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送上第二更,困死我了。
………………………………
沈轻罗对这位请来的庸医起了轻慢之心,也就熄了要由他诊脉的兴致,端起茶碗来抿了一口茶水,垂眸沉吟。
半晌,也没听见那郎中说话的声音,沈轻罗不由的越发鄙薄。研究别人的方子研究这么半天,他好大的脸,没那本事,就别揽磁器活啊,借鉴人家的药方算什么本事?
沈轻罗打定了主意,不管这所谓的郎中在这安陵镇有多大的名头,但凡他要敢招摇撞骗,她绝不饶他,定然要让他得到教训,看他还敢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医害人。
隐约只听罗弋钧道:“哦,这方子可以不必再吃了,那您再给开个新方子?我和拙荆打算考虑子嗣,您看……”
沈轻罗不免跺脚。罗弋钧不是口无遮拦的人,今儿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在这会儿,当着自己的面和郎中探讨起子嗣的问题来了?
沈轻罗从来不是矫情的人,可此刻仍然不免微微有些尴尬。
虽然她没和这郎中面对面,可明眼人一瞧这屋子摆设,便知道内室里有人,说不定请他来之前已经言明是要给女眷看诊,他压根连猜都不用猜,也知道内室里有人在偷听。
当着女眷,就这么白眉赤眼的讨论这个话题,沈轻罗真替罗弋钧着急。
不过,罗弋钧说都说了,沈轻罗再想捂他的嘴也晚了,她倒想要听听这郎中怎么掉书袋。
可侧耳半天,也没听见声响。沈轻罗不由的诧异:难道这郎中是个哑巴?要不怎么进来这半天了,光听见罗弋钧自说自话了。
若不是刚才分明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沈轻罗真要怀疑罗弋钧玩的好一手皮影戏,自编自演,自说自话,就为了逗自己出去了。
这时只听罗弋钧又问:“怎么,起码要半年以后?这是为何?”
沈轻罗一挑眉,她也想知道什么原因。
罗弋钧又恍然道:“哦,原来是要清除体内药效?这个,我多嘴问一句,这药,对身体无碍吧?”提到药,沈轻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七哥不可能害她,也不可能害罗弋钧。可这“不可能”,到底又有多重的份量呢?
沈轻罗也关心这个问题,可内室和外间只有一墙之隔,她愣是没听见这郎中开口。
罗弋钧气极败坏的叫出来道:“为什么建议我清心寡欲半年?我什么都不做,还怎么考虑子嗣?怎我么吃食上还要忌口?生孩子不是女人的事么?要忌也是女人忌,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干。”
沈轻罗气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罗弋钧今天发什么疯呢,这话也是他能随易和一个陌生的郎中说得出口的?
这也太难为情了。
她恨不得把罗弋钧踢出去,踢的远远的,那样眼不见心净,他再说什么混帐话,她听不着也不会觉得羞愧难堪了。
此刻沈轻罗连白苏也怪上了,她也是,怎么一出去就没动静了,好歹进来回自己一声儿啊。这会儿她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先把这郎中打发了啊。
沈轻罗又气又恨,紧咬着嘴唇,手抚着桌檐,平了半晌,才克制着没有冲出去。
她不能这么冒失,有什么话,也得等人走了,她再单独和罗弋钧算帐。
罗弋钧果然不再开口,沈轻罗却觉得异常煎熬,好不容易听见有脚步声朝着内室走来,她不由的抬头盯着门口,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门帘一挑,罗弋钧大步而进。
沈轻罗朝向他,虽没开口,可眼里满是疑问。
罗弋钧全无所觉,他径直朝着沈轻罗走过来,满面笑意。
他有什么可值得这么高兴的?沈轻罗不由的挑眉怒嗔:他到底在捣什么鬼?
罗弋钧已经走了过来,戏谑的道:“你倒坐的安稳。”
沈轻罗:“……”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踢他几脚。
她哪里安稳了?她此刻的心里就和上百只爪子在挠一样,又痒又怒,又气又无耐。可她能怎么办?难道不顾风度、仪止的冲出去就正常了?
沈轻罗不知道外间的郎中到底走了没有,一时倒也不好言行过于放肆,只得低声问罗弋钧道:“先生可还在?”她意在提醒他,这里不是他们夫妻两个,还有外人在呢,有什么话当说不当说的,他最好注意点儿。
罗弋钧大言不惭的道:“自然,还没给你诊脉呢。”
能不能别再提醒了?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怎么好意思出去。是生怕别人笑话的不够么?
沈轻罗拿眼瞪罗弋钧:那就请进来啊?
罗弋钧却笑着来拉她的手,道:“走吧,出去叫先生给你瞧瞧。”
沈轻罗目瞪口呆:“我……”罗弋钧再不讲究男女大防,也没这么莽撞行事的吧?就直接拉她去见外男?他是不是疯了?
罗弋钧早猜着沈轻罗未必肯乖巧的同他出去,因此一上手就用了极大的力气,沈轻罗被迫从椅子上站起来,随着他的脚步踉踉跄跄。
沈轻罗本来就有气,此刻被他的粗鲁举止所激,越发恼怒,她用另一只手去掰罗弋钧的手,低斥道:“放手,你有话慢慢说行不行?”
罗弋钧站住脚,一脸无辜的神情,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沈轻罗气的要死。
她怎么了?她才要问他怎么了?他还委屈上了。
沈轻罗轻吁一口气,意图压抑着心底的怒气道:“我今天身子不舒服,改日再请先生来看诊吧。”
这已经是沈轻罗最大容忍的底限了。她这会儿不好和罗弋钧争执,只能随易搪塞个借口,她现在别无所求,但求罗弋钧有平常的十分之一用心就好。
可罗弋钧却不依不饶,道:“干吗要改日?今天不就很好?既然你不舒服,那正好叫先生好好瞧瞧。”
瞧什么瞧?她就是被他气的。
沈轻罗气的直抚额,不耐的道:“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的意思?我不想看。”
罗弋钧的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他语气中也满是无可耐何,仿佛面对着的不是他曾经宠爱呵护的妻子,而是任性不讲道理的孩子:“你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好了的事情么?你怎么说反悔就反悔,这么快就又改主意了?”
她怎么也没怎么,不正常的是他好不好?什么叫说好了的事情?那药方的事他瞒的可够紧的,要不是他今日提起子嗣的事,她会一直稀里糊涂的吃下去。连这郎中请的也是莫名其妙,他说风就是雨,压根没给她接受和反应的时间。怎么能说是她反悔,改主意?
沈轻罗瞪着罗弋钧,直觉他今天匪夷所思到了极点,从前也不见他有多无赖,今儿这是怎么了?
沈轻罗越气反倒越冷静,知道一时半会儿和他是撕捋不清的了,便道:“好,我去,你先放手。”她自己能走,这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知道的说他关心妻子的健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穷凶极恶地要逼她做什么悖世逆俗的事呢。
罗弋钧却不肯放,道:“快点吧,别让先生一直等。”
一个郎中而已,因着男女有别,就是让他等等又怎么了?
沈轻罗对罗弋钧的行为举止十分无语。
这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让他多等一刻都是侮辱?
罗弋钧虽然从不以国公家的四公子而自豪,可他生于斯,长于斯,见多识广,又耳濡目染,天生就有一种贵气,能够于无形中压人一筹。
他未必内心里有多轻视和怠慢,可一般人,愣是在罗弋钧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沈轻罗还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小心谨慎、毕恭毕敬的呢。
沈轻罗咬咬牙,重重的点点头,嘴角带着刻意做出来的笑意,朝着罗弋钧道:“好,我晓得。”
罗弋钧总算放了手,拉着沈轻罗往外走,可到了门口,他又停下了,一本正经的对沈轻罗道:“骄骄,你若真的不想见不愿意见,那我就和先生说说,请他改日再来。不过你可知道,先生特别忙,他是好不容易才抽身来安陵镇的,今日一走,下回再见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还没完了,逼她见先生的是他,这会又假模假样征求她意见的还是他,他到底想闹哪样啊?难道她这会儿说不见,他就真的能同意?那他先前这么要死要活的折腾,是为了什么?
沈轻罗盯着罗弋钧的眼睛,没瞧出什么异样来,便只是笑笑,深吸一口气,捺着性子道:“择日不如撞日,先生都于百忙中抽身来了,我若不见,多怠慢,就今天吧,走。”
“哦。”罗弋钧神情自然的很,道:“确实不该怠慢。”
他率先挑起门帘,当先而出,沈轻罗在他身后,还没瞧清楚外间郎中的身影,就听罗弋钧大声道:“骄骄最近气性大的很,我轻易不敢惹她,否则她一冷了脸,我就别指望有安生日子过了。”
只听一个温暖和煦的声音接话道:“你非要拧着性子和她闹,她不气才怪,我瞧着过了今儿,你就更别指望有安生日子过了。”
沈轻罗拨拉开罗弋钧稳健挺拔的身子,探头惊喜的道:“七哥,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