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骄女-正文卷 第144章、削打

类别:恐怖灵异 作者:恒见桃花 书名:寒门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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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羽回程骑到一半,忽的就勒住马缰绳,吁一声站定,问身后的侍卫:“刚才那马可有异样?”

    侍卫刚才已经将那马前后左右、上下内外翻看了不知多少遍,都没发现端霓,就连马头都没过,现下手上还是血腥,也没发现异常,此刻只能回道:“属下无能,没能发现这马有什么异常。”

    萧羽蹙眉:“没什么异常,怎么会无端惊马?”他忽的道:“留两个人,去把那死马拖回来,给本王好好的查,本王就不信,居然有人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谋害本王,还能做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嫌疑最大的就是朱七和沈轻罗。若被他搜到证据,他绝不会轻饶这两兄妹。

    侍卫纵马而去,萧羽又道:“着人给本王好好查查这个朱七。”

    萧羽直接回了行宫。

    听说他脚伤了,随行太医院的太医不敢怠慢,忙在偏殿候着。

    萧羽径直回了寝殿,自有侍女上前替他换了衣裳,净了手脸。等到浑身都暖和过来了,萧羽才越发觉得这脚疼的钻心,忙命人宣太医。

    太医和朱七看法大致相同,先望一眼,再轻轻按着关键之处,便得出他的脚伤并无大碍的结论。太医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一半,却不敢说的太轻松,好给自己留余地。

    萧羽听说没事,这才放下心,嗤笑着道:“那朱七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想在本王跟前故弄玄虚,呵,嫩了点。”

    太医留了专治跌打损伤的红花油,又开了一张药方,便陪着小心对萧羽道:“得亏王爷回来的早,十二个时辰之内,理当用热水热敷,既能减轻症状,又能好的快些。”

    萧羽皱了皱眉头,问太医:“用热水?”他恍惚记得朱七吩咐十二个时辰内冷敷。到底哪个说的才做准?

    太医肯定的道:“是,热水泡脚,原本就有补气益血之效,现下扭伤,就更该活气活血。”

    萧羽思忖了一瞬,还是决定选择听太医的。想那朱七年纪轻轻,不过略读几本医书,便敢夸夸其谈,不过是急功近利、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怎么比得过宫里的太医?

    他这里示意人备热水,听得门外有人禀报:“雅嫔娘娘听说王爷扭伤了脚,特着人来看望王爷。”

    萧羽此来就是送雅嫔娘娘来行宫过冬的,但终究辈分、男女有别,轻易两人也很少见面。他这一伤,雅嫔娘娘得了消息,派来来问也无可厚非。

    萧羽忙挥手叫太医下去,吩咐人:“请。”

    门外走进来一个宫装侍婢,生的花容月貌,肌肤白腻,一双灵活的大眼如同秋波含雾,朦胧多情。

    正是雅嫔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绿竹。

    她进门便福身下拜,轻启朱唇,娇声慢语:“娘娘听说王爷扭了脚,心下十分不安,特叫奴婢送了一盒活血化淤膏,万请王爷珍重。”

    萧羽脚扭了不便起身,又早有侍婢端了青釉印花瓷盆,注了滚烫的热水,将他的脚轻轻的放进去,替他揉搓伤处,他也就微微欠了欠身,抬眸朝着绿竹轻笑道:“多谢娘娘好意,本王这才扭了脚,娘娘就知晓了,都是本王的不是,没的惊扰了娘娘的清净。回去告诉你家娘娘,就说本王并无大碍,有劳娘娘过问。”

    绿竹脸上的笑就僵了僵,带了端肃之态,恭敬的道:“天寒地冻,王爷护送娘娘来行宫,娘娘很是感激。听说王爷受了伤,于情于理,都当垂问。”

    萧羽目光闪了一瞬,扬唇笑道:“替本王多谢娘娘厚意。”

    绿竹这才轻松了些,又问起萧羽是如何伤的。

    萧羽吁了一口气道:“是本王倒霉,在六弟的庄子上跑马狩猎,不想身后侍卫的马惊了,将本王冲下马来。好在罗四公子出手,立时将那马斩于当地,否则本王性命堪忧。”

    说着话,萧羽已经收了脚,侍女们纷纷退下,偏殿里就剩下了萧羽和绿竹。

    绿竹轻声道:“王爷好雅兴,娘娘听说王爷一早就去了六王爷的庄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相约跑马狩猎。”

    她过是雅嫔身边的奴婢,在萧羽跟前说话却颇为放肆,尤其这话里含酸带醋,竟像是吃味的妻妾一般。

    萧羽抬眸,针刺一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道:“是啊,本王还和沈姑娘赛马来着,差一点就损了一只荷包。”

    他说着便将腰间荷包解下来,随手搁在桌上,面无表情的道:“唔,已经脏了,也罢,看来也到了本王换新荷包的时候了,那就劳烦绿竹姑娘走时替本王将这荷包带出去扔了吧。”

    绿竹神情一凛,垂下来看向萧羽手中的那只荷包,眼中闪过挣扎、懊恼和羞愤之色,眼中有了湿润的泪意,抬眸看向萧羽,却终是什么都没敢说,垂首上前,拿过荷包,低低道了声“是”。

    她也是托大了,自己什么身份,敢质问王爷的私事?她这边才有了拈酸之意,那边王爷就把这荷包丢弃不要。要知道,这荷包定王可是随身带了一年有余,从来没解下来过。

    这殿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萧羽为了方便看脚,只穿了一件银白绣团龙纹的中衣,底下一条同色束脚裤,此刻大喇喇的靠坐在软榻上,越发显得慵懒风流。

    他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碗,轻抿了一口,惬意的舒展了眉目,面露倦意,显见得不耐烦再敷衍绿竹,绿竹只得躬身告退。

    雅嫔的主殿,身着鹦歌绿百蝶穿花织锦宫装的陈绮筠正坐在临窗大炕上描着花样,兴致勃勃的问着身边的绿韵:“这竹子可还好么?”

    绿韵笑着道:“谁不知道娘娘画的好一手梅兰竹菊,连陛下都夸娘娘画的竹子是‘劲挺有骨兼具秀丽之姿,笔意清绝’,还能不好么?”

    陈绮筠闻听此言,倒是惆怅的笑了笑,欲语还休。一抬眼,见绿竹径直跪在自己面前,面如土灰,口中直呼“娘娘恕罪”,不由的秀眉微蹙,坐直身姿,搁了笔,道:“你起来好好说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绿韵见情势不好,忙摒退众人,自己也悄悄退出去,守在殿外。绿竹这才颤着手捧上萧羽掷还的荷包,道:“奴婢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