽然他和顾南笙都觉得没什么,但是不代表云黎那么想。
顾南笙站在原地,看着疲倦的云黎最终还是轻轻的走了过去:“是在等我?”
“嗯。”云黎缓缓的撑开眼皮,一双漆黑如墨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浅笑,“你是出去找他的朋友了吧?”
顾南笙一愣。
“今天在医院里你去追的人,应该也是他的朋友吧?你知道了其实他已经……”云黎似乎是想说景少腾死了,但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反而是很担忧的看着顾南笙。
这下,顾南笙的心底更加不好受。
第263章 小别胜新欢 Vip
“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难过,但是今天下午东方空告诉我,你看过了那封信也看过了新闻,再联系到你之前在医院里的失态,我猜测了一下。”云黎笑的很苦,“你要怪我,无话可说。”
“没有,我并不会怪你。”其实,是我该请求你不要怪我,云黎是我对不起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你。
云黎侧过头看了顾南笙一眼:“快去休息吧,身体要紧。”
顾南笙很快速的点了头,然后朝着楼上走去,云黎看着她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原来啊,就算是他死了,在她的心目中也可以有很大的波澜,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死的时候,会不会也给她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
不,他不要在她之前死,哪怕知道她不会,可是只要有一点点她可能会伤心的万一,他都不想。
她的难过,是一把利刃,更是他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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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空回到房间之后,一直站在阳台上看着星空,他在想很多很多景少腾也好云黎也好,哪怕是他自己的站位到了如今还是不清楚,他既是想顾南笙幸福又想云黎幸福。
“在想什么?”凌娜轻轻的从背后贴了上去,“一回来就心不在焉。”
“从前有三个人,就叫abc吧,a是女子b和c是爱慕她的人,a很爱b但是c很爱a,b对a也很爱,这个时候c囚禁了a,让b和a分开了,而我是d,是abc同时的好朋友。”
凌娜一下子有点晕,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恍然大悟:“你是在说云少爷和南笙吧?”
“嗯,我希望南笙幸福也希望黎那小子幸福,可是他们的幸福,都需要对方的不幸去换。”东方空说着眯起了眼睛,狭长的眸子里流转了一丝苦涩。
他不是当事人,却比当事人更加的难受,这就好像死刑,被执行的那人一闭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身边看着的人却会感同身受的觉得疼痛。
凌娜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将手移动到东方空的肩膀上:“其实,每个女人呢都是一个男人的一个原装独属的。”
“你的意思是?”
“找到山寨的属于别人原版的时候,就会难过坚持不下去,可是如果找到的是真正的原版,不管多痛多难受都会继续下去。”
东方空听闻这句话突然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样,他差点忘记了还有黎南笙。
对于云黎来说黎南笙就是原装的,而对于景少腾来说顾南笙就是原装的,这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当顾南笙和黎南笙是同一个人,还有着分开的记忆。
这就是矛盾的所在,顾南笙还是顾南笙,黎南笙还是黎南笙,却不是真正的彼此。
没有了顾南笙记忆的黎南笙,并不是真正的个体而更像是某种执着,而顾南笙因为没有黎南笙的记忆反而是最纯粹的顾南笙。
这是一场云黎注定会输的战役,因为他爱的黎南笙,是一个基本不存在的人。
东方空叹了口气,没想到就算是骄傲如云黎,也会在爱情这场仗上输的一干二净,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女人,她也是自己的silverbullet。
一个不小心,也许就丧命在她们的手上。
“你的目光我怎么感觉有些不怎么友善?”凌娜疑惑。
“不友善?我这么含情脉脉深情款款情意绵绵的目光,你居然说我不友善?”东方空抬手摸了摸下巴,“难道是我内心的想法暴露了?”
凌娜扯了扯嘴角,这货怎么还跟多年前一样的幼稚:“什么想法暴露?”
“抱着你睡觉,顺便动手动脚的想法、”
“你怎么就没个正经的呢?”凌娜娇嗔的责怼了一句。
东方空哈哈大笑,落吻在凌娜的眼角:“让我把伤害的那些,一次性都补回来吧,就让何以念他们疯狂的找你好了,我们在这里神仙眷侣。”
一夜春风难尽时,小别胜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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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该是吃早饭的时候,东方空和凌娜已经到达了餐厅,用餐完毕的云黎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缓慢的翻阅却是始终看不见顾南笙的人。
云黎一次次的抬起手腕来看表,因为怀孕顾南笙平常都是九十点钟睡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准时起床,虽然昨天她是十一点才回来,算她十二点睡觉,到现在已经是上午的快九点了,就连“奋斗”了一晚上的东方空和凌娜都已经起床,顾南笙还是不见踪影。
是他多心吗?云黎紧皱着眉头,终于把手中的报纸放下:“我去看看她。”
“少爷,这是顾小姐房间的钥匙。”一旁的女佣毕恭毕敬的递上了钥匙,“今天吴嫂她说出去给顾小姐买一些……”
忽然女佣说不下去了,云黎如同利刃般的视线阻挡了她即将出口的音调,女佣吞了吞口水:“吴嫂说去给黎小姐买一些她喜欢吃的东西,钥匙放在了属下这里。”
“最后一次。”云黎从女佣手中接过钥匙,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又用同样的目光在所有的女佣脸上扫过去,“你们也都记住了。”
虽然男人轻缓步的上楼,那些个女佣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云黎的气场也太过强大了,简直就是让她们接受不来。
云黎走到顾南笙的门前打开房门,窗帘依旧是拉的死死的,顾南笙慵懒的躺在床上,微微透露缝隙的光照在她的脸上,电视机里播放着一些广告。
云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缓缓移动步子到顾南笙的面前,看着她如海藻般的头发散落在白皙圆润的肩膀上,素净的小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南笙感觉到了视线,竟然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她迷糊的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云黎之后笑了笑:“你偷看我睡觉,不绅士、”
带着睡眼朦胧的一种哑感,云黎轻轻扶起顾南笙,端了一杯水给她:“我看你这么久都没有起来,所以进来看看。”
顾南笙浅笑着点头:“让你担心了。”
云黎伸手探了探顾南笙的额头,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之后松了口气:“你先去洗漱吧,我帮你把吃的东西拿上来,对了,昨天我的医疗团队已经到了宁边,他们让我询问你是愿意去疗养院还是在家里。”
不得不说,云黎温柔下的声音十分耐听也好听,略微低沉的男神音带着一种浅浅的沙哑的质感,颇有娱乐圈里低音王子的那种感觉,偏偏他的声线也略微比较的清冽,厚重与清脆同时出现的声音,造就了一种特殊的蛊惑人心的音调。
顾南笙权衡了利弊之后,回答:“家里吧,疗养院毕竟鱼目混杂。”
云黎“嗯”了一声,扶着顾南笙下了床:“还是老规矩?今天要不要吃一个蛋或者其他什么?”
“要吧,你看着办就好。”顾南笙很乖巧的顺应着他的动作进了洗手间。
面对如此乖巧的云黎心中生疼一阵怜惜,她是真的接受了景少腾逝去的事实所以能够敞开胸怀接受他了吗?看来,景少腾是真的已经……
云黎放下了对东方空最后的防备,同时也放下了对景少腾最后的猜测,他走下楼梯去往厨房。
站在洗手间的顾南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她不是故意瞒着云黎,而是在云黎和景少腾之间非要她选择一个的话,那,她会选择景少腾。
云黎端着由营养师搭配好的食物重新走上二楼,冒着热乎气的食物看起来秀色可餐的,紫米紫薯和着谷物做的粥、不流淌心的单面煎鸡蛋、一盘草莓和芒果等水果做的沙拉,味觉与视觉的双重盛宴。
“看起来味道就很好。”已经洗漱完的顾南笙将稍微长长了一点的头发,给扎到了后面去,显得整个人干净而秀气的很。
云黎静静的看着顾南笙用餐,时而为她满上冲的孕妇牛奶。
“我听别人说,孕妇牛奶有很多不靠谱的,你是买的什么牌子的?”顾南笙似乎是嫌弃空气太压抑,主动开了口与云黎聊天。
云黎从身后的不远处拿出一桶还有着半桶奶粉的桶:“每个月我公司里的员工,都会有人要去美国的分公司交接工作之类的,我让他们带的,应该算得上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奶粉。”
代价就是原本就贵的奶粉,云黎直接花了双倍的价格甚至还不止,去美国分公司的的确大有人在,不过可不是每个月而是每个季度。
“那我就放心了。”顾南笙眉眼弯弯的又喝了一大口,一脸舒适的舔了舔嘴唇,这奶粉的味道还真是不错的很。
云黎看着她笑,薄唇也跟着勾了起来:“前两天有一位你的老朋友说要来看你,我想你既然已经决定嫁给我了,那些人也该让你见了。”
老朋友?顾南笙眨了眨眼:“我还有什么老朋友?是淑云吗?”
“听说,他是一个长得跟我很像的人。”云黎意味深长的看着顾南笙。
是……萧白吗?顾南笙听闻吃饭的手指直接定住了,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愣了一会儿,又一次眨了眨眼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萧白怎么会过来看她?他不是失忆了吗?
所有的疑问在她的脑海里愈演愈烈,导致顾南笙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你很喜欢他?”云黎看着顾南笙失态,直到她回过神后才缓缓的开口询问。
第264章 他真的爱惨了她 Vip
“如果没有景少腾的话,可能我一毕业就会和他结婚。”顾南笙苦笑的回答道,“你说呢?”
云黎沉默不语,直到顾南笙重新开始吃早饭,将一碗粥全部喝掉之后,他才又一次开口:“我跟他真的很像?”
顾南笙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他比你少了一种气质。”
也就是说萧白是真的和自己长得非常相似?只是少了一种骨子里或者后天培养出来的气质?云黎开始有一点期待了,期待看到这个跟自己很是相似的男人。
因为早饭吃的比较晚的关系,顾南笙并没有吃晚饭,而是在房间里看电视,她感觉自己越活越像是一头猪了,除了体重告诉她并没有之外。
这样的一天其实很容易就过去,更别说是一眨眼就到的下午,顾南笙换上一套颜色比较黯沉的家居服,提早到了大厅里,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去问萧白了。
顾南笙也没有等多久,才不过十来分钟萧白就出现在了大厅里,他身上一切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了一个遍,手机也被吴嫂暂时拿着保管。
“好久不见。”萧白看到顾南笙微弯起嘴角,温柔的笑意仿佛是三月的春风,略轻灵的音调又像是丛林间温柔流淌着的小溪。
顾南笙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萧白的眼睛:“初次见面。”
“明年今日,你我送别。”
同时说出这八个字之后,顾南笙的笑咧的更大:“你恢复记忆了萧白。”
萧白开着顾南笙温柔的点头,大步走到了顾南笙对面的沙发前坐下,一直在看着报纸的云黎这才把报纸给放下,当他看到萧白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击中。
萧白不仅是跟他像而已,应该说是除了两人的那种气质有些不相同之外,五官根本就是复制黏贴出来,不过眼睛略有不同,萧白的一双眼睛更偏向于小鹿眼,睁大的时候看起来比较“萌”比较清澈,一双眼睛仿佛是会说话一样。
云黎的则是更倾向于丹凤眼,稍稍一眯就很骇人。
“空,你没骗我。”萧白看到云黎的模样之后也惊讶了一下,转过头既是有些无奈又是有些感慨的看着东方空。
“谁让你自己说我在你那的信誉已经一点都没有了,我只能让你过来见见本尊了,你就说你们这嘴和鼻子是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萧白摸了摸鼻子:“行了,人我也都看过了,也知道南笙安然无恙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这就走了!?”东方空三两步一跨直接坐到了萧白的旁边,拉住了他的手臂,“你一共才来了多长的时间,怎么就走了?”
萧白有些无奈,求助的看了顾南笙一眼。
顾南笙抿唇一笑:“东方,萧白他恢复了记忆但是肯定也没有完全的恢复起来,他现在看我们虽然是有点印象也记得印象比较深刻的事,但是我们对于他还是陌生人。”
萧白赞许的点头:“果然跟我记忆里的顾南笙一模一样。”
云黎静静的看着三个人有说有笑的互动,说实话,他是有一点羡慕和嫉妒的,顾南笙和他们说的那些话从来都未跟他说过,顾南笙跟他们聊的话题是跟他永远不会聊的。
这醋,他就是吃的毫无道理。
萧白最后还是没有待多久就走了,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顾南笙一眼,除了顾南笙以外谁也没有捕捉到他的那一抹视线,像是在无声的传递给她什么消息一眼。
顾南笙看着萧白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是要告诉自己一些什么,只可惜那一眼转的太快,她并没有读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其实他跟少爷您也不是全然很像。”一旁的管家轻声的说道,“少爷您忘记您的瞳孔的颜色,其实是……”
“叔,你说我若是把美瞳摘下,啊黎的记忆会不会恢复的快一些?”云黎看着望着萧白背影失神的顾南笙轻声询问身旁的管家。
管家苦笑:“若是事与愿违,少爷您恐怕又要伤心了。”
“她是会想起我,还是会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根本就是一个怪物?”云黎同样也是苦笑着,他想起了黎南笙那时候兴高采烈的问他,为什么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那些人从未都只会说他是怪物,几曾何时会说他是骄傲的大笨蛋了?这个小家伙从一开始撒谎就是这样不打草稿。
所以她的谎言,他总是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
云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把眼睛里的美瞳拿了出来,遮掩住他金色瞳孔的黑一瞬间退散开来,顾南笙回过头的时候,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睛楞了一下。
原本,云黎就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矜贵优雅的人,此时金色的瞳孔一出更显得他有几分淡淡的神秘感,像是从古老的地方而来的异族人。
“你的眼睛,很漂亮。”顾南笙由衷的说道,忽然她的脸色变了变,眉心皱了起来。
“怎么了?”云黎上前一步扶住了顾南笙,可是她却一直抱着自己的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似乎是非常痛苦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她,云黎感觉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果然他就不应该把这双眼睛给袒露出来,明知道会带给她不幸还是要把她留在身边,明知道会刺激到她却还是一意孤行的摘下了美瞳。
云黎从未像这样悔恨过自己的所作为,他颤抖着双手紧紧扶住顾南笙:“对不起,啊黎,都是我不好,我已经害了你一次,都是我不好……”
云黎焦急的模样落在顾南笙的眼里,她用尽力气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摸了一下:“没关系,我只是想起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这是好事啊,你不为感到高兴吗?”
他也想啊,如果她是没有任何痛苦想起来的话,他会高兴啊,可是她这么痛苦他怎么可能高兴!
顾南笙扯着嘴角轻轻的笑着:“我想起来,很小的时候我想跟你交朋友,就是因为你这双眼睛,我问了很多很多人,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们都回答你是个怪物,我找不到理由,只有一个孩子偷偷的告诉我说是因为你生下来眼睛就是金色的,所以他们觉得你是怪物,可是这个怪物是个天才,没有人舍得扼杀自己家族里这样一个绝世的天才。”
“所以我想知道这个‘怪物’究竟是什么样的,然而我很失望,因为他跟我根本就没什么区别,除了眼睛的颜色有点特别,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异色瞳。”
顾南笙一口气说完之后,头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汗水:“暂时就想起来了这些。”
“够了,不要再想了,不要再去想!哪怕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我都没关系,哪怕你要离开我,从今天开始我也没有任何的怨言,不要再痛了。”云黎说着紧紧抱住了顾南笙,那急迫的语气就好像受伤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顾南笙一样。
顾南笙抿了抿唇,云黎真的是爱惨了黎南笙吧?可是黎南笙这些天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不到关键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出现。
而所谓的关键时候,也就只是她想离开云黎或者对云黎撒谎的时候,黎南笙会出来说上一句,他难道对我们不好吗?之类的话来。
云黎是个可怜人,也是痴情的人,顾南笙回手抱住了他:“好,不想,我不想了。”
过了良久,云黎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思绪也一点点的回归:“我,失态了。”
“你是在害怕我痛苦,谢谢你啊,这么喜欢我。”顾南笙很由衷的说道,凝视着云黎那双金色的瞳孔,她只觉自己欠他的实在是太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是会感动会热会有各种各样情绪的,云黎这般对她好虽然一开始带着目的性,但是却还是让她这颗心有了触动,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只可惜他们有缘无份。
顾南笙突然想,如果黎南笙和她能够分开就好了,如果可以分开她就不至于纠结了。
“一开始我没有想过要强迫你,直到我从别的渠道知道,你已经原谅了景少腾,你原谅了那般伤害你的一个男人,我不想再袖手旁观,可是如今看来应该是我错了。”
云黎金色的眸子在光下显得尤为特殊,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如果我没有拆散你们,有可能景少腾也不会死,你也不会……”
顾南笙稍微的愣了一下,云黎是真的以为景少腾死了?
这时候最好的回答莫过于沉默,云黎以为是自己戳到了顾南笙最伤心敏感的地方,也就没有说什么闭上了自己的嘴,一整个下午他都在陪着顾南笙在四处走动。
直到夜深,顾南笙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了窗户站在阳台上,从行李里拿出了好久没有吹过的口琴,轻轻贴在自己的嘴唇上,吹出动人的乐章来,那是一手名叫“cutinlove”的曲,悠扬带着强烈的节奏感,以及悲伤。
第265章 还好,他没说出来 Vip
顾南笙抬着头看着黑夜中的明月,它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周围漆黑的云彩竟然被照出了轮廓来,像是乌云一样带着视觉上柔软。
顾南笙悠扬的曲调引得云黎根本无心去工作,他收拾好了一大堆的文件,站在了顾南笙的门外安静的听着她用口琴吹出肝肠寸断的曲音。
“如果一开始,我们的命运没有像如今这样,如今又会是怎样?”顾南笙放下口琴男喃喃自语,“还是说就算命运按部就班最后还是回到这个终点,因为……”
我们根本就斗不过。
顾南笙看着窗外的天空,心情很是压抑,她和云黎的感情斗不过政治,她和萧白的感情斗不过权利,到如今算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她与景少腾的爱情似乎还是在斗着。
她相信景少腾是会赢的那一方,可是她,未必见得,她已经很累了。
顾南笙想着,缓缓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她多希望就这样一脚睡过去,永远都不要醒来,至少这样面对那些需要她抉择的事,就不必那么痛苦。
门外的云黎站了一会儿重新回答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处理公务,他的手边永远不缺咖啡,一杯接着一杯直到数字时钟跳到04:00的时候,他才放下笔去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
依旧是睡不着,带着惆怅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指上,没什么好看的,可是一看就又是半个小时,最后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云黎都忘记了。
或者,对他来说睡着真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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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从云黎的庄园回去之后,一直在想着云黎和自己的相像,想来想去他们有很多个不同,但是又有很多的相同,想到最后所幸不想了直接靠在了副驾驶座的座背上。
“你见到云黎了?”一回答住处,王刀的声音就由上而下的传来。
萧白抬头一看原来是他在二楼正在浇花,略带疲惫的点了下头:“见到了,他的瞳孔颜色跟我不一样,他的是黑色。”
“也是,话说你小子藏的够深啊,要不是这一次去医院检查,我还不知道你这美瞳一戴就是戴了十几年。”王刀邪肆的勾起嘴角,语调又有些阴阳怪气。
萧白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也知道我的记忆还没恢复,对过去的事情有些不太明了,没办法告诉你我是为了什么不告诉你。”
“行了,别兜圈子了,你想起了顾南笙见到了她有什么感觉没有?”王刀很是八卦的挑了挑眉毛。
萧白神秘的一笑走进了房子里,两三步一跨之后就来到了二楼,又是几个复杂的拐角,萧白来到了王刀浇花的阳台,站在他的身侧。
和他一起凝望着这花园里的点点滴滴:“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很亲切。”
“等你对她的记忆完全恢复,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亲切了。”王刀略带深意的看着萧白,他和顾南笙的那些个过往,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的。
除了他们彼此的记忆是那么深刻以外,外人是无法体会那种没有血脉的亲情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的,萧白也没有多问,只是应下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着急记忆的事,相反的现在他没有了记忆,很多事情做出来都得心应手,才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萧家就已经易主,他的一句不认识所以不留情,也是让萧家原先的元老每天生活在恐惧中。
而这一切的怂恿者自然就是王刀,他可是随时都在记得和顾安安的约定,一个让顾安安不生活在景少腾的阴影下,强大到无可救药的约定。
“你跟顾南笙家的那个小子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他今天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嗯?什么话?”王刀这倒有些好奇了,顾安安好久不联系他,他都快以为顾安安把他给忘了!
“东南院落旧人路,别来无恙把酒时。”萧白说完之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很难想像这句话是顾南笙说出来的。
或者说失忆后的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够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来。
王刀沉默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东南远落?把酒时?旧人路?难不成是自己之前住过的地方?把酒时意味着就是两个人能够交心,因为唯有交心才会放心自己喝醉,至于旧人路应该说的是某个他认识的人,而且是很熟悉的认识的人。
王刀的大脑迅速的在坐着迅速,难不成是景少贤?可是顾安安隔着那么远,哪儿会知道景少贤到底有什么事?这真的是一句未解之谜。
“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萧白看着王刀一脸苦瓜莫名觉得心情有些爽。
“或者你应该说,我是猜不到是什么意思。”王刀说着打了一个哈欠,“我要是不猜,光看字面的意思应该是让我去找景少贤,但是我去找景少贤做什么,值得深思。”
“理由?”萧白的脑海中浮现了景少贤的形象,说实话他并不是非常喜欢这个人,甚至觉得他那种性格还不如阴柔的王刀。
“江南落院的意思,是我之前大宅的地标,旧人路的意思是那人是我认识但是现在已经陌路的人,别来无恙恐怕是说的他现在和之前的状态已经不同,虽然还是当时的他但是有什么已经变了,至于最后一个把酒时应该是说我可以和他交心了,可以一同喝醉。”王刀说完之后感叹了一句,“六岁啊,才六岁。”
原本萧白并没有想那么多,以为顾安安只不过是在用什么古文表达他的相思,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类似暗语的存在:“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你这失忆了一下,也把智商给失没了?”王刀此时真想把萧白的脑子给破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他要是直接说了,你想想看云黎会怎么想?到时候他一定会……”王刀说着话音一转,“觉得你和顾安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句话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让我去找景少贤而已,但是如果他直接说让我去找景少贤,你猜云黎会怎么想?”
“认为他在帮顾南笙想办法逃脱?”萧白看着王刀变了的脸色,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开始配合演出。
“是,但是我估计只是为了我和景少贤一起答应他的某件事吧,公司的事。”王刀说着叹了口气,像是很惆怅一样。
萧白耸了耸肩膀:“我去洗个澡,对了,一会帮我换套衣服这天热了些,都是汗。”
“你自己是不会换呢?还是手脚断了呢?”王刀那种阴阳怪气的音调一出来,萧白只想落荒而逃。
一个进了浴室,一个依旧站在阳台上。
王刀和萧白的谨慎让云黎最后一丝顾虑锁破灭,他放下了耳机嘴角似有若无勾起了笑,顾安安让王刀去找景少贤是为了公司的事?没想到景少贤和顾安安的感情都还不错,这个小子也真是厉害。
而站在阳台上的王刀,却是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层细密的汗水,如果刚才他把那句“到时候他一定会知道景少腾没死”说出来,后果会是什么。
还好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直接换了话题,王刀看着天空中的云彩神色变幻莫测,这些天他已经尽可能的在打通国外的通道,相比不用再过多久,顾安安的那套反感就能够起航,到时候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宁边而已。
等到那时,他们才是真的有资格帮助顾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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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顾安安,正在拿着从不知道哪儿拿下来的窃听器把玩,云黎的心机要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深,城府与疑心病也是如此。
他非常在乎非常爱顾南笙,可是对待自己还是用计谋。
是他表现的太天才,开始让他有所防备了?顾安安这么想着,倒不如将计就计好了。
“安安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啊?”张小乖奶声奶气的走到顾安安的身边,一屁股坐下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我在想爸爸、”顾安安几乎没有任何违和感的露出了感伤的语气,“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我很想很想爸爸,而且我听说我的叔叔……”
“是辣个非要你手上股份的坏苏苏嘛?”张小乖眨巴着眼睛盯着顾安安的脸看,她的安安哥哥还真是有点小帅小帅的。
顾安安点头:“我听说他死了,让今天来的萧白叔叔回去问我的小跟班了。”
云黎正在喝茶,忽然冷不丁的吐了出来,吐了他自己一身,王刀,宁边地下王国的神话,在顾安安的口中居然是一个小跟班?他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一个六岁的孩子!
但是从王刀的话里也可以听的出来,虽然对顾安安的智商也是有所震惊,但是很冷静的分析并且当成一回事的在讨论,这个“跟班”二字也许根本就不是顾安安的杜撰,而是真的。
“他是坏人,死了也挺好啊。”张小乖说的哼哼唧唧了一声,“谁让他总是欺负安安哥哥和你粑粑的。”
云黎又是一愣,这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说出来的?在他的印象里,六岁的孩子应该还是分不清好坏对错善恶是非的。
顾安安伸手揉了揉张小乖的发顶,满目宠溺:“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死,小乖我知道你是在帮安安哥哥出气,但是不要用这样的方式。”
张小乖非常听话的点头:“小乖知道了!”
第266章 演戏,就该演到落幕 Vip
“嗯,小乖真是好乖。”说着,顾安安凑过自己的嘴唇,在张小乖的额头轻轻的浅吻了一下,“安安哥哥很喜欢。”
云黎没再听下去,一头的黑线,这小屁孩都开始泡妞了?这才六岁啊!
他已经分不清楚这是今天第几次哀嚎六岁这个永恒的话题了,不过云黎想这恐怕会是他一生都纠结的一个事情,六岁开始泡妞,六岁开公司,这是妥妥的赢在了起跑线上。
不,是直接赢在了许多人的人生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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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萧白到了庄园之后,顾南笙的情绪似乎就有所改变,每天不再闷在房间里,而是时不时的在花园里散散步,偶尔还会到后厨和吴嫂一起做些好看的东西。
云黎也放下了最后的心结,总之整个庄园一片的和谐。
“嗯,我知道了。”东方空站在阁楼打电话,“让何家人来吧,反正有你在,我怕什么。”
“你还真是把我这里当成了避难所?”云黎无奈的笑了起来,他的视线始终紧跟着在一旁陪着顾安安和张小乖玩游戏画画的顾南笙,“要不是她的一句话,你以为我会收留你?”
“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你信不信我一会儿就让娜娜去南笙那嚼耳朵?我告诉你,你的好感度分分钟那就往下掉了,你可想清楚了再得罪我。”
东方空得瑟的声音让云黎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东方空说的话有道理,这些天庄园里除了吴嫂以外就只有凌娜顾南笙能够她说上话。
“行了,不就是何以念,他来就来吧,我保证让他心甘情愿的走出去。”
东方空得意的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云黎看着变黑的屏幕,神色间有几分无奈,自从这一次东方空带着凌娜到了庄园,似乎变得越来越小孩气。
“在想什么呢?”顾南笙拿着两瓶水走到云黎身侧,递给了他一瓶。
云黎将盖子给拧开递给顾南笙,又从她手里拿走另外一瓶还没有拧开的水拧开喝了一口,这些动人的小细节他总是处理的很好。
顾南笙浅笑着也跟着喝了一口,跟顾安安和张小乖一直在聊天,她说的都口干舌燥了。
“何以念很快会过来,东方空让我帮忙拦一下。”云黎侧过头看着顾南笙,“到时候你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你是在怕她把我怎么样?”顾南笙轻挑眉,可是迎上云黎担心的神色,最后还是没人心呛他,“我知道了,在房间里不出来。”
“你啊,别总想着气我,万一哪天真的气死了,你岂不是要哭?”云黎仰头看了一眼被光染的有了糖果色边缘的云彩。
顾南笙也跟着仰头看,叹了口气:“真是漂亮。”如果景少腾在这里,就更好了,这种风景要是能够跟他一起看该有多好。
云黎不在她内心的小九九,只是以为她感伤了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顾南笙一开始是有想躲,可是克制住了自己想躲的欲望,既然决定演戏了,那么就演到底。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演到底,直到云黎的事情解决为止之前,她就演到底。
“我看的出来你还是很想躲我。”云黎却是一眼就看出了顾南笙的不正常,不过他把这归功于她决定试着接受他。
顾南笙没有说话,任由他静静的抓着自己的手,画面静止着有些唯美。
不远处的顾安安用宇光看了顾南笙和云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老妈明确的告诉自己她是不会背叛老爸的,现在却又用跟云黎牵在一块。
聪明的顾安安脑子转啊转,手中的笔画啊画,就在他画完的同时,脑海中的线路也在一瞬间理清楚了。
“小乖,你过两天先回学校吧。”顾安安突然转过头看着张小乖。
有一种信任,那是无条件的,张小乖几乎是没犹豫:“安安哥哥说什么小乖就做什么,不过你回来的时候可别忘记帮小乖带棒棒糖。”
顾安安慎重其事的点头:“嗯。”
“虽然小乖想留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想。”张小乖说着撅着嘴,一副就要哭了的样子。
“哪怕是很危险,小乖都想留在这里?”
顾安安此时就像是一个哄骗小萝莉的坏大叔,当然是状态上,不是年纪上,张小乖一听这话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想跟安安哥哥一直在一起!”
顾安安笑如明媚光暖三风。
张小乖一下子看的有点呆,顾安安原本就生的好看再配上这样的笑容,足以秒杀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男性,哪怕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鬼头。
“安安哥哥还是要赶走小乖咩?”张小乖撅起嘴巴将头微撇走,宇光却紧紧盯着顾安安。
“我怎么会是赶走小乖?”顾安安伸手揽住张小乖的肩膀,嘴唇贴到她的耳畔:“我是在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张小乖猛然摇头:“小乖不怕。”
“你啊,还真是让我哭笑不得。”顾安安说着拉着张小乖就站了起来,在顾南笙和云黎的注视之下直接把张小乖拖回了房间里。
才刚一到房间,张小乖就抱着顾安安哭了起来,之前是挡着顾南笙和云黎的面她不好意思哭出来,现在只有他和她了,那哭的教一个惊天动地,催人泪下,感人肺腑……呃,总之就是连带着顾安安都想跟着她一起哭了。
“小乖!不要哭了。”顾安安轻轻搂着张小乖,在她的后背缓慢的拍着,用自己的衣服给她做手帕,“安安哥不是说了吗,是害怕你会受到伤害,不是要赶你走。”
“小乖不是也说了嘛,小乖不害怕受到伤害!”张小乖说着嘟起了嘴,“再说了,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到大难来时各自飞!”
顾安安:……
“好吧,那你可要一直跟着我。”顾安安是真的没有把握知道自家老爹和老娘会做出什么事来,更别说还有一个更让他看不懂的云黎。
虽然他确定自家老爹和老娘会保自己安全,但是这也绝对是建立在自己机灵的情况下,否则只会变成一个受人要挟的傀儡。
到时候小乖可就……顾安安叹了口气。
算了,自己的女人自己保护好,不就是不让她受伤嘛,这点他顾安安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不知道老妈究竟什么时候生,老头子什么时候来,小乖其实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早点离开这里,我已经后悔把你带来了。”顾安安说着,稚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神色。
张小乖看不懂只能茫然的盯着顾安安,总觉得他这样的视线让她非常的温暖,顾安安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有的时候张小乖的确是很聪明,可是有的时候两人之间还是会有差距。
这不是她的错,是他的,怪他看的太多懂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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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顾南笙的预产期一天天的临近,云黎的庄园里每天都会有穿着白衣大褂的人走来在去,有一部分是东方空的人,有一部分是云黎的人。
“顾小姐,这是您的早饭。”这天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他带着口罩让人看不清面貌,声音也变得很闷。
“谢谢,也就只有你敢叫我顾小姐了,欧文。”顾南笙从叫欧文的男人手中拿下早饭,温热的笑了笑,“东方给你们的工资是不是很多?你们倒是真的很敬业。”
欧文并不回答,只是一直一直盯着顾南笙看,这样的视线让顾南笙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埋头开始吃早饭,直到她吃完将碗餐具递给欧文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有一种异样而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顾南笙有些疑惑的抬头望去。
可是她确定她没有见过欧文,这个欧文眼睛是蓝的从兜帽里露出来的头发也是略带金黄色,可以看的出来根本就是个外国人,而她没什么外国朋友。
“谢谢你了。”尽管再疑惑,顾南笙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回应欧文的照顾。
“东方少爷吩咐,从今天开始我将负责您的衣食住寝。”
“好的,麻烦你了。”顾南笙依旧温和的笑着。
直到欧文从房间里走出去,她的面色才变得非常不好看,一个外国人中国话如此的流利没有口音,而且衣食住寝这种需要字正腔圆说出来的字也非常利落,根本就是本能的说出成语,根本就不可能是外国人。
可是他身上的熟悉感,却是真的让自己感觉到异常的熟悉。
等等,变装而且让她感觉到熟悉的外国人?顾南笙眸光一闪,嘴角扯出一抹笑,看来是她太低估想念的力道了,不过既然要照顾她的衣食住寝,那么他应该还会再一次出现的吧?
果然,中午的时候又是奥文来送饭,顾南笙原本并不想这么快找茬的,不过,在看到菜的一瞬间她整个人不好了一下,什么鬼?鱼?
是云黎在逗她,还是主厨在逗她?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呕……
“把这个拿走!”顾南笙看着那鱼止不住的犯恶心。
欧文愣了愣还是听从顾南笙说的将鱼端走,等到欧文再回来的时候,看到顾南笙脸色苍白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
“请顾小姐恕罪。”欧文毕恭毕敬站在顾南笙的面前,朝着她稍稍前倾身体。
第267章 我好怕我会爱上他 Vip
“行了,别恕罪不恕罪了,帮我去拿一杯果汁吧,看到鱼的感觉的确不是很好,以后不要让类似的东西再出现了。”顾南笙就算是喝了好多口粥,整张脸还是非常的苍白。
欧文应下之后轻轻关上了门,顾南笙看着面前的菜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都怪那该死的鱼,真的是乱七八糟的鱼!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鱼了!不想!
“您要的果汁。”欧文将一杯芒果汁放在顾南笙的面前,“这是我让厨房特地为您榨的,加了一点点的柠檬汁和蜂蜜。”
“景少腾,你一口一个您不累吗?”顾南笙心安理得的接过果汁,眯着眼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
欧文愣了愣:“您认错了人。”
在顾南笙没有看到的地方,他的裤子口袋里双手紧紧的握着拳。
顾南笙喝了一口芒果汁,缓缓的放下起身,踮起脚尖靠近欧文的脸颊,将他左耳附近的金发撩起,一颗耳钻赫然出现:“你想骗过我还是太难了,骗过东方空和云黎都不是问题。”
“为什么?”景少腾摘下了口罩和兜帽,因为美瞳再戴有些麻烦,所以并没有拿下去。
“一个外国人的中文好的太明显了,而且我碰到了你的手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我想不出除了你以外,还有什么人是会乔装打扮过来找我的。”顾南笙说着抱住了景少腾,“我好想你。”
景少腾抬手轻轻拍了拍顾南笙背部,他也非常非常的想念她,可是他比起她来更加痛苦,他需要非常用力的影藏,才能够让自己在她的面前不露出马脚。
还有在云黎的面前装,当然,东方空是知情的。
“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孤单单的把孩子生下来。”景少腾腾出一只手挥了挥自己的金发,“就是这头发,我是真的……”
“哈哈哈哈,你说过最讨厌染发的伪娘。”顾南笙也踮起脚尖抚摸着他的头发,“很疼吧?你的头发很短要贴着头皮上色,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笙笙,你知道我为了见你,想了多少个方案又被否认了多少次吗?”景少腾朝着顾南笙眨了下眼,示意她猜。
“12次?”
“我一共想了17个方案,取用了3个,而现在这一个是最稳妥的。”
顾南笙这下有点好奇:“那十七个大概是什么啊?”
“也没有什么。”景少腾避重就轻,“在这17个方案里,每一次想出一个我都在想,我离你近了一步了,我相信我很快就能够再见到你,自从上次在酒吧之后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一分每一秒就好像有蚂蚁在啃食着我的记忆,告诉我停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你。”
顾南笙听闻眼睛一下就红了起来,她将自己的头靠在景少腾的胸口:“我也好想再出去找你,可是我又害怕连累你,云黎他对我太好了,你知道吗,我好怕有一天我会爱上他。”
“我不怪你。”景少腾抿着唇,几乎是从嘴唇缝隙中挤出来的四个字。
如果真的有一天顾南笙会爱上云黎,他是真的不会怪顾南笙,只会怪自己没本事留下她:“而且,你不是说了,是好怕吗?说明你还没爱上他我就来了,嗯?”
顾南笙吸着鼻子狂点头:“我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发……”
发誓的“誓”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景少腾浅浅的一个吻给打断了,他温热的在她的嘴唇上留下自己温热的印记:“我知道。”
事实上他来的这几天里,早就见识过云黎对顾南笙百依百顺的好,除了云黎有自己原则的底线——不允许她晚睡或是熬夜之类,其他几乎完全不说一个不。
其实想来,这恐怕跟他假死也是有一定的关系,因为知道“景少腾”死了,所以云黎放下了戒备。
再想那么多都是徒劳,两人在无数个夜里寂寞的入眠,此时终于紧抱着彼此:“陪我睡一会儿吧?”
顾南笙小声的说道,景少腾笑如阳光,轻点头:“啊,当然好。”
这一个下午,两人感觉到了无比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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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黎,今天下午去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清晨,因为顾南笙起的比较早所以就下了楼吃饭,快吃完的时候云黎忽然启唇。
顾南笙稍稍愣了愣:“嗯,好。”
“东方,你挑一个人跟我们同行吧。”云黎说着抬表看了看,“一会儿就出发,带一个会开车的人。”
东方空的视线直接落在景少腾的身上,身为欧文的他非常毕恭毕敬的冲着云黎和东方空鞠了一躬:“非常乐意为三位效劳。”
顾南笙也转过头去看他,听到这句话之后鼻头忽的就一酸,那么高傲的景少腾,就算是在她的面前也一直保持着傲骨的他,如今只是为了多看她两眼,就委屈自己又是鞠躬又是用那么卑微的口气,顾南笙强忍着快流出来的眼泪,她知道现如今她需要做的不是感动的露出马脚,而是为了他演好戏。
云黎很满意的颔首:“这是车库的钥匙,去吧。”
景少腾从云黎的手里接过钥匙,在离开他不远处的地方稍微咳嗽了两声,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
“我这位助手医术了不得,就是身子骨比较虚,总是容易感冒。”东方空恰到好处的圆场,让景少腾戴口罩这件事变得顺理成章。
“真是可惜。”云黎看着景少腾的背影叹了口气,“东方,他这病自己治不好?”
“有很多病是只能治标治不了本,这一次他过来的急,连表都……”东方空说着叹了口气,实际上心底已经是在偷笑,有些淡淡的愧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云黎。
云黎点头:“等这一次的结束之后,你多照顾照顾,不容易的。”
这句话一出无论是顾南笙还是东方空都说不出话来,不管有天大的理由,在一个人面对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真心的时候,都会觉得感动,这是很自然的事,同样的如果是对给予自己感动的人心怀愧疚的话,那将会更加的难受。
再上车时一路无言,东方空和顾南笙的心底皆是有些沉重,唯有云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关心着景少腾的身体。
随着他一声声非常淡漠的“嗯”和“啊”,东方空终于明白自己和景少腾的差距在什么地方,他会对云黎愧疚,可是景少腾不会,因为两个人的站位不同,所以云黎哪怕对景少腾再好,景少腾都不见得会有触动,这也是一个技能啊。
东方空回头看顾南笙,发现她也是陷入深思的模样,他们两个恐怕是想到一起去了?
“妈妈,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随行跟来的顾安安忽然开口。
“就素就素。”张小乖也应和了起来。
“因为妈妈现在有点累,所以就没有说话啊。”顾南笙温柔的看着两个孩子,一只手在顾安安的头顶上轻轻的抚摸过去。
顾安安乖巧的微笑了一下,视线却始终在张小乖的身上,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他还是做了。
一个小时之前,顾安安打了一通电话给张小乖的父亲,也就是张爸,告诉他在吾悦广场等待他们,到了他会告诉他具体的地址,需要他配合来演一场偶遇。
而这个偶遇的目的就是让张小乖被张爸带走。
他舍不得张小乖,更舍不得将她带在身边让她受苦,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都需要杜绝。
并不是周末,所以道路不是很挤,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吾悦广场,在停车场的时候,顾安安就和张爸启用了位置共享。
“我在这里定了一个东西,小乖和啊黎都有一个。”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广场中最大的一个珠宝店,营业员一看到云黎连忙把一众人请到了休息室里,顾安安牵着张小乖坐在最靠窗的位置。
如果张爸来了,张小乖是可以一眼就看见的。
“这是我们的设计师spark新设计出来的人鱼吊坠。”另一个营业员拿着两盒小红盒子走到休息室里,将其中一个打开后,张小乖眼睛瞪的很大。
“这个好漂亮喔。”
听到张小乖夸奖,顾安安直接将另外一个给张小乖的拿在了手里,打开了盒子,直接为张小乖戴上,顾南笙看着顾安安的动作斥责;“安安,你怎么可以在长辈的面前这么做呢?”
“啊黎,你还真别说,他的这个动作倒是让我安心了不少,安安你说是不是?”云黎看着张小乖胸前的人鱼吊坠叹了口气,还好这个小姑娘喜欢,不然顾安安估计还真不会买账。
“云叔叔说的那件事,安安会考虑一下的。”顾安安说着就拉着张小乖的手下了沙发,“安安带着小乖四处看看、”
只是在店内,顾南笙还是非常放心的,不过云黎让顾安安考虑的是什么事?他想要做他父亲的事吗?
等到顾安安离开了,那位营业员才开始解释什么是人鱼吊坠。
“这虽然只是一个小海螺,但是它的四周都镶嵌了不显眼的钻石,低调而奢美,在海螺的侧面印着一个人鱼的图案,因此叫作人鱼吊坠,据说拥有这个吊坠的人可以收获完美的爱情,它代表着佩戴的人受到了海洋中人鱼公主的庇护。”
云黎挥了挥手示意营业员可以退出去,营业员冲着三人鞠了一躬之后,退了出去。
第268章 他已经被玩坏了 Vip
云黎并没有像顾安安一样,直接为顾南笙带上,而是将小盒子往前稍微一推,推到了顾南笙的面前:“把它留着吧。”
没说她要戴也没说不要戴,顾南笙一下有些茫然,带着疑惑的望向云黎。
“等婚礼上我再帮你戴上吧。”云黎说着稍笑了笑,没再多言。
顾南笙虽然疑惑,却也知道云黎不会再跟她说更多,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手里的盒子发着呆。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神游到哪儿去了,耳边隐隐约约有着云黎和东方空的交谈声,直到顾安安和张小乖的声音一直在响,还有张小乖此起彼伏的哭声,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云黎扶着顾南笙往外走,景少腾恨不得马上就把这货碎尸万段!
“我不走,我不要跟安安哥哥分开!我不走!”张小乖被张爸抱着却一直一直朝着顾安安的方向挥手,顾安安狠了狠心别过了头去。
张小乖没想到顾安安会这样反应,哭着喊着他是大骗子。
“小乖,走了、”张爸满头大汗的拉着张小乖。
“顾安安,顾安安!我恨你!”张小乖看挣扎无果,最后向着顾安安大吼了一声,任由张爸把自己带离了开来。
顾安安忍着心痛望向那慢慢变小的身影,这是顾安安人生的第一个为她好,同时也是差点葬送他唯一爱情的一个为她好。
“怎么回事?”赶出来的云黎和顾南笙只能看到顾安安一个人黯然失色。
“小乖被她的爸爸带走了。”顾安安扯出来一个非常难看的微笑,看的出来他是想让众人不担心,可是那笑难看的反而让人更加没法不去在意。
顾南笙叹了口气揉了揉顾安安的头发:“你还是可以给小乖打电话的,不是吗?”
顾安安听闻苦笑了一下,他打的电话张小乖还会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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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张爸带走之后,张小乖变得沉默了,除了做作业和看书,最多的话就是要求张爸和张妈送她去学跆拳道,一再被拒绝之后,就连这句话也不再提了。
“老婆,我看小乖这样也不是个事,不然咋们就随了她的愿让她去学跆拳道吧。”张爸看着坐在茶几上用汉语词典看书的小乖,叹了口气、
“女生学个跆拳道也好,防防身。”
于是,张小乖开启了她的跆拳道生涯,她是以为顾安安会给她打电话的,可是并没有一连三天都没有,张小乖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去练武。
她要变得和顾安安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强大,这样他就不能够再赶她走了。
在一个万籁俱灰的夜晚,顾安安送给张小乖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喂,安安哥哥。”
“小乖,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顾安安站在阳台上,小小的他只能够通过栏杆的缝隙,才能够清晰的看清楚外面的世界。
“小乖没有。”张小乖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等会的话,小乖要睡了。”
“张小乖,等我。”
顾安安在她挂电话之前迫不及待的喊出五个字,可是张小乖只听见了他叫她的名字,后面的两个字她并没有听见,锁上手机的屏幕,张小乖很累很累。
她将自己重重的砸在了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流在了枕头上。
为什么呢?安安哥哥为什么会觉得她是累赘,为什么要赶走她,她哪里做的不够好?在一大堆的思想下张小乖抱着动物睡着了。
时间倒转到三天前,张小乖离开后的那个下午。
云黎带着顾南笙还东方空回到大厅的时候,何以念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左腿交叠在右腿上,很吊儿郎当的坐姿,偏偏因为他微躺下的邪气坐姿让人感到几分慵懒的魅惑。
他的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带着昂贵戒指的右手抬着遮掩住了些许的阳光,似乎是在看酒的色泽,原本一回答房间就想给张小乖大电话的顾安安,发现整个庄园的信号竟然都被屏蔽了,他只能够走到外面去找信号,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还没来记得叫出来,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凌娜在哪儿。”
听到何以念开口的一瞬间,顾南笙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从来没想过有一个人的声音可以难听到这样的地步,不仅如同鬼音一样沙哑,而且有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与他俊美的脸完全不相符。
东方空刚要说话,何以念的一个助手就大步走了进来:“报告何少爷,顾小少爷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请您放心、”
“你把他怎么了?”
最先开口的并非是顾南笙,她虽然震惊想要质问,但是刚发出音就被云黎的声音给覆盖了,云黎几乎是想都不想,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何以念的面前。
何以念邪笑着:“怎么?我只不过是请……”
他话还没有说完,云黎的一只手直接打在了他的小肚子上:“你想死,我成全你!所有人,听令!”
原本空荡荡的大厅在云黎发号施令的一瞬间,被从暗处和二楼跳出来的人给充满,那些保镖训练有素的战列好了队伍,就等着云黎的下一步。
云黎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何以念的小肚子上:“就算把整个庄园翻出来,也得给我找到顾小少爷!胆敢开出去的车,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围住。”
“是!少主大人!”
云黎的声音带着凌厉的杀气,而那些保镖们应下的声音更是洪如水般磅礴,一瞬间热闹的大厅又变得冷冷清清。
东方空和景少腾对视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如果他们在没看到这一幕冒然的指定计划的话,恐怕真的会闹到一个鱼死网破。
“你为什么要抓安安?”这个时候顾南笙才上前两步,看着被云黎两拳就打趴下的何以念很是鄙夷,“你以为这样凌娜就会跟你走?”
“我就是在威胁你们,怎么样?”何以念狠狠等着顾南笙。
顾南笙只觉得他对自己的恨来的毫无道理,这件事原本就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是要瞪也是找东方空或者云黎吧?
他好端端的瞪着自己做什么?
“你身上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所以没有办法对顾安安发送撕票的命令,同时你的人并没有出我的庄园所以找到是迟早的事情,还有,我不介意一会把你的眼睛挖掉。”
相比之下云黎的声音温柔的很,视线也是如此,可那温柔怎么看都让人毛骨悚然,颇有温柔一刀的架势。
何以念大笑两声:“你就不怕在你的人找到他的同时,顾安安就已经被杀了?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疯子?不止是顾南笙和东方空笑了,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云黎也是微微弯起了自己的唇角,这可真是好笑了,何以念不明白他们在笑些什么,视线更加愤怒的紧盯着,不过这次换了人,他怒目着东方空。
东方空似乎对这副样子有些怜惜,叹了口气:“你知道谁最了解这个庄园的构造吗?你知道是谁在一天之内就把这里所有的机关都破解了吗?不是别人,正是你拐走的顾安安,越是个疯子,越容易被他控制,因为疯子没有脑子,而他在疯子的眼里还只是一个孩子。”
顾南笙听完东方空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话之后,沉重的心情也跟着放下了,的确,虽然她很担心顾安安,但是他们也都清楚,顾安安要的从来都不是关心或担心,而是信任。
他已经不再是那一个吵着哭着要父亲的孩子,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的身世,造就了他。”云黎轻声的叹息重重的敲在景少腾的心上,顾安安的特殊身世最初的怂恿者就是他。
何以念疯狂的挣扎着:“放屁,他不过就是一个五……”
忽然,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云黎微微侧过头用宇光扫着门口,他的正眸始终紧紧的盯着何以念防止他有其他的动作。
只见一个脸颊上有着一道伤疤的顾安安手插口袋的朝着众人走来,他稚气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屑,虽然衣服和头发有些凌乱甚至手上还有一道伤口,但是重要的要害却是一点都没受伤,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顾南笙大步的走向顾安安,将他抱在了怀里:“你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道?不过妈妈相信你可以自己回来,安安果然坐到了。”
顾安安很骄傲的仰起头笑了:“嗯,妈妈,他很弱不堪一击,安安还没有玩够呢,他就已经被玩坏了。”
玩坏了……
三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扯了扯嘴角,虽然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还想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不对,但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顾南笙也是扯了扯嘴角,有几分无奈:“来,妈妈带你去处理伤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东方叔叔还有云叔叔处理吧。”
“好的妈妈。”顾安安很乖巧的拉住了顾南笙的手,带着稚气的俊颜上,飞扬着笑意。
景少腾看着母子两人离开的背影,轻声的叹息了一下,很轻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原来有的时候连关心都是一种奢侈,他现在还不能够光明正大的和顾安安斗嘴。
“不,不可能的!”何以念恶狠狠的看着云黎,“是不是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派人所以……”
第269章 直觉 Vip
他话音还未落,所谓的“疯子”就被人压着走了进来,比起顾安安来说他狼狈的多,衣服已经全部沦为成了破烂,双手的五指上都是伤口,连胸前也被什么巨刃狠狠的刮过。
别人不认得,但是云黎认得那是他的某处机关,是用能够切割开最坚硬金属的材质做出的一碰就铁定会废的刃刀。
顾安安不仅聪明,而且还心狠手辣,这是三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特别是景少腾,在他的影响里顾安安虽然比较聪明,但是要让他杀戮果决恐怕还是差了一点,可是直到看到这个所谓的“疯子”景少腾知道自己错了,顾安安不仅是杀戮果决,而且还带着算计,从“疯子”的伤势来看,顾安安绝对有把握让他更重。
甚至是死亡,可是他并没有,这是在无形展露一点什么?
没人猜得到这个只不过是六岁孩子的想法,更加没有人能够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能够将一个何以念所谓的“疯子”给逼到如此境地。
“带下去审问。”还是云黎最先反应过来,下达了命令。
身后又是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回应,何以念也被人带走,大厅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东方空和云黎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呆站在原地有几分苦笑。
“东方少爷,云少爷,不好了,顾小少爷晕倒了!”
直到管家的声音传来,东方空和云黎才一起回过了神,唯有景少腾已经大步跨向顾南笙和顾安安离开的地方,不过因为他医生的身份这个动作并没有让人起疑。
好在东方空也迅速的反应了,稍稍拉住了景少腾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低声的说道:“别暴露。”
经过提醒,景少腾才稍微放慢了脚步,跟在了东方空的身后:“嗯。”
云黎倒是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的眼里医生救死扶伤简直就是命里的一种本能,欧文那么着急也是有情可原。
“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惊吓,到底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而已。”东方空为顾安安做了检查之后看了云黎和顾南笙一眼,“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担心,但是最好还是出去一下比较好。”
“好,好。”顾南笙一连说了两个好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外走,云黎虽然也在担心着顾安安,可是看到顾南笙这副模样更是心疼,话都没说就跟了出去。
景少腾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声的叹息了一下,沉默的看着床上的顾安安,摘掉了自己的口罩。
东方空浅笑,果然不愧是父子俩,彼此的心意竟然这么合贴。
“喂,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老头子。”顾安安也睁开了眼睛,嘟起嘴有几分赌气的意味,“我猜的果然不错,老头子。”
“臭小子,你有没有一点当儿子的样了?”景少腾说着一巴掌就拍在了顾安安的头上。
“嘶……老头子我昏迷是假,但是这伤可是真的,你小心把你儿子打成残废。”顾安安嘴上虽然傲娇,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从病床上起身一把抱住了景少腾。
景少腾浑身一震,这么久以来,这一刻是最清晰的让他感受到了他身为人父的强烈感觉,就是这么轻轻的一个拥抱,却带着平常不会有的感受。
“你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老头子就是老头子。”顾安安趴在景少腾的肩膀上嘟囔着嘴,“别以为画个外国人的妆就能瞒得过亲生的!”
血缘和爱情这种东西果然非常奇妙,顾安安和顾南笙就是凭着直觉和试探认出了他,顾南笙比顾安安来的更加直接也确定。
有的时候说这些东西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未免有些神神叨叨,可若是不这么说,还当真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可以解释。
很快东方空也走出了房间,叹了口气:“安安需要好好的休息几天,你们就别担心了。”
他话音刚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房间的门,然后又是叹了口气,顾南笙先是一愣,心里一紧刚想问是不是顾安安出了什么事,结果东方空已经从她的身侧擦过去。
顾安安出事他应该不会这么淡定,而里面的人……
顾南笙也不傻,这么一想也就能够想得通,她侧过身看着云黎浅笑:“我的头有些疼,你扶我上楼吧,有欧文医生在,我们也别添乱了,我知道你也不会让我留在这里照顾安安的。”
“你还真了解我,我当然不会让你留下来,你自己还怀孕需要别人照顾,又怎么能去照顾安安?”云黎说着扶住了顾南笙的手臂,“等你上去了,我再下来看看安安。”
顾南笙笑着点头:“真是麻烦你了。”
云黎将顾南笙扶到房间之后,又转而下了楼,打开病房门的时候景少腾已经恢复成了欧文的样子,而顾安安正一脸苍白的躺着,即便他不昏迷,可是这样的经过也足以让他的体力有些透支。
云黎掠过景少腾,用手背在顾安安的额头上探了探,感觉到没有灼烧的温度之后放心的舒了口气;“没有发烧就好,欧文医生安安他现在怎么样了?”
“只需要多休息就好。”因为有了顾南笙的前车之鉴,景少腾现在说话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像中国人的那种口音。
“好……”云黎坐在病床旁,握住了顾安安的手,放在手心里出神的望,“安安,是叔叔们的死活连累你了,对不起。”
无论是景少腾还是顾安安自己,都没料到云黎会在这个时候道歉,更何况还是一个顾安安昏迷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会听到他的道歉啊。
又何必要放低自己的身价来道歉?
“云少,顾小少爷现在可能听不见您说话。”景少腾金色碎发后的一双被碧蓝掩盖的瞳孔,带着一丝探究只不过着抹探究来的太快太轻,云黎完全没有看的清楚。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说、”云黎回应给景少腾一个轻笑,“他醒着我再说这样的话,只会让他不好受,但是不说我心里不好受,如今这样,正好。”
云黎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如果立场相同的话,他一定是一个能够让人依赖信赖的人吧?只可惜,他们的立场不同,只能感叹与欣赏。
顾安安这一装病,就是三天,每天除了睡觉和吃饭,几乎都在病房里度过,虽然他很想马上给张小乖打电话,但是顾南笙说辐射对他的病情不好,并没有允许。
所以,这一通电话,一拖也就拖了三天。
被挂断电话的顾安安并没有多大的不满,相反他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太武断了?为了她的安全,就将她想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扼杀掉,也许现在的她正在怪自己吧?
顾安安苦笑,他聪明无比超过同年段的孩子一大截,可唯独张小乖的心思他猜得到,却没有办法去很好的应对,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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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少腾跟着东方空离开的消息,王刀等人也是在同一天才知道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景少腾会做出完全被动的事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后果不敢相信,唯有萧白一点都不惊讶。
“你失去了记忆,怎么对景少腾的把握还是这么知根知底?”王刀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这上面哪个人是景少腾你看的出吗?
他当然看的出来,萧白指向了其中的一个人,果不其然,就是景少腾。
“你怎么知道是他?”
“直觉吧。”
如今的萧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带着围巾,浑身上下的肌肤白的有些可白,一种非常病态的柔弱,可偏偏他这些日子来非常注重自己的健康,一直在锻炼,导致了肌肉也语法的发达。
这种两种极端在同一人的身上展现的特殊性,使得他看起来有几分让人琢磨不透。
“直觉?你对景少腾能有什么直觉?”
萧白耸了耸肩:“不知道,我出去一趟。”
王刀挥了挥手示意他随意,随即将文件也收了起来,景少腾的事就让他自己瞎折腾去,他还是抱着老婆开开心心的过神仙眷侣的日子更加舒服。
萧白从住所离开之后,开着车一路到了山顶路。
他想起了一些东西,片片又只是只言片语,没有办法描绘的清楚,他已经不再去刻意想起那些过往。
在他回忆起和顾南笙的点点滴滴之后,他强制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回复记忆的念头,因为他现在对这个已经嫁给别人的女人,有一种强烈的好感,他知道这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所以,也就不再去想。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这么信任你们,你们……”忽然女孩儿的声音划破耳际,萧白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间,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是一个穿着非常青春可人的女孩儿,不可思议的瞪着草地里的一对男女。
萧白愣住了,那个女孩儿气呼呼的样子,与顾南笙在大学里时候的样子何其的相似,他忍不住自己的脚步一步步的走过去。
直到到女孩儿的面前,还是用一种惊喜的目光打量着她,那垂着头流泪的女孩儿抬头,正好撞进萧白的眸子里,她吸了吸鼻子,刚想问他有什么事,可是一想到草里的那对男女,眼泪就更加汹涌的从眼眶中疯狂的流淌。
第270章 我来找我的女朋友 Vip
“顾瑶,你也别太伤心了,毕竟他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我啊。”那草地里的女人一点都不害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身侧的男人,“毕竟他可是夜家的二少爷,他……”
“区区一个夜家而已。”萧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她解围,但是听到夜家二字的时候,严重的讥讽却是自己的本心想法,“还真得感谢夜家的二少爷让萧某看上了这么一处好戏。”
在草里的夜离殇抬头看了一眼萧白,看到那张脸之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萧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呵,我来找我的女朋友。”说着,萧白就把顾瑶搂进了怀里。
虽然说是搂进怀里,可是却连女孩儿的腰肢都没有触碰到,是凌空着揽着。
夜离殇的瞳孔猛然的收缩,虽然他一向浪荡惯了,在女人间游走来游走去,可是顾瑶却是唯一一个让他真的动过心想要好好在一起的人。
只可惜,她总是不让他碰,才出此下策想要让她自己献身。
顾瑶虽然不知道萧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看到夜离殇对萧白有着一丝防备,能够让他吃瘪,也不算是今天白白丢人了吧?顾瑶这么想着,并未解释什么。
“瑶瑶,他说的是真的?”夜离殇的眸光一下就冷了下来。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他对你只是玩玩,并非是真心?现在可是愿意相信我了?他的劣迹斑斑在报纸上都可以查到,你应该不会再拒绝我了吧,小瑶。”
萧白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让原本想跟夜离殇解释的顾瑶一下心冷,的确,她曾经以为夜离殇会会自己改变些什么,如今想来不过就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下意识直接揽住了萧白的手肘弯;“嗯,不会。”
夜离殇铁青着脸色看着顾瑶,他从未想到天真无厘头的她,会在自己的面前挽住另一个男人的手臂,而且还是用一种羞涩的模样!
“顾瑶,你是想死么?”夜离殇一下从草里站了出来。
这时萧白和顾瑶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裤子,只是脱了一个上衣而已,那女人也起来穿上了大衣,话都没说的直接离开了现场。
临走之前非常恶毒的看了一眼顾瑶,那一眼看的顾瑶叫一个莫名其妙,她一直把她当成很好的闺蜜,现如今她要勾引她的男朋友,喔不,应该说是前男友,勾引她的前男友就算了,还要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萧白略带效益的看着夜离殇:“夜二少果然就如同传闻中说的一样,除了外形优美一无是处。”
外形优美?顾瑶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夜离殇最讨厌别说他漂亮之类的词汇,这下直接来个外形优美他不郁闷死才怪。
夜离殇的确够郁闷的,但是他郁闷的绝对不是因为萧白的话,而是因为顾瑶笑了。
“萧大家主,如果我记得的没错的话,你深爱的人似乎是另一个顾家的顾南笙小姐吧?”夜离殇眸色深邃的看着萧白“怀里”的顾瑶,“把我的女人还给我!”
“夜二少说笑了,当年的往事已经随风,这是还不允许萧某自己寻找幸福的意思?”萧白说着,大手又望着顾瑶近了一份,不过却是依旧没有跟她真的贴上。
夜离殇看着萧白的目光如猛虎,忽然他就笑了起来,拿起自己落在草地上的衣服穿上:“萧大家主,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你想保护她?可惜了,她不是那么好保护的人。”
看着夜离殇离开,萧白连虚伪的动作都不想再做,直接把手臂收了回来:“你是他的女朋友?”
“现在,应该已经变成曾经了吧?”
顾瑶长得和顾南笙还真是有几分的萧瑟,特别是那自嘲的一笑,看的萧白直接忘记移开了眼眸,只是,她神采飞扬充满活力的样子,离他有几分的遥远。
萧白“嗯”了一声正打算离开,顾瑶却拉住了他的袖子:“今天非常谢谢你,这是我工作地方的名片,你可以过来找我,我给你打五折!”
萧白接过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酒吧,她在里面当dj?一个看起来非常清纯的女孩儿,竟然在那种鱼目混杂的地方当dj?
“你很缺钱?”
顾瑶愣了愣,随即笑的很大方;“你不是第一个误会的人了,我喜欢dj这份工作而已,别以为当一个dj就是坏女孩了,每个人的梦想不同。”
每个人的梦想吗?萧白微拧起眉心,他总觉得这句话在什么地方听过,头一下疼的厉害,连再见的话都没说拿着名片直接坐上了车子。
那种疼痛的感觉直叫他一声声的倒吸凉气,顾南笙和景少腾的模样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的出现,每一个画面都非常的清晰。
他是要记起来什么了?萧白忽然有些恐慌,他不想记起来,他不想想起来!他不想再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让他心碎的记忆。
也许是他痛苦的太明显了,顾瑶追了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喂?你没事吧?”
萧白没有回应,他的大脑想让他想起一些什么,而他自己在拒绝,这是一场自己与自己的较量,无论谁赢谁负,最后的结果都是他自己受伤。
顾瑶看着他这样也不是个事,只能够打了一通电话给医院,当接线员听见她说的有一位患者叫作“萧白”似乎发病了之后,连忙保证会立刻赶过去。
挂了电话的顾瑶有点莫名其妙,萧白这个名字好像很常见啊,为什么他们会那么紧张?
也不过三十分钟,医疗团队就上了这座平常罕有人烟的山顶路,萧白被运上了120之后顾瑶才松了口气离开。
然而,她刚走下道路没多久,夜离殇不知道从哪儿出来,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
“顾瑶,我给你一个向我认错的机会,想想你快要上大学的弟弟,还有你那对父母,你应该不希望他们有任何事吧?”
顾瑶像看傻子一样看夜离殇:“你不知道我是孤儿吗?你不知道我根本就是领养的吗?你不知道我接近也是因为他们想飞黄腾达吗?你最好是把他们都弄死,这样我就可以逍遥自在了!”
夜离殇愣住了,他看着面前像是一个女骑士一样与他呛声的顾瑶,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顾瑶?真的是那个唯唯诺诺告诉他,只要他喜欢她都好的顾瑶?
顾瑶甩开了夜离殇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以后请你离我远点,我知道你没有心,所以你的爱情我不想要了,该哪滚滚哪。”
他没有心?夜离殇站在原地,有几分恍惚。
她一直不肯给他,所以他用了一个计谋,叫上一个跟她关系很好对他有意思的女人演这一场戏,为的就是她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心,究竟是清白重要还是失去他重要。
原本的计划是很好的,可是为什么变成这样?
直到他想到了萧白,三两步一跨,就把离开的顾瑶的手臂给抓住:“你跟萧白究竟是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吗?”顾瑶不耐烦的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她眼中的厌恶深深的刺痛了夜离殇的心。
“我是你的男朋友!”
“在你和她‘坦诚相见’的一瞬间,你就已经不是了。”顾瑶冷冷的看着夜离殇,其实她的心,是有点疼痛的,是难受的。
夜离殇的眼底有一抹疯狂的红:“是么?就因为我叫别的女人跟我演戏,想让你吃醋,你要跟我分手?”
“如果夜二少认为,这种事情是可以用演戏来逼迫我的,那您随意。”
夜离殇的心脏又狠狠的痛了痛,他想与她有更亲密的关系,可是听听她在说什么?逼迫?他夜离殇什么时候需要逼迫一个女人?
他管她去死啊!
夜离殇松开了顾瑶,走进车里直接驱车离开。
原本还有些难过的顾瑶,如今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倒是觉得看清楚了他这个人,心中有什么执着在一瞬间放下了。
“顾南笙……”顾瑶浅浅的重复了这三个字。
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在什么地方听过,又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引着她去触碰。
萧白再醒来的时候,记忆已经恢复了许多,唯独少了关于顾南笙那一块,他想起了这些年在萧家被压迫,想起了奶奶的死,想起了许多许多。
还没等身体恢复,他就直接坐了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熟练的拨打了一个电话:“暗河,帮我调查一个人,当年顾家买下南笙是因为顾家的小女儿失踪,我现在要知道这个小女儿是谁,她跟萧家有什么关系、”
“是。”
暗河答应的很快。
萧白挂断了电话,眸色更加冷了几分,难怪他总觉得他跟顾南笙有什么地方一直有着渊源,原来在他七岁的时候就听到过这个名字。
当年拐卖顾南笙的家族里,竟然也有萧家的一份,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在京都的黎南笙会被卖到位于宁边的顾家。
而顾家的那个女孩儿,如今又在哪儿?为什么长老会称呼她为小小姐?
还有,为什么自己不是萧家人?
这些成年往事一起砸向萧白,让他有些眩晕,失忆后的他只记住了一部分萧家的恶行,再加上他们三番五次的试探他与萧晓,一怒之下才将萧家夺了过来。
可是没想到,原来里面会有这么多事!
“原先的我还真是太软弱了,这么多年还能够保持冷静。”萧白自嘲的说完,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搓了一把。
第271章 好一个痴情种 Vip
想起了一切却唯独没有想起自己爱过顾南笙的萧白,就这样直接走出了医院,这片天已经不是他熟知的天,那些阴谋像是一张大网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掏出了口袋里的那张名片。
有的时候,放纵也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
顾瑶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一次的看到萧白,他坐在吧台上一杯一杯喝着鸡尾酒,很缓慢也很优雅,就是一直不停息。
一到换班的时候,顾瑶几乎想都没想就冲了下去,到他的身侧直接夺走了酒杯。
“喂,你之前还跟要死了一样的头疼,现在这么喝酒是闹哪样?”
萧白抬头瞥了顾瑶一眼:“夜离殇如果看到你现在离我这么近,恐怕会想杀了我。”
“就不能不提他吗?我以为我可以温暖一块冰块的,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一个没有心的人,不管我再努力都没有用。”
顾瑶说着嘟起了嘴巴,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难过,或者是在做什么搞怪的情绪,只是,萧白却感觉到了她的落寞,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她。
“想不想追回他?”
“你……放开!”顾瑶猛的一耸肩膀将萧白的手给耸开。
萧白浅笑:“你很好,性格好,也有底线,所以你该回答我的问题,想不想追回他?”
顾瑶深深的看着萧白,她有些弄不懂他的意思。
酒吧外,夜离殇看着顾瑶和萧白“眉目传情”的样子恨的牙痒痒,就当他想冲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萧白一把将顾瑶抱了起来,直接离开了酒吧驱车而离。
“fuck!”
夜离殇狠狠的咒骂了一声,这么晚一个喝了酒的男人把一个他有意思的女人暴走,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明白不过!
“追上那辆车!”
“是,二少爷。”
顾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后视镜里看着萧白车后夜离殇的车子:“你怎么知道他会在外面盯梢?”
“如果是我的女人跟另外一个男人在我的面前有了什么亲密之举,二十四小时里我也一定会寸步不离的看着,想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有什么。”
萧白说着拿起车柜里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想追回他,首先就是让他得不到,而我帮你的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
“我知道夜家和你是敌对关系。”顾瑶小声的说道。
“你很聪明,不过并不是因为这样,而是因为他们是云家在这座城市里的附属家族。”萧白说着,眼里闪过一丝不知是杀意或是其他的凛冽眸光。
他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不过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就不会放过,夜家本就是敌对再加上是云家的附属家族,他对付他们理所应当。
少了一个助力,对于云黎来说恐怕也是有点难受的,毕竟他现在是在宁边。
龙是斗不过地头蛇的。
“云家?”顾瑶似乎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大秘密,脸色一下变得有几分的苍白,“你要去对付云家?”
“你很聪明,但是也不够聪明,从你拿下夜离殇又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就可以看的出来。”
她拿下了他?又被玩弄在鼓掌之间?
顾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是难受吧?可是也有些欣喜,夜离殇还是在乎她的这种欣喜,然而就算他再在乎她,那些背叛,那些过往,就如同萧白说的一样。
夜离殇是一个花花公子,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指不定哪一天看她不爽了就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飞蛾扑火,大抵就是如此。
“到了,现在你需要配合我,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演技。”
看到萧白的车子是停在四季酒店前,夜离殇的愤怒更是烧的无边无际,她顾瑶不给他就算,他可以等她想通,他已经打算退后一步,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心意。
因为他对她,是真的动了心。
可是她呢?跟别的男人出去开房!开房!
就在夜离殇要去抓奸的时候,他冲进萧白和顾瑶所在那一层的,印入的不是两人的热吻,而是顾瑶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她的脸上有些苍白,衣服也被扯的七零八落,还有那脖子上的吻痕。
夜离殇的眼底红着大步流星的朝她走去,二话不说直接将顾瑶抱了起来:“佐,去开一间房。”
被夜离殇抱着的顾瑶不停的在发抖,那种脆弱惹人怜惜的模样看的夜离殇心疼不已,早知道他就不该演戏让萧白有机会去安慰她,甚至……甚至……
“你们做了?”夜离殇问的很小心,手指触碰着顾瑶脖子上的吻痕。
顾瑶听闻脸色变得更差,小手紧紧的拉着夜离殇的衣领。
“二少,房卡来了。”
从佐的手中接过了房卡,夜离殇带着顾瑶走了进去,门被重重的摔伤不止是夜离殇怀中的顾瑶浑身一震就来一直跟随着夜离殇的佐都觉得有些吃不消。
二少爷这是有多大的火气?
“他对你做了什么?”夜离殇看着顾瑶身上的吻痕,眼底越发是一片猩红,“顾瑶你长本事了啊,为了逃离我,这种方式都想的出来?”
说着,那略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划了过去,凉飕飕的,让原本本萧白啃咬过的地方好过了不少,顾瑶身体一颤,将头埋在夜离殇的怀里。
夜离殇冷笑;“萧白……萧白……真是好一个痴情的种。”
“离殇……”顾瑶轻轻的唤他,“我好冷。”
“顾瑶,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手脚给锯断养在家里!”夜离殇说着三两下脱光了顾瑶的衣服,将她抱进了浴室里。
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克制能力的夜离殇,这一次对待顾瑶却像是性情大改了一样,说是洗澡就是洗澡,一点邪念头都没动,虽然某处磅礴已经出卖了他。
顾瑶躲在夜离殇的怀里,不断想着萧白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萧白给了一个非常诱惑性的条件,他帮她拿下夜离殇,她帮他偷到情报,算起来吃亏的永远都不回是她。
“你,很在意……我吗?”
顾瑶的声音很轻,像是喃语一样一闪而过。
夜离殇的手指忽的一颤,整理好了自己内心乱七八糟的感觉,轻声应了一下,他是很在意她。
“就算,我跟他已经……”
“顾瑶,我要是你,我现在就闭嘴!”
“那你闭嘴,我说就是了,就算我已经跟……”
夜离殇忍无可忍的吻住了顾瑶,这是他跟她之间的第三个吻,好笑吧,一向花丛中过叶片不沾身的夜离殇居然是第三次吻自己的女友!
而且已经是交往了四个月的!
要说他对顾瑶没感情,就连夜离殇自己都不相信,他要是没感情需要守身如玉到这种地步?该死的,要不是她一直吊着他的胃口,她以为他还看的下别的女人?
在情绪的轰炸下,夜离殇吻的更加卖力,略带威胁的话在顾瑶的耳边响起:“就当是我对别人造的孽,原谅你这一次!”
顾瑶一愣,妖娆的笑随即浮上嘴角,萧白的计策果然有效呢。
……
车上的萧白不断用湿巾纸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哪怕只是为了演戏演的更逼真,对待别的女人的吻,都让他洁癖的有些难受。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萧白转手接过,看了一眼是王刀。
“喂?什么事?”
“何以念过来找我们合作,他要对付云家,不过是为了东方空的凌。”王刀一句话连个停顿都没有,“到底是利用一下还是直接拒绝?”
“直接拒了吧。”萧白有些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对于他没什么必要利用,何家也不过只是在京都有的爪牙,在宁边翻不了浪。”
“嗯哼。”王刀心情似乎是很好。
只是这一个嗯哼,激起了萧白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都能够相信得到王刀对他抛着媚眼,然后还各种“嗯哼”的模样。
萧白挂断了电话,坐在车里神色复杂,不知不觉中又搀和进一个何家,这场战役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驱车离开,一路上湿纸巾还是在他的嘴唇上来回的摩擦。
顾瑶的速度很慢,不过也已经获得了夜离殇的初步信任,萧白看着简讯上传来的消息,不止是该笑还是该怒,她竟然不想把自己交给夜离殇?
一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却还在犹豫的女人,萧白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女人大多都是如此,她们时而爱情至上,时而却是连一个接吻都要考虑很久。
萧白微弯曲自己的食指,在桌面上略有节奏的敲打着,他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到底是去看顾安安还是不去看。
理论上失去记忆后的他去看一次就够了,可是脑海中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让他马上去找顾安安。
“算了,我还是去一趟吧。”
萧白自说自话的拿起了钥匙和外套,也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安安是真的在找他?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念头。
好在并不是周六周日不堵车,很快萧白就到了云黎的庄园。
东方空看到萧白的时候愣了一下,拉着他到了一旁:“你怎么会来?”
第272章 我们要说男子汉的事 Vip
“过来看看。”萧白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安安呢?”
“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会来,他这两天神神叨叨的非要见你,还跟顾南笙说如果见不到你他就要死了。”东方空提到这两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不自然,扯了扯嘴角显然是被顾安安浮夸的演技给惊到了,而且还是惊吓的惊。
萧白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他难道要告诉东方空他是因为有一种谜一样的第六感?
“所以?”
“我这就带你去。”东方空拉住萧白的手臂,朝着顾安安的房间走去。
才刚一进房间就听见顾安安在撒娇:“老妈,我要见萧白叔叔,我不管我要见他!再见不到他我就真的要死了,要死了……”
一向乖巧懂事的安安几曾何时这么无理取闹过?顾南笙又是无奈又是舍不得拒绝,只能挡着顾安安的面把手机套了出来,刚想打电话给萧白,却闻见一阵熟悉的味道。
顾南笙疑惑的抬头,萧白和东方空竟然就站在不远处的门口。
“安安一直在念叨你,没想到你就真的来了。”顾南笙看到萧白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很礼貌的笑着打招呼。
萧白含笑走到顾安安的身侧:“找我什么事?”
顾安安看了一眼顾南笙,又看了一眼东方空:“我们要说男子汉的事,你们回避一下啦!”
“好好好,我们回避一下。”东方空伸手在顾安安的头上狠狠摸了一边,“臭小子,你头发都没长齐了就学别人家男子汉了?”
顾安安异常嫌弃的看了一眼东方空,将自己的发型给揉了回去:“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丢!”
东方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白一个眼神给虎走了,冷哼一声出了门,顾南笙随后也轻轻的带上了门,把空间全部留给顾安安和萧白两人。
“说吧,什么事。”
顾安安不急不躁的先是为萧白倒上一杯水,又从他的小书包里拿出一包茶叶,洗茶、泡茶,最后茶香四溢铺满整个空间。
萧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非常满意的颔首:“这茶的味道非常不错。”
“我找你,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我发现你们萧家参与过我妈妈失踪的那件案件,以及你跟萧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萧白的手证了证,他放下被子带着探究的看向顾安安:“你怎么知道?”
“你一点都不意外?”顾安安睁大水灵灵的眼睛,撑着自己的头,做出一个非常稚气卖萌的表情,只是他这说话的语气却是老练的很,“我闲的无聊,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家底调查了一遍,除了你和我爸的身份有几个疑点以外,其他倒是没有任何好说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云家和夜家是附属关系,林家落家萧家是附属关系,所以萧家和夜家是对手,那么这就有一点非常奇怪了,我老妈的家族,也就是黎家在里面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顾安安拿出一张a4来,在上面涂涂写写着、
萧白沉默的看着那张纸,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家族名面上跟黎家一点关心都没有,可是就经过的种种来说,每一个家族都跟黎家脱不了关系!
“云家的附属家族,每一个都想要保黎家,可是剩下的京都的大家族,却是每一个都要对付黎家,如果说是为了打压云家也太过勉强了,毕竟夜家和季家他们同样可以打压,相比较一个没有用的黎家,季家和夜家显得厉害的多。”
顾安安又拿出一张纸;“这也是我无聊的时候调查出来的,我老妈的顾家,曾经丢失过一个孩子,也就是因为丢失了那个孩子,所以才会导致他们收养了我老妈,而据我所知这和夜家脱不了关系。”
“顾家夜家?”
萧白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顾瑶和夜离殇,难道说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顾瑶和夜离殇……
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吧?
“第二件事呢?”萧白将顾安安的那两张纸给拍了下来,传到了自己的云盘上,把照片删掉之后才放进了口袋里。
“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重要的多。”顾安安更加严肃的看着萧白。
萧白微皱起眉心,还有什么事是更重要的?
“小乖生我的气了。”
萧白:……
“我有一个东西放在你那,是很久之前的,你应该还记得吧?”顾安安说着用手指比了一个很大的长方形,“记得吧?”
萧白:……
他能说他失忆了不记得吗?看着萧白一脸茫然的样子,顾安安叹了口气:“就是你带我去商场的时候,我做的一块像是泥塑一样的石碑。”
泥塑……石碑?萧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真是疯了才会在刚才那么认真的听顾安安说话,果然六岁的孩子还只是六岁的孩子而已,他怎么能奢求太多。
看着萧白记不得的样子,顾安安又是一声叹息:“早知道你这么靠不住,我就去找别人了。”
“行了,我会帮你找出来的,把它交给张小乖是吧?”萧白说着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良久之后才抬了出来很无奈的看着顾安安。
顾安安比了一个“v”的手势:“那就交给你了。”
直到萧白坐上了车,往回开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顾安安似乎是在跟他做交易?给了他一些有用的情报之后,然后再让他帮忙?
萧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到底是自己小看了他,还是高看了他?不过,很快他就没那个想法想这些了,顾安安让他保管的东西究竟在哪?
他为什么要失忆!
“安安,你和萧叔叔都聊了什么?”在萧白走后,顾南笙回到了顾安安的房间里。
顾安安心知肚明,恐怕是前两天自己太过火的表演,让顾南笙心有余悸了吧?这么想着,小眼珠那么一转嘿嘿一笑:“老妈,我让张叔叔把小乖接走的事情,你应该记得吧?”
顾南笙听闻若有所思的点头:“记得,怎么了?”
“我有一件一直想给小乖的东西,放在了萧叔叔那,这一次小乖非常的生气,我想让萧叔叔送给她,现在她连安安的电话都不接了。”
说着,顾安安丧气的耷拉下了脑袋,宇光略带可怜兮兮的撇着顾南笙。
顾南笙叹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安安,有什么事情以后可以直接跟妈妈说,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法知道吗?”
顾安安垂着头一副检讨的样子:“我知道了,妈妈。”
顾南笙伸手揉了揉顾安安的发顶,将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顾安安很聪明有的时候用的小方法小技巧让她还真是有些无奈,不好太重的语气去说他,也不能不管不闻。
“从前妈妈没有很多时间陪你,现在不一样了。”顾南笙说着面露追忆,那时候她还在想着怎么逃离景少腾带着顾安安离开。
如今再想的却都是要怎么离开这里,去和他在一起,这一眨眼自己真的变了很多,就连安安也变了很多,长高了不少非常重视自己的外貌,还做了个小发型。
母子俩彼此依靠着,没一会儿顾安安竟然就这样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噜声来。
顾南笙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哄着他,似乎是想将两人曾经错过的温馨一起补回来一样。
夕阳西下,云黎轻手轻脚的上来想要叫顾南笙和顾安安下去吃饭,却意外碰见了两人头靠着头非常温馨的睡姿,云黎眸色深了深,转身离开。
“通知厨房,先让东方少爷他们用晚餐,我等着黎小姐和顾小少爷一起。”下了楼后,云黎一面解着自己手腕上的纽扣,一面通知管家,“叫人多准备些水果,酸味重些的。”
“是,大少爷。”
管家应着退了下去,看着云黎坐进沙发的身影叹了口气,这深情的大少爷也不知道能不能换来黎小姐的爱情,哎。
顾南笙和顾安安并没有睡很久,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时两人就醒了过来,顾南笙揉了揉眼睛睡相有些朦胧迷离,看到已经六点四十才温柔的拍了拍顾安安的脸颊。
“安安,醒了,要吃饭了。”
顾安安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眨了眨:“妈妈,我怎么睡着了……”
“累了就睡着了啊,来,慢点起来。”顾南笙伸手扶住顾安安的背后,将他托着起来,顾安安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稳住了身形之后,略微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来,走吧。”顾南笙含笑着握住顾安安的手。
两人缓步走下楼梯,正在拿着文件带着蓝牙耳机开会的云黎一下子放下了手上的东西,用外语对着耳机里不知道说了写什么,大步流星的朝着两人走过来。
顾南笙冲着云黎咧开唇角,一个很礼貌却也不算是很疏远的微笑:“怎么忙到了现在?”
“临时有一个会议,我之前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菜,你们起来之后就可以吃了。”云黎说着冲着身侧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保镖一言不发的直接闪身走向厨房那边,云黎非常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顾南笙牵着顾安安走向餐桌,不一会儿菜就全部上来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与东方空交谈的景少腾,脸色稍沉了些许,他的占有欲在作怪,叫嚣着他快点冲过去让云黎离开顾南笙。
第273章 他为我做了很多 Vip
顾南笙和顾安安的食量很小,桌上的菜还有一半,两人就停下了筷子。
云黎吩咐佣人将餐桌收拾以后,看向顾南笙:“要不要出去散步?现在的天还不是很黑。”
的确,也许是因为到了夏天的关系,七点天还不是很黑,只是微微有几分垂暮的意思,顾南笙自然同意了云黎的好意,顾安安也跟随着左右。
“云叔叔你陪我去玩荡秋千吧!”顾安安看到有一个巨大的秋千,眼睛一下子就散发着亮光,想也不想的拉着云黎跑过去。
顾南笙跟不上两人的步法,就任由着管家扶着她。
“黎小姐,今天的晚饭可合胃口?”
“嗯,很好吃。”顾南笙含笑回答。
管家顿了顿:“少爷上去看到你们还在睡觉,就下来吩咐厨房重新做了一份,原本他已经把今天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了,最后一通电话是处理的明天的。”
顾南笙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了,变得有几分苦涩:“他……为我做了很多。”
“黎小姐,是我多嘴,但是我真心的希望您与少爷能够好好的,毕竟他的心底自始至终只有您一人呐。”
顾南笙这一次没有回答,视线一直紧跟着和顾安安玩的有些high的云黎,这些天他脸上的笑容增加了不少,可以想象到,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云黎恐怕又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吧?
可是,爱情从来都是不能够勉强的。
“谁说爱情不能够勉强,你和景变态不就是勉强来的?”许久不出现的黎南笙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
“你这些天都在干嘛?”顾南笙听闻黎南笙的声音,连忙问道,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了。
可是,黎南笙没有再回应她,反而是直接消失了,连一丝意识都没让她抓到,顾南笙没理由的一阵心慌,脑海中缺失的某一块忽然撞进记忆里。
翻滚,切割,绞绕。
“云哥哥,你说这些星星离我们到底有多远?”稚嫩的童音,像是一瞬间响在耳边那样清晰。
“你能够看到的地方,不会太远。”另一个稚嫩的童音,不过稳重了许多。
云哥哥?星星?不会太远……
顾南笙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她拼命稳着自己的身形才不至于露出马脚,等到接近云黎和顾安安的时候,两句对话更加的强烈。
“黎小姐,您的身体似乎看起来不怎么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景少腾一直都用欧文医生的身份,跟随着顾南笙的左右,因为他和东方空的关系非常好,云黎也就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
听到欧文的声音云黎转过头来,果然看到顾南笙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水,整个人的精神非常的恍惚,他将秋千稳稳的停下。
凑在顾安安的耳边:“云叔叔去看看你的妈妈,安安一个人先在这里玩好吗?”
“嗯。”顾安安答应的很快,视线一直停留在顾南笙的身上,满脸的担忧。
云黎大步的赶到了顾南笙的面前,接过管家递过来的顾南笙的胳膊,伸手探了探额头:“这么会出这么多的汗?”
“回云少爷,黎小姐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我们可能要对她经行一个全面检查。”
云黎连忙点头:“这是自然的,麻烦你们了。”
景少腾扶着顾南笙一步一步走回来时路,顾安安也已经从秋千上跳下,走到了顾南笙的身侧,小小的手似乎是要借她力一样,拼命的撑着。
这个时候,黎南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可是我没出息一次,你的记忆就会再复苏一些,你要做选择了。”
黎南笙出现的时间的确是越来越短,而就在她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是一段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炸开来。
“等我长大以后就嫁给你啊,反正你说过要娶我。”
“好啊,不准食言,食言的话……”
“就怎么样?”
到了关键的回复的一句话,顾南笙却只是头疼而想不起来,而顾南笙意识里的黎南笙却小声的呜咽了起来,这句话的后面,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啊。
当时,云黎说:“如果食言的话,我就不得好死。”
可是顾南笙已经晕厥了过去,再也不会知道黎南笙的想法,更没有办法聆听到那句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欧文和东方空给顾南笙做体检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门外的云黎焦心的等待着,早知道他就不该让她出去散步消化。
明知道这是危险期,还非要打着健康的名义让她瞎跑。
“云叔叔,刚才东方叔叔说了,是妈妈她自己想起了记忆,你不要太自责了。”
顾安安看不过云黎消极的模样,开口劝道。
云黎抬手狠狠的在自己的面容上搓了一把,一言不发的走向沙发想要坐下,可是他下蹲的动作做了两三次都没有勾到沙发,直到最后一次像是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一样,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坐下。
一众的人看着云黎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底都不好受,看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他,几曾何时看过这么落魄的云黎?可是自从顾南笙来了,这一切都变了。
云黎时不时的会笑起来,有的时候还会非常的落寞,甚至偶尔得到顾南笙的嘉奖的时候像一个小孩,还要给他们加工资。
云黎还是云黎,可他也不是云黎了,他的人生脑海都被顾南笙这三个字所占据。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东方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到云黎的身侧,握起拳头对着他的肩膀狠狠打了一下:“放心,没事,只不过是因为她的记忆恢复了,这是好事,估计能想起来不少。”
尽管东方空这么说,可是想到顾南笙失去血色苍白脸的模样,云黎就觉得心痛:“她每一次恢复记忆都会这么痛苦?”
“这个不好说,而且现在抑制也来不及了,云黎咋俩是穿过同一条裤子的人,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有比较好,顺其自然。”东方空劝到。
云黎苦笑,东方空真的算是比较了解他的一个人了,三言两语就打散了自己想让他帮忙的念头。
“我的助手还在黎明做最后的调整,我们会尽快的研究出来让她不痛苦的办法,云黎你要对我们也要对顾南笙有点信心。”
“好,我知道了。”云黎总算是扯出了一个还有点像腔的笑来。
东方空挑了挑眉:“嗯,很好,你早点休息吧,趁着南笙还没有醒来,我们正好多测试几次她的脑补图,明早见。”
东方空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顾安安,云黎想来也是,顾安安也需要休息,自己也是人也需要休息,即便再担心顾南笙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了。
等到东方空转身重新走进病房之后,云黎抱起了顾安安:“安安,现在要去睡觉咯。”
“云叔叔,我妈妈她没事吧?”顾安安眼里有很急切的探究。
“没事,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了而已,明天早上你就能够见到她了。”云黎说着将顾安安抱的紧了一些,“安安是在害怕?”
顾安安咬着嘴唇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我害怕永远失去妈妈,我好不容易才跟她有这么长的接触时间,不想她出什么事。”
“那安安现在知道了,妈妈她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而已,所以安安是不是要睡觉了?”
一旁的管家看着两人的互动不仅叹气,大少爷竟然连哄孩子的事都会做了,他为黎小姐的改变,真的不是一点两点能够说的清的。
“云叔叔,不是安安不想睡觉,安安这里放着妈妈睡不着。”顾安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笑的十分牵强。
云黎叹了口气,还是把顾安安抱回了房间里,不过他没有着急的走开,而是坐在了他的身边,一大一小看着窗外的月夜星光,很默契的没有说话。
直到一声鸟鸣而过,顾安安率先开口:“云叔叔,你是不是在安安身上装过窃听器。”
“是。”云黎非常坦诚的回答,“后来我觉得没有必要,直接停掉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能够认得出窃听器。”
“不是我认出来的,是小乖。”顾安安提到张小乖的时候,目光和语气都变得异常的柔和,“只要有她在身边,我总是能够变得更聪明。”
云黎没想到顾安安会这么回答,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他的侧脸,那张带着稚气的脸上,写满了相思,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似乎是在回忆。
有那么一瞬间,云黎似乎是通过顾安安看到了自己童年时候的样子,只要有黎南笙在身边,他的头脑总是会变得格外清晰,有的时候想不通的问题她一出现甚至只要一句话,他就能够想通。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云黎这么想着,浅笑。
“那你为什么还让她离开?你是认为我会拿你们做人质?”
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云黎就索性把一切都问个清楚,他很是好奇在顾安安的心里他是什么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或者是其他什么。
顾安安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点头。
云黎无奈:“我对你不好?为什么会这么想?”
第274章 怎么,你怕他看见? Vip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有一天,妈妈要离开你的话,你真的不会把我留下来当人质?从一开始你把我接到这里,就是为了提防,可是你没想到我竟然会邀请张小乖过来,第二个没想到是我居然又把她给放走了。”
顾安安说着哒吧了一下嘴皮子:“所以,你在心里对我下了一个定义,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
“精灵古怪。”云黎笑着在顾安安的头上拍了一下,“有的时候想太多不见得是好事,就像你说的这些我根本没有考虑过,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他们再怎么说我运筹帷幄,事实只有我自己一人清楚。”
顾安安也跟着笑了,他伸手抓住了云黎的手,在他的手心里狠狠的抓了一下:“其实你是一个非常好的长辈。”只可惜,你爱上了我的妈妈。
云黎是何等的聪明?要夸他是个好长辈何必加上“其实”二字?与其回应,倒不如沉默。
顾安安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两个人沉默的看着天慢慢的黑下来,最终是云黎起身,在顾安安的头顶上象征意义的摸了摸:“睡吧,我去下面看看情况。”
“云叔叔,谢谢你。”
顾安安说完拿着他的小睡衣走进了浴室里,云黎含笑退出门外关上了门,谢谢他?的确是要谢谢他,可是谢他的是什么,云黎和顾安安却是有着不同的思量。
……
顾南笙睁开眼睛,映入眸的是景少腾俯身在她的唇上留下印记的模样,他微闭着眼染成金黄色的头发在她的脸颊上飘动有几分瘙痒。
“景,景少腾!你松开我。”顾南笙伸手推了推景少腾,手指撑在他的胸前,想要将他移开。
景少腾抿了抿唇,并没有如她所愿,更加强烈的吻铺天盖地,他的舌头不断纠缠着她,掠夺者她口腔中的每一寸香甜,顾南笙的脸颊憋得通红,不断伸手拍打着他。
越吻,景少腾的力度和深度稍微收敛了一些,依旧没有任何要松开她的意思。
直到一阵脚步由远及近,顾南笙大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景少腾已经一把把她抱起走进了房间的卫生间里,那吻依旧汹涌的席卷着她的口腔,顾南笙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要爆炸开,不断的想伸手推走景少腾,奈何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啊黎?”
云黎的声音响起,景少腾的眸色深了深,原本柔下来的吻变得更加的霸道,充满了占有欲。
“你快放开啊。”顾南笙使劲的推景少腾,焦急的看向门边,大声的回应,“我,我在这里面,等一会就出来。”
“不着急。”云黎听到顾南笙的回复定下了心,坐在了沙发上。
听着云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顾南笙舒了一口气,娇嗔的看着景少腾也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明明伪装的挺好非要拉着她上演一处没完没了的活色生香。
“怎么,你怕他看见?”景少腾压低后的声音,磁性低哑,左手轻轻擒住顾南笙的下巴拉向自己。
“不然呢?你好不容易伪装了这么长时间,一下子前功尽弃?”顾南笙伸手拿开景少腾的手,还不忘了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景少腾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印薄唇含笑,魅惑至极:“这么说你还是在关心我?笙笙,我想你已经想出了隐疾了……”
想她想出隐疾?顾南笙的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破比喻:“你在这里面待着,我先去应付云黎,等明天早上东方来接你吧。”
景少腾略带委屈的看向顾南笙,平常完全不会有的表情看的顾南笙头都大了,叹了口气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浅浅吻了一下。
看着景少腾的面色缓下来,这才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
“里面很热吗?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云黎看着顾南笙的脸颊,有几分担忧的说道,“我明天让在里面装个空调吧。”
“不用了,可能是刚才起的太急憋红的吧。”顾南笙怪不好意思的一笑,心底早已将某个还在洗手间的人骂了千百遍,都是他!好端端的接什么吻!
接吻就算了,也不知道轻一点,还有那手总是乱摸,怀孕的她又来的敏感,顾南笙想着在心底轻叹了口气。
“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没事吧?”云黎说着伸手探了探顾南笙的额头,确定她的体温也正常之后,才放下心来,“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有些想不出来的,就不要去想了,实在不行我可以找人帮你……”
虽然东方空明确说了,目前再次封印顾南笙的记忆不是上策,但是不代表以后不可以,如果能够让顾南笙不痛苦,关于他的那些记忆不想也罢。
顾南笙冲着云黎摇了摇头:“我很好,没有那个必要,对我来说能够想起我曾经是谁,发生过什么事,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那些记忆虽然不见得是最美的,但却是她人生的一部分,她不可确实的一部分。
云黎点了点头,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视线紧盯着她的唇看了几秒:“你是去刷牙了?”
“没有,之前进去洗脸,嘴唇有些痒就多擦了几下。”顾南笙说着撩了撩发丝,还好她离开洗手间之前洗了一把脸,否则还真是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云黎也没多问,嘱咐顾南笙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房间,他刚一离开,顾南笙就快速的把门给反锁了,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景少腾一言不发的抱着自己的手臂,靠在墙上薄唇紧抿很是不悦。
“怎么又生气了,快出来吧,里面封闭空间是不是很不舒服?”顾南笙硬拉着景少腾出了洗手间。
直到出了洗手间,景少腾还是钢板脸。
“景少腾你够了喔,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呵,我这个被当成毛巾的人还没说什么,你倒是生气了?”景少腾阴阳怪气的扭了一下自己的头,一屁股坐在了顾南笙的床上,“生呗,你爱怎么生怎么生。”
这人又是在傲娇了?顾南笙无语至极,却又不忍心不管他,他隐藏着身份低声下气的就为了到她的身边,她哄哄他也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顾南笙坐到了景少腾的旁边,伸手抱住了他:“不要气了,亲爱的……”
亲爱的……
景少腾浑身一震,带着幽怨的视线落在顾南笙的身上:“撒娇?没用,除非你给我当当毛巾!”
说着,某个傲娇的男人就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唇凑了过去,顾南笙无奈的只得与他缠绵,都说这霸道又高冷的男人,一旦破冰之后就会变得特别傲娇,还真是一点都没错,以前的景少腾就算是对她好的翻了天,哪儿会像这样傲娇?
眼看着唇就要碰上,景少腾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拉开了距离:“算了,我不要毛巾了。”
顾南笙:……
“今天晚上让我抱着你睡就行了,这个你要是再拒绝,我就真的生气。”景少腾字正腔圆严肃的很,结果出口的却是这样的话。
顾南笙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什么,却想到两人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同床共枕过,这些天来,别说是一个晚上了,就是一个小时都没有过,当下心生愧疚。
“好,但是你也要保证不能动手动脚,想想我们的宝宝。”
景少腾眸色一深,信誓旦旦的点头:“放心吧,老婆大人。”
这一夜,格外的安稳。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萧白,你到底为什么要夜离殇的账单?”
咖啡厅的包间里,顾瑶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带着白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冬季的小精灵,脸颊红红的格外秀色可餐。
然而,在她对面的萧白却是连抬头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是个聪明人。”
“你错了,我蠢的很,特别蠢!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把账单给你了,大不了我不要夜离殇还不行嘛!”顾瑶说着紧紧咬了咬唇,要她去偷夜离殇的东西已经很难了,偏偏还不告诉她理由。
她也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还同意了!顾瑶紧紧的攥着自己的皮包,那模样深怕萧白来抢。
萧白放下咖啡杯,淡淡的看了顾瑶一眼:“那你出去吧。”
“你!”顾瑶愤愤的站起身就要离开,然而却被萧白的人挡住了,顾瑶回过头狠狠瞪着萧白。
只见他云淡风轻的站了起来,左手微微抬起,右手轻轻握住左手的手腕,缓慢的转动着自己的骨节,顾瑶以为他要打她,抱着自己的背包不断的往后退开。
萧白缓慢的眯起了眼睛,看着顾瑶的视线一点一点变得难测。
“你……干嘛。”
“有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比较好,毕竟脑子是个好东西,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萧白说着,纤细惨白的手指勾起顾瑶的下巴。
他像是在观赏艺术品一样,将她打量着,那手不断的在用力,顾瑶吃痛的想要将自己的下巴给移开,可是她用的力道远远来不及萧白的分毫,她放弃了,目光里隐藏着水雾。
萧白慢慢的俯下身,嘴唇近乎贴在她的脸颊上:“我给你的机会有限。”
第275章 相信我,会没事的 Vip
“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可是现在看来,你还不就是和夜离殇一样!”顾瑶看着萧白那张比夜离殇干净不少的容颜,只觉得心脏疼的厉害。
一个像天使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做得和恶魔一样的勾当?
“顾瑶,你如果不是姓顾还有着一张和她差不多的脸,我不会在这里为你浪费时间。”萧白说着将手臂一挥,做了一个怪异的手势,“将顾小姐带回大宅。”
顾瑶身旁的黑衣人开始包围了她,将她禁锢在他们构建的小空间里。
“萧白!你到底想做什么!”顾瑶奋力的想要抵抗,可是到了除了最后手脚上新添的伤痕,根本没有其他的改变。
“你觉得你和我想要的情报,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萧白浅笑着挥了挥手,其中一个黑衣人在她的后脑勺一击,顾瑶一下瞪大了双眼,不过很快她的眼皮就遮掩了眸光,沉沉睡去、
黑衣人将顾瑶带了走,萧白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悠然自得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的身侧放着一个礼盒,上面写着“安安to小乖”的字样。
“看来,小东西让我办的事,要拖延几天了……”萧白自言自语的望着咖啡荡漾起的水面,迟疑了数秒一饮而尽。
顾瑶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华贵的房间里,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脱掉,她的身侧萧白安静的睡着,如同一个高贵的王子。
顾瑶想发出声音询问,这才发现嘴里竟然被塞着一颗巨大的糖,刚好能够堵住她的嘴,又不至于让口水没完没了的流。
她是不是该庆幸塞的是糖,而不是什么臭袜子?顾瑶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糖,原本甜蜜蜜的味道,如今她却只觉苦涩,两行泪不自觉的拆下。
“不要走。”忽然,萧白痛苦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
顾瑶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萧白,他紧紧皱着眉头一只手紧紧拉着她的手臂,一只手拉着床单,苍白的嘴唇被他咬的猩红。
“不要嫁给他。”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嚎。
是他的女人背叛他了吗?顾瑶这么想着平白无故的对萧白有了好感,这种好感的基地是怜惜。
忽然,那双瞳孔猛的睁开,萧白看着黑夜里的顾瑶,唇在颤:“你醒了?”
声音低沉沙哑,厚重如钟的听的让顾瑶忍不住颤栗:“嗯,我为什么会……”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只是纳尼拍了两张照片而已,你别想了太多。”萧白说着慢慢的将自己的身体往上移动,直到靠在了床背上,才缓过了一口气。
刚才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撕心裂肺的痛感让他醒来还有些无力,忽然,顾瑶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的大手,萧白有些诧异的望向她。
顾瑶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他需要一个人安慰。
“别难受了。”
那轻飘飘没有重量的安慰,却在萧白的内心里激起了千层的浪,他是魔怔了?怎么会觉得顾瑶的声音出奇的好听?
“我失去了记忆。”萧白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忘记了我爱过的女人是谁,忘记了怎么相遇和离开,唯一只记得她跟别的男人结了婚,有了一个孩子而且已经二次怀孕了。”
顾瑶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安慰,竟然换来了这样一个故事;“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你果然够笨。”萧白的目光放柔了些许,“我这样对你,你却跟我说对不起?而且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是我刚好做到了梦而已。”
“其实,我知道夜离殇的手上不干净,但是他毕竟是我喜欢过的人。”顾瑶说着苦笑了一声,甜美的面容上被沉重所沾满。
“顾瑶,你是想回到他的身边,还是不再与他有瓜葛?”
不再和夜离殇有瓜葛吗?顾瑶的眼中一闪而过疼痛,声音有几分颤抖:“不再有瓜葛。”
“你要是想回答他的身边,我会利用这些照片让他来误会你,不过势必你要交出自己的身体,证明你并没有被我占有,你要是想和他不再有瓜葛,提供账单给我,夜离殇自然有人会收拾。”
把自己交给夜离殇?光是想到这个顾瑶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他玩弄了那么多女人,哪会对她有些许的怜悯?他对自己不过是一时的乐趣吧?
顾瑶想到这里,眼泪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毕竟那是她的初恋啊,是她最喜欢的人。
“我……还是想选不再有瓜葛。”
萧白伸手拍了拍顾瑶的玉肩,指尖几个反转就将她身上捆绑着的东西给解开。
在那之后,顾瑶迅速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把账单交给了萧白之后趁着月色匆匆离开,萧白看着那份报告眸光闪了闪。
顾瑶倔强的模样逐渐和顾南笙重叠,许久没有起伏的心脏,一瞬间跳的有些疼痛。
不过,疼痛又怎样,他与她不会再有交际,而且,只不过是因为像而已。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因为要去看张小乖,所以萧白也得为自己帮张小乖准备礼物,还有张爸和张妈那一份都要准备好,中国人毕竟还是注意礼节这一块儿的。
“我让你跟夜少分手,你个婊子!要不是为了养你,你的弟弟至于上一个垃圾高中吗?啊?没有了夜少你爸爸拿什么去赌!”
“妈,你别打了,别打了……”
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萧白似乎听见了顾瑶的声音,加上之前说话的中年妇女声音实在是太大,让他清楚的捕捉到了“夜少”二字。
萧白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发现顾瑶正被一个中年妇女摁在地上猛打,素净的小脸上已经有了不少淤青。
“把她拉开。”
随着萧白的声音落下,四周一直跟随着他的保镖散开将中年妇女禁锢住,萧白看着地上已经被打的睁不开眼的顾瑶叹了口气。
养女,多么悲惨的一个身份。
顾瑶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人抱了起来,因为害怕下意识的缩着:“不要打我,我错了,我不该跟夜离殇分手的,不要打我!”
那尖锐的声音恐惧的语调,完全不像是在他面前倔强的顾瑶。
“是我。”萧白轻飘飘的两个字,在此刻对于顾瑶来说真的等同于是天籁。
顾瑶紧紧的拉住萧白的衣襟,眼泪从被打的已经红肿的眼眶里流淌出去:“萧白……”
带着依赖,带着哀求,还带着一丝期待。
萧白轻轻拍了拍顾瑶的肩膀:“相信我会没事的,乖乖的先睡一觉吧、”
看着顾瑶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萧白将她抱回了车里,将钥匙丢给其中一个保镖:“在我没有回来之前,看着她,不要让她离开。”
“是!家主!”
萧白这才转而走到中年妇女的面前:“您就是小瑶的养母?”
“你是?”那中年妇女看着萧白手上爱彼的腕表,还有一堆堆的保镖就知道他身份不凡,一改之前泼妇的模样,有几分谄媚。
“萧白。”
要说之前萧白这两个字只是一个名的话,如今已经算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了,中年妇女的眸光一下亮了起来,像是发觉了一个什么宝物一样。
死死的盯着萧白看,那种目光让萧白有些难以接受:“您认识我?”
“瞧萧少这话说的,现在您的大名还有谁不知呀?”
看那中年妇女的样子,恐怕是再年轻个二十来岁绝对会往萧白身上扑。
他的大明无人不知了吗?萧白垂下眸低声的笑了,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没失忆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是失忆后的他每一步可都是血淋淋的脚印。
手足相残,暗杀明杀,以至于如今连保镖都不能请退。
“31号,照着我清单上的东西,全部买齐。”萧白从口袋里拿出纸和笔,写下要给张小乖和张家父母的东西递给一旁的一位保镖。
“是,萧家主,您今天下午还有一场会议,现在……?”
“推迟到明天吧,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萧白说着视线似有若无的停留在车子上,里面的顾瑶缩卷着害怕的模样,触动到了他的某根心弦。
在他的印象里,对这样的动作有着特别强的依赖,似乎自己曾经就用这样的动作疗伤过。
这一个追忆的眼神,看在中年妇女的眼里可就有不一样的味道了,她总觉得萧白是在“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家的养女,心中虽升腾起不悦,却也不想错过这个发家致富的方法。
毕竟她想让养女去勾搭夜少,再让亲生女儿去送上床怀上孩子的想法还没实施,就被不知趣的养女给搅黄了,这个萧白看起来倒要比夜离殇还更靠谱一些。
要是自己的女儿能够搭上他……
“萧少,要不今天去我们家吃个饭?”中年妇女这么一想,丝毫不畏惧捆绑着她的那些个保镖,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未来的丈母娘!
萧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是聋子?听不懂我说过,我有事?”
中年妇女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是尴尬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话,顾瑶却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崩溃的大哭了起来,萧白冷冷的瞥了中年妇女一眼,走向自己的车子。
才一开门,顾瑶就紧紧的抱住了他:“我害怕,离殇。”
抱着他却在喊夜离殇的名字?萧白有些好笑的托住顾瑶的后背,轻轻的拍打:“别怕。”
“离殇……”
第276章 你看上她了? Vip
“嗯,我在。”萧白好脾气的回应着,不管他再怎么不喜欢跟什么女的车上关系,可是这样一个柔柔弱弱需要人呵护的女孩儿,恐怕也是让他这种绅士没有办法置之不理的。
顾瑶的脸上有很多伤疤,萧白的手指一一抚过去,在那些青紫色的痕迹上轻轻的揉着。
“萧家主,您要的东西我已经买齐。”
就在这个时候,保镖回来,他声音压低着靠在萧白的耳边复命,萧白颔首示意他们将东西放在后备箱,刚想开腔说走。
却看到了由远及近的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的自然就是夜离殇,他搂着一个女人,似乎是在调情,那女人含情脉脉的望着他一脸的羞涩,夜离殇心情较好的与她寒暄,直到看到了萧白。
两个人男人视线在空中对弈,不过二十米的距离瞬间电光火石。
“离殇……”怀里的顾瑶又是一声呼唤。
萧白不自禁的将私下移到她的脸上,略带无奈的继续用手为她的伤轻揉,这下顾瑶才缓缓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他。
夜离殇的视线也顺着萧白落到了顾瑶的脸上,原本抱着女人的手一下就送了下来,目光冰寒的望向拥抱着的两人,一步一步走向萧白的车。
“拦住他。”萧白薄唇轻启带着浅笑。
“是。”
四五个保镖同时松开了中年父母,转而拦住了夜离殇,萧白抱着顾瑶坐进车里,将门关了上。
“小瑶,醒醒。”萧白轻轻拍了拍顾瑶的脸颊。
睡眼朦胧的女人揉了揉眼,缓缓的撑开眼皮看向他:“萧白?”
“嗯。”萧白朝着窗外撇了撇头,“他带着别的女人,你是需要帮忙,还是去解释清楚。”
“不知道,我头很痛……”顾瑶说着继续往萧白的怀里蹭了蹭,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意,“你会搞定的对吧?”
萧白笑了,被人依赖的感觉似乎还有些不错:“顾瑶,随便信任一个男人,是很危险的事情。”
“如果那个男人是你的话,一点都不危险的好吗?”顾瑶说着更加放心的靠在萧白的身上,对于她来说在知道了萧白的内心深处有别人之后,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反正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萧白有些无奈,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顾瑶,你给劳资出来!”夜离殇看着那些保镖,冷冷的怒吼道。
他明显看到车子里的顾瑶身体一震,然后朝着萧白更加靠近了几分,整个人几乎都快贴了上去,夜离殇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刚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萧白将顾瑶给放下,自己一个人走出了车子。
“她让我告诉你,抱着你的女人滚。”
中年妇女完全没料想到会变成这样,她一直以为是顾瑶惹恼了夜离殇,所以两个人才会分手,完全没想到竟然是……
这气势倒像是萧白横刀夺爱?
“放屁,跟她在一起之后我只有过她一个!”
“夜二少,你该不会是以为萧某那日的眼睛是瞎了?”萧白从容的回应。
比起夜离殇的气急败坏,他的云淡风轻明显更胜一筹,浅浅的微笑仿佛是在嘲弄。
“你看上了她?你要什么我跟你换!”夜离殇冷笑,“萧白,你要她不就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资料?我现在告诉你,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哪怕是夜家的机密我也给你,但是麻烦你离她远一点!”
在车里的顾瑶心底毫无波动,她知道夜离殇现在是喜欢她的,或者说因为萧白的出现,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猎物被别人盯上,占有欲越发膨胀。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加不能再对他动心。
他是为了一时的新鲜才跟她在一起,而她若是交出了真心,下场必定惨不忍睹。
萧白他会把自己卖出去吗?顾瑶心里没底,缩卷起了膝盖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膝盖的缝隙中。
“原来在夜二少的眼里,女人就是一件交易品?不好意思了,我看中的女人,只有被我宠爱的荣幸,不需要有被我卖出去的觉悟!”
明知道萧白是在演戏,顾瑶还是勾起嘴唇笑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真是瞎了眼的才会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
“萧白,你是真打算跟我杠到底了?她的心里没有你,她爱的认识我!”
“所以你才有底气放肆的去伤害她,如果她不爱你了她的心里没有你了,你还会在这里叫嚣?”面对夜离殇的激进,萧白也是步步紧逼着好不松口。
夜离殇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紧紧的握着拳头,忽然拳风一闪,眨眼间三个保镖就被他击东倒下,等剩下两个保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趴了下去。
眼看夜离殇的拳头就要打到萧白,萧白正是要躲的时候,耳朵突然听见了车门打开的声音,薄唇轻轻向上挑了些许,既然演戏,就演全套的吧。
一拳,萧白被狠狠的打倒在地,这原本他可以躲掉的一拳,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萧白!”
顾瑶不顾自己身上还全都是伤,连忙跑到了萧白的身侧,非常紧张的看着他,倒不是她对萧白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而是她知道夜离殇的一拳,他吃下,肯定有的苦受了。
萧白虽是没躲,但也没有真的傻到硬碰硬的挨下这拳,稍稍侧过了自己的头,让受到的波及最小化。
“我没事,你回车上去!”萧白一把抓住顾瑶的左手,在她的手心里写到一个“戏”字。
顾瑶马上就领悟了萧白的意思,拼命的摇头;“我不要,你都受伤了,痛不痛啊?”
夜离殇脸色铁青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他上前两步就要拉过顾瑶,萧白却一下子起身,直接护在了顾瑶的面前。
夜离殇又是一脚狠狠的揣在萧白的胸膛上,这一脚可是不留任何情面,也没有给萧白任何躲避的机会。
顾瑶吓傻了,她是打算跟萧白演戏,可是没想到让他真的受伤,那一拳顶多是有些疼痛,这一脚恐怕是肋骨都要断了吧?
从未见过男人之间打斗的顾瑶,一下子眼泪就落下来了,她连滚带爬的到萧白的身侧,将他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那声音都在颤抖,萧白其实早就知道夜离殇会有这个动作,这一脚虽然正中他,但是他这些日子来的健身也不是白练的,身体素质强硬。
扛下一脚也没有多大的问题,不过看到顾瑶这番模样,索性将计就计。
“我没事,你要跟他走吗?”萧白说着,抬起手抚摸上顾瑶的脸颊,忽然顾南笙的面容和她重叠,萧白愣了愣,笑的跟脚萧条,“没关系啊,你要是喜欢他,就跟他走,不用管我。”
顾瑶的身躯狠狠的一震,她明知道这句话不是萧白在跟她说,而是透过她在告诉另外一个人,可是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痛了。
她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了萧白:“我不跟他走,你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顾瑶身上属于她的特殊的奶香味,让萧白回过了神,原本没有温度的怀里如今都是她的温度还有香气,萧白看着怀里的女孩儿,感受着柔软。
缓慢的抬起手回抱了她:“嗯。”
夜离殇狠狠瞪着萧白,又一次上前要去拉顾瑶,可是顾瑶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上面有一把非常小的军刀。
虽然不够造成什么威胁,但是锋利的很,夜离殇下意识的停住脚步,以为顾瑶是要用军刀伤他,当下有几分难受,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顾瑶就用抬起了手,将军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你过来,我就死。”
“呵,顾瑶,你这移情别恋的真够快的,是他上了你你还被他上出感情来了?”夜离殇气极反笑,“我都不在意你被别人碰过,想要和你好好重新开始,为什么你就非要惹恼我?你可真行啊,连跟我分手都是用短信,现在宁愿死都不愿意跟我回去?”
“这些话留给你身边的女人听吧,你说的话我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再相信,我爱你的时候你对我就像对待宠物狗一样,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那好是为了什么?”顾瑶笑的很凄凉,“是为了我的身体啊。”
夜离殇抿了抿唇,反唇相讥:“你心心念念抱着的萧白,难道不是为了你的身体?不,他已经强占了你!”
“那一晚,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顾瑶垂眸看着萧白,唇角弯弯,“他跟你不一样,他不会逼我。”
萧白在心底为顾瑶的演技点了一个赞,那一眼看得他真的快以为顾瑶是爱上了他,那种信任与依赖能够演出来也是不容易。
倒是可以跟卫晨和景少腾说说,让她出道算了,还能有分收入,有了自己这棵大树也不怕谁人敢潜她,这么想着萧白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算计的光芒照耀了瞳孔。
“衣冠不整,到处都是吻痕,你跟我说你们没发生过?”夜离殇笑的花枝乱颤,原本就妖艳的脸上更显邪气,“你真当我夜离殇是傻x是么?”
萧白这个时候已经能够站起来了,他撑着地板,将顾瑶搂进怀里:“那天晚上如果我碰了她,天打五雷轰,此生不得好死死不瞑目!”
第277章 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Vip
顾瑶显然没想到萧白会这么说,侧过头望向他,小声的嘟囔:“喂,你也太拼了吧?”
前一秒她还对夜离殇哭腔控诉,后一秒就能够跟他嬉笑玩笑,这演技果然是上佳。
“怕什么,我什么都没对你做。”
萧白上扬嘴角,笑如魑魅。
“可就算是这样,毒誓还是会有点影响的吧?”顾瑶说着,有几分担忧的表情不自觉外露,“虽然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过,就不用担心。”萧白说着虚握住顾瑶的手,“你想要摆脱他,倒是要抓紧这次机会才是。”
顾瑶听闻笑如花般妖艳,她凑过头在萧白的嘴唇上轻轻一吻,明显感觉到男人浑身一震,瞳孔也一瞬间放大,她的吻技极其好,想必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沉醉其中。
被这种既温柔又带着俏皮的小舌追逐,萧白扣住顾瑶的后脑稍微往后一撤,另一只手飞快的捏住她的下巴,用自己的拇指抵住他与她的唇隙之间的距离。
外人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在激吻一样,实际上两人连唇都没有碰上,夜离殇的视线越发的冰寒,脸色铁青的望向热吻的两人,手垂在身侧紧紧的握着。
他已经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上前将两人分开,可是没有人照顾到他的情绪,当他不存在似得继续热吻。
“夜二少!”
忽然,一队人的脚步由远及近,顾瑶不自觉的抬起头,下意识的把萧白护在了身后。
那种近乎本能的反应速度,让夜离殇原本就心伤的心更加满目疮伤:“你们来的正好,去把顾小姐给我请过来!”
顾瑶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萧白却轻轻的拉过了她,在她耳边飞快的说道:“刚才只是为了让你演出对我的担心,用来刺激刺激夜离殇。”
“你也太坏了。”顾瑶嘟囔了一句往后退了一步。
萧白含笑着抬手解开了自己手腕上的扣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等到属于夜离殇的保镖近身的时候先是一个毫不留情的回旋踢。
又帅杀伤力又高,顾瑶直接看傻了,她是见过夜离殇大家的,可是他打架比起萧白来说那真是花拳绣腿。
夜离殇就好像是那些拍武打戏的演员,看着动作好看其实也就那样,而萧白那就是李小龙,不仅好看而且游刃有余,一看就知道是科班出身。
夜离殇脸色更加阴沉,以萧白的身手刚才肯定躲得开自己的拳脚,可是他却硬生生的抗住了!这无非就是为了在顾瑶面前卖虚弱得同情!
真是好生算计!
夜离殇认为按照顾瑶的性子,知道萧白是为了隐瞒她装虚弱肯定会生气,可没想到她眼睛里都在冒着光,萧白在打他的人,而她却看的快流口水。
这爱情还真是说来就来,说走也就走了,夜离殇这么想着自嘲的叹息了一声,心脏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意识到了他似乎是爱上顾瑶了。
他似乎,会被她的一举一动勾走心神了。
“回来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随着夜离殇的一声令下,原本还在苟延残喘的保镖们瞬间退了回来,而夜离殇却是上前一步。
“萧白,十秒钟站不起来就算输,谁输谁退出。”
顾瑶很不合时机的笑,毕竟这句话听上去太过押韵让人误会是一首诗也是说不定的,夜离殇带着浓浓缱倦的看了顾瑶一眼,却发现她拉住了萧白的手臂,对着他摇头。
呵,连最后的机会都不想给他?
其实顾瑶比谁都清楚,夜离殇是打不过萧白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不想夜离殇受伤,所以希望萧白不要接下战帖。
“对不起。”萧白非常礼貌的回应,“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吧。”
“顾瑶,你连最后的机会都不打算给我吗?”夜离殇算是看出来了,只要顾瑶说什么萧白一定就会同意!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就是这样,萧白在顾瑶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妻管严”一样的角色。
“让他死心吧。”顾瑶踮起脚尖靠近萧白的耳朵说道,“就算我被他带走,我跟他也不会有结果的,我知道,所以麻烦你了。”
萧白听闻点了点头,露出略显淡的笑意:“我听你的。”
短短四个字,无疑是对夜离殇的又一种打击,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没有办法,他冷静不下来,朝着萧白的脸上就要打过去。
萧白非常灵敏的一躲,一只手抓住了夜离殇的手臂,拱起膝盖在他的小肚子上狠狠一击,同时将他的手臂猛然一拉,再往后推了出去,短短的一套动作流程,却让夜离殇直接倒在了地上。
“10,9,8……”不紧不慢的倒数着,萧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夜离殇的脸上,漠然带着不屑。
夜离殇紧紧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又一次的扑向萧白。
而这一次,萧白非常给面子的先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翻身一脚踢在夜离殇的胸膛上,和之前夜离殇踢在他胸膛上那一脚连位置都一样。
又是缓慢的倒数声。
夜离殇又一次站了起来……
到第十二次的时候,夜离殇不堪重负吐了口血,只能靠着自己单膝跪地用拳头撑着地,才勉强的能够站起来。
“二少爷!”带头的保镖看着夜离殇,担心的出声。
夜离殇伸出手对着他挥了挥,带头的保镖不甘心的退了下去,他们一群人跟萧白对打,虽然落在下风,但是耗死萧白也是可以的,可现如今……
萧白似乎是厌倦了这样的没完没了,第十三次的时候,大掌一托他的手臂,直接把关节给卸了下来。
“啊!”
一阵杀猪般的叫声之后,萧白又把夜离殇的膝盖狠狠踩在脚下,最后收手的时候夜离殇整个人还保持着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站着,直到萧白回到顾瑶的身边,他才倒在了地上。
这一回,是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下手可真狠。”顾瑶只是看着夜离殇,都觉得自己的膝盖在发冷,这太残暴了。
萧白抱着手臂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是你说让他彻底死心?这样的程度他要是再站起来,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没什么。”
“别开玩笑了,就算他站起来,也只是因为他想泡我,而不是真的爱我。”
萧白对于顾瑶的这种想法,不知道是该反驳还是苟同,虽然他也认为夜离殇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但是他能够为顾瑶改变,也未必不是好事。
别说是十秒钟了,一分钟都过去了,夜离殇还是趴在地上。
“走吧。”顾瑶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像是强力针。
一直趴在地上的夜离殇的手指动了动,他在拼尽全力站起来。
“二少爷!您不能再逞强了,您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要去作践自己!”
转过头打算上萧白车的顾瑶浅笑,是啊,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她这里做戏,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会不顾她的感受?
萧白依旧抱着手臂靠在车上,他的保镖已经一个个归位到了他的身后站好,一个如同丧家犬,一个高高在上俯视着,差距如此明显。
夜离殇平静全身的力气,在膝盖和关节受到重创的情况下,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被萧白断了关节的他,连抬手都已经没有办法做到。
“他站起来了。”萧白缓缓的打了一个哈欠。
“那又怎样?”顾瑶回头看了一眼夜离殇,那目光没有带着一点心疼,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夜离殇哑口无言,是他伤害她在先,只是这样的程度,在她的眼里应该就和做戏一样,又怎么会对自己有任何一点怜悯。
三个人的戏剧一人看戏,顾瑶拉了拉萧白的袖子:“还是走吧,你不是要忙?”
“那就走吧。”萧白打开了车门,非常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顾瑶嫣然一笑,正要坐进去,夜离殇因为兴甜而说不出话来的喉,忽然哑了哑:“不要走。”
就在他话出的一瞬间,顾瑶坐进了车里,连最后的视线都没有给他,夜离殇忽然慌了,他感觉到一旦顾瑶这一次跟萧白走了,她就不会回来。
着急的想要上前去,却是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风流倜傥的夜离殇,如今狼狈的犹如一个乞丐,他的眼眶红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想去挽回,可是似乎晚的不能再晚。
“他似乎很有诚意,你真的不打算给他一个机会?”萧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夜离殇,这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倒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顾瑶也顺着后视镜看了夜离殇一眼,浅笑着摇头:“爱情的最后结果,不为乎就是结婚,你觉得我嫁进夜家会有好日子过吗?”
“没想到你这么理智,倒是挺适合我。”萧白说着转过头,难得略带邪气的勾起嘴角。
顾瑶耸了耸肩膀:“我对于爱情一向不懂得珍惜,所以还是算了吧。”
不懂得珍惜吗?萧白看着顾瑶,其实她的内心现在应该比谁都煎熬吧,从她紧紧握着的双拳,到牙齿一直咬着下唇,这些动作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难受与紧张。
夜离殇看着两个人远去,眼神空洞无力,身体被保镖架了起来,可是魂儿却已经不在。
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他会这么爱顾瑶,他一定守身如玉的等着她到来,然后用自己全部的爱,去换她在他身边幸福的微笑。
第278章 她只是个摇钱树 Vip
其实,就算是曾经他也是有机会和她幸福的啊,是他用逼迫将她越逼越远。
“把关于小瑶的身世报告,全部销毁吧。”
“二少!那可是足以让云家对您刮目相看的报告,而且一旦销毁的话,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调查第二次了,渠道已经完全销毁。”
夜离殇笑了;“你以为我调查这些是为了应付夜家?不,不是,我是为了告诉夜家人,她顾瑶配得上我而已。”
笑的很无力,可是却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夜离殇才发现自己对于顾瑶的爱,似乎从很早就已经萌芽,她太干净了,让他忍不住想要占为己有。
……
萧白带着顾瑶一起去了张家,张小乖看到萧白来的时候眼睛一下就亮了,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甜甜的微笑;“萧叔叔你真好,还来看小乖。”
“这是你安安哥哥要叔叔转交给你的东西,来,我们去看看是什么好不好?”萧白一手拿着顾安安给张小乖的礼物,一手托着张小乖走向她的卧室。
跟在张妈张爸身后的顾瑶,第一次感觉自己看走了眼,他不是什么恶魔,而是一个拼命想让自己变成恶魔的天使,跟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本性是最容易暴露的,因为他们足够天真无邪会反射出一切人性的肮脏面。
可是萧白并没有,他温柔的在微笑,一路上跟张小乖有说有笑,眉梢始终微弯,没有任何一丝不耐烦的意味。
“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孩子。”
进了张小乖的房间,张爸和张妈在帮张小乖拆礼物,自然而然的萧白和顾瑶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开始聊天。
“嗯,他们很可爱。”萧白说着,目光更显柔,“就像小天使。”
“小乖如果是小天使的话,你就是大天使。”顾瑶说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萧白的侧脸,他洋溢着温柔和笑意的模样真是好看的不行。
比起夜离殇的邪肆,萧白显得干净的很。
“爱上我了?”萧白侧过头轻挑眉,“刚从一个火坑里出去,打算跳进另一个?”
“少臭美吧你,我只是犯了花痴而已。”
萧白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顾瑶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可爱的多。”
顾瑶摊了摊手:“你比我想象中的,也要帅的多。”
就在这个时候,顾安安送给张小乖的礼物终于浮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看到礼物的一瞬间萧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是用各种宝石以及金、银、翡翠打造的一副画,而所画的是顾安安和张小乖在荡秋千。
张爸张妈愣住了,他们是知道这是顾安安送给张小乖的,更是惊讶。
张小乖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一幅破画就想让我原谅他?”
破画……
如果这都是破画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所有绝世的画都要黯然神伤了,顾瑶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也是震惊到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宝石和翡翠。
“这个小男孩是要有钱到什么地步。”
“也没有很有钱,就是我在给他打工而已。”萧白看着那幅画除了扯了扯嘴角,倒是没有其他人那么浮夸的表情,毕竟他知道在顾安安的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顾瑶侧过头目瞪口呆:“你给一个小男孩儿打工?”
“这个故事以后有机会告诉你,现在我送你回到你家,拿好行李跟我走。”
“跟你走?”
“嗯,我们同.居。”
顾瑶一脸懵比的在张爸和张妈的欢送中被萧白拉上车,然后又是一脸懵比的被萧白拉进了顾家,因为她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萧白连看都没看那中年妇女一眼。
拉着顾瑶就进了她的卧室,整理好东西正要离开的时候,顾瑶名义上的明明顾月却是一个飞奔过来,想要抱住顾瑶。
却不知道怎么的,一个脚打滑眼看就要摔倒在萧白的身上,萧白拧起眉心,拉着顾瑶向后退了一步。
顾月直直的摔在了墙上,和墙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你这也太损了吧,平常不是挺绅士的?”顾瑶看着顾月吃瘪心底其实是挺高兴的。
萧白耸了耸肩膀:“那是对正常情况下的人,这个一看就是没安什么好心,同一个家庭出来的教育差别还真是大,果然血源因子很是重要。”
萧白这拐了弯的骂人,让顾家父母脸上很是挂不住,却又不能说什么,那么多的保镖看着,而且萧白的身份在那。
顾月抬起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顾瑶。
“她是不是也这样对过你的二少?”萧白看着顾月,其实她长相还算过的去,但是和顾瑶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眼不瞎的都会知道选谁。
估计是顾家父母觉得自家的孩子就是比养女好,所以才会盲目的认为顾瑶不及顾月的容颜。
“不知道,我也没兴趣。”顾瑶曾经还觉得有些难过,有这样的父母和妹妹,现如今她似乎是看开了一点什么,拉着萧白的手出了顾家。
萧白看着自己手心里嫩白的小手,第一次读不懂了自己的心思,是因为顾瑶和顾南笙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他对她莫名的有好感?
一次次允许她触碰自己就算了,现在还要把她带回家。
家,多么陌生的名词,可是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竟然就想起了这个陌生的名词。
“真没想到,这天底下还真的有这样的父母,我还以为……”萧白说着停下了声音,“不,也许我早就应该知道的。”
“你之前也遇到过相同的事情吗?”顾瑶歪着头望向萧白,有几分好奇。
萧白淡淡的颔首,却没有再说其他话,顾瑶也很知趣的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你为什么要把我带你家里去?是因为夜离殇吗?”
“不,你的身世,我很是好奇。”萧白说着抬起头在后视镜里看了顾瑶一眼,目光带着几分深究。
顾瑶愣了愣,苦笑了一声:“我的身世有什么好值得好奇的?不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然后被顾家收养当成摇钱树吗?”
“摇钱树?”萧白听闻歪了歪头,有几分疑惑。
“是啊,在没有认识夜离殇之前,有一个人每年都会以给我的名义,往顾家寄钱,后来认识了夜离殇之后变成了两年,再之后就没有了。”顾瑶说着叹了口气,“也许,是他们吧?”
她所谓的他们,就是亲身父母。
萧白陷入了沉默,难道顾南笙真的是和夜家有着渊源?可,他们难道不是云家的附属家族?怎么会去针对黎家?这可真是一个未解之谜。
当萧白把顾瑶带进庄园的时候,王刀是真的闻到了一股春天的味道。
“你怎么会带个女人回来?”当下迎了上去。
萧白将顾瑶的行李递给了一旁的菲佣,指了指三楼:“带顾小姐去三楼最左边的第二间房。”
王刀听着勾了勾唇角,真是没想到萧白一旦开窍会这么开放,要知道他的房间是在最左边的第一间,让顾瑶住在第二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等到顾瑶走了之后,萧白才解开自己的西装丢到沙发上:“她跟顾南笙的顾家有点渊源,一开始我只以为是我的错觉,毕竟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但事实上我想不是我多想,而是他们真的有关联。”
这一段近乎是绕口令的话,搞的王刀有些懵:“什么?”
“……算了,没什么。”萧白抬手在眉心左右抚平了一下皱褶,很是疲倦的坐在沙发上,“今天跟夜离殇打了一架,可能把头打坏了。”
萧白是这么解释,王刀可不这么想,要知道他一直是认为恋爱的人智商会变得非常低,这萧白智商总不在线上,只能说明这货是恋爱了!
看来失忆是真的好,不仅把萧家夺了而且还把顾南笙忘了,早知道他当时就不纠结,早让他失忆,多好!王刀这么想着哒吧了一下嘴皮子走远,嘴角始终挂着邪肆魅惑。
萧白坐了一会儿,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大脑也清醒了很多,他迈着轻缓的步伐走上了楼梯,一路上的佣人看到他都毕恭毕敬的垂下头行礼,萧白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都说了无数遍让他们不用那么拘束,可是好像没人听的进去。
“其实这款护肤品也很不错喔,你要是需要下次我买的时候帮你带,也不贵就不收你的钱了!”
然而,却有一个人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和菲佣打成了一片,平常不怎么爱说话的菲佣在和顾瑶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的护肤品。
萧白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静静的听着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萧,萧少爷,对不起……”直到菲佣要离开房间,看到萧白吓了一跳。
“以后有时间多跟顾小姐聊聊吧,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很无聊。”萧白说着走进了门内,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菲佣眨了眨眼,完全没明白一向不近人情的萧少爷怎么会变得这么温柔,顾瑶看着萧白来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你来啦,快看这个。”顾瑶炫耀的抬起手,将一块手表抬的高高的扣到了萧白的手腕上。
萧白皱着眉头:“这什么?”
“不喜欢啊?不喜欢就还我咯。”顾瑶说着又要脱下来。
萧白不动声色的向后倒退了一步,让顾瑶的动作扑了一个空,垂眸看着手上的手表做工很好,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是戴起来的手感却不亚于他那只爱彼。
第279章 本能的吻 Vip
顾瑶哼了一声:“这原本是要夜离殇的,不过现在用不到了,是男士的就便宜你了。”
给夜离殇的?萧白将手表摘了下来,托在了手掌心上,过了数秒有几分嘲讽的笑道:“还好你没有把这个给他,否则他一定会认为是地摊货。”
“哦?”顾瑶扬了扬下巴,“那你倒是说说它的来历。”
“我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是我看到了一个类似设计师自己的小图标,这是一般大师才会留下的痕迹,因为功底不到,只会模仿不会给出自己的特殊记号。”
萧白的观察力的确有些厉害,顾瑶看着他手掌心的表,苦涩笑起:“我求了人家大师一个月呢,你可要好好对它。”
“我可以帮你送给他。”萧白并没有再戴上,他没有抢人所爱的兴趣,若不是顾瑶有几分的利用价值,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说来薄情却也是事实。
顾瑶摇头:“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你知道的吧?我从一开始帮你,就是在利用你。”
“知道,彼此利用也是一件美事。”萧白重新把手表戴上。
手腕上的手表,在些许阳光的照射下,反光的有几分耀眼夺目,顾瑶背对过萧白,眸里几分惆怅:“我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你想待多久,就可以待多久。”
“萧白,你太聪明了。”顾瑶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在颤.抖,“我可以问问为什么要囚禁我吗?虽然我真的非常感谢你,毕竟从水深火.热中逃脱,是我很想要做的事情呢。”
“那么你认为呢?我为什么要把你解救出来。”萧白上前了两步站在了顾瑶的背后,他似笑非笑的望向镜子里反射出的她的面容。
“我长得,是不是很像她?”顾瑶忽然回过了头,踮起脚尖搂住了萧白的脖子。
萧白微皱眉想要推开,可是却望见了顾瑶眼里的片片水雾,他停下了推开的动作,其实对待顾瑶是他先行过分的吧,从一开始的演戏到后来的照片。
她总是被他轻易的就戏弄在鼓掌间,不知不觉甚至将她的身体都暴露在他的面前。
“是。很像。”
“我跟夜离殇认识的时候,也是男朋友背叛喔。”顾瑶说着眼眶一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了脖颈里,“当时他的女朋友被我的男朋友给……所以我们才会认识。”
这应该是夜离殇的算计,萧白非常冷静的在分析着顾瑶说的每一句话,他相信世界上没有巧合,既然出现了一定有它的道理。
顾瑶忽然凑上自己的嘴唇,狠狠的咬了萧白一口:“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萧白笑,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一个女人主动咬一个男人,还对他说我讨厌你,这难道不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我就这么的水性杨花,怎么样?”顾瑶犯了一个白眼松开手,却发现萧白的手还在她的腰间,狠狠的捏了一把,“放开我。”
萧白一点点收敛笑意,身体也向着前方缓慢的倾斜,他的一只手落在顾瑶的下巴上轻轻抬起,眼看就要吻上去,顾瑶瞪大了双眼心跳跳的很快。
在她面前面前的男人浅笑,缓缓跟她退开了一点点的距离,柔声的说道:“我是在告诉你,不要肆意的来用你对夜离殇的方法对付我,我没那么多的爱好,当然也不是非要为一个已经为人妇的她守身如玉,不要太调皮。”
“那我对你动心了,要怎么办?”顾瑶扬起下巴,不服输的看着萧白,实际上她的身体已经在颤.抖。
“那就用你的心感动我,说不定我会乐意真的帮你脱离苦海。”
他是在等待救赎吧?不知道为什么,顾瑶有了这个念头,她有一种萧白是在等待谁救他的错觉,会是在等她吗?不,算了吧,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就像她对他一样,是把他当成了初遇时的夜离殇,他们两个人对彼此动情却是为了另外两个人。
何等的悲哀。
……
夜离殇没想到萧白会约他,尤其是在两人针锋相对的第二天。
一家非常偏僻,但是环境十分优美的咖啡厅里,萧白和夜离殇面对面的坐着,阳光懒懒散散的洒在桌面像是一层金粉,一个妖孽一个清冽,咖啡厅里不少人的视线都被两人锁吸引着。
“你找我,什么事?”夜离殇的手臂和脖子上都打着类似石膏的东西,他还能够下床就已经是奇迹了。
萧白当着夜离殇的面把手表脱了下来,递给了夜离殇:“这是她请一个大师一整个月,才换来的一只手表。”
“现在是一个胜利者在跟一个失败者炫耀?”夜离殇看着那只手表,紧紧的握着拳头,“萧白,你可真是卑鄙啊,拿着感情伤害人,不觉得可耻?”
“是你给了我机会,你爱上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爱她,我不用爱她却知道要怎么爱她,你觉得你跟我谁的胜算更大?”萧白浅笑,“而且你比我更清楚,她根本就不爱我,可是她恨你。”
“我可以把她还给你。”
萧白这时不紧不慢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是,你得帮我对付一个人。”
“呵,在你的眼里,女人还是一件交易品!”夜离殇大笑,没说同意也没有拒绝。
萧白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咖啡,顾瑶不是一件交易品,他也没那么好心去做媒,夜离殇的态度不像是要跟他合作的样子。
看来真相还是得他自己去找才是,萧白想着重新拿起桌上的表戴在了手上。
……
从那一天过后,萧白几乎是把“顾南笙”三个字真正的从记忆里剔除,那些爱过她的细节他还记得,可是是爱了谁他却选择忘记。
也许这就是失忆过的好处,可以让原本刻骨铭心的爱变成可有可无的幻境。
草坪上。
“小鸽子们,听说你们是象征着和平喔,要快快长大才能带着所有人希望的和平飞起来呢。”
顾瑶说着从蹲着的状态想要站起来,不过似乎是因为蹲着太久腿部有些发麻,整个人就要向后倾斜过去,虽然是草地上摔倒也不会多疼,可是石子很多划破手掌什么的……
顾瑶想着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不过却没有很痛,果然有草地的缓冲没有想象中的疼。
“没事吧?”萧白上前两步扶住顾瑶,将围巾围到了她的脖子上。
“我没事。”顾瑶笑着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忍耐的样子,哪儿像是没事人。
萧白眸色一深,抓住她的手摊了开来,似乎是因为地上有尖锐的石子,她的手掌上被划开了一道鲜血淋淋的口子,原本不看还好只是觉得有些疼痛,现在一看有些晕血的顾瑶脸色一下苍白。
“别看。”萧白温柔的捂住了顾瑶的眼睛,将她拉进了怀抱里,“现在跟我去清理一下,一会上药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忍耐一下。”
可真是,很温柔。
处理过后,萧白突然觉得头疼难耐,有些狼狈的跟顾瑶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重重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萧白?”
听到巨响顾瑶轻轻的打开了门,看到摔倒在地上的萧白,连忙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我刚才听到了一声巨响,摔着了吗?你没事吧?”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爱上他了!为什么!”萧白看着顾瑶那张和顾南笙极其相似的脸,低吼。
顾瑶愣住了片刻,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问他深爱的那个人,当下有些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喂,你醒醒啊,我是顾瑶,不是你的谁。”
顾瑶?萧白泛红着眼眶猛烈的摇头:“你又骗我了,你骗我说你爱我,又骗我说你不爱我,现在你骗我你不是我,为什么你要骗我?”
这时候的萧白失去了一切“神”该有的模样,他如同一个小孩抱着顾瑶不撒手,他不断的流泪询问着自己原由,他不断的哭泣,让眼泪将自己的面容染湿,顾瑶心疼至极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够象征意义的安慰着。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像是萧白这样的人,竟然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能够和夜离殇媲美的人竟然这么患得患失。
萧白哭的越发大声,还好有着隔音墙,下面的人听不见上面的他鬼哭狼嚎。
“萧白,你看我现在都在了,不要哭了。”顾瑶听着他哭,心脏被拉的生疼,他的哭声极具感染力,那么撕心裂肺那么的痛苦。
让她忍不住的想跟他一起流泪,感染力太过强大。
萧白嘶吼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定定的望向顾瑶:“那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吗?”
顾瑶狠了狠心:“对!”
“这一会不是再骗我了?”
“不是。”
萧白忽然就笑了,像是一个得到了玩具的孩子,笑的无比的灿烂夺目,他抱起了顾瑶在原地欢呼,然后突然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重新倒在了地上。
“你究竟,被怎样的伤害过呢?”顾瑶伸出手在萧白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过,他的面容上的病态白可真是让人心疼。
萧白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怀中的顾瑶已经睡着,他轻手轻脚的将她抱到了床上,走进了浴室了一个澡,随手换上了一件浴袍走出了浴室。
第280章 是他说的分手? Vip
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就看到顾瑶站在门外,揉着已经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他:“萧白,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好担心你啊。”
看着萧白不回答,顾瑶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抬头:“是真的很担心你喔,毕竟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他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可个小东西半梦半醒的可真是什么都敢说,萧白想着横抱起了她:“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装神弄鬼做什么?”
“我哪有什么装神弄鬼,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人好无聊啊,尤其是你没有在的时候。”
萧白拧起眉心,虽然顾瑶是在叫他,但是他总有一种顾瑶是在跟夜离殇对话的感觉,毕竟没有他,她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顾瑶似乎是真的把萧白当成了夜离殇,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关于爱“他”的事,直到后来哭着再一次在他的怀里睡着,萧白才反应过来,他竟然第二次跟她同床共枕!
而且还是在同一张床上!这就有些尴尬了。
可是也没辙,不知道她房门的钥匙放在了哪儿,也没有办法置之不理,只能够抱着她,跟着她一起缓缓的进入梦乡,梦里顾南笙衣衫篓缕的坐在角落,对他说着“救我”。
只是光那一个场面,就让萧白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血红的血丝。
他觉得,有些事情一定要去问个明白了,他和顾南笙究竟有过什么,以及杰克斯为什么唯独封锁他关于顾南笙那一块的记忆,他总觉得那是格林家族的阴谋!
……
第二天清晨,萧白直接驱车前往了云黎的庄园,因为去之前早就已经给云黎的管家打了电话,所以并没有受到阻拦直接驱车进了庄园里。
才刚一下车,就看到顾南笙在云黎的搀扶下缓缓的像他走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他一张照片:“杰克斯说,如果到了这段日子你来找我,就让我把这张照片给你,顺便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萧白接过那张照片,头又一次疼了起来,“他有什么好跟我说对不起的,是我应该跟他说谢谢吧,虽然我很不情愿,毕竟是他封住了我的记忆。”
顾南笙笑了起来:“是啊,虽然一开始我也不同意,但是让你忘记我,也许对你是一件好事吧。”
“好事?这可是我的记忆,你会不会太武断了!”萧白有些不悦,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云黎不动声色的镶嵌一步,遮住了顾南笙的半个身体:“她怀孕了,请你的声音稍微小一点,谢谢。”
萧白淡淡的看了云黎一眼并未理他,而是依旧看着顾南笙,很是执着的样子,顾南笙浅笑:“如果没有封锁你的记忆的话,你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人一定要去做一个选择之后,才会知道哪一个是好哪一个是坏,既然现在的结果是好的,何必要纠结初衷是什么?”
“顾南笙,我真想知道,当初的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萧白放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上了车。
顾南笙无奈的看着萧白的背影,轻缓的叹了口气,有的时候喜欢来的毫无理由,就像她对景少腾的感情一样,有的时候很难说出一个所以然。
所以她没有办法回答萧白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想知道答案,为什么有的时候感情会不受控制一直执着与一个人,有的时候甚至知道那不是自己该执着的人,可是没有办法,已经执着下去了。
“啊黎我们回去吧,你怀孕,还是要注意身体。”云黎柔声提醒道。
顾南笙颔首,跟随着云黎离开了,萧白坐在车里看着顾南笙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这才发动了车子离开了云黎的庄园。
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到了一家酒吧。
早上的酒吧,还是属于慵懒沉睡的状态,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喝着酒,那些带着强烈刺激性的酒精完全没有麻痹他的心痛,反而让那些感觉更加的强烈。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来,细细的观看,是一张他和顾南笙站在一个巨幕下的照片,那时候的顾南笙似乎是泪流满面,而他无奈又悲伤的微笑着。
是他,跟她说的分手?
萧白看着那张照片只觉得头疼的不行,放下钱,一饮而尽最后一滴酒跌跌撞撞回到了车子里。
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回忆出这些种种来,却完全无果。
顾南笙,顾南笙,顾南笙。
忽然一道雷声响起,原本还是白昼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漆黑无比,他抬头看着被乌云遮掩的光芒,仿佛被遮掩的不是光,而是他的记忆,他想要拨开云雾,可是那云雾太过厚重。
不顾自己喝着酒,萧白一脚踩下了油门,一路狂飙,直到回到了“家”中。
萧白撑着楼梯缓慢的上楼,一脚深一脚浅,直到走上了最后一步,他才像是如卸重负一样,走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从头到脚非常的冰凉。
“萧白?”顾瑶的声音忽扰传进他的耳朵里。
萧白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撑着洗手池的桌面缓步走到门前拉开门,他狼狈的样子吓了顾瑶一跳,她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萧白。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难过的事?不要怕,我在你身边啊。”顾瑶连忙说道,“我没有背叛你,也没有要离开你,都是一场梦醒过来就好了。”
她以为,自己又把她当成了顾南笙?萧白浅笑,可是他竟然出奇的喜欢这一瞬间,喜欢她抱着自己浅浅的告诉自己她不会走的一瞬间。
顾瑶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好听,萧白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不会离开我?不会背叛我?真的吗?”
“真的,不信我可以发誓啊,你对我那么好。”顾瑶说着举起了左手,做出一个发誓的模样,温柔的笑看着萧白。
萧白抿了抿唇,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是有这样的女孩儿,一切都在为别人着想,哪怕是他把她当成了顾南笙她也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卖了,只是为了他的心伤可以早日愈合。
可真是一个让人无奈的大笨蛋,一个让人疼惜的大笨蛋。
萧白俯下身,唇.瓣一点点的接近着顾瑶,随着他的接近顾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紧张的睫毛都在颤.抖,忽然嘴唇上一热。
闭着眼睛的她无法分辨萧白的表情,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他的温柔,还有他的睫毛轻轻刷着自己的脸颊,痒痒的很舒服。
“萧白……”
顾瑶缓缓的呼唤着他,温柔的声音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彻底击毁了萧白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他的吻变得又急又快。
带着些许的不甘的怨气。
萧白一点点后退,直到自己撞到玻璃移门上,因为太大的力道玻璃一下子变得粉碎发出巨响,变成破碎方块的玻璃朝着他无尽的倾斜,顾瑶瞳孔一紧缩,想也不想的拉住了他,将他一边拉开,远离那些倾斜着的玻璃。
于是,顾瑶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疤,连同手臂上都是溢出来的血。
“你在想什么!”萧白看着她原本就受伤的掌心,眼白变得血红,“刚才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还冲过来,你是不是傻?顾瑶,你给我说话!”
“原来你知道是我啊,那你是在吻我,还是在吻她?”顾瑶眨了眨眼,眼里浮上一层水雾。
“你是在回应我,还是在回应夜离殇?”萧白丢给了顾瑶同样一个难回答的问题。
如果两个人回答的都是遥不可及的前任,那便是对自己的一种随意态度的任性,是不忠;若是回答的是对方,那么这是一场闹剧,没有开始也不会有结尾的闹剧。
毕竟在爱情里,最忌讳的是两件事。
毫无预兆的开始,以及,莫名其妙的结束。
“都有。”顾瑶却是很诚实的回答,“从前的他,现在的你,那你呢?”
“我说过,不要试图来撩拨我,我的毅力没你想象中那么坚定,还有松开你的手,去换纱布。”每一个字都不是如同之前那般的温柔,而是带着命令的凌厉。
可是偏偏说出来的话那么让人心动,顾瑶忍不住的沉醉其中,她吸了吸鼻子委屈的撇了撇嘴角:“是你先把我困在你的世界里,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能一样?”萧白感觉青筋疯狂的在跳,“我可以为所欲为,你可以?虽然提倡男女平等,但是本质上还是有区……”
萧白话还没有讲完,就被顾瑶打断了:“你这是在帮着我,防着你自己?”
乍一听还真是这个理,萧白不自然的将目光飘向一旁:“我这是在给你忠告,听不听随你便。”
“行了行了,我们去处理上伤口吧?我觉得脸上麻辣辣的,有点难受。”
萧白叹了口气带着顾瑶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先是简单的清洗了伤口之后叫来了家庭医生,很快两个人的伤口都被处理好了。
只不过,家庭医生将萧白偷偷的拉到一旁:“喂,白仔,那女人是你女友不?”
“怎么了?”萧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怎么啊,就是她脸上的疤痕,可能很难有办法去除,正好我要去泰国一趟,到时候我会帮你带点去疤霜过来,你要让她坚持擦。”家庭医生神神秘秘靠到萧白的耳边,“女孩儿可是最爱美了。”
第281章 活色生香 Vip
家庭医生走后,萧白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顾瑶,他是一个不怎么喜欢怪外抹角的人,更何况这是顾瑶自己的事情,她有权知道。
所以当萧白一本正经的坐到顾瑶对面的时候,她还有些紧张:“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的脸,可能没有办法复原,我很抱歉。”萧白冲着顾瑶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他的话她的脸和手臂也不会变成那样,“山姆过些天会去泰国,会拿来去疤霜,到时候你可以试试看。”
顾瑶眨了眨眼:“脸上会留疤?”
“嗯,所以你尽量别……”
“太帅了!”顾瑶说着眼睛冒着精光,“就是和刺客信条里,那些此刻一样脸上带疤痕的那种!?”
萧白:……
啊,是他错了,他怎么会以为顾瑶的脑回路和正常的女生一样?她分明就是个变.态,哦不,说变.态也太抬举她了,分明就是一个上古神兽。
上古神兽,这个外号似乎还挺不错,萧白挑了挑眉,叫的顺口:“神兽,你的脑回路还真是奇特。”
神兽?是在叫她?顾瑶冷哼一声:“我这教乐天派!难道我要哭丧着脸,各种哭爹喊娘的表示脸变丑了,我嫁不出去吗?”
“嗯,你是神兽你说了算。”萧白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顾瑶脸上的伤,已经有些结疤了,原本非常漂亮的一张脸就这样有了伤痕。
而且肇事者可是他,这种心情真的是很不好受,好在顾瑶并不放在心上,这让萧白的心理压力无形之中减轻了不少。
吃过晚饭后,顾瑶一个人到后花园散步,站在人造小溪旁,她蹲着看水面里自己的面容。
其实有了伤疤也挺好,酷酷的,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素净小脸的左边有一道不算很深的倩倩伤口,这玻璃划的刚好,从上而下,正是那些刺客们有的那种。
只是,这种伤疤出现在一个女孩儿的脸上,多多少少有些难看。
顾瑶看着忽然眼眶就红了起来,她是坚强啊,她也的确是乐观啊,可是她还是会难过,看着自己左脸颊大伤口旁的那些小伤口,她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眼泪落到伤口伤非常的疼,而这种疼又一次的促使了眼泪的流淌。
“我不是说过,不要硬撑着。”忽然,顾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转眼她已经被萧白一个公主抱抱在了怀里。
一条带着清冽古龙水味道的手帕,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柔柔的擦拭过去:“真是拿你没办法,要哭也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哭,躲在这我一下就能够听见。”
顾瑶吸了吸鼻子,整个人靠进了萧白的怀里:“谢谢你。”轻声说道。
“谢我?谢我把你可爱的小脸弄成这副模样吗?”萧白顺着月光打量着她的脸颊,其实伤疤也不是很难看,但是出现在她的脸上,总让人觉得不妥。
顾瑶抓住萧白的一只手臂,将他的袖子直接撩开,只是简单上了药的伤口处绑着白色的绷带,因为抱她的动作血又染红了绷带。
萧白略有些不自然的皱眉,将自己的袖子放下:“做什么?”
“你看看你这缺看一块肉的手臂,就算你现在已经变成这副德行,你居然还不忘记吐槽我,萧白你就是一个小贱人!”
“小贱人?神兽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敢这么说我?嗯?”萧白最后一个音符的鼻音很重,有几分淡淡的威胁的意思在黎明。
顾瑶不屑的别过头:“你看看我的脸,你舍得欺负我?”
嘿!这小神兽!
萧白还真是舍不得欺负她,就算不说她为了自己受伤,光说好男不与女斗,他就已经舍不得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了,当下无奈的抱着顾瑶回到房。
“你放开我!让他们看到像什么样啊。”顾瑶撅起嘴.巴拍了拍萧白,整个人不安定的扭动着。
“再乱动,我不介意让他们再看看其他的,比如说活色生香。”萧白一本正经的,用较为慵懒的语调说着黄段子,却没有任何违和感。
顾瑶浑身一震,不敢再继续造次,安稳的让萧白将她给抱回了房间里,一路上她的头都埋在了萧白的怀里不敢抬头看,萧白勾着唇角微垂眸宇光锁定着顾瑶。
看着她害羞的小模样,心底一阵阵的泛起不同的涟漪,这无关于爱情却是心的本能。
直到回到顾瑶自己的房间,萧白才将她放下:“怎么还抓着我?怀里太温暖舍不得离……”
然而,正当萧白要吐槽顾瑶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小东西!只得温柔的将她抱回到了床上。
清晨,萧白半坐半躺在床边,很是疲倦的样子,不停的在问着为什么,眉心皱起很是痛苦。
“萧白?”顾瑶不忍心看着他这样痛苦下去,伸手推动了一下,萧白睁开满是血丝的眼,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顾瑶有些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
说着,将自己的手从她纤细的腰肢那收了回去,有几分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是不自然,顾瑶无奈的摇头:“我们似乎是彼此彼此,萧白,要不然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不得而知。
……
自从萧白去了云黎的庄园又离开之后,顾南笙的兴致似乎看沉了下来,不止是她一个人,在杰克斯解释了封闭萧白记忆的理由之后,每一个人从一开始的不能理解到接受,也是花了不少时间,唯有王刀是一直不同意最后拂袖离去。
为了这事,景少腾和顾南笙似乎是吵了不少次,两个人静静的站在湖边,似是在聊天,事实上到底是不是在吵架,只有他们清楚,不远处就是云黎和东方空,两个人端着红叉吃着曲奇饼,远远的望着顾南笙和景少腾发呆。
过了许久,还是云黎先打破了沉默:“何家已经倒了,但是一个何家倒下去千千万万个何家可就起来了,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
“这可就是你的事了,我只有一个何家而已。”东方空说着挑了挑眉,“云黎,萧白正在调查顾南笙被关走的事件,好像夜家也参与其中。”
夜家?云黎听闻眯着的眸子一瞬间睁开,缓缓的端起红茶杯悠闲的喝了一口:“别让我抓到证据,否则我不介意让他们消失。”
“消失倒是不至于,不过萧白好像抢了夜离殇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叫顾瑶,据说是被领养的,而且和顾南笙的线路完全吻合,因此萧白在猜测很有可能是夜家设计顾家的女儿遗失,然后将顾南笙送到顾家,这原本是万无一失的,谁知道被你查出来了。”
除了外界的小部分人,很少有人知道顾南笙不知道顾家的亲生女儿,毕竟她和顾西宁还是很相似的,云黎听着东方空说的话表情变得更加无法琢磨。
远处的顾南笙在景少腾的搀扶下朝着两人走来。
“要回去休息吗?”云黎一改慵懒,连忙站起来将顾南笙扶到椅子上。
顾南笙摇了摇头,拿起曲奇饼吃了一块,云黎也没有再多说,从一旁拿起了一个保温瓶,里面装着孕妇奶粉,那种淡淡的奶香因为他开瓶盖的动作传了出来。
问道那种熟悉好闻的味道,顾南笙眼前一亮,伸手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嗯,真是味道好,云黎你想的可真是周道。”
云黎淡淡的一笑,没有去回应,严重灼灼燃烧的情愫和宠溺却是出卖了他,顾南笙抱着保温瓶一边喝着一边舔着自己的嘴唇,像只小猫。
景少腾看着一脸满足的顾南笙,觉得心脏某个位置又一次的有点疼,她怀孕的时候为什么他就从未想过要帮她冲一点孕妇牛奶?为什么别人就能够想到?果然,他的爱对于她来说是自私的很吧。
不等景少腾想完,顾南笙已经将杯子给放了下来,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你们倒是聊你们的啊,怎么我一来反而沉默了,多没意思。”
然而,东方空哪里敢挡着景少腾和云黎的面前,跟顾南笙提什么萧白,那可是会被打的很惨的,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占有欲非常强的人。
云黎缓缓开口:“东方空,算你知趣。”
“云爹爹,你是我的云把把还不行吗?你跟我说了不亚于几百遍不要在顾南笙的面前提萧白,我又不是聋子铁定是听见了记住了啊。”
云黎冷哼一声:“别活献宝了。”
东方空欲哭无泪,他不都按照他们的喜好来了吗?怎么还是被吐槽,他表示不服的很!
……
云黎这边刚知道萧白开始调查,萧白那边就已经突破了进展,凭着现在和景少贤的关系,他已经找人在最快的速度里,把顾瑶和顾西宁的DNA做了一个测验对比。
结果发现两个人是姐妹的概率,只有1%左右,这是要比陌生人还陌生人的节奏,要知道街上随便找两个人拉去做DNA最低可都是5%~10%。
萧白看着那份报告,深信是有地方出了问题:“瑞,你说说看,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最少的DNA对比是百分之多少?最高又是多少?”
“最少是百分之五,最高是百分之三十五。”站在萧白身侧的男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是了,最少都会是百分之五,这是已经出来许久的数据,也就是说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最少存在的就是5%更别说是同在宁边的两个人,就算是一个国外人和一个国内的人,基因的相像也有可能高达77%左右。
第282章 还是个处? Vip
“这份报告被人动过手脚,而且还是我们的人,你懂吗?”
“是,萧少,给属下三天的时间,属下一定帮您揪出内鬼。”瑞说着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里,萧白看着面前的这份报告,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人在控制这一切。
可是控制的究竟是顾瑶的身世,还是顾西宁的身世?萧白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当时知道景少贤其实是皇甫家的后人,都没有这么大反应,如今是怎么了?
“萧白,我们试试吧。”
忽然,脑海中又出现了顾瑶的身影,还有她软软糯糯的那样一句话,算是跟他求交往的那样一句话,萧白想着嘴角不仅有些上扬。
“喂,你好端端的在笑什么。”
萧白抬起头,看着出去购物回来的顾瑶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真是想曹操曹操就来。”
“今天都买了什么?”
“没有你的东西,问了也是白问。”顾瑶说着摇头晃脑,伸手在萧白的鼻子上轻轻一捏,“哈哈哈。萧白你好可爱啊。”
他可爱?萧白的眸色深了几分,他的大掌一点点移动到了顾瑶的后脑,将她向下一压,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了一切,萧白不停的用自己的舌.头在她的嘴唇留下温热,一双大手也不安分的在顾瑶的身上游.走,直到顾瑶轻声的吟出。
萧白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当下和顾瑶稍稍推开了距离,虽然两个人已经算是交往,可是他心里的顾南笙,她心底的夜离殇,这些都是不可磨灭的。
看着萧白刻意的忍耐,顾瑶知道他的内心和自己一样的煎熬,撇了撇嘴:“我们都把过去忘了吧,反正他们都是负心汉!”
“再等等,等你是想跟我在一起,而不是想跟曾经的夜离殇在一起的时候。”萧白的食指轻轻落在顾瑶的嘴唇上,略微冰冷的,在她下唇温柔的抚.摸,“我再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他的一切?顾瑶眨了眨眼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萧白,你该不是没和你的深爱那个吧?”
“嗯,没有。”萧白非常诚实的回答道。
“那……你还是一个……”顾瑶是想说“处”可是话到嘴边,却只是涨红了脸,什么都没说的出来。
萧白又是非常诚实的点头,他不觉得这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的第一次就该是留给未来的老婆的,说他傻说他怂他都认,反正就是给老婆的,这点不能够模糊!
所以,他会和顾瑶有未来吗?他没有了介意,放弃顾南笙其实很简单,但是顾瑶呢?她心底的夜离殇究竟占着多少分量?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忽然,她的一条腿被萧白高高的举起,架在在了他的肩膀上:“顾瑶,我不是说了,不要随便撩拨我,不然苦的一定是你自己。”
她现在已经深有感触了,顾瑶带着哭腔的求饶:“萧白,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子我很痛的。”
萧白轻轻的将她的腿放下,身体却没有要离开她的意思,依旧禁锢着她在怀里:“男生天生就会比女生流.氓,想要自己不受伤,有的时候就收敛一点,女生淑云不是用来让男人臣服,而是用来保护自己。”
“你每一次都只会跟我讲课,有种真的要了我啊!”
顾瑶明明已经害怕的不行,特别是他那种带着情动后的沙哑音调,可偏偏自己还是倔强的不行,萧白浅笑着抽开自己的皮带,一下触感更加的强烈。
顾瑶的小脸也在一瞬间发白,不会是来真的吧?直到她感觉到一个巨物抵着她,顾瑶才花容失色的直接“跳”了起来:“喂,你个流.氓!”
萧白耸了耸肩膀,重新将裤子穿好:“我刚才想真要了你,可是你跑什么?”
她跑什么?她要是不跑就真的被吃干抹净了好吗?顾瑶拿起自己在地上的购物袋,逃也似得直接离开了萧白的书房。
关上了门之后将自己的背脊贴在门上,心跳快速的在跳动,还有身体不自觉的在发热。
她好像对萧白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样子,之前夜离殇也不是没用过这种手段,可是每一次他还没有近身就被她躲掉了,为什么面对萧白她完全就不知道躲开?
顾瑶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第一次她开始觉得自己“贱”,很贱很贱。
有些颓废的靠着们背滑落跌坐在地上,还没等她自哀自怨的想完,没就被推开,措不及防的顾瑶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她想都不用就知道一定是萧白,当下撑起身体,恶狠狠的转过头等着萧白:“萧白,你就是个变.态!”
“变.态是来通知神兽,她的衣服已经被变.态移动到他的卧室里,从今天开始神兽要跟变.态同床共枕。”
萧白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顾瑶,把最后四个字咬的非常非常重,几乎都快称得上是咬牙切齿了,原本顾瑶是应该拒绝的,可是想到这些天在这里,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害怕。
到了最后竟然什么都没说的答应了下来。
夜晚,顾瑶还是有些紧张,这可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萧白并没有马上上.床,而是一直在工作做前忙碌着。
时不时还看着表,似乎是定点定时的完成他的任务,原本顾瑶只是惊鸿一瞥,却不知怎么的视线就在他认真工作的脸上怎么也移不开去。
萧白感觉到了视线,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顾瑶略带花痴的视线,萧白浅笑:“看什么看?”
“我哪有在看你,我是在……我是在做眼保健操!”
萧白:……
真是见过理由牵强的,就是没见过理由这么牵强的,萧白合上了文件拿起自己的睡袍和换洗衣物进了浴室里,顾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他一会儿万一要是睡她,她是从还是不从?
嗯……其实从了也还不错,顾瑶这个念头才刚一出来,她就觉得自己似乎是疯了,连忙垂着头将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给驱散。
结果顾瑶这一边自己在絮絮叨叨,怀疑着人生的时候,萧白已经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他穿着浴袍袒露出了结实有些麦色的胸膛,手指扣着毛巾在头上胡乱的擦拭,将一头服服帖帖的发丝给搅的乱不可言,原本听优雅一人,一瞬间变得有些凌乱的潇洒。
萧白将头发擦干之后直接蒙头进了被子里,正对着顾瑶闭上了眼睛,就那样打算睡了。
顾瑶扯了扯嘴角,顺手把灯关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刚想再开灯,忽然一个温热的拥抱将她温柔的包裹着:“以后要是再怕黑,你就这么想,黑夜里有我,越是黑暗越是让你害怕的地方,我存在的就越清晰。”
萧白慵懒缓慢的说玩之后,重新闭上了嘴.巴,安然的将头枕在她的锁骨上:“既然你说过要试试,那么我就跟你试试吧,就是两个被抛弃的人一起取暖……”
两个被抛弃的人一起取暖吗?顾瑶想着缓缓的伸手将萧白抱住,当手指尖触碰到他结实后背肌肉的一瞬间浑身一震,一种难言的舒适感在全身上下流转着。
顾瑶靠在萧白的怀里,终于轻轻的缓缓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萧白再醒来的时候,第二封DNA报告也已经出来了,让他十分意外的是,这一家医院竟然直接给出了0%的血源相似程度。
要知道,因为华夏的历史非常悠久,发生什么都不算奇怪,0%的血缘关系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特别是在同一个城市里,还是同一种姓的人家。
“他们是把我当成白痴了啊。”萧白看着那份文件,勾起唇角笑的阴冷。
萧白重新拿着两份样本,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抬手轻叩响了王刀实验室的门,王刀从门内露出一个头,看到是萧白才把门完全打开。
“来找我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化验一下这两份样本?是姐妹。”萧白将顾西宁的头发和顾瑶的头发递给王刀。
“你应该已经调查过了吧?是调查的结果不怎么满意?”王刀接过,放在手心里沉默的望着,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做DNA化验了。
毕竟现在专业的机构太多了,而且又费时间。
“两次的结果一个是0%一个是1%。”
王刀听闻直接笑了起来:“这些医院真是一家比一家浮夸,没点医疗常识还偏要……算了,我知道了,你把东西留着就行了。”
萧白也跟着弯起嘴角:“谢了。”
“你我谁跟谁?说什么谢不谢的,赶紧给我滚蛋别打扰我正事。”
萧白含着笑关上门,从黎明退了出去,像是放下了一桩大事一样的深吸了一口气,有了王刀帮忙第三次的化验,一定能够出结果。
萧白回到房间,盯着顾瑶深情的望着,分不清楚是在看她,或是在看别的什么人,顾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萧白眼中的认真与宠溺笑了起来:“你这么认真,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如果我对你是只宠不爱,你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那我就是对你不宠也不爱,你是不是要觉得很委屈?”顾瑶不甘示弱的回复,萧白大笑了两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第283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Vip
其实不管是爱还是不爱,两个人这样的气氛其实刚好,不多也不少,让彼此有一个依赖,但是也没有过火到失去了对方会怎么样。
互相取暖互相舔伤口,更多的是合拍而不是爱。
“今天我送你去,陪着你、”沉默的揉按了一会儿,萧白忽然重新开腔,“夜离殇应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接近你的机会,但是现在你是我的,不想让他得逞。”
现在你是我的。
顾瑶扬起下巴,伸手勾住萧白的下巴,像是书中的霸道男主一样,拉着他的俊脸到她面前:“萧白,你是我的,我可不是你的、”
“嗯?你是谁的?”萧白也没挣扎,只是微闭上眼,语气有几分阴寒。
顾瑶神秘的一笑:“我是世界的。”
萧白腾出一只手,在她的小鼻子上轻轻一刮:“还真是一只调皮的小神兽。”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气氛刚好,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一起起床,王刀带着暧.昧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游来游去,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然而,就在萧白帮顾瑶剥虾、嘘寒问暖的时候,王刀突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没失忆前的萧白,看来爱情果然是灵药,才刚一服下居然就处见奇效了。
饭后,王刀继续钻进了研究室里,和萧晓一起研究新型的医疗设备,当然还有萧白让他做的DNA比对。
一天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顾瑶坐在萧白的腿上,晃着自己的小脑袋一脸幸福:“早知道跟你谈恋爱这么舒服,我第一天肯定就跟你走了。”
“舒服?我还没跟你发生什么呢,怎么就舒服了?”萧白故作严肃的样子,“你果然一直在意.淫我。”
“我意.淫个p啊我!”顾瑶狠狠的抄起手在萧白的头上打了一下。
“你说我让你舒服了,不是意.淫是什么?”萧白说着故意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腿,让某个原本被藏的好好的迷之突起又一次跟顾瑶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顾瑶红着脸,在萧白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萧白,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这样,还是说你喜欢夜离殇那样,嘴上不说,但是喜欢逼迫着你的?”萧白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干嘛又提到他。”顾瑶原本还笑着跟他大脑,听到夜离殇三个字之后,整个人都焉了下去。
萧白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么,说好的只宠不爱,却好像只是一个潮起潮落就将她给放在了心底,是他太缺乏一份温柔了,也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才会想把这个假的女友都收入囊中吧?萧白这么想着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做解释,他不愿让顾瑶知道他的脆弱和在意。
“我现在啊,是真的觉得他是可有可无的了,一开始还会难过伤心,还会想他,可是现在完全不会了,我可是一个很薄情的人,谁对我好呢,我就喜欢谁咯。”
萧白是真没想到顾瑶会这么说,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她有很多次拉着他叫夜离殇,这也才她说试试之后他一直不能跨过去的坎。
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坦率的承认了自己“薄情”,萧白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真要开腔说话,手旁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萧白皱着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在动了两动,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那般接了起来:“喂?”
“萧白,顾南笙生了。”东方空快速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萧白愣愣的看着屏幕变得漆黑的手机,顾南笙生了?前几天她不还是无所事事的在散步,还跟他说了一大堆的长篇大论,怎么转眼就生了。
也不顾身后的顾瑶一直在询问着状况,萧白拿起钥匙和外套冲出了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但是他很迫切的想要见到顾南笙,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孙子喲,你可以记得啊,女人那可是在用自己的一命,换你孩子的一命啊,你有什么理由不对她好?奶奶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你们生个孩子,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好好对待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哟。”
一命换一命……
萧白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不自觉的在颤.抖,他的大脑中乱七八糟的话汇集成了一团,有些曾经属于他的记忆,也像是发了疯一样的鱼贯而入,在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脑子爆炸的声音。
“萧白你和顾南笙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跟你说赶紧要孩子,有了孩子才是关系真的稳定!”
“我听南笙说,你们毕业就结婚,真是恭喜,你们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是看在眼里的,等着你们的请帖啊!”
……
诸如此类的话,从一开始不是很清晰,到最后完完全全像是响在耳边,萧白就要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爆炸开了,忽然一声刺耳的鸣笛声,他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左边。
还没等他看的清楚,四肢传来的疼痛感就让他一瞬间晕厥了下去,接下来是刺鼻的血腥味,最后归于了平静什么也没有,没有了声音没有了光芒也没有了他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没听见,唯一有的是昏天暗地的黑。
东方空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萧白,顾南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倒是惊的整个庄园都抖三抖,景少腾一直以欧文的身份陪在她左右,不断的给着她力量。
只是,真一阵阵的疼痛,哪是身边的人给力量就能撑下去的,看着她这么痛苦,景少腾的心脏像是泡在辣椒水里似得,跟着抽疼。
“杰克斯不在国内,只能我来测量数据了,欧文你让开一点。”东方空说着不断的去记录下顾南笙的心跳和血压,云黎守在顾南笙的另一边,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景少腾推开了一点距离,却始终没有松开跟顾南笙紧握着的手,想到她生顾安安的时候也是这么疼痛,而且那时候的她还有心脏病,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的难受。
这个倔强的小女人!
“黎小姐您再加一把劲,孩子很快就出来了。”接生的女医生温柔的哄着顾南笙,语气温和的像是一道轻缓的溪流入她耳中。
就在这一个瞬间,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小女孩儿的模样,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很可爱的歪着头,冲着她笑了笑:“你好顾南笙,我呢,就是黎南笙了。”
“啊!”在那一瞬间,顾南笙的腹部是整个一阵痛,尖叫了起来,脑海中却是一片清明,“你好黎南笙,我是顾南笙。”
一大一小在意识的海洋里对视着,黎南笙微微弯起嘴角,笑的很可爱像是一只精灵,顾南笙威风凛凛的站着虽然有着淡柔的笑意,却是如同骑士一般。
两个彼此打量着对方,相同颜色的眼睛里有着不同的思量。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黎南笙说着,走近了顾南笙,“我想,我还是要把我的记忆完完全全交给你,你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而我只是一个执念而已,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
顾南笙一愣,下意识的去触碰黎南笙的手指:“你……”
黎南笙张开双手拥抱了顾南笙,她在她的耳边轻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不过因为你的记忆被封锁了起来,我也被封锁了起来,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记忆,所以我也渐渐的变得更强大。”
“顾南笙,你要幸福,但是也不要辜负了云黎,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只是因为爱你会被遮掩了目光,不要辜负了云家,他们虽然对你的失踪保留着态度,但是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对你就像对待亲生的女儿一样,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黎南笙用最稚嫩的语气与话调,勾勒着平平无奇的叙述,可这最普通的,也是让顾南笙最觉得难过的,她微微的点头,眼眶中,一片水雾。
她伸手紧紧抱着黎南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都说,痊愈人格分裂患者会变得非常的孤独,那个曾经会跟自己抢夺东西的人,忽然消失了,无论是谁都会变得不适应。
顾南笙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当黎南笙的意识渐渐在她的脑海里不复存在的时候,她越发的觉得孤独,脑海中那段缺失的记忆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眼睛缓缓划过了泪水。
再见,黎南笙,再见,另一个我自己。
看到顾南笙忽然哭了,景少腾更加心疼的不行,可是他又无能为力,只能够将自己的温度和力量过度给她,然后用非常官腔的话劝着。
“我之名,你之姓……”
忽然,顾南笙侧过了头看着云黎,很虚弱却很坚定的说出了六个字,云黎浑身一震:“啊黎,你想起来了?”
顾南笙没有说话,或者说,她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南笙撑不下去,东方空已经打算做破腹手术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哭啼声侧响。
“恭喜黎小姐,是个小公主!”
顾南笙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孩子,泪水一瞬间又涌满了眼眶,因为是东方空助手的关系,景少腾接过了孩子手不自觉的颤.抖,若不是他有着强大的意志力,恐怕此时此刻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身份,他将孩子报到顾南笙的身侧让她看。
第284章 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Vip
顾南笙颤.抖着手抚上孩子的脸颊,她的五官还皱在一起,有些丑丑的。
“漂亮,真是漂亮。”
生顾安安的时候完全没有激动,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和无奈,可是这一胎不一样,她是带着欣喜带着为自己深爱的人养儿育女的心情,自然是要激动的多。
云黎静静的陪伴着顾南笙,没有去打断她的话,也没有去接话,他最深情的告白,恐怕就是陪伴了吧。
“南笙,你这几天就可以下床,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多休息休息。”东方空测试完了所有的指标之后松了口气,“没有任何的异常,云黎你可以放心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着云黎说的,但是东方空却悄悄的在景少腾的手臂上一握,他此时此刻有点佩服这两个男人,他们为顾南笙所做的一切都是超越了爱的存在。
产房的气氛还是有点压抑的,东方空抱着小南笙出了房间,刚生下的孩子还是要去暖房的。
“啊黎,你先好好的休息,有欧文医生在有事你就找他,我先不打扰你了。”云黎虽然很想留下来陪着顾南笙,但是一想到她这般的劳累,还是没有人心打搅。
顾南笙虚弱的冲着云黎微笑;“云黎哥,谢谢你的关心。”
一声云黎哥,像是一下子就让两人回到了小时候那些日子里,云黎稳住身形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景少腾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深邃了几分,直到云黎关上门,他才缓缓开口。
“你恢复了记忆。”
“嗯。”顾南笙点头。
“那现在,你还是我的南笙?还是……顾南笙?”景少腾重新侧过头看向顾南笙,他蹲下,抚.摸着她的脸颊,“幸苦了。”
“我还是你的顾南笙,而且也不幸苦,我感觉到很幸福。”顾南笙说着扬起嘴角,有些疲惫的半眯起了眼睛,“我现在有点累,先睡一会。”
“好,睡吧,我守着你。”
景少腾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掌,守着她一起渐入梦境。
格林家族就在顾南笙生产的同一天,到达了宁边,全心全意都放在顾南笙身上的云黎,完全没有在意到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心仅容纳得了、烦恼得了顾南笙一人。
一个月后。
因为顾南笙已经无碍了,东方空自然是带着他的团队离开了云黎的庄园,景少腾自然也要跟着离开,好在这一次有惊无险,没让云黎发现出任何的异常。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记得我永远爱你,我会带你离开。”景少腾离开之前柔声的靠在顾南笙的耳边,对她诉说着他的爱恋,“就像你之前那么理智一样,就算得到我身死的消息,也一定不要相信,知道吗?”
“就算是你自己告诉我的?”顾南笙难得任性了一次,看着四下无人她伸手搂住了景少腾,靠在他的怀中小鸟依人。
“呵,要是这么想,倒也没错。”景少腾温柔的撩起她的发丝,放在鼻下轻轻一嗅,“等着我,把你再一次的娶回家。”
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顾南笙推了推景少腾:“好啦,你快走吧,有人要来了。”
“笙笙,我爱你。”景少腾靠在顾南笙的脸侧,眷恋的留下一个吻之后,一个闪身消失了。
顾南笙整理了一下心情,确认别人看不出自己脸上有什么异样之后,转身离开,才刚走几步埋着头打算离开的她,竟然一头撞在了云黎的身上。
还好她让景少腾离开了,如果两个人再待久一点,恐怕就会被云黎看到,还好他先走了,顾南笙这么想着松了口气,同时也对云黎感到抱歉,毕竟她的叫醒和幸福都是建立在他伤口上的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云黎揉了揉顾南笙的额头,“有没有撞痛?”
顾南笙摇了摇头:“我很好,没事。”
“嗯,要去选婚纱了,我去你房间找你,但是他们说你到了这里。”云黎的手指还是没从她的额头上撤下来,而是轻缓的揉捏着,直到那一片红慢慢的退散。
“其实你决定就好啊,我穿什么比较好看,你应该清楚。”顾南笙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腰部,“我的尺码你应该也知道吧,找人调查过。”
“哈哈哈,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云黎大声笑了出来,“但是,我想让你亲自选。”
“那好,走吧。”
看着顾南笙如同优雅的贵族缓缓向前的模样,云黎有几分的感慨,最初她怀孕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母鸡一样,将所有的一切都包裹着非常好,不蹦蹦跳跳不笑也不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
现在的她不一样,像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生孩子对于她来说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吧?
云黎分不清自己的内心是嫉妒,还是别的种种,总之有几分压抑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那孩子,终究是顾南笙和景少腾的,而她那么宝贵着,让他分不清是顾南笙究竟太在乎那个孩子,还是太在乎景少腾吧?
呵,云黎轻声的笑道,自己几曾何时这么的患得患失?
顾南笙恰好转过头来,这些时间来她保养的不错,又没了身孕整个人轻盈的像是小鸟一般,她侧过头静静的看着云黎,无声的在问他为什么走的那么慢。
云黎三两大步一跨,走到了顾南笙的身侧:“走吧。”
“好啊。”
……
云黎为了这个婚礼,还真是所费不货,不仅是最豪华的场地最艳丽的花朵,还有最顶尖的设计师团队,别人家的都是画好了礼服再做,而他是画好做好以后摆放在那,任由顾南笙挑选。
也就是从顾南笙生产结束,再到回复过来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不下白件的豪华婚纱手工缝制,其中耗费的人力财力可想而知。
管家看着顾南笙惊喜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云少爷,您真的不打算告诉黎小姐,您的心血吗?”
“我没有去亲自缝纫,对这份惊喜来说已经是大打折扣了,又要怎么去跟她袒露?”云黎微垂下眸,略带自嘲的笑着。
亲自缝纫……
管家扯了扯嘴角,真想说一句,可是您除了亲自缝纫以外,其他能够亲力亲为的事都做了啊,可是话在嘴边转了转,还是没有说的出口。
静静的退在了一边,顾南笙非常喜欢冰天雪地的镜像,于是云黎做出来的试衣间和衣帽间,还有那些供她换衣观看的地方,都用非常漂亮的玻璃和冰晶打造。
换上婚纱走动的顾南笙,就像是一只在冰雪城堡里的公主一般。
“你看,她多高贵。”云黎的视线落在顾南笙的身上,从未移开过分毫,“果然她是偏爱蓝色系,和深蓝色系的婚纱。”
“云少爷,您是否也要去试衣了?”管家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你认为我有必要试衣?”云黎含笑着摇头,“只要她选中了,那么与之相配的就是我的,我做事从来不会为自己留下麻烦。”
“您说的是。”管家这一次是彻底的闭上了嘴,在云黎的身边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有一种云少爷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毕竟在他的影响里,云黎一直是当时那个在他身侧,拉着他的衣袖让他教他格斗术的少年,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马上云黎就要结婚了,而他也已经老了。
世道已经是变了。
“我觉得这一套挺好看的,就这个吧。”顾南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婚纱走向云黎,她的玉肩暴露在了空气里,白皙的肌肤被婚纱衬托的格外显白。
修长的手臂被蓝色的头纱轻轻的遮掩住了些许,如梦如幻,的确是美不胜收。
云黎轻缓颔首:“让人把我的那套拿到更衣室吧,我也去换上。”
顾南笙看着云黎走进更衣室,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她差不多都快忘记了,她是不可能跟他结婚的,可是她的心怎么……
忽然有点疼痛?
也许是黎南笙最后的话有点作用,也许是记忆里的云黎对她真的太好,那一点一滴到了最后汇聚到了脑海里,省的她的表情真的不像是快新婚的新娘子。
不过,因为有着那一层薄薄的水雾,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喜极而泣。
云黎换上衣服之后,让造型师为他做了一个爵士头,干脆利落的将头发全数往后梳,像极了欧洲那些贵族的模样,不过,因为深蓝色的西装上,在左上角有蓝色纱做的装饰,显得他多了几分邪魅痞雅,少了一份真正的端庄。
“你这身衣服,还真是让我觉得有点……”顾南笙脑挠了挠自己的太阳穴,哭笑不得。
云黎平常很是正经,现在这么一看,整个一痞气的人鱼王子,好看是好看但是和他平常的样子,不太搭的样子。
“怎么?是不好看吗?”云黎伸长了手臂,看了看自己的四周,“我倒是觉得挺不错。”
“不错是不错啊,就是和你不太搭。”顾南笙上前两步,伸手戳了戳云黎胸.前的一颗蓝宝石,“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骚包了?”
看着顾南笙词穷苦思冥想的样子,云黎有些无奈的摇头:“什么样的衣服我都能够撑得住,今天只是试穿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是是是,你帅穿什么都好看。”顾南笙说着犯了一个白眼。
云黎轻笑:“选定了,就是这套了?”
第285章 以茶代酒,好久不见 Vip
顾南笙点头。
“那好,我们该去拍婚纱照了。”云黎说着,牵起了顾南笙的手,带着她走向场地外。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漫天的飘雪,顾南笙不自觉的抱起了手臂,轻轻的摩.擦,没想到云黎竟然能够做出这么逼真的雪景特效。
就连温度和雪花的触感,都是非常实在的:“真是漂亮。”
“黎小姐,这里所有的雪花都是真的,是云少爷用特殊的机器,模拟的南极气候。”
顾南笙听闻若有所思的点头,也难怪这些看似是冰雪制成的建筑,能够在这么一大块场地里站得住脚,原来根本是模拟的南极的气候。
“云黎,你的钱可真是多的没处花。”顾南笙撇了撇嘴。
站在她身侧的男人眼神深邃的望向远处,他的钱不给她花留着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而且如今的钱对他来说已是一个数字,顶多会被一些有心人认为他经济上出了问题。
其实根本就不至于伤筋动骨,他还真的没有到为了一个女人抛弃身家的地步。
可,真的不会吗?云黎笑了起来:“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用我全部的身价换一个你,我倒是也会愿意。”
情话的确是满动听的,但是也得看谁听,顾南笙咳嗽了一声并没有去搭话,她对云黎的感觉还停留在最初的哥哥妹妹上,即便是被他感动觉得对不起他,也仅仅就是那样,不会再上前一步了。
两个人站立在雪中,头发、肩膀、手臂,飘飘洒洒都是白皑皑的雪。
……
就在萧白出院后的一个礼拜。
王刀带着萧晓,萧白带着顾瑶一起去了云黎的庄园,整个庄园上上下下都是一股喜庆的味道,各种各样的花篮层出不穷,还有不少的马匹停在草坪上吃草。
“走吧。”王刀看了一眼腕表,“云黎是很在乎时间的人,我们还有两分钟的时间。”
众人一路无言的走进了大厅,顾瑶先是被城堡的豪华和庞大给吓住了,然后就是那些骑士和佣人,这些她只在电视剧里有看到过。
随着众人的深入,小提琴悠扬的声音也徐徐传来,云黎和顾南笙正坐在沙发上,和顾安安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三人笑的皆是很开心。
“来了啊。”忽然云黎将视线瞥向了门口,“萧白,钱坤,好久不见。”
“我们似乎没有见过吧。”王刀带着萧晓很自然的坐在偏座,很自然的拿起一份甜点递给了萧晓,“云黎的厨师可都是五星级酒店的水准,不吃白不吃。”
别说是萧晓了,就连顾瑶也感觉到了王刀对云黎的敌意,这份敌意来的真叫一个毫无道理。
然而,云黎就是浅浅微笑着,没有丝毫不悦:“啊黎,你先陪着你的朋友坐着,我去你的小公主。”
“嗯,你把她抱过来吧,也让他们都看看。”顾南笙弯起嘴角。
“好。”
云黎离开了之后,王刀的气焰明显收敛了起来,顾瑶盯着对面的顾南笙看着,自己跟她的确有些像,可是无论是气质还是一举一动,自己都比她差远了。
难怪萧白会那么喜欢她,这样有气质有内涵的人谁会不喜欢……
“你恢复记忆了?”顾南笙望向萧白,“我没有骗你吧,有些事不要想起来是好的。”
“对,但是我宁愿想不起来。”萧白看着顾南笙,他的眼睛里翻滚着强烈的痛楚,以及控诉。
“以你的骄傲,迟早会想出来,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不会成功,但是看起来是我错了,你比我相信中的心态要好的多。”顾南笙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吧,好久不见。”
萧白也端起了茶杯,跟着顾南笙碰杯,“初次见面。”
这两个人只要一聊出来,全世界的人都像是他们的陪衬一样,不仅如此,萧白的眼里似乎是除了顾南笙容纳不下其他东西,就连顾瑶也只能默默的呆在一旁。
云黎抱着小公主出现,萧白直接站起了身体直径走去,在看到小婴儿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都变得十分柔和:“很漂亮,跟你很像。”
“像什么啊,这才多大就像了。”顾南笙虽是这么说,表情却是喜滋滋的,这个女儿可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的。
提到像她,自然会有特别多的甜蜜回忆。
萧白笑而不语,过了良久之后才坐回了之前的位置:“看来我是要包一个红包。”
“行了,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我还会不知道你?”顾南笙也笑了起来,接过云黎怀里的小公主,走到一直嘟囔要看的萧晓身边,“守财奴一个,能给什么红包?”
“哈哈哈。”萧白爽朗笑声逗的小公主也一笑。
从萧白和王刀四人来了之后,庄园里的气氛都融洽了很多,欢声笑语的隔着有些仆人都能听见,看着一直在笑的顾南笙,云黎也感觉到去前所未有的满足。
吃完午饭之后,云黎和顾南笙带着王刀和萧晓去逛,萧白带着顾瑶去逛庄园,毕竟他已经来过一次了,纵然再大也有了印象。
两个人漫无目的闲逛,偶尔会说上一两句,但是围绕的也是顾南笙的小公主和顾安安。
顾瑶觉得自己越发的多余,在没有见到顾南笙以前,她还可以自欺欺人,认为萧白是喜欢她的,可以跟她有未来的,可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顾南笙这三个字,对于萧白来说分明就是和本能一样,他会为了她开心而开心,为了她惆怅而惆怅,纵然他很努力的不去爱她,可是爱她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深入骨髓了。
而她呢……
替身吗?
走到一个湖边的时候,萧白终于反手握住了顾瑶一直握着他的手:“顾瑶,你想不想嫁给我。”
“啊?”顾瑶听到这个问题愣了愣。
“我是说,我们结婚吧。”萧白看着静静的水面,脑海中都是小公主和顾安安的模样。
顾瑶也没说什么,静静的陪着他看着:“你还爱着她。”
“我会慢慢的改掉。”萧白侧过头垂眸看着她在他手心里的手,语气柔和,“委屈你了,要陪着我一起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有些委屈,来的快去的也快,萧白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顾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他都已经在努力了,她多信任他一些,也没什么。
毕竟顾南笙和萧白,是永远不会再在一起的人。
“那,也要委屈你了,陪着我把夜离殇给忘记掉。”
“一起忘记过去。”
“嗯,一起忘记过去。”
跟顾瑶求婚之后的萧白对待顾南笙的确收敛了很多,虽然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人能够插得进去。
夜晚,萧白与顾瑶上山顶吹风,然而在瘫倒顾南笙的时候,两人还是有了争执。
忽然,萧白看着顾瑶背后脸色沉了下来:“夜离殇,好久不见。”
顾瑶听到夜离殇三个字,直接回过了头,萧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能够确定她一定非常的欣喜,而他依旧站在原地,心里分不清的有几分的疼痛。
夜离殇什么都没说,朝着顾瑶展开了手臂,顾瑶的眼眶一红,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汹涌的席卷出来,她呜咽的跑上去抱住了夜离殇。
萧白静静的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心脏有一种窒息般的痛感,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
顾瑶依偎在夜离殇的怀里,大声的哭了出来。
“他欺负你了?”夜离殇垂眸,满目温柔的看着顾瑶。
顾瑶摇头,眼泪流的却是更加的汹涌,她紧紧拉着夜离殇的衣襟不停的在流眼泪,忽然,萧白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上前两步直接把顾瑶从夜离殇的怀里扯了出来。
顾瑶一个踉跄没站稳,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
“萧白,你想做什么?”夜离殇连忙上前两步,扶住了顾瑶,“我不是来跟她抢她的,我也知道顾瑶哭的原因,她是在跟我说对不起,对吧?”
顾瑶红着眼睛,看着夜离殇,很好奇他是怎么猜到的。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始终没有伤害过顾瑶,夜家的时间不多了,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回来宁边,但是,萧白,如果你辜负了她,我就算死也会回来找你拼命。”
夜离殇并没有去回答顾瑶的疑惑,而是一口气把他想讲的话全部讲完,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顾瑶一眼,其实有她在自己人生里出现过,已经是恩赐与精彩了。
能够让自己感受到真正的爱,已经是万幸了,他怎么还能要求更多?
人,是要知足的。
山丘上吹着冰冷的风,顾瑶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外面冷风的确很是冷,可是她的心脏更冷,夜离殇的话不像是要出国,倒像是在跟她离别。
诀别。
……
转眼前,顾南笙还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备孕,转眼后她却已经穿上了婚纱,坐在化妆室里,等待她与云黎的婚礼,她与云黎的……
顾南笙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镯,心乱如麻。
云黎推开了门,顾南笙从镜子里看着他的容颜微微弯起嘴角,看起来很明媚动人,然而其中的苦涩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会知道。
云黎走到顾南笙的伸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会用我一生去守护你。”
第286章 让她,跟我走! Vip
那爽眼里,满满的都是坚定与深情,顾南笙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的看着他,沉默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云黎只以为她是为了要嫁给自己,心情有些低落,没有留下多久就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顾南笙要出场的时候了,她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的走进大厅里,周围的宾客爆发出了阵阵掌声。
云黎正要接过她手的时候,景少腾带着格林与埃及老头家族里的人,将整个场地包围了起来。
云黎大步一跨,将顾南笙护在了身后,看着景少腾眼里一片平静,像是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样。
“你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惊讶,云黎。”终于能以景少腾的身份与顾南笙相见,这对于他来说,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如果你不会来,或是你真的死了,我才会惊讶。”云黎浅笑着挥了挥手,在宾客中的黑衣人一个个的站了起来。
景少腾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个手机:“放弃顾南笙吧,否则每一分钟或者更短,你就会听到一处关于你实力瓦解的声音,毕竟导弹这种东西,很难防吧?”
云黎听闻紧缩了一下瞳孔,他完全没想到景少腾竟然有能力做到这一步,而当他看到格林家族的家主,还有埃及的那位老头之后,他一点都不讶异了。
这两位,的确是有这个能力。
就在他犹豫的这片刻,景少腾已经下令,从他下令再到自己的手机想起来,有专门的人报告死伤情况,也不过只是顷刻间的事情。
“让顾南笙,跟我走!”
景少腾又重复了一遍,云黎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后腿了一步将顾南笙的手窝在手里:“啊黎,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来,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还活着。”
顾南笙沉默不语。
云黎笑的更浓了几分:“啊黎,我可真是小看了你,是你把我的势力图交给景少腾的吧,没想到我这么信任你,却换来了了这样的欺瞒与背叛。”
“我真是替我自己,感觉到不值。”云黎又后腿了一步,他还在笑着,笑的很凄凉也很大声。
宾客已经被疏散开来,云黎拉着顾南笙走到了牧师之前站的地方,在那有一把十字架,他深深的看着顾南笙轻启唇:“啊黎,我会让你永远记住我。”
顾南笙的瞳孔猛然收缩,刚想要抓住他,云黎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将头往十字架上撞,顾南笙连忙拉过他的手臂,云黎的重量狠狠撞击在她的沈商,顾南笙一个踉跄和云黎一起撞在了墙壁上,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肺都像是移了位置一样。
云黎挣脱开了顾南笙,笑的更大声:“黎南笙,你舍不得我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判我死,也是每一个人都在期待你能给他们提供我的势力图,好让我在欧洲的势力完全瓦解!”
顾南笙似乎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泪流满面拼命摇头:“我只是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云黎大笑:“是啊,我也只是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不远处的景少腾冷冷的看着两人的变化,抬起手指了指云黎:“用麻醉枪。”
“景少腾,不要着急。”杰克斯发出了声响,“南笙的记忆还有待完全融合,云黎会刺激到她,会让她的记忆更完整。”
景少腾又做了一个手势,他身侧的人退了下来,静静的守在他的身侧。
云黎不知道跟顾南笙说了什么,她瞪大了瞳孔无助的摇头,抱着膝盖似乎在痛苦的样子,云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顾南笙说的对,她只是想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他不怪她,一点都不怪他,可是他也只不过是想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而已,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来利用这一点打击他?
就连他最爱的人,也在那群人之中,等着他退下神坛尸骨无存。
“不,我没有,我没有想害死你,我真的没有。”顾南笙呜咽的抱着膝盖,看着云黎不断的在低吼,忽然脑海中一股暖流。
顾南笙一下瞪大了双眼,完全昏迷了过去,云黎看着在脚下穿着婚纱昏迷的顾南笙,心痛无比,其实他根本不在意现在的势力究竟被毁了多少,他在意的是,出卖他情报的人竟然是顾南笙。
为什么会是顾南笙!她为什么就会那么残忍!难道让别人来不行吗?哪怕是东方空,哪怕是吴嫂,哪怕是其他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她自己!
又为什么偏偏留下了指纹给他,让他怀疑让他相信最后把他打入了深渊。
顾南笙晕倒之后,云黎也晕倒了,他的人与他,就像是格林家族和埃及老者眼里微不足道的路人,若不是他拥有的东西太多,恐怕这个时候他们就不是让他晕而是让他死了。
像是云黎这样的人,活着比死了有用。
在去医院的路上,景少腾一直在守着顾南笙:“她晕过去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杰克斯摸了摸鼻子摇头:“是比我想象的效果还要好,这样她的记忆就能够完美的融合,这也就代表着在段时间里,顾南笙会暂时因为要融合记忆,而失忆。”
失忆!又是失忆!
这些精神科的专家,怎么总是喜欢把人都给弄失忆,景少腾心疼的搂着顾南笙:“我知道她还不能够接受这一切,但是我也绝对不能够容让云黎将她给娶回去!”
杰克斯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也许今天到这样的地步,也是云黎自己有过心里准备的,毕竟他是有太多的机会将你给歼灭。”
景少腾苦笑:“他很爱顾南笙,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顾南笙进了手术室,而云黎则是在病床上幽幽的醒了过来,他的四肢都被镣铐烤在了床杆上,脚腕已经泛起了星星血红。
“快点把一切都说出来吧云黎,你的部队究竟要怎么去控制?”
格林家族的家主,坐在云黎的对面,身侧不少诡异的用刑器具,都已经染上了血,不知是原本就带着的冤魂的血,还是云黎的。
然而,云黎静静的看着他,就是不说出任何一个字,任由格林家族的家主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你不配合,我也只好让顾小姐陪着你一起受审了。”格林家主冷哼,想从云黎的脸上看出任何一丝心疼的情绪。
然而,他注定是失望了,云黎的严重只有愤怒和悲切,完全没有该有的深情和紧张,格林家族摘下手套走出了门。
“不行,什么都问不出来,他的嘴太严。”
景少腾透过窗户看着病房里的云黎,他的身体明明已经被他们折腾的很虚弱,精神防线早就已经崩塌的不行,为什么还能够坚持到现在?
还有,他总是莫名愤怒的眼神,恨的那么深,是因为顾南笙的背叛?
“等吧,等顾南笙醒来。”埃及老者忽然说话了。
格林记住听闻,重重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如果再不行的话,就用计划三吧,如果云黎还是不肯合作,就直接窃取他的记忆、”
埃及老者没有说话,静静的闭上了眼,嘴唇启启合合,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念叨一些什么东西,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像是算命的。
景少腾看了云黎一会儿之后,走进了换衣服的地方,他要去手术室看顾南笙。
因为并不是外科的手术,只是一种类似于恢复的手术,所以并没有太血腥的场面,反而顾南笙安然的样子像是睡着了一样,景少腾站在不远处凝望着她,那种感觉像是又回到了最初,看着她躺在病床上,而杰克斯在为她做手术的场景。
不过唯一有区别的是,那时候他是满心的紧张,如今的他是满心的担忧。
当顾南笙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要面对那么多的事与言语,她应该会很无奈吧?会很痛苦吧?景少腾想着淡淡的叹了口气。
直到外面的人跑进来喊他出去,景少腾才换下衣服走出了手术室、
“怎么?”景少腾微皱着眉眉头,看向身侧的助手。
“云少爷自杀了。”
景少腾的步子停了下来,满目的震惊:“云黎自杀了!?”
“是。”
景少腾推开助手,大步流星的向着云黎的病房走去,他整个人都躺在血液里,不知名的利器割了他的手腕和手臂上的大动脉。
洁白的床单上满满的都是鲜血,景少腾站定苦笑,云黎真是比想象中的要爱顾南笙得多,一个他已知的结局发生之后,竟然会一心求死,难怪那些酷刑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在云黎的眼里再大的痛苦都比不过顾南笙背叛他来着痛吧?
顾安安也站在窗外,他的视线紧盯着云黎。莫名有些难过:“云叔叔是个很好的人。”
“臭小子,你是要叛变?”景少腾故作笑话,想让气氛缓和一点。
顾安安无奈的侧过头看着他,一脸嫌弃:“我现在没什么心情跟你说笑,再说了,你拙劣的演技没有办法让我开心起来。”
这臭小子!
……
在那之后,顾安安和之后来的张小乖,分开去看了顾南笙,除了她一直不醒以外,其他都非常的正常,小小的他们帮不上忙也就离开了。
时间一转就是一个多月。
第287章 醒来 Vip
顾南笙还是没有醒来,景少腾从一开始的担忧,到最后一直样子守着她,就连云黎都从死亡系上救了回来,而她却一直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卫晨隔着玻璃看着颓废的景少腾。
他胡子邋遢,眼窝周围一圈黑,双目无神六神无主,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猝死的模样,真是让周围一众人都心疼不已,景少贤站在卫晨的身侧,看着自己的“哥哥”,心情复杂。
“他已经不吃不眠三天了,从十七号到今天。”东方空苦笑着叹气,“说是梦见了一个梦,顾南笙让他不休不眠的守着。”
“他是疯子吗?”萧白带着顾瑶也赶了过来。
剩下的卫旻卫舒儿景云景少晴王刀等人,皆是没有发表任何的评论,只是静静的看着景少腾,看着他颓废的不像自己,看着他越来越憔悴。
“让开。”
浑身缠满了绷带的云黎,脾气变得越发怪异,只有在看到顾南笙的时候他才会冷静片刻。
众人让开了一条道路,云黎爬在窗前,痴痴的望着顾南笙。
每一天的这个时候,下午两点,他都会来这里看着她,因为这是他们约定好要结婚的时间,如果真的顺利完成了仪式,下午两点便是他们成为夫妻的那一瞬间。
“顾南笙什么时候会醒?”王刀侧过头,望向身侧的东方空。
“这个我没有任何的把握,理论上她的身体是没有任何异状的,应该是她自己不想醒。”
趴在玻璃窗上的云黎浑身一震,眼眶一瞬被泪水所沾满,她不想醒,是因为自己吗?是因为自己害她昏迷不醒,所以她不想醒了?
后悔,无比的后悔。
他爱她啊,怎么能够让她承受这样孤独的昏迷。
最后,还是以景少腾不堪重负的昏迷为结尾,顾南笙没有任何一点不好的迹象,除了不醒来。
三个月后,景少贤的家中。
顾西宁拿着自己的手机,斜靠在床背上,唉声叹息。
“怎么了,老婆?”景少贤坐到她身边,朝着她手机上看了一眼,脸色立马阴沉了,“这是谁发给你的?”
“你自己上了别人,还好意思问我?”顾西宁幽怨的又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不懂事,也没没有你,做错事了。”景少贤弯起嘴角宠溺的笑,伸手扣住顾西宁的后脑靠近自己,“我现在很干净。”
“干净?每天出去鬼混还好意思说干净!”
“西宁,别闹了,分明每一次我的应酬你都跟着。”景少贤用自己的鼻子蹭了曾她的鼻子。
顾西宁还是不怎么想搭理他,呵呵一笑,没再说话,景少贤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遗留下的历史问题,居然今天才反馈到顾西宁那。
“西宁,我的心日月可鉴。”
“行了,别贫嘴了,换身衣服去看南笙吧。”
“好,老婆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另一边,萧白的别墅里。
“快点准备好了,约好的时间要到了。”顾瑶不停的在催促。
“昨天晚上夹我那么紧,导致我今天起不来,现在还来催我,小神兽你可真过分。”萧白说着勾起了顾瑶的下巴,将她拉向自己。
顾瑶的小脸一红,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而且她哪有把他给夹紧,分明是他自己奋力跟她契合的好吧!怪她咯!
“不管了,你快换衣服。”
萧白舔了舔嘴唇,从顾瑶的身后袭击了她,双手落在她白白嫩.嫩的双.腿上,托住了她的腹部轻轻往后一仰:“不着急,我们还来得及多恩爱恩爱。”
“唔……”顾瑶似是想说什么拒绝的话,可是他的一挺腰让她直接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来。
同在别墅里的还有王刀,听着楼梯间传来的羞耻的声音,他答吧了一下嘴皮子,拉着某个脸色也跟着变红的萧晓出了门:“你害羞什么,也想要了?”
“你滚蛋。”萧晓恶狠狠的瞪了王刀一眼,“你瞒了这么多年,爽了我这么多年,还想欺负我?”
王刀有些委屈,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草小泥小尼玛最……喔不,自己最小。
“哼。”萧晓冷哼了一声,迈着细碎的猫步走向门外的车子。
王刀大步的跟了上去,自从跟萧晓求婚之后,这小女人就越发的蹬鼻子上脸,已经不把他放在心上了,时不时还拿之前的事情来挤兑他,哎,身为一个男人他失败的很,不过身为一个忠犬老公嘛,嘿嘿嘿,他还是非常合格的。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脸欲求不满的萧白才和已经走不动路被抱着的顾瑶出来,王刀一看到两人就发出了一阵“啧啧啧”的声音。
萧白只当没听到的,抱着顾瑶进了车里,让她舒舒服服的窝自己怀里。
那眉宇间的柔情,王刀可是第一次见过,他对顾南笙的眼神从来都是带着淡淡忧伤的,可是对待顾瑶的时候,只有宠溺与深情。
这就是相爱和单思的区别吧?想到顾南笙,景少腾的模样一瞬在他眼前浮现,其实也怪不了顾南笙,谁让景少腾对顾南笙的执着与好,是让一般人无法复制的。
马路上,几辆车汇聚在的地点出奇的一致。
直到医院才都停了下来,东方空站在医院的楼下似乎已经是等待了许久,跟着他一起的还有凌娜,两个人站在医院的大门口,风微微吹起他们的衣角,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意思。
“南笙怎么样了?怎么把我们都叫过来了?”
东方空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医院的大厅,示意他们走进去。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结伴走进了大厅,没有想象中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反而倒是有一种淡淡的花朵的雅香。
“顾南笙,其实我很喜欢你。”
景少腾的声音,缓缓的从喇叭里传出来,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都围在了大厅的左右,而最中间是一直昏迷的顾南笙躺在病床上。
不少围观的病人在走廊上朝下看着,景少腾也并没有占着急诊的地方,而是选择了一个较为偏避的,平常是用来办理住院的一个小型空旷大厅。
其中,也有云黎,他的目光里空无一切,没有任何的东西。
除了顾南笙。
“我用过我所能做的,最卑鄙的方式留下你在我的身边,我知道,我是错的,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后悔,如果不是这份错误,我又要怎么让你知道,我爱你是命中注定。”
“我想过让你去追求更好的幸福,可是我送不了手,我是所有爱你的人里最自私的一个,我松不了手。”
萧白和云黎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只是这份笑淡淡的,苦涩的。
“我知道你不想醒来,但是你以为你昏迷过去就能逃避掉一切吗?你看,云黎他还安然无恙,杰克斯可以和他肩并肩的站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肯醒来?”
景少腾说到最后一个音,已经是颤抖的不行。
“没有人怪你,所有人都在等你醒来。”
……
全场一片寂静无声,景少腾颓废而落寞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不忍心去看他,直到时间慢慢的流逝,他再一次开口。
“醒来吧,笙笙。”
“我们都在等着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连一向不爱对外人说话的卫旻,都接过话筒试图唤醒,可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直到夜晚的时候,顾南笙被重新退会病房,景少腾守着她。
“笙笙,你到底什么时候会醒来?”
忽然,他一直期待看到的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轻轻一转,清澈的初生小鹿。
“为什么我睡着的时候,你一直都在吵?我亲爱的老公大人。”
景少腾愣了愣,笑着回答:“因为,我太想念你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兜兜转转之后,又遇见又相逢又相爱。
明年今日,是彼此最甜蜜的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