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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我说孩子的事情是吧?说吧。”朴玺沫直截了当。
谭思哲低着头,没敢去看朴玺沫,两只手也紧张的捏着干毛巾,嘴唇一直在抖,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谭思哲不说话,朴玺沫猜测问道:“孩子找到了?还是你妈让你来逼我签了关于把孩子给你们的协议?”
他摇了摇头。
“那说啊,你说来找我说孩子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朴玺沫催促着。
“孩子……”他鼓起勇气开了口:“孩子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朴玺沫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但他去世了。”谭思哲补了最重要的一句。
朴玺沫双眼发直,笑容在她的脸上变得僵硬了,好一会她才收起了那僵硬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和对谭思哲的愤怒:“你在说什么?告诉我孩子找到了,但他死了,谭思哲你是在逗我玩还是在逗你自己玩?”
“我去医院太平间看了,那孩子就是我们的。我对他有股很强烈的感觉,而且护士说孩子有白血病。”谭思哲比朴玺沫更不想相信孩子去世的消息,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白血病?我孕检的时候,医生说孩子没白血病的。”
谭思哲道:“孕检的结果不一定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孩子才生下来就被井皓哲抱走了,就算有白血病,医生也来不及去检查。”
“你根本就没见过孩子,你怎么知道那个死去的婴儿是我儿子。”朴玺沫反问着。
“我是没见过孩子,可我相信父子连心。当我才看到那孩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我儿子。”谭思哲肯定的点头,然后神情哀伤:“他还那么小,躺在太平间的冰柜里。”
朴玺沫朝着谭思哲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问:“在哪?孩子在哪?带我去找他。”
“我已经交代医院将孩子尽快火化。”
“凭什么?谭思哲你凭什么?我的孩子凭什么让你来做主?”朴玺沫一拳一拳打在谭思哲身上。
谭思哲没有躲,就这么任由她发泄着,然后说:“孩子已经死了三天了,虽然在冰柜里躺着,可我能闻到腐烂的味道。”
“孩子,我的孩子。”朴玺沫打着打着双手没了力气,整个人蹲了在地上,痛哭起来。
“在孩子被井皓哲抱走那一刻,咱们就应该有最坏的打算。”
朴玺沫继续痛哭着,哭声已经掩盖住了谭思哲的说话声,然后她带着浓浓的哭腔说:“这些天我没有一刻不在想孩子,我也想像其他母亲一样喂我孩子吃一口奶,我也想抱着他逗他玩。”
谭思哲特别想伸出手去抚摸着朴玺沫的头,安慰着她。可手才伸出来,便停在了空中,有几秒钟的迟疑,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语气低沉道:“就当这个孩子跟咱们没有缘分吧,世界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老天在给你了新生命的时候也要拿走你的孩子作为代价。”
“可我……我可以不要这条命,我只要我儿子。”
“有些事情没得选择。”他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自己也快要痛死了,那毕竟也是他的孩子。
朴玺沫慢慢抬起头,陌生的看着谭思哲,问:“我第一个孩子被你和白宸娜害死了,第二个孩子是被井皓哲和你害死了,为什么我孩子的死都要跟你扯上关系?”
“对不起,是我没本事,没能从井皓哲手里把孩子救回来,才得到这样一个悲伤的局面。”谭思哲深深自责。
“你滚吧,以后不要再出现我面前,我对你的爱也到此为止。”
谭思哲嘴角一弯,然后说:“孩子还太小,我不想为他举办什么葬礼,在你出院那天,我会简单为他办个送别仪式,你也来吧。”
“我不会去的,求你滚吧。”朴玺沫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病房门口走去,然后打开了门,让谭思哲赶紧出去。
谭思哲有些坐立不宁了,紧咬着嘴唇站了起来。他在来之前就想到过这个结果,现在只不过正常出现而已。他咧着嘴角,把干毛巾放在沙发上,一步一步往病房门口走。
在走到朴玺沫面前的时候,刚想张嘴说一些让她注意身体之类的话时,却被朴玺沫用手推了出去。
“咚。”门也被朴玺沫重重的摔上。
谭思哲听着关门的声响,尴尬一笑,低下头来,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张皇失措。
“谭思哲,我们之间真的彻底结束了,我才发现我根本爱不起你。”朴玺沫靠在门后,用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蹲了下来。
“无论你怎么想我怎么看我,我还是会选择爱你,以一个单身的身份去爱你,不会再让你难堪。”他站在门外,轻轻抚摸着这扇门,然后在心里深深许诺。
……
两天后,孩子的告别仪式在谭家举行了。
朴玺沫由安红陪着,踏进了这个家。谭雪和谭伟也都回家了,吴淑静靠在谭振宇怀里抽泣着,谭思哲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家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每个人都面色异常凝重,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张孩子的照片,那是井皓哲唯一给他们留下的。
气氛沉默了一会,朴玺沫吸了吸鼻子,开口说:“孩子已经没了,我跟你们谭家唯一的联系也断了。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来找我麻烦,谢谢各位了。”她说着,便站了起来,面对着谭家五口人深深鞠躬。
“朴玺沫,你……”吴淑静在知道自己千盼万盼的孙子死了后,几乎整个人都快崩溃掉了。而现在朴玺沫却在她孙子的告别仪式上说这样的话,直接让吴淑静有些火了。
朴玺沫看着吴淑静,冷笑:“现在你敢庆幸我没有签你那个协议吧?如果当初我签了,你现在就是人财两空。”
“你这样冷血的女人迟早会有报应的。”吴淑静被气得喘不过气来。
“我会不会有报应我不知道,但你已经有了报应,三个孙子都没保住。我等下还要去电视台录节目,先走了,拜拜。”朴玺沫继续保持着冷笑,然后朝着大家挥了挥手,拉着安红走了。
安红对于朴玺沫这么冷冷的态度有些不适应,但也只能跟着她的脚步出了谭家。
吴淑静看着朴玺沫的背影,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那个已经离去的背影,说:“看到了吧?你们看到了吧?这小贱人一直对我就这个态度,也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想的,这样的贱人干嘛不让她早点死在手术台上,活着就是个祸害。”
“妈,行了,您就别说了。”谭雪起身扶着吴淑静坐下。
谭思哲一副蜡像般的表情,仿佛定格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好好工作还是继续努力去解除玺沫对你的误会?”谭振宇靠近谭思哲,关切的问。
谭思哲慢慢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爸爸,挤出一个笑容:“我想从明天开始投入到工作里,把这些天落下的工作都补上去。另外,我跟她之前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思哲啊,我准备把总裁之位给你,以后公司就全部交给你了。”谭思哲说。
“爸,不用这样。”谭思哲摇着头拒绝道。
谭振宇慢慢跟谭思哲解释着:“你听我说,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且我现在也没精力回公司了,总裁之位还是早点给你,我心里才能放心啊。而且你的粉玫瑰一号经过这几年的研究也快面市销售了吧?咱们公司有一笔创业资金,是之前联合一个大学准备捐给青少年创业基金协会的,可那个协会负责人突然卷钱跑路了,这笔钱就留了下来,你拿去投入到粉玫瑰一号的前后期工作当中吧。”
“爸,谢谢。”谭思哲握住谭振宇的手,感激地点了点头。
之前谭振宇一直很反对他做什么化妆品研究,只想让他好好经营房地产、酒店等等可以赚钱的行业。但他没想到谭振宇今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主动给他一笔资金。
吴淑静还在一旁对朴玺沫骂骂咧咧的,对谭振宇和谭思哲的谈话一字都没听进去。
“我警告你们,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许看有朴玺沫的电视电影综艺节目,要不你们就别想吃饭了。”吴淑静恶狠狠地指着自己三个孩子以及丈夫,下了死命令。
“不吃就不吃,反正这个家我也呆不了几天。每次回家都能听到你一个人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我都烦死了。”谭雪和谭伟站了起来,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吴淑静指着门口,大骂:“你们出去了,有种就别回来。”
“吵吧,这个家我也不回来了,今天开始住紫金公寓那里。”谭思哲也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淑静啊,我昨天报了一个旅行社,准备出去玩一个月,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呆着吧。要是实在很无聊就对着镜子,自己跟自己吵吧。”谭振宇也站了起来,走掉了。
客厅里只剩下吴淑静,她张着嘴巴,可就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这么看着自己孩子和丈夫一个个走掉。
最后一个人趴在沙发上抱着沙发垫哇哇大哭起来,不止是因为孙子的离世还是大家都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