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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思哲一分钟后推着轮椅进了病房,然后把秋诗琦抱起来放在轮椅上,又给她披了一件衣服,戴上帽子。
“走吧。”他推着轮椅,慢慢把秋诗琦外推。
而秋诗琦坐在轮椅上,一脸幸福和享受的表情,然后紧紧握着他的手,抚平心里那份孤寂的安全感。
“思哲,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她问着他。
“之前是我太混蛋了,可你还这么爱着混蛋的我。现在我醒悟过来了,会加倍爱你。但就看你嫌弃不嫌弃我这个已经不是谭氏集团副总裁的谭思哲了。”他推着她走在医院走廊里,自嘲一笑。
秋诗琦心里再次暖了起来,道:“我爱的人是谭思哲,不是谭副总裁!”
……
痛!这是朴玺沫一大早醒来后第一个反应!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快要散架了一样,腹部的疼痛更是针扎一般,让她冷汗直冒。
朴玺沫慢慢睁开眼睛,鼻腔里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她知道自己还在医院里,可腹部为什么这么疼?
“沫姐。”井轩逸一夜没睡,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见朴玺沫醒来了,拿起毛巾帮她擦着脸上的冷汗。
她看向井轩逸,有气无力道:“井盖,扶我起来。”
“起来干什么啊?你好好躺会。”井轩逸没有扶她,而是继续帮她擦着脸上的汗。
他知道她疼,可他心里更疼!
“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腹部这么疼?”朴玺沫见井轩逸一直不看向自己,说着就要自己挣扎起来,手也往腹部摸去。
“沫姐,别……”他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朴玺沫心里越来越不安,尤其是井轩逸阻止自己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们杀了我的孩子吗?”
井轩逸没回答,只是拉住朴玺沫的手,不让她去看自己的腹部。
“真的杀了我的孩子吗?”她眼睛睁得特别大,仿佛要把井轩逸给吃了。
“不是……”
“滚!”朴玺沫一把推开井轩逸,揭开自己的被子,也因为这句大吼,扯动了腹部的伤口,她更疼了。
“沫姐,你别……”井轩逸想了一夜,就是没想出任何借口向朴玺沫解释这个疤痕,但又不想说实话让她担心。
朴玺沫丝毫不避嫌,双手一直抖,解开自己的衣服,想看看腹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但又不敢去想他们真的杀了自己的孩子吗?直到看到自己腹部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上面还有些血迹溢出。
“孩子还在。”井轩逸解释,而且就算拿掉孩子也不会从腹部拿掉啊。
他知道朴玺沫紧张,紧张以至于错乱了!
“孩子还在?”朴玺沫扭过头,看向井轩逸,然后指了指自己腹部这条厚厚的绷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井轩逸想了想,他实在找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可又担心井皓哲说的今天下午三点那件事情,更加害怕朴玺沫多想。
“说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割了我的肾?”她逼问着。
“没有割你的肾,你想哪去了,你又不需要苹果6。”井轩逸实在很佩服朴玺沫的想象力,但自己又以这样一句不适合这个氛围说的搞笑话回答了朴玺沫的猜疑。
“那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井轩逸看着朴玺沫,他已经快被逼疯了,还要想一个让朴玺沫相信的借口,于是道:“昨晚你睡着以后,我让医生给你打了一针,让你陷入昏迷状态。我确实想拿掉孩子,可中途医生动手的时候,我又阻止了,医生的手术刀掉在你肚子上了,划破了一条口子。”
“我跟你说过有十次了吧?孩子是我的命,你为什么非要拿掉他?”朴玺沫瞪向井轩逸。
“沫姐,我错了。”他诚恳道歉。
“我知道你容不下孩子,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我不需要一个想拿掉我孩子的人在我身边。”
井轩逸帮她盖上被子,再次诚恳道歉:“沫姐,我真的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井盖,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可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孩子是我生命的延续,你就这么想掐死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吗?”
“我想让你活下去,我比谁都想让你你活下去。多么想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守护着你,你痛我跟着你痛,你笑我跟着你笑,我对你的话言听计从那是因为我不想惹你生气。爱是如此的平凡又是如此的伟大,爱是如此的有力量又如此的朴素。我不会去说什么天涯海角,也不会去讲海枯石烂。但是你说的我会记得,你想的我会帮你,即使你不爱我,即使只能默默的叫你沫姐,我也心满意足。”他声音低沉,在这个时刻,还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井盖,对……”她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是非常难受。
他眼眶红红的,刚才的表白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再次说出来,心里也是有些触动,看向朴玺沫,道:“这次是我错了,但沫姐,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做错事了,原谅我行吗?”
朴玺沫点了点头,然后背过身去,一行热泪滚了下来。
“我去食堂帮你盛碗粥。”他扭头,从旁边抽屉里拿出碗,直接转身走了。
她扣好衣服纽扣,忍着痛意,再慢慢躺下。
井轩逸前脚走,护士后脚就来,也没帮朴玺沫检查,就是静静站在病床旁,一言不发。
等到井轩逸端着一碗粥回来,护士这才离去。
“沫姐,喝点粥吧。”他打开病床上的桌子,然后一口一口喂着朴玺沫。
朴玺沫吃了几口后,就不想再吃了。
这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对井轩逸和朴玺沫道:“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六个小时。”
“谁让你说这话的?”井轩逸瞪过去。
“刚才一个男人让我照着纸条念。”小护士说完后就把手里的纸条扔在地上,然后一路小跑走了。
井轩逸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不是写的,而是用各种朴玺沫的照片剪成了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