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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云柔,她可不知道四福晋内心对她的诸多怨念呢。
云柔连胤禛也是重生回来的都没看出来,哪里又能知道因重生的胤禛的举动,而使得四福晋又开启了暴走模式呢?
这也怪胤禛掩饰的太好了。
也是,连上一世不顾人言的云柔重生回来都知道要低调行事。能成功夺得皇位又当了十三年皇帝的胤禛又怎会鲁莽呢?
那日,六六的百日宴散席后不见云柔现身送客。因着云柔往日规矩、守礼的表现,妯娌们也不觉的是云柔借故想下她们的面子,还以为云柔是身体不适呢。
当然,云柔本也没想在妯娌中无故树敌。
这也是因云柔本就生的娇柔。以往云柔为了避免麻烦,除了必要也不会主动与妯娌们走动。
旁人的相邀,除了茉雅奇外云柔都婉拒了,借口都是身体不适。
渐渐的,这就成了云柔的固有形象。哪怕是与云柔相交甚厚的茉雅奇,也觉的云柔是个灯笼美人儿,经不得一点风吹雨打。
所以,明明云柔失礼的没有为她们送行,妯娌们却都认为云柔是突然病了,也不多做纠缠。
哪怕是与云柔不和的五福晋、八福晋找了几句茬,心里也是如此认为的。只是难得抓住云柔失礼,想嘴上讨个便宜罢了。
然后当即被茉雅奇忿回去了,三福晋与当时的四福晋还出面打了个圆场。
夜色渐深,妯娌们一一散去。
茉雅奇本还想着去看望云柔。可旁人不明所以,送她们出府的陈嬷嬷还不知道吗?福晋根本没病,只是不知怎的发了阵脾气,心情低落的很。
陈嬷嬷本还担心福晋因这次任性会受人非议。谁知,不用自己说什么,只看着她那愁眉苦脸的模样几位福晋就给她家那位脑补了个原因出来,无意中就给云柔解了围。
听着茉雅奇的话,陈嬷嬷忙阻拦,圆谎道:“福晋只是偶感风寒,受了点风一时间有些头昏脑涨的,并没什么大问题。
多谢十福晋的关怀。
只是夜色渐深,福晋特意让奴婢转告您,她无甚大事,让您不必挂心,且回吧。”
茉雅奇垂眸想了想,这才转身上了马车随胤誐家去了。
画眉是个机灵的,她得到陈嬷嬷的示意后忙回去向云柔通风报信了。
此时的云柔也从回忆中醒过神来了,她知道她得把自己的失神掩饰过去。
若是无事却不起身为妯娌们送行,就显得太过轻慢了。被她们得知后怕是连茉雅奇都不会轻易谅解自己。更不能让人借此看出她对胤禛府诸人的特殊之处。
正苦恼时,云柔听到了画眉的传话,顿时喜出望外。
云柔忙让画眉端了热水来,用浸泡了热水的帕子敷在额头上,又让百灵去请了府医李大夫来。
这边百灵才出门不久,把兄弟们送出了府的胤禟就听到云柔身体不适的消息。他急的连水都不曾喝一口,就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回了琴瑟院。
几步走到床前,看着云柔头上敷着帕子,面色苍白、气息奄奄(施了脂粉)的模样,胤禟很是心疼。
他坐到榻边伸手一探,只觉的云柔的手上汗津津的。胤禟是知道云柔病了的,当下只以为是云柔的冷汗,没想到是被捂得出了汗。
胤禟生在皇室,被宜妃娇宠的他本是有些洁癖的。但此刻心慌意乱的他毫不在意,只连声让人拿他的牌子去请太医来。
随着何道应声而去,正躺着装病的云柔忙喝道:“且住!”
云柔这病本就是不存在的,哪里敢闹到康熙、宜妃面前去呢,忙柔声劝道:“是妾身身子骨不争气,才会在六六的百日宴上怠慢了嫂嫂们。
爷怜惜妾身云柔自是高兴的。只这时辰已经不早了,怕是马上就该宵禁了。此时去请太医,难免会惊动了皇阿玛,连累爷被御史弹劾就不好了。
且我这本也不是什么大病。咋们府上就有一个太医,又何必舍近求远呢?百灵已去请了李大夫,爷不必忧心。”
胤禟看云柔说话很有条理,精神还好的样子,加上宵禁时也不好顶风作案,他来回踱了踱步,到底是允了。
因着云柔已躺在了床上,也没在房中放什么屏风。胤禟放下帷幔后就让李大夫进来了。
李大夫就隔着丝巾为云柔从帷幔中伸出的玉臂把脉。
“咦~”了一声后,李大夫在云柔等人的焦虑等待下,还是明哲保身的顺着百灵路上所说的云柔病情道:“福晋生产时大出血,虽月子坐的不错,但毕竟时间还隔得短,身子骨还是有些虚了。
今日喝了酒又吹了点风,冷热交替下身体不适也不足为奇。
不过问题不大,待奴才开副方子吃一剂药,今晚上福晋要是不再发热也就算是好了。”
李大夫明知云柔无事,但他以前在太医院当差的时候,嫔妃假病的事多着呢。
他也是见怪不怪了,只以为云柔是借病邀宠呢。
李大夫心中奇怪‘贝勒爷对福晋已经是椒房之宠了,怎么福晋还要耍手段呢?罢了,这不是我能插手的,只做好福晋希望我做的事好了。’
李大夫没有跟愣头青似的戳穿云柔,反而顺着云柔的话开了方子。果就看到了福晋满意的颔首。
至于所谓的“是药三分毒”,李大夫并不担心。他开的当然不是什么治风寒的方子,而是吃不坏人又不起什么作用的太平方。
我们平时常在中看到太医治不好某妃的时候,皇帝总爱说让人陪葬。这种事在历史中也是不少的。
更何况真正的皇帝大多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荒淫点的皇帝还不止,那他的真爱总是不少的。
一朝失手处境就岌岌可危的太医们在皇家的压榨下为了求生,开发了各种技能,这太平方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太平方的药材并不固定,对医术没有一定钻研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就如此刻的胤禟,看了看没见明面上有相克的药物,就把药方递给医女煎药去了。
如今云柔要入口的东西都是由晴雪看着的,看到医女退下煎药,晴雪行了个福礼也跟着退下了。
药煎好后由胤禟亲手喂云柔吃药。
看到周围人羡慕的眸光,云柔都要崩溃了。
中药极苦,这一勺勺的喝着就更苦了。要不是为了保持她身娇体弱的假象,云柔真是恨不得一手抢过胤禟手中的药碗,一气喝了来的干脆。
好不容易用完药,云柔此时已是泪眼汪汪。
一旁的画眉见状呈上盒蜜饯,却被胤禟以怕解了药性为由端走了。
原本大喜的云柔看到蜜饯从眼前飞走,感受到口中弥漫的苦味,欲哭无泪,“爷,您真是……”
“真是什么?”
胤禟问起来云柔还不能实话实说,只好掩饰道:“爷对妾身真是太好了,云柔太感动了。”
“这是爷该做的。”
‘我不是想感谢你啊!’云柔气闷之下,当即扯过被子欲睡了。
因云柔素来不喜有人睡在床角守夜,胤禟怕云柔晚上发热,就不顾董嬷嬷的劝告,执意留下来与云柔同寝。
在董嬷嬷的执意要求下,俩人并未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