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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舒宜很不舒服,她知道那不只是原主的感受,就是她自己也不是那种平白给人泼污水的人。
“额娘和哥哥这是信了嫂子家人的话?”哪怕不曾对所谓家人报太大希望,乍一听到这种话,心里还是有些悲凉。
她是不是没有什么亲情缘?
如此说来,她和四阿哥倒真是绝配了,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亲人缘。上一辈子的舒宜是孤儿,这一辈子呢?
觉罗氏和星辉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地竟不敢言语,哪怕他们其实不是这个想法。他们只是想问一问,可这问了,难道不是不信任的行为?
一时竟是无语,气氛微滞。
只是……终究不能一直如此。
舒宜开口道:“且不说别的,虽我觉得这就是个蠢行为,但还是少不得要为自己辨一辨,免得日后又是什么脏的臭的泼过来,就把我给攀扯进去。”她并不因为听到自己这番话而难看了脸色的觉罗氏二人,仍是道:“大哥以为我和琳芳姐姐相熟?若非因为大嫂的缘故,我们也是见面不相识的人。就算是如此,一年不过碰个两三面,一次说不了三五句的话,只略略招呼就过去了。她略长几岁,自以为矜持,我同她说话更是牛头不对马嘴,这样的关系也就比路人略好了一些。”
许是心里愤怒,她说得很不客气,一点也不打算遮掩。
不熟就是不熟。
既是这样不熟的人,她和董鄂琳芳关系自然疏远地厉害。
“就是这样的关系,哪里来的狗屁关系?是我约了她上街还是怎么?额娘也是知道我手头就那么几个人,紫翡和蓝珍要照顾我,杨树胡同里不过几个看家护院的,那卖身契还是在额娘你那。至于先前我要的人,均是露过脸的。我真是蠢了,找他们办事?且……”舒宜气咻咻地说道:“女人何苦相为难,我是不知那董鄂家作何把这种事情攀扯到我身上。但我总是不依的,若是惹了我生气,那就是闹到金銮殿上也是不怕的。”
丢脸的只会是董鄂家。
亦或是星辉的脸面。
可亲兄长不护着自己,舒宜自然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最坏的可能性不过是丢了四福晋的身份。
那也就算了,她并不是太在意。
是她的,她就努力为自己打造一个安适的生活。
不是她的,那她更是少了那些心力。
但是康熙肯吗?
舒宜想应该是不肯的,真闹上去吃亏的只会是董鄂家。别说不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为了皇家的颜面,康熙先定是维护自己,至于福晋身份也只会在以后日子徐徐图之,找个机会拿走罢了。
星辉面色难看,也不知道是为董鄂家还是为舒宜的话,横竖她这个妹妹是不太在乎了。
却听觉罗氏道:“舒宜说得对。”
“我们家也不是什么水都给乱泼的,星辉,明早你去接了你媳妇回来。若是他们要说个什么,就把舒宜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若是你儿媳不满,那就让她长久地留在董鄂府吧。”这是费扬古死后,她难得的硬气。
其实觉罗氏原本就不是退后忍让的人。
不过是认为没办法,能给她仰仗的费扬古不在了,以后要靠星辉和董鄂氏罢了。但舒宜的一番话让她发现,她这一次应该舍近求远。
不,也不算远。
儿子是亲生的,女儿可也是亲生的,只有儿媳妇不是。
“额娘。”星辉无奈。
觉罗氏愤声道:“怎么,你阿玛走了没多久,额娘说的话就是不听了?星辉,舒宜是你妹妹。”她恍然发现,她若是太过避让,五格怎么办?董鄂氏这样的人往后容不容的下五格?五格虽现在是皇子的伴读,但那并没有实质作用。
只有最后上位的人,才能鸡犬跟着得道。
她不只是为了舒宜,却是借着舒宜的事情,压一压董鄂氏。
星辉是真的孝顺。
一听觉罗氏有些诛心的话,不得不跪在地上。
“额娘,儿子不敢。”
“你是不敢,但是你那好媳妇敢。”觉罗氏说着就红了眼睛:“她们这是安的什么心,圣上恩典,这才为我们舒宜赐婚。董鄂家却偏偏把她闺女的事情攀扯到我们舒宜的头上,这是做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星辉抿了嘴。
他还真是有些了解,只看妹妹现在的模样,他其实是赞成的。那样个地方,有个帮手,舒宜才不会那么艰辛。
所以说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是不同的。
女人不希望有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男人则认为这是在帮忙,只是个助力。该你的还是你的,你的福晋身份谁也夺不去。
星辉也是疼舒宜的。
只是兄妹的想法不在一个调调上。
也正是因为知道,又因为之前发生那丫鬟的事情舒宜又非常巧合地离开府里。等那琳芳出了事情,星辉也以为这和舒宜有关。
想当然地他就有些怪怨舒宜,觉得她做事没有分寸,哪怕真要做,也要忍了一时半会,往后日子总刻意找到机会的。
真的亲疏,他还是分的清楚地。
何况没了一个董鄂琳芳,也可以找别人做帮手。既然妹妹不喜欢,换一个就是了。
舒宜不知道星辉的这些想法。
就算是知道了,也只觉得没意思。不管怎么样,他们不信任自己就是了。否则不是一听说了董鄂琳芳的事情,心里第一个想法就先认为这事和自己有关。
到底是伤了心。
舒宜起身:“明日我也随大哥一道往董鄂家去,看看他们是怎么个意思?”她是打算不依不饶了。
碰到这种事情没有谁是高兴的。
舒宜是懵逼了,觉得自己则是走在大马路上都被天空掉下来的砖头拍中。而且她也想去看一些事情,顺带陪着大哥把那好大嫂接回来。
若是不愿意,那就像觉罗氏说的,永远不要回来了。
她固然不打算指望娘家,可也不愿意娘家被外人利用成为攻击自己的武器。
“好,让你二哥陪你。”觉罗氏对星辉道:“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