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卿记- 第一六六章 青云之路

类别:科幻小说 作者:Z金 书名:良卿记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与安延昆一番商谈过后,白笙才缓步走出政事阁,阁前顿住脚步,他眸中似有光亮闪动,望向远处山河,他满心期望。

    太医院寻了一圈,却只得了个陆栖告假的消息,听是入山去寻什么草药了,白笙也只好熄了请人去给富贵看看的心思,向着宫外走去。

    不想前脚刚跨出宫门,后脚就又被人拦住了。

    看着身前这一躬到底之人,白笙忙伸手扶住,道:“付大人不必多礼。”

    “要的要的!”付郇连连作揖,“若不是次辅大人相救,下官今日怕真就身首异处了!”想着安延昆那菜市口之语,他额上更是直冒冷汗。

    “你我同朝为官,无须这么见外。”白笙笑吟吟的止住他,心中却是在不停的盘算着。

    一旁的鲁博彬暗自发笑,拱手道:“付大人特意在清月楼订了雅间,想要相谢这救命之情,不知次辅大人可愿赏光?”

    “清月楼就算了。”见二人凝滞,白笙笑道:“不如去我那院子坐坐如何?”

    院中落座,白笙亲自动手,为二人煮水烹茶。

    袅袅茶香氤氲,澄澈的清茶灌入杯盏,化开团团热气,又添几许惬意。

    “次辅大人这茶艺真是让人艳羡。”鲁博彬叹道。

    “此处没有外人,还是以名字相称吧,请。”白笙将杯盏推过。

    二人道谢,端起送至唇边,轻抿一口后,齐齐怔住。

    “这是,云茸?”付郇不确定的问道。

    “应该不是,云茸怎么会如此清冽?”鲁博彬道。

    “可这确实是云茸的味道啊!”

    “你那糟践东西的嘴,能喝出个什么!”

    眼见二人争执,白笙含笑不语,自打和炽楼相识后,他便极少饮别的茶了,每季,归云商号都会送来最顶尖的云茸。

    “我若是没记错,二位应是同年入仕吧?”白笙岔开话题。

    “是,不止如此,我与鲁兄还是幼时玩伴。”付郇笑道。

    “哦?难怪你们关系如此好!”白笙挑眉。

    鲁博彬摇头失笑:“我二人厮混了数载,日常不怎么拘礼,让您见笑了。”

    “只是羡慕罢了。”白笙又抿了口茶。

    茶过三旬,闲谈也足了,白笙却依旧没有提及什么正事,鲁博彬眸光闪了闪,放下茶盏,道:“您今日下朝后,应是去见陛下了吧?”

    白笙笑了,果然还是这鲁博彬通透些。

    “是啊。”白笙轻叹,“改制虽然结束了,可旧制虽改,新制却还不算完善,总要商论一番才行。”

    付郇奇怪的看向二人,不明白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正想插言,却听鲁博彬又道:“不知您想从何处着手?”

    “朝中该进些新鲜血液了。”白笙目露奇光。

    “士子择才?”

    付郇有些跟不上二人的思维,忙插言道:“你们慢些,慢些,什么士子择才?”

    “你呀!真是个木头脑袋!”鲁博彬笑骂,道:“如今世家子再不能无才入朝,那些难以出头的寒门才士,福分到了!”

    见付郇愣住,鲁博彬正色道:“你难道忘了自己当年,是如何艰难才得以跻身这朝堂的了?”叹了口气,“百年间,朝堂内外多是世家子弟,如你这般平民大户晋升,都屈指可数,更遑论那芸芸寒门了!”

    “这,这…”付郇激动的半天都说不出话,脸都涨红了。

    他太清楚其中的不易了,十几年寒窗苦读,却无缘仕途,怀才不遇,却也只能咽下满腔的愤懑,另寻它路,他当年若不是遇了贵人,只怕也会是这个结果。

    可即便他如愿踏进了朝堂,却也成了朝中少数的“异类”,以致几十年都如履薄冰、孤立无援,遭尽了同僚的挤兑与冷眼。

    他哆嗦着身子,红了眼眶,语声中甚至都带了丝哭腔:“这,这是真的吗?寒门,真的有望了?”

    白笙笑道:“我已经和陛下商定好了,准备设择才大考,日子大概会定在今岁的中秋。”

    鲁博彬面色复杂,改制施行之时,他根本就不看好白笙,也不认为对方能折腾出什么名堂,可如今,不仅改制成功了,新政更是要为寒门开一条青云之路!

    回过神的付郇急急拜倒,哽声道:“次辅大人!我代天下士子,叩谢您了!您,您真是给了他们条活路啊!”

    “快起来快起来!”白笙忙搀他,“此事还是陛下英明圣断,我不过起了个谏言的作用,实在受不起这等礼!”

    鲁博彬也起身拉他,道:“你这书呆子,光是谢有什么用!”见付郇不解,他无奈道:“朝中多年不曾大举接纳寒士,这择才大考,只怕没有那么好办…”

    白笙含笑看着那正低语的二人,直到见付郇面露恍然之色,才道:“此事,还望付大人能相助一二。”

    付郇忙道:“您这是哪里话?您放心,我回头就去联系那几位寒门同僚,您只要给我们个章程就行!”

    一番商议过后,付郇彻底待不住了,拍着胸脯保证了几句后,便兴冲冲的拉着鲁博彬告辞离去了。

    目送二人走远,白笙才起身进了房间。

    屋内纪长空正在研磨东西,刺鼻的药味弥漫了整间屋子,白笙掩鼻走过,问道:“这是什么?”

    “救命的东西。”纪长空淡淡道。

    白笙没再问,绕过他走向内间,看着还缩在床边的炽楼,不禁轻叹了声,问道:“累不累?”

    炽楼点头,又摇头,一天一夜间第一次开口,道:“他怎么还在睡?”

    “他受伤了,要多睡才会好。”白笙走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你总在这里,他睡不好,咱们去别的房间好吗?”

    一番好言好语,才将炽楼哄去万贯房间,许是累极了,他刚躺下没多久,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拦住要上前的万贯,白笙示意他和自己出去。

    “我近来要处理朝务,怕是无暇顾及这院中事,富贵那里有长空照看,炽楼,就劳你多花些心思哄着了。”

    “您无需特意吩咐,照料小爷,本就是我的分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