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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忆白浅笑:“那日庞将军为了抓奸细,曾经同臣女打过一个照面,臣女觉得庞将军性子端正,有勇有谋,且还有一身的胆气,此次出战必定能出奇制胜的。”
虽然池忆白说的很多,但皇上却还是摇了摇头:“郑也想过,庞将军虽然性子刚烈,但他上战场却颇为不妥。”
池忆白装作十分疑惑的模样:“为何?”
皇上叹了口气:“他从未征战,模样任何谋略,且不说不必大将军,怕是连军中一个副使他都比不上。”
池忆白眼眸一闪,却故意流露出一副十分失望的模样:“若是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说罢,池忆白故作无奈的咬了咬牙,姣好的脸蛋似乎蓄起了忧愁,却又一副倔强至极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皇上无奈一笑:“你可十分喜欢庞将军?”
池忆白惊讶的抬眸,却又十分娇羞的地下脑袋:“皇上说什么呢,臣女只是颇为欣赏庞将军。”
其实低下头的时候,池忆白眉眼连一丝情绪都没有。
皇上大笑几声:“也是,庞将军此人倒是生得俊俏,你欣赏他也没什么不对,就是可惜啊,可惜他从未上过战场,否则以他的秉性,确实是能担当吃重任。”
池忆白附和的点了点头,也是一脸可惜的模样。
皇上似乎想起来什么,再次看向池忆白,眼眸闪着奇怪的光亮:“除了庞将军,你可还有其他推荐的人选?”
池忆白一愣,随即装作沉思了许久的模样,抬头正准备说,却又收了回去,一副欲说却不敢说的模样,纠结至极。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有好的想法便说给郑听,郑想知道。”
池忆白咬了咬牙:“可陛下,这……臣女不敢说。”
皇上皱眉,一旁的小椅子自然知道皇上是有些生气的,连忙出来圆场子:“郡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陛下让郡主说,自然是不会怪罪郡主的,郡主有什么便说什么。”
小椅子讪笑着看着皇上:“是杂家逾越了。”
可脸上半分逾越权力的愧疚都没有,可见他这句话是故意的,就是让皇上不要怪罪池忆白,否则难以收场的人是他。
池忆白还是羞怯的抵着头,身子似乎有些瑟缩,看上去很是害怕的模样。
皇上有些疑惑:“罢了罢了,到底什么事情,直接说便好,郑刚刚也说过,不会降罪于你。”
池忆白抬眸,眼睛一闪一闪的:“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池忆白故作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鼓足了勇气看着皇上:“臣女觉得,沈家沈公子能担此重任。”
皇上一愣,随即面色铁青,语气森然:“你说谁?”
池忆白瑟缩着身子,不敢看向皇上,连着身子都抖了几下,不自觉的低着脑袋,很是害怕,眼底却闪过一丝嘲讽:“臣女……臣女……”
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清楚。
见池忆白如此模样,皇上想要发怒的心思竟少了许多,吐了一口浊气:“你刚刚说沈家公子?为何觉得他能担此重任?”
池忆白身子再次一抖,却怎么都不敢抬头。
皇上抿了抿唇:“你说,郑不怪你。”
池忆白这才抬头,眼神中满是后怕:“陛下……臣女……臣女觉得……觉得……”
声音一抖一抖的,根本不能说清楚一句话。
同淮西郡主一模一样的脸,但性格上却相差得太多了,淮西郡主是那般的妖冶和张扬,而面前的女子除了些闺房气息,竟还颇为小家子气,皇上眉眼闪过一丝失望。
也是,她终究她,谁都不能代替。
皇上叹了口气:“刚刚郑吓到你了?”
池忆白狠狠的摇了摇头,却什么都不敢说。
皇上叹了口气,勉强却慈祥的笑了:“郑……并非是对你发怒,你且莫要害怕,看着郑,说你想说的便是,郑说了不怪罪你,就不会怪罪你。”
池忆白抬眸,眼睛怔怔的看着皇上,之后似乎被皇上那个笑容感染了,也跟着灿然一笑,这一笑足足的让皇上呆愣了几秒,实在是太像了,太像了,有那么一秒钟,他以为那样美好的她回来了。
池忆白顿了顿,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皇上,确认皇上没有生气,才继续说道:“并且,臣女听闻,沈家的公子箭术了得,他虽也并未上过战场,但臣女觉得,他跟随大将军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了些,自然也是懂一些的。”
“更何况大将军是沈家公子的父亲,此时定然是怀着极大的怨气和怒火的,若是此时当真无人出战,那臣女觉得,沈家公子便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皇上:“如此说来,倒是郑考虑不周了?”
皇上嘴角泛着冷光:“那你可知,沈家如今可是重犯。”
池忆白不解:“重犯?这又是从何说起呢?若是大将军战死在了边疆,那就证明大将军没有叛国,反之还是了不起的英雄,可沈家的人如今还关在牢里……委实不妥,指不定还会让战士们寒了心。”
池忆白说完,极其小家碧玉的看了一眼皇上,似乎还有些害怕。
但其实她心中在赌,赌皇上有几分会信她,或者说,皇上有几分信大将军和……淮西郡主。
若是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皇上的眼中透露了许多奇怪的情绪,那些情绪不是对她的,而是对那个同她长得极其相似的淮西郡主。
皇上对淮西郡主……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感,却不是爱。
皇上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还关在牢狱中确实是不大妥当,这一点,是郑的疏忽,郑这些日子实在是累极了。”
说罢,皇上揉了揉眉,眼中却并非是倦色,而是沉思,沉思池忆白话的分量。
不知为何,看着池忆白那张脸,他就莫名其妙的信了八分。
也不算相信,而是对那张脸的熟悉让他觉得面前的人,并没有骗她。
池忆白掩下眉梢,到底是忘记了,还是根本不想放人,池忆白心中可清楚得很。
池忆白起身,行了行礼:“陛下,臣女身子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困乏的挥了挥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