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骄女-正文卷 第278章、被劫

类别:恐怖灵异 作者:恒见桃花 书名:寒门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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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罗弋钧是想陪着沈轻罗去归乡楼尝尝淮扬菜的,可漠雪急急的赶了来,直说宫中陛下召见。

    沈轻罗便道:“你只管去。”来了来了,看也看了,此行目的已然达到,他陪的时间长或短就不那么重要。

    罗弋钧略微沉吟了一瞬:沈轻罗每次来都带着白苏、白蔻两个丫头,一个朱家的车夫,又只是在城里行走,还算安全。

    他便点头道:“也好,横竖时辰还早,你若有喜欢的布料、首饰,只管先定下来,回头叫人到我这来结帐。我下回再陪你去尝淮扬菜。”

    他这财大气粗的模样,与他所说的“身无长物,不名一文”实在对不上号,沈轻罗简直懒的和他计较,只点头道:“好。”

    他要是夸大其辞呢,回头结不了帐他自己受窘,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他要只是有意哄骗她,只为试探她的真心,那也无可厚非,她也犯不着和他置气。

    不过,看在他事事都以她的感受和情绪为先的份上,不理他就完了。

    沈轻罗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她自己的铺子。

    她在罗弋钧家的园子里走了这么一圈,腿有点儿酸,她随手捶了捶。白苏便斟了杯茶,劝道:“姑娘歇歇吧,城中人多车多,马也跑不起来,还得些时候呢。”

    沈轻罗嗯了一声,喝了两口茶,便摆手不要了,径自靠在靠座上闭目休息。车身一摇一晃,倒摇出一点倦意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轻罗莫名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恰此时马车的轮子不知道轧上了什么东西,硌噔一声,颠的沈轻罗险些没从车座上摔下来。她猛的睁开眼,伸手扶住车壁,问:“怎么回事?”

    车夫没吭声,马车却恢复了正常,速度也似乎快了一些,沈轻罗能听见马蹄轻叩街道的得得声。

    她这会儿才看清,车里只剩下了自己,白苏和白蔻都不见了。

    沈轻罗重重的叩着车壁:“停车。”

    没人理,车速却越来越快。

    沈轻罗的心一沉,暗道自己这是遭了暗算了。她伸手去掀车帘,只见宽敞的官道,两边是空旷的田野,哪里还有京中繁华的街道。

    沈轻罗试图推开车门,冷丁听到前面一个故意压着的低沉的粗嗓子道:“沈姑娘是个聪明人,就算你这会儿跳下去,也逃不掉,何必自寻苦头?”

    口口声声管她叫“沈姑娘”,看来是认得她的,并且是有意蓄谋。沈轻罗心念瞬转,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得罪了谁,可也知道他这话不错,便坐正了问:“我的两个丫鬟呢?”

    那车夫冷笑一声:“沈姑娘若肯配合,这两个丫鬟自然保得命在。”也就是说她若不肯配合,白苏、白蔻两人就是威胁她的把柄。

    沈轻罗伸手,摘下发上的钗环,能拆的拆了,能断作两截的也都折了,顺着车窗,每隔一段路就扔出去一截,口中却道:“你究竟受了谁的指使?我与你素来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挟持我?”

    “沈姑娘不必知道。”那人一扬鞭子,狠狠的抽在马上,道:“在下奉劝沈姑娘别做无用功,刀剑无眼,回头误伤了沈姑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轻罗把头上的钗环扔的差不多了,才发现这车夫极为狡诈,他兜了一个圈儿,又回到了最初的路口。就算她扔出去的钗环给了人暗示,可被了这么一兜一绕,怕也是要迷糊的。

    沈轻罗泄气的轻叹了一声。到了这会儿,她反倒不希望有人能寻来了。单就她自己来说,挟持她并无多大利用价值,可若能以此威逼到朱七……

    好在七哥不在京城。

    沈轻罗索性眯起眼,闭目养神。

    马车不知道绕了多久,等到天终于黑透了,才进了一处庄子。车外,四个黑衣男人轻身而立,小心的四下打量了半晌,才彼此一点头,对着车内的沈轻罗道:“沈姑娘,到了,请下车吧。”

    沈轻罗对这四周一点儿都不熟悉,又兼天黑,更是无从分辩东南西北。车门打开,白苏、白蔻惊慌的过来扶她,小声道:“姑娘,这是哪里啊?”

    沈轻罗摇了摇头。

    四个黑衣男子各个手持刀剑,将主仆三人圈在中间,名为护送,实则监押,将沈轻罗送到一处院落。

    几个粗壮的婆子迎上来。

    打头的黑衣男人道:“好生服侍,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四个婆子躬身应是,上前要扶沈轻罗,被白苏、白蔻强硬的挤开,怒斥道:“什么脏的臭的老东西,也敢往我家姑娘跟前凑?还不退下,我家姑娘自有我们服侍,用不着你们假好心。”

    四个婆子便冷着脸道:“两位姑娘忒以的张狂了些,这里可不是沈府,奴婢们恭敬的叫一声沈姑娘,那还是听了主子的吩咐,给沈姑娘的面子,可别好心当了驴肝肺,回头吃苦头的是自己。”

    白苏、白蔻气的脸一白。

    沈轻罗拦住她二人,冷冷的朝这四个婆子瞥了一眼,道:“叫你家主子来见我。”

    四个婆子一撇嘴,心道,狂个什么呢?这会儿都成阶下囚了,还分不清形势,张嘴就叫主子来见她?她是什么身份?也配?真是不知死活。

    她们心里如是想,脸上便带出了似嘲非嘲的讥笑,道:“沈姑娘何必心急?既是主子把你请到这来了,便自有安排,等主子几时得了暇,自会召见沈姑娘。”

    这是在警告沈轻罗,她家主子不是沈轻罗想见便能见的,她既受制于人,还是识时务些比较好。

    沈轻罗轻呵了一声,道:“既是你家主子不在,你们便退下吧。横竖我也走不脱,凭你们把这屋子围的水泄不通也就是了,只一点,别在我眼前晃,我最见不得生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主子不在,她们四个不过是奴才而已,凭什么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耐何不得她们的主子,难道还耐何不得她们不成?

    四个婆子互相看了一眼,心知这位椒美人不是吃素的,真要惹急了她,她在这寻死觅活的,回头主子少不得要责罚自己。

    主子断断不会为她们几个奴才而向沈轻罗替她们讨什么公道。

    是以她们四个轻易不愿意招惹沈轻罗。

    这屋子不过三间,就那么几个窗户,院外又有侍卫把守,只要她们四个把这屋子围的铁桶似的紧密,沈轻罗主仆便一个也逃不掉。

    当下这四个婆子行了一礼,道:“既是奴婢们不得姑娘的青眼,奴婢们也不敢在这讨嫌,还望沈姑娘自己珍重。”

    沈轻罗暗道:她当然会珍重。既然把她捉来了,这人便不会善罢干休。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背后的主子定然还要等着七哥回来,所以她在这待的时间不会太短,她总不能敌人还没怎么着,她先自己吓自己。

    沈轻罗是被人在茶里下了迷药,眼睛阖上就昏睡了过去,白苏、白蔻则是还没察觉到沈轻罗的异常,便被人用手刀砍昏了。前头的车夫则是一刀毙命,被人掌控了马车。

    好在沈轻罗只喝了两口茶,药劲不足,半路就醒转过来,却也因身单力薄,除了乖乖就范,毫无他法。

    白苏望着沈轻罗:“姑娘一天没回去,现下姑太太应该得了信儿吧,也不知道朱府里会乱成什么样?七爷又不在,可有谁会来救姑娘呢?”

    白蔻也叹气道:“也不知道罗四爷是否得了信儿。”

    沈轻罗轻笑摇头:“姑母只知我出门,并不知道我去哪儿,便是见我不回,心里猜疑,却也不会给罗四公子递消息。他么,只怕要等下回联系不上,才会知晓我出事了吧。”

    等罗弋钧知道沈轻罗出事,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白蔻不免沮丧的道:“亏得罗四爷还敢夸口……可见真是说嘴打嘴,姑娘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被贼人劫了,他那还被蒙在鼓里,全不知晓呢。”

    沈轻罗不禁苦笑,从来誓言都是说着容易。

    再说这事也着实怨不得罗弋钧。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没有今日,也有别日,那人在暗处,想必早就把她的动向掌握的一清二楚,除非她不出门,否则总有被他们算计的那一天。

    罗弋钧哪知那在暗处的人正处心积虑的张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扣住她呢?他又不是大罗神仙,能掐会算?

    说到底,是她倒霉。

    现下想逃不容易,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见白苏、白蔻忧心忡忡,沈轻罗便安慰道:“不必担心,他既把我挟持到这儿来,便没打算悄无声息的就这么算了,总会给姑母或是七哥送个信儿。”

    绑票有绑票的规矩,哪有拿了人质不要赎金的?

    白苏、白蔻不由的跺脚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姑娘还开玩笑?”

    沈轻罗道:“不开玩笑,我现下饿的都要昏了。”

    “这……”这可上哪去找晚饭?开口跟那四个婆子要,她们未必会为难她们主仆,可这里的饭菜,姑娘也敢吃么?

    沈轻罗一挑眉:“为什么不敢?你们只管去要,入不得口的饭食,我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