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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宜笑笑。
小觉罗氏就品出几分尴尬了，要说空闲，谁不忙，可同住一府还是能抽出一些时间的，在今日之前，她好似一直很少来过这里。
不是没来过，只是少之又少。
本来这也没什么，她是嫂嫂，舒宜是小姑子，只是等联系到她方才的话，意思就有些不同了。
“幺妹可知府里的事情？”白佳氏说道。她二人来到这里，主要也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没有问过各自的丈夫，他们只说不知。也不知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如此推脱，又见富存接了舒宜归府。
白佳氏直觉以为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关系，故意到了小觉罗氏那里，三言两语就一道过来了。
舒宜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了？问了哥哥也不说。嫂子也是知道的，这几****一直在杨树胡同那里。”
身为府里的人尚且不清楚，在府外的又怎能知答案。哪怕舒宜是知道的，也不能说啊，何况她也是真不知的。
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叫回府里。
送走无功而返的两妯娌，紫翡从外面走进来。
“姑娘，奴婢瞧瞧问了，董鄂家人来了后，就听大太太高声叫了，听着声音似乎很不寻常，好似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离开的时候神情更是交集。”紫翡说到这里略一停顿。
舒宜问：“还有什么？”
“也听到……听到。”紫翡小声道：“大太太好似咒骂了姑娘。”
舒宜神色一冷：“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紫翡愣住了。
舒宜道：“我问你，我若是骂着别人，会让院子里的洒扫丫鬟听到吗？”
紫翡微怔：“不是红儿，是其他小丫鬟。或许……或许大太太她，不是说……”她很是激动嘛。
舒宜明白她的意思，问道：“你是想说大嫂情急之下忘记了？”以至于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而且听着意思，并不是刻意去听得，估摸着那院子里不少人都听到了，那么也就是说府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紫翡点了头，她觉得是这样的。
那可见问题非常大了。
舒宜怀疑这事白佳氏和小觉罗氏也是知道的，她们不可能不在董鄂氏院子里放人。所以刚才她们是真的怀疑事情和自己有关才来，而且还因为听到大嫂的话。
那么额娘和大哥知情吗？
听这意思，他们是在董鄂氏离开一阵子后才知道的。觉罗氏且不说，星辉不可能不知情吧。
舒宜想了想，就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去了。
横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若是真的与自己有关，总会摊到自己面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也好让她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无缘无故被人咒骂，哪怕是嫡亲的嫂子，舒宜也是不肯的。
她又不是欠骂的。
再过一会，额娘和大哥总要归家的，总没有一道留宿在亲家家里的道理。
星辉扶着觉罗氏上了马车，母子二人眼神交汇，他点了点头，放下车帘子，返身回到石阶上。
董鄂氏：“老爷先回去吧。”
星辉点头：“也好，你陪着岳母多说说话。”
董鄂氏不言语。
“不一定是妹妹，她……”
“回吧。“董鄂氏打断她的话，泛红的眼睛更是看也不看他，显然是听不进去也是不愿意听。
星辉微微一叹，跟着上了马车。
董鄂氏随即返身往府里去，行至二门处，就听到脚步声。
“怎么了？”看清是额娘身边的丫鬟，董鄂氏问：“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五姑娘，她??”
董鄂氏心里是猛地一咯噔，忙提了裙摆往里面跑去。
董鄂氏的嫡亲妹妹家里排行行五，府里的人都称为五姑娘。董鄂氏去的不是去这个五妹妹的院子，而是直奔正院。
从昨天那事后，五姑娘就被安排住在了董鄂夫人的院子里，是照顾也是看着人。
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董鄂氏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又看了一眼被解下来丢在地上的白锻，眼前一阵发晕。两姐妹年龄差了十多岁，可以说在出嫁前是当姐姐的一手带大的。
还活着！
董鄂氏缓了一口气，随即红了眼睛，伸手就是重重的一个巴掌。
“你这是干嘛？”董鄂夫人又气又急，好不容易把人救下了，怎么打可如何是好？
董鄂氏不理会，看向五姑娘：“琳芳，你想死吗？”
董鄂夫人一听急了，就要上手去捂了董鄂氏的嘴巴。
董鄂氏躲开，又问：“你真的想死吗？甘心吗？就这样白白被人欺负去？指不定那人现在多洋洋得意呢。”
琳芳缓缓睁开眼，双瞳充血，像是要杀人。
“姐，我不甘心。”
董鄂氏轻舒一口气，对董鄂夫人道：“额娘，你先出去。”
董鄂夫人看着两姐妹，犹豫不决。
“额娘，你出去吧。”琳芳也道。
董鄂氏看着董鄂夫人出去后随手把门关上，返身回到床边，琳芳已是靠坐在床头，脖子上是刺眼的红圈。
那是投缳留下的。
“姐，我不甘心，凭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怎么就是我？”琳芳红着眼睛狠狠地说道：“我还没有嫁人？”
“琳芳……”
“他们说不是她，那么是谁？”琳芳恶狠狠地说道：“除了她，还能有谁？是不是她怕我嫁进去？”
“琳芳，幺妹她还不知道。”董鄂氏轻声说道，不一定是她的。
“我才是你妹妹。”琳芳大声喊道。
董鄂氏沉默不言。
“不是她？还能是谁？姐，你说我该恨谁？”琳芳的声音变得低落，轻得几乎要听不见。
只能是她了。
或许就是她呢。
董鄂氏想说舒宜并不知道家里人的打算，昨天也是五妹临时要出去，哪怕是她自己都不能提前预料到。
哪怕她方才同样怪怨夫家，但也只是她的迁怒。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再看大仿佛困兽的琳芳后，她默声了。
暮色降下，院子里点上了灯烛。
小丫鬟进来收拾走碗碟，蓝珍斟茶递上。
舒宜漱了漱口，去了嘴里的鱼腥气。
紫翡这才送上一碗燕窝。
“血燕还没有吃完？”舒宜问。
“还有两次的量。”主要是舒宜吃的少，这阵子又不在府里，就留了些下来。
舒宜又问：“小少爷从宫里回来了没有？”
“应该是回来了。”紫翡估摸着时辰，觉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