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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从沈轻罗的内室出来,就觉得心口疼的刺骨,他一挥手,叫人:“去把文太医请来。”
程管事忙上前:“王爷,出什么事了?”
萧羽不甘心说自己被沈轻罗踢了一脚的事,只道:“本王昨儿夜里为贼人所伤,又连夜奔波,这会儿有点儿不太舒服。”
程管事忙吩咐人去请文太医,一边请罪道:“都是小人办事不力,劳得王夜连夜奔波,小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萧羽呵笑一声,叫他起来,道:“也是这些日子父皇龙体有恙,本王昼夜侍疾,这些精神不济,遭了那贼人的暗算,原本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处,不过是叫文太医来瞧瞧,有备无患。”
他忽的想起一事来:“对了,叫人把沈轻罗给本王看好了,明日本王务必要个会喘气的,可不要死人。”
程管事对沈轻罗十分怵头,对她太严苛了,怕是惹得王爷不喜,可对她稍假辞色,她就可劲折腾,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刚才萧羽吩咐给她灌软筋散,程管事立刻就着人去办了,生怕萧羽反悔,见他此刻脸色阴沉,震怒非常,显见得刚才被沈轻罗气的不轻,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还要劝着萧羽:“小的早就吩咐人去准备软筋散了,也是王爷太过仁慈了些,这沈姑娘实在是个刺头,小的也难办。这下倒也好,灌了软筋散,她便哪也去不了,有的吃有的喝,性命无虞,她也能少惹点儿事,王爷也能省点心。”
萧羽冷笑。
且由着她折腾吧,看她成了他的人,她还能怎么蹦。女人还不都是一个样?没动她之前,各个装的贞节烈女一般,稍稍碰她一根手指头,她都能要死要活的。可一旦夺了她的处子之身,她便再不肯认命也得认命。
沈轻罗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例外到哪儿去?跟了他,也不算辱没她,软硬兼施,不怕她不屈服。
女子这一生的指望是谁?还不是丈夫能有个好前程?他早晚要坐上那个位子,一国之君,万万人之上,怎么也亏不着她。
但凡有点儿头脑的,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说不定不用他哄,她就能全心全意的替他着想,劝服朱七为自己卖命呢。
回到自己的住处,文太医匆匆而来。萧羽命他坐下,懒懒的将刚才说给程管事的话又说了一遍。
文太医不敢怠慢,屏气凝神,给萧羽诊脉,又看了看他胸口的伤,道:“王爷的伤势不容小觑,依微臣看,还是好生休养些时日的好。”
萧羽此刻越发觉得气血不畅,原本那黑衣人一脚踢的就挺重,又骑马颠了这许久,又被沈轻罗补了一脚,这会疼的越发厉害。
他在沈轻罗放下狠话,原本还想硬撑,先办了她再说,此刻听文太医说的危言耸听,好像他不好生将养,会于寿数上有碍,他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等熬好了药,都快四更了,在丫鬟的服侍下,萧羽这才就寝安歇,心里却想:算沈轻罗好命,再容她苟活些时日。
萧羽连吃药,再外敷,第三天早晨才觉得精神健旺了许多。下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又伸了伸腿脚,心满意足,叫文太医过来再诊了一回脉。
这回文太医说的比较轻松,只说静养。
萧羽高兴,重赏于他,并叫人送他回城。
听说沈轻罗那边消停了许多。
沈轻罗服了软筋散,浑身无力,娇娇怯怯的,越发成了孱弱美人。好在有白苏、白蔻尽心服侍,按时按顿的给她喂饭,这两天倒是养的颜色红润了些。
萧羽志得意满的大笑。
他还特意去瞧沈轻罗,见她四肢酸软,娇软无力,对即将到来的洞房花烛夜越发期待。沈轻罗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雨泪涟涟,仍是神色清冷,对他的讽刺嘲弄丝毫不以为意。
萧羽丢下三个字:“你等着。”
丑时三刻,程管事匆匆进来回禀:“王爷,朱七公子求见。”
萧羽一放茶盏:“呵,他来的倒快。来了多少人?”
“只朱七公子一个,带了两个随从,看上去行色匆匆,想来并未来得及回府。”
萧羽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朱七了。他倒胆大,只他一个人,敢上门求见?他就不怕有去无回?
萧羽站起身,搓了搓手,心里打定了主意:“去,把他绑到本王这来。”
程管事犹豫了下:“这?王爷,毕竟来者是客,这么着绑他进来,怕是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本王就想瞧瞧,一向孤傲清高的朱七公子狼狈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朱七果然被人反绑了双臂,推推搡搡进了萧羽的院子。
萧羽端坐,闲适的喝着酒,打量着风尘仆仆,却仍不失绝俗容颜的朱七笑道:“哟,本王当是谁呢,好没眼色,竟能趁本王难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也能找到这来打扰,原来是朱七公子。”
朱七凛然站定,神色寡淡的道:“朱七冒昧,却是情非得已。”
萧羽装糊涂:“既是不得已,那就算了,本王不和你计较,可你总得说说,你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说是不计较,却压根没有给朱七松绑的意思。那两个随从早就被人绑了丢到了一边,他们可是连见萧羽的资格都没有。
朱七定定的望着萧羽道:“难道不是王爷特意给朱七送的消息么?”
“笑话,本王为何要给你送消息?”
朱七勾了勾唇,一声冷笑:“那就是当是草民会错了意吧,听说舍妹现在王爷处,还请王爷赐还。”
萧羽瞪大眼睛:“放肆,无礼,本王堂堂一个王爷,几时和你表妹有什么交集?你敢栽赃陷害本王,意欲何为?”
朱七情知他在做戏,若他非咬死了沈轻罗不在,他还真没办法。萧羽是王爷,自己不过是个过了气的驸马,还真没法理直气壮的说要搜查。
朱七四下看了看,自然无果,他也就顺势叹口气道:“既是王爷不曾见,那,恕草民失礼。等草民寻回了舍妹,自会再来向王爷赔罪。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