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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茶结束，见过大伯小叔子们，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四阿哥带了舒宜回去。
那宫撵仍旧停在那里，这一次四阿哥没有推辞，在舒宜提议后，非常爽快地坐上去，一路被送到了神武门口。
到了地下来，上了马车后。
舒宜看了四阿哥一眼。
四阿哥猜出她的心思：“是皇阿玛。”
舒宜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应该是康熙，若说有资格命令宫撵在后宫走动，太后和四妃贵妃这些都可以，但太后虽是喜欢舒宜，但绝不会插手到别的地方，她不会给人留下话柄。太后行事处处为康熙着想是她立身之本。
其他妃嫔就没有那么大的权势了，就是有，也不会用到其实没有多少关系的舒宜身上，又不是亲儿子亲儿媳，何必呢。
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康熙了。
唯有皇帝，做什么事情，唯心而已了。
“皇阿玛对爷真好。”
四阿哥扬眉不语。
马车哒哒的行驶着，就在舒宜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后，四阿哥出声说道：“是啊，挺好的。”
康熙对几个儿子都挺好的。
只是在每一个时间段都会有一个想要对他好的人，而其他人就仿佛是捡来的孩子一般。当然在这其中，太子是不同的。
太子是一直不同的。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两废两立。
这要是换了个人，怕是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舒宜不知道说些什么。
总感觉四阿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这里面带着的沧桑意味一点也不像个应该处在朝阳中的少年。
哪怕是再过分早熟，有时候也总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这个年纪的四阿哥，而是一个久居高位经历了无数次风霜剑雨的当权者。
舒宜忍不住去审视四阿哥。
“怎么了？”四阿哥看向舒宜。
舒宜朝他轻轻一笑，摇头道：“昨晚到现在可没有好好看过爷呢，好不容易独处了，就……就想……”
舒宜微微垂下脸。
马车里回荡着四阿哥愉悦的笑声。
四阿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低垂下头的人，笑声仍在继续，眼底里的疑问却随之渐渐扩大。
舒宜敏锐地感受到一道视线，她猛地抬起头来，对上四阿哥的眼睛。
四阿哥先发制人。
“怎么了？不害羞了？”
舒宜翻了个白眼。
“瞧爷说的，这是让我害羞还是不害羞呢？”得了，被撞了个正着，也没有什么好羞涩的。
四阿哥笑：“若是爷想让你害羞呢？”
舒宜羞羞涩涩地笑道：“瞧爷说的，这不是臣妾的本分嘛。”
四阿哥再一次大笑。
他非常确信，眼前这个人和上一辈子自己所经历的那个福晋是判若两人。可这样的福晋……似乎也不坏。
四阿哥想着，若是上一辈子的那个舒宜和眼前的这个都放在面前，他不知道自家能不能放弃前面那一个，但他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人他暂时想圈养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
四阿哥飞快地敛正表情。
“福晋，还是不要害羞的好。”
舒宜再一次翻了个白眼。
她确信了，甭管其他，这个四阿哥别的她是不知道，闷骚肯定是有的。
后面的马车上，紫翡一会儿听着四阿哥的笑声，一会儿又什么都听不到，心里面就有些惴惴了。
“嬷嬷，你看福晋和爷这是……”
方嬷嬷笑笑：“等你日后嫁了人，兴许也就懂了。”有些事情就是闺中之乐，外人不懂耶插不进去的。
紫翡羞道：“嬷嬷，瞧你……”
她的婚事在之前的时候，舒宜就同她说过了，紫翡想着跟在福晋身边做个几年等把后面能接替的人培养出来，她就可以嫁人了，嫁人后再回来，到时候留在小主子身边做事。在皇家中，子嗣是非常重要，不是心腹真的不能放心。舒宜固然知道若是她到时候真的生下孩子，就仅仅凭借一个嫡字，就能让四阿哥派人来保护。
可那是四阿哥的人，舒宜自然要有自己的人。
出嫁前，觉罗氏和她商量过陪嫁人选，其中还涉及到侍妾的事情上。觉罗氏建议到时候帮紫翡和蓝珍开脸，可舒宜不同意，甭管是不是一条心，会不会忠于自己，这女人一旦利益相悖，就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也会自相残杀，以求得生机。
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有一点恩宠就会想要更多。哪怕当时真的对这个男人没有想法，可万一有了孩子呢？
舒宜下手把那人的孩子没了，那主仆之间的感情自然就没了。若是让那孩子生下来，同样的主仆之间也会产生隙缝。
紫翡和蓝珍或许安于身份，可若是身为侍妾，明明同样是四阿哥的孩子，心理又怎么甘愿之间的孩子做她的孩子的下人呢。
这其中必然产生矛盾。
是以，出嫁前，舒宜是掏心掏肺的和两个丫鬟谈过，往后是嫁给四爷府里的管事也好，或是嫁给四阿哥手下人也罢，亦或是想去了卖身契出去做个正头娘子，她都随他们的意思，不但会送上丰厚的嫁妆，也会照应他们的以后。
而她需要的是她们几个人的忠心。
马车里，舒宜从今天得到的收货中翻出大阿哥给的那张契纸。
四阿哥手一揽把人拉近怀里，脑袋搁在舒宜的头上：“是间房契，应该是间店面。”
“这是在哪里？”舒宜低头好奇地看了看。
四阿哥看了一眼：“位置还不错。”虽不是在最热闹繁华的地方，却也是附近地方，也算是有价值的地方了。
舒宜把这张契纸连同太子给的那张一并交到四阿哥手里。
四阿哥却推了回来。
“这是给你的就留着做嫁妆把。”
舒宜笑道：“旁人不知道，爷难道不知道，我还缺这点嫁妆？”
四哥笑了笑：“你拿着合适，我拿着却是不同。”
舒宜稍一想，就明白了。
这是太子和大阿哥的东西，这两位后面是什么结局她是知道的。她拿着还好，可若是四阿哥拿着，很容易成了一个缺口，被人攻陷的缺口。
“那行。”舒宜笑笑：“往后爷有需要的，再找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