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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
问?问什么?舒宜疑惑地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抿了抿嘴唇,有些干涩,他下意思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见状,舒宜走出院子,没多时提着一只茶壶进来,又从书架上面取了一只水晶杯子,回身看到四阿哥惊讶的表情笑着说道:“我有个小习惯,不爱那些瓷器的杯子,以前在自个儿院子里最喜欢用透明的杯子泡茶。”
她本想说是自己的小毛病,可想着这个词汇到底不是什么好词更不是中性词,随口说说是没关系,兴许现在两个人感情好,但往后要是有个争执有个摩擦被四阿哥脱口而出,传扬出去岂不是再说她这个四福晋有病。
捏了几片龙井茶叶,热水冲泡,瞬间茶叶在水中漂浮了起来,从外面看去就好似水中的几只小舟在摇摆。
“望闻问尝,我觉得这样望比较方便。”舒宜把水晶杯举到四阿哥的眼前,感慨道:“可惜还不够剔透,若是再剔透一些就更好看了。”
四阿哥接过杯子。
“为何不用琉璃?”
“琉璃?”舒宜侧头惊喜道:“有那种清晰可见完全透明的琉璃吗?”见四阿哥看来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是听说过琉璃厂,只是以前我又不喜欢去,后面倒是没有机会去。这水晶杯子还是五格拿回来的。”
四阿哥有些印象,这是宜妃给九阿哥的,是一套的,除了这几个杯子还有一个酒壶,那是拿来喝葡萄酒的。只是小九可没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情怀,只拿着耍玩,当时五格见了喜欢讨要了一个剩下的好似被收了起来。
“爷不是口渴了吗?”舒宜指了指四阿哥的嘴唇。
四阿哥笑着一饮而尽。
……
离回门那天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四阿哥在几日婚假过后就开始参与朝政,比从前更理所当然地忙碌了起来,往往是一大早出去,夜深了才回来。
因着大婚第二日发生的事情,舒宜在接管中馈的时候是非常顺利。舒宜翻了翻账册,就知道四阿哥没有全然把沈家交给自己,这里面大概就是康熙明面上给的分家银子和这些年他在各宫得到的赏赐。
不过也是……就是舒宜还瞒着四阿哥呢。
何况四阿哥是要做皇帝的人。
舒宜翻着账册,想了想吩咐紫翡:“去把库房的账本拿过来。”
“福晋可是为着几日后大福晋的生辰?”一旁的方嬷嬷笑着说道,她手里翻看的是舒宜陪嫁庄子那边呈上来的账簿,有好些原先是觉罗氏的陪嫁,现在不过过个手,她处理起来也是非常方便。
“那算是婚后第一次应酬,可不敢马虎,总之不能让人小看了我这个四福晋不是?”她可没打算做个老好人福晋,但良好的妯娌关系也是对四阿哥的一种助力,毕竟有时候枕头风这种东西可是威力无比。
大福晋还是康熙的第一个儿媳妇,就是太后那边也是对她另眼相看,要不是这些年连着几胎都是女儿……说起来,大福晋这一胎,她记得应该还是个女儿。只是从太医院那边屡次放出来的风声说着胎应该是个儿子。
这是大阿哥有意为之?还是有人故布疑云?
眼看着大福晋肚子也是很大了,差不多就是接下来一个月左右回生,提早一些和推迟一些都不好说,她这一胎的具体生辰舒宜是不知的,为此有些忧心忡忡,她是最烦那些算计的,就怕到时候躲不过去。
想到这,舒宜让人在二门处等候,她隐约记得有听四阿哥说过朝堂上已经有些熟知了,算是有些站稳了,也是如此不必像之前一样月亮挂在半空中了才从官署里回来。
说是这样,一直到了膳点,四阿哥才姗姗来迟。
这也是舒宜的膳点同别人不一样,在这个时代大多是两顿饭,其他时候多是吃点点心,可舒宜不行啊,她就算不是原主,可也是习惯了一日三餐的人,上一辈子她的好习惯不多,这一点却是一直保持着。等来到这个时代,虽在自己院子里开小灶,可这时间点也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就干脆也吃些点心,偶尔要写面点之类。
等到了阿哥府,舒宜当家做主后就直接下令一日三餐,命令下达后,想过四阿哥或许会问上一句。
只是……没有。
四阿哥毫无关心或者说她给予了舒宜极大的自主和自由,就如他所说的内院之事都听凭她的调令。
舒宜想,反正是她要养家啊,干嘛不让自己痛快,若是做事还如在乌拉纳喇家被条条框框束缚,就枉费她穿越一场了。
她直接往账房那边送了一千两的银子,什么时候用完再过来要,她算了一下自己目前手头上的银子完全可以应付个三五年的,钱滚钱的,她还有其他生钱的手段呢。
许是这样的行径震慑住府里的人,方嬷嬷几个人在府里也是如鱼得水,过得得心应手。
四阿哥便放下袖子边往屋子里去:“听说福晋找爷?”
舒宜抬头瞅着他看:“爷这是?”
四阿哥低头一看,他现在穿的是汉服,因着时间问题他没有来得及换就回来了。“出去体察民情了。”
“体察民情,我看爷是去种田了吧?”鞋子上海沾了泥土不说,那泥土上还能看到谷粒壳。
“福晋真是聪慧过人。”四阿哥但笑不语
舒宜摇摇头,只听说四阿哥中年韬光养晦在府里后院种田种菜的,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就种上了?
“我哪里是聪慧的,若真是这样就不用让人在门口守着,自个儿又眼巴巴地等爷您回来给我出个主意了。”舒宜说着理由。
四阿哥道:“很着急?”
“那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的。”舒宜高声吩咐下人去备水,又对四阿哥道:“爷先去洗漱,我让厨房在加道菜,想来爷今天该是累了。”
四阿哥本身有些洁癖,做事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回到府里就恨不得立刻梳洗换身新衣。
舒宜目送四阿哥进屋,朝门外叫了几声,想起因着自己有话要说只让蓝珍留在门外,现在蓝珍却是离去让人送水,门外该是没人了。
舒宜起身往门外走,忽听到脚步匆匆,她忙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