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卿记- 第一六四章 是友非敌

类别:科幻小说 作者:Z金 书名:良卿记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倾颐院外,鲁博彬挥手下令,神色阴沉。

    巍巍帝都,天子脚下,竟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出这贼人袭击大臣府邸之事,实在是骇人听闻,也实在是抽疼了他与京畿衙门的脸!

    今夜若不是“齐府仆从”前去报信,他明日怕是就要以死谢罪了!

    越想越气,他沉声喝道:“但有反抗,就地格杀!”

    眼见官兵涌进院中,黑衣人似有些乱了阵脚,拦住纪长空与万贯的几位高手,对视一眼后,齐齐开始收招后撤,但,来时容易,去时难!

    被缠了半晌,无力相助良卿,令纪长空憋了一肚子火气,此时见对方想退,他冷笑一声,脚下连踏,剑身翻飞,与万贯合力拦住了那几人。

    房门前,有人后退,有人悍不畏死,白笙边挥剑边思索,直至屋内传来急喝。

    他忙冲了进去,却只见长刀刺穿富贵胸膛,直袭其后的炽楼!

    原是屋内还有个高手,之前一直在藏拙,直至官兵进院,他才暴起发难,富贵不察以致阻拦不及,只能以身挡下,双手紧握刀身,试图拦下那人。

    滚烫溅了一脸,炽楼瞳孔放大,嘴唇哆嗦不停,整个人都痴住了。

    眼见刀尖即将刺中炽楼面门,白笙抬手将剑掷了过去,稍稍阻住那人动作后,以掌为刃袭向那人。

    刀身被富贵抓住,那人只得弃刀握拳,回身与白笙对了一击。

    指骨爆响,剧痛传来,白笙蹙眉闷哼,却毫不停滞的抬腿扫向那人颈侧,临近那人周身,却被对方钳住。

    白笙毫不迟疑,脚下猛踏借力,身子凌空,屈膝直袭对方面门。

    那人抽身侧移,没有硬接,而是趁着此时白笙无处借力,化拳为掌袭向他胸腹。

    掌风罹身,白笙眼露狠色,不闪不避,袖中滑出匕首,割向那人咽喉,俨然是以命换命的架势。

    那人略有迟疑,白笙的身手虽只是下乘,可此时乃是近身缠斗,对方又是不要命的主,他虽然能拼着受伤,一掌要了对方性命,可一来他的目标是炽楼,二来,此时外面尽是官兵,他若身损难保还能不能逃出去。

    想到这,他强行收招偏移掌指拍开那匕首,趁着白笙身形凝滞之时,抬脚将他踢开,再一次向着炽楼扑去。

    今夜,必要杀了这人!

    此时炽楼仍是毫无反应,只是呆看着富贵,眼中惶惑与恐惧交杂,更有温热自眼眶溢出。

    眼见那人扑向炽楼,白笙挣扎着想要上前,却面色骤白,口吐鲜血,无力拦阻,只得大喝:“快躲开!”

    炽楼没躲,躲的是那刺客,因为,纪长空出手了!

    寒渊似游龙飞走,直抹那人颈项,那人大惊失色,想要收刀回防,却是来不及了,只得不顾狼狈的就地一滚,才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击。

    纪长空冷哼,丝毫没有收手之意,寒渊划开阻挡,将那人双手挑断,快速掰开他的嘴,将毒囊钳出,又踏碎其腿骨,才冷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此?”

    “我虽技不如人,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啊!啊!”

    脚下连连碾动,纪长空面如寒冰,道:“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我,我是不会说的!”那人咬牙低喝。

    寒光划过,血溅三尺,纪长空收剑回鞘,淡淡自语:“那就别说了。”

    见他这么干脆便杀了那人,白笙皱眉,却没多言,撑着身子站起,走向炽楼,后者却仍是呆愣状,直到,白笙摇了他几下,他才像寻到了主心骨。

    “白,白笙!”他凄厉哭喊,指向富贵,“救他救他!我不要他死!”

    “他不会死的,别哭了。”白笙安抚了几句,冲着纪长空使了个眼色。

    纪长空走上前,扶起不省人事的富贵,探向他颈脉,又在他胸腹处连点了数下,才道:“还有气,也还有救。”

    此时的院中,暴雨声厮杀声混杂,之前缠住纪长空的两人,早已成了剑下亡魂,与万贯对招的那个,也因良卿插手而即将败亡,其余人则被官兵团团围住。

    将剑刺进那人喉间,良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对万贯道:“你去帮雨停道长,我去侧院!”

    跨进侧院,见天算子已将那人斩杀,正和壮伢说着什么,她才松下口气,上前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天算子摇头,问道:“可是京畿衙门与督查司的人来了?”

    “是先生遣人去通知的?”

    天算子应了声,耳朵动了动,笑道:“大局已定,我也该走了,免的多生事端,劳你去将我徒儿唤来吧。”

    良卿没应,问道:“先生为何要害他?”

    “只是帮他忘忧罢了。”想到炽楼的傻样子,天算子摇头失笑,自怀中掏出一物放到嘴边,发出了声响彻庭院的怪异之音。

    “我要走了。”天算子转向良卿。

    他虽瞎了,可对方的音容笑貌,却被他尽数刻进脑海,稍稍念及,便是满心的柔和,收拾好心绪,他理了理衣襟,躬身一礼。

    “望您,你能好生保全自己。”直起身,他声音低缓,“但愿你我,还能有再见之日!”说完,转身便走。

    良卿没有出声,直到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夜中,她才轻叹了声,她虽不知对方与她到底有什么因果,可正如她时常言说的那句‘有些东西,是做不得假的’。

    天算子,是友非敌!压下思绪,她牵着壮伢向庭院走去。

    夜袭倾颐院的黑衣人几乎死伤殆尽,当最后一人被万贯擒下后,这场袭杀便也就此告终。

    没有在意满地的尸体与血水,良卿疾步踏过庭院,走进了炽楼屋中,直到瞧见那个白衣背影,她才缓下神色。

    “你没事吧?”二人同时开口,又相视一笑。

    各自讲述了一番后,白笙皱眉问道:“他就没再说什么吗?”

    良卿摇头:“他应该是不想和富贵他们照面,所以便匆匆走了。”

    白笙压下思绪,转而看向炽楼,暗暗自问,今夜那些人,到底是冲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