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卿记- 第一二五章 强拆姻缘

类别:科幻小说 作者:Z金 书名:良卿记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ddsk.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大祸来临之际,对方将生路留给了他,本以为是生死离别、天人永隔,却未曾想,此生竟还有再见之日。

    惊喜与痛惜交杂,纪长空的泪怎么也止不住,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后面却还有一句——只是未到伤心处!

    艰难的替他擦了擦,沈长风温声道:“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虽是这么说着,可他自己眼中也同样噙着泪。

    见到这亲人团聚的一幕,良卿却下意识的向后躲着,她很怕,怕对方质问她,怕对方,会怨恨她,怨恨她这个——罪魁祸首。

    怜惜的将她拥住,白笙抚着她的背轻声道:“没人会怪你的,相信我。”

    纪长空此时才想起屋内还有另外两人,抬手抹了下脸,他快步走到良卿身前,将她自白笙怀中扯了出来。

    拉着良卿走回床前,他兴冲冲的道:“小哥,你看这是谁!”沈长风看向他们,目光从疑惑渐变为复杂,良久才开口:“卿儿…”

    良卿身子一僵,用力咬紧牙,才控制住将要后退的身体,强行挤出了个笑容,轻声回道:“是,是我。”

    她笑的难看极了,纪长空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忙将她护在了身后道:“小哥,当年的事…”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沈长风止住了。

    “过来,让我看看。”他对着良卿抬了抬手。

    良卿迟疑了下,却还是垂低了头,向后退了几步,撞在了白笙身上,白笙皱了皱眉,将她揽住,带着她走到了床边。

    拉着她跪了下来,将她的手递给了沈长风,白笙虽默默无言,可眼中却还是掩不住担忧。

    握着那只手,看着眼前的人儿,沈长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黯淡的眸子中,似是映出了那夜家破人亡之景,鲜血、尸体、冲天的大火。

    “活着,活着就好。”他微合眼眸,轻声自语。

    良卿再也忍不住了,由哽咽转为了泣不成声,所有被她埋在心中的情绪,似乎都在此时爆发了出来。

    痛失亲人,多年流离,她的心从未安定过,真相渐渐被揭开,其间的残酷更是将她撕扯成了碎片,可她却只能默默掩下,她不能,也没资格去向任何人哭诉,毕竟,从头到尾——她都不是受害者。

    “错不在你。”他的语声极温和,“娘亲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怪责过你一句,还嘱咐我,要好好待你。”侧头看向良卿,他眼中只剩欣慰,“如今见你一切安好,我也算能给娘亲一个交代了。”

    良卿低垂下头,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滴落,她头次发觉,被原谅竟比被怨恨更难捱。

    “小哥,你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纪长空转开话题问道。

    沈长风合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藏好幼弟,急急赶回,他亲眼看着那些人向着自己的亲族挥下屠刀,看着娘亲、兄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可他却没有出声,依旧躲在那狭小的暗格里。

    直到贼人退走,大火焚起之时,他才自暗格爬出,娘亲临终时的叮嘱与厚望,至今还响在他的耳边,漫天烈火中,他一点点的向外爬去,直到晕倒跌进了池塘中。

    下方,连通暗河,他就这样不知被冲了多久,直到再次醒转了过来。

    几人听过后,皆心生哀戚,久久未语,直到沈长空再次出声,他将目光落在白笙身上,轻声问道:“这位是?”

    白笙顿了顿,再三思索,还是俯身道:“妹婿齐白笙,拜见兄长。”

    屋内人皆愣住了,纪长空眼中更是漫过了一缕腻歪,可见沈长风望向自己,也只能上前为其将前后因果大致讲了下。

    听到二人已然订了终身,沈长风眉间紧锁,瞥了眼纪长空,对方虽是面无表情,可眼底的黯然却还是遮不住。

    想了想,他客气的道:“多谢齐公子照顾家妹这么久。”不待白笙开口,他语气转冷,“但这称呼,还是早了些。”

    白笙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恭敬道:“兄长说的在理,是白笙心急了,请兄长放心,该有的礼数,白笙一样也不会差的。”

    沈长风摇头,语气愈冷:“婚娶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沈家虽遭了难,但却也还是知礼的书香世家,沈家女子,怎能这般与人私定终身?”

    “小哥…”良卿急急唤道,沈长风缓下声音打断了她:“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都回去吧。”

    良卿还想再说,可却被白笙止住了,摇着头对她笑了笑,白笙半分未恼,又恭敬的对着沈长风行了一礼,才起身退出了房间。

    “小哥,你何必强拆人家的姻缘?”纪长空有些别扭。

    “到底是谁拆了谁的姻缘?你与卿儿自幼定亲,那齐白笙才是后来之人,你自己不争气,还不许我为你争了?”

    “可卿儿喜欢他,他们也…很适合。”纪长空颓然的垂下了头,“过去的事她已经都忘了,是我来晚了,就算,我再喜欢她,也不能强求——”

    “不必多言了,你们幼时定下的亲事,娘亲也是同意的,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她嫁给那个齐白笙的。”

    夜里,良卿噩梦连连,杂乱的呓语将白笙自睡梦中唤醒,起身走过去,白笙有些怜惜的替她拭了拭冷汗。

    刚想将她唤醒,却忽然被扯住了手,尖锐的痛感传来,良卿的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肉里,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挣开,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个梦似乎极其长,良卿时而喃喃自语,时而低叫出声,手上,却是一直都没有松开。

    白笙也没有再试图叫她,只是安静的望着,直到天光渐现,有人敲响了房门。

    良卿被惊醒,睁开眼睛便看到白笙,与那只已被她攥的发青的手,急忙起身,她慌乱的想要开口,可却被白笙止住了,拿起外衣给她裹好,他起身将房门打了开。

    门外左武营的将官正满面焦急之色,见门打开,他不待白笙发问,便急声道:“京中来信,请您速归!吕老太爷,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