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仙娇- 第二十二章再受罚悟道察势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朝南枝 书名:盛世仙娇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不要去!”顾昔时猛地从床上惊醒,额上背后皆是冷汗直淋。

    她喘了几口气,看着自己胖乎乎的手,目光再落向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真的是,怎么会做这种梦。”顾昔时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摊开的手,似乎有些想不通,梦中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顾昔时拍了拍自己的脸,下床寻找自己的浴巾,打了水,然后将因出汗而变得有些黏乎乎的身子擦拭了一遍。

    她翻身上床,突然想起来,明明是在道阁之内的自己怎么会突然又在自己房间中。

    “又是在做梦吗?”顾昔时皱了皱眉,重重地掐了自己一把,立马就是吃痛地呲了牙。

    嗯,看来这次不是在做梦啊。顾昔时揉了揉被自己掐红了的地方,最终合上了眼,现在是睡觉最重要,不然明天上早课就没精神了。

    顾昔时这么想着,便渐渐进入了梦乡。

    当晨曦第一缕阳光从天际洒落,被云雾缭绕的太一门又迎来了新的一天。洪钟三响,又是一天早课之时。顾昔时往口中塞着珍馐阁中买来的蒸饺,轻身术已运到了极致。

    身侧有风过,顾昔时还来不及躲闪,便被一人撞到了一边,她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自己原来的位置被抢,但终究是未再多说些什么,落后一步,排到了那个女孩身后。

    “迟到。”待前方那人刚踏步入道阁,顾昔时再上前时,一道无形的结界便将她弹了出来,顾昔时未曾料到道阁还有这种手段,身子未能保持平衡,便屁股着了地,钻心的疼从她的臀部传来。她吃痛地起了身,便又是三下戒尺而抽于她手心之上。

    观罚的道阁弟子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只冷漠地扫了一眼外面受罚的小女孩,便又继续着李苍鹤布置的任务。

    “道字三百,临完后方可入内。”音落界成,李苍鹤一手而挥,便是文房四宝桌凳俱。

    顾昔时眼底冒了几分火光,咬了牙,终究是压下心头恨其不公的怒意,她深吸了口气,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爬上了板凳。

    三百道字,她认!顾昔时攥紧了手中的笔,目光落在那一大沓宣纸之上,笔走龙蛇,本软趴趴的毛笔字,在她持续的练习下有了几分和往日的不同之处。

    悟意,察势。李苍鹤坐于众弟子的正前之处,眼观八方,待神识看到顾昔时纸上之字时,心下有了惊涛,突地,他便站了起来,拢于道袍上的玉简悉“哗啦啦”地滚落于地。

    此之动静,引来了一些弟子的目光。他们似乎有些不明往日面不苟笑的教谕怎么会有如此失态之时。

    “加练五十。”李苍鹤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敛了情绪,目光淡淡地扫过方才未专心的弟子,语气变冷。

    那些被李苍鹤吸引了注意力的弟子身子一僵,慌忙便将注意力全收了回来,放在早课之上,有些悔不当初。

    李苍鹤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吸引至了正聚精临字的顾昔时身上,目光更是跟着她所运笔的动作而走,神情在察觉到顾昔时笔下“势”之渐浓时而越来越惊喜,越来越凝重。

    一个被他用秘法封了三成对天道感悟之力的孩子,竟在刚入道阁的第二天便入了察势之境,若不是他今日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普天之下会有如此妖孽之人!

    道学,本就是天下至难之学,其对道的感悟便和各人的悟性直接挂钩。李苍鹤看着面前越来越投入,越写越认真的女孩,沉默良久后,终于下了决定。

    “三百字已满,进。”李苍鹤数了数字数后,声传入顾昔时耳,顾昔时神色有些怔怔的,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

    “从第一页读起。”李苍鹤允了顾昔时进入后,一本蓝色封皮的书便现了她面前。

    顾昔时举了双手,接住了悬于她面前的书,向着一个空位走去。

    这是一本《道德经》,在来外门前顾昔时便早将前六章诵读得滚瓜烂熟,她虽不明李苍鹤为何要她再次颂诵读第一章,但仍是照了做。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顾昔时专注地读着,而奇怪的是本平静的心,在她开始慢慢诵读之时,开始加快了心跳。

    眼前,平淡无奇的字慢慢开始淡化、晕染、组合,她揉揉眼睛,似乎有些震惊于自己所见,诵读之声也渐停了下来。

    “集中注意力!”李苍鹤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顾昔时抬头,便见到了一脸严肃的白发老者,他略显昏黄的双目中是不容抗拒的光芒在闪动。

    “如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顾昔时接着念了下去,摒弃了一切杂念,口中反复诵读着第一章之语。

    身侧的全部人与物,似都早已离她而远去,天地昏暗,只余她一人于这黑暗中捕捉星光。

    “曾经我们都相信公道,后来,我发现你有你要坚持的公道,而我有我要坚持的公道,到了最后我们都滑向了非公道的边缘。”无边的暗色如潮水将她包裹,顾昔时在这片死海中苦苦挣扎,却分不清方向,游不到彼岸。

    海水一浪一浪拍来,将她淹没,那个熟悉而遥远的声音似从深海裂缝中涌出,化作缠人令其恐惧的触手缠绕上她的脚,死死锁住了她的四肢,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是这样的!是你们不给苍生公道!是你们以我们为刍狗!顾昔时拼命挣扎着,鼻喉却是不断呛入那暗黑腥臭的海水:灵台冲荡,清明渐消。

    “一法破虚障!”有一把剑,金光冲天,挥散暗云,劈水万丈,本快溺死的顾昔时猛地被咆哮的海涛甩到了一处干涸之地,长剑直入汹涛之处,无数金粉流散,紧拍涛浪,直镇暗潮。

    顾昔时突地咳出了血,只觉头痛欲裂。她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师傅给她的养神丹服下。

    丹药一入口,药力便生,一直刺痛的脑袋也在药力的修补下逐渐缓解了许多。

    对于整洁的书页上晕上一团鲜红,顾昔时看着已被自己弄脏的书页,轻皱了眉。

    “咳——”一声咳嗽声而传,顾昔时抬头便见她的前方有一弟子咳出了血,再抬眼看去,如她这般咳血的弟子约有四个。

    原来不止是她因此而吐血啊。

    顾昔时见自己只是其中一个极为普通的一员,不免松了口气。

    “临道字。”李苍鹤见那几个咯血的弟子各自服下养神丹后说道。

    多日的教诲他们早已明白李苍鹤口中此三字是对谁说,顾昔时抬头,便见李苍鹤对她微颔了首,她立马明会,垂帘,举碇轻研,待墨成后,蘸墨运字,本因被反噬而有些浮躁的心,竟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几近正午,烈日当头,洪钟未响,李苍鹤便合上了手中的书,起身,挥袖,便是门开:“速回。”

    两字一落,便见他出了去,待李苍鹤身形渐远后,目送他离去的弟子才从蒲团上站起,争先恐后地向外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