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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看那边。”锁秋阁后街上站着几人,把白璃跳窗一幕看了去。
“有意思,阿野!”子书期淡淡一笑。
“属下明白。”其中一壮汉得令后迅速朝白璃掠过来。
白璃此时正坐在地上揉着脚踝,幸好这后窗下面是小花坛,跳下只是崴了脚并无大伤。
“啊!”白璃感觉自己突然腾了空,惊得大叫一声。下一秒又被人扔在了地上。她愤怒地抬头,顺着那人腰间系挂着的初冬寒雪玉佩往上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子书期!
“你...你是...是...”白璃一时竟有些紧张起来。
“是你爷爷!小贼,说你为什么要跳窗而逃,偷了什么东西,交出来...”那个叫阿野的壮汉接过白璃的话,不客气地喝道。
子书期挥手截断了阿野的话“直接带去给锁秋阁管事就行了,其余闲事少管。”
白璃摆着一张苦瓜脸,被连扶带拽地拉进了锁秋阁大堂。
一行人刚走到大门边,发现大堂里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只见堂内正中坐着一个人,眉毛头发皆为棕红色,貌似女子,但左脸呈黑色,右脸呈红色,乍一看去,犹如见鬼一般。此时,那怪婆子却悠然地喝着茶,大部分人都躲在四周小心地盯着她,极少数不得不走动的,都小心地怕惊动到这个鬼脸婆子。
突地,她伸出一指,朝一脸愁容的老鸨勾了勾,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几个了?”
老鸨不得不上前,一副欲哭的样子“您老就放过我们吧...”
“老娘问你几个了,你再啰嗦,我直接扭断你的脖子!”
“六,六个了,哎哟哟,我的亲娘咧,您就放过我们吧,当初挑选这批姑娘着实不易啊,...”老鸨快跪下了。
“嗯,确实比一般的成色要好一点。”话音刚落,却见怪婆子身影一闪,只一瞬又坐回座位上,手里却攥着一个姑娘的脖子,那姑娘被掐着说不出话,两眼突瞪,双脚在地上不停地蹬着...周围响起一阵惊叫哀哭声…
老鸨一脸心疼地伸出手,却不敢去拉。“求求您,您就放过她吧。”
怪婆子并不说话,只见她黑色的左眼紧闭,红色的右眼却瞪得滚圆。仔细看去,她掐着姑娘脖子的那只手,正是她的左手,而此手的颜色也同她的左脸一样黑。一会功夫,她那黑色的左脸左手却慢慢地变成了紫红色。再看那被她攥着的姑娘,却由一开始的挣扎慢慢地变成轻微地抽搐直至没了动静...而后令见者毛骨悚然地是那姑娘的尸身却以极快的速度缩小,最后缩进了怪婆子的手心中。此时怪婆子松开手心,看了看手中的尸体,随手放在她旁边的一张桌上。
白璃此时已被惊得忘了脚踝的疼痛,只看向那桌上的姑娘尸身,才发现桌上还有几个一样的。
“太吵了”怪婆子扫视了一圈大堂。哭叫声立时安静下来不少,除了角落里有轻轻的抽泣声,整个大堂都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着。
一道狠厉的目光劈了过来,白璃只觉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直达头顶。寻着目光看到那怪婆子正瞪着自己。就在此时,三楼的走廊里却有人出了声“阿愁!你闹够了没有!”
这个叫阿愁的怪婆子听到说话声,抬头看到三楼的人,发出一阵尖厉的笑声后,说道“阿忧,你看看你,总是躲在暗处,不这样逼你,你会出来么?”
“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你这样伤及无辜...”三楼的人缓缓步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我是听到什么笑话了么?你,子书扬!会说伤!及!无!辜!”阿愁咬牙一字一字的吐出来。
那子书扬下到大堂,看见门边的子书期一行人,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转而无视他们走向了怪婆子。
白璃此时方看清子书扬样子。暗暗想道‘此人表面看来儒雅有度,实则却阴狠毒辣。刚才在门外偷看时觉得有些面熟,现在看来,是他和子书期长得有些相像的缘故罢。’
“说吧。”怪婆子淡淡道。
“阿愁,这事恕我无可奉告。”子书扬一副道貌俨然。
那阿愁怪婆子不再言语,一个起身,那红色的右手突然捏起一个指结,低头闭眼。只瞬间功夫,只见大堂中竟形成红黑两大对流的漩涡,分明就是一个运转着的太极图。
“无愁枭!你竟对我开阴阳血阵!”子书扬有些气急地吼道。话还未落音,便猝不及防地被吸进血阵之中,他深知这阴阳血阵的厉害,无奈之下只得唤醒分身,挪步移形换影,眼看就脱离了血阵之时,却感觉自己全身血脉倒冲直达鬼堂穴,顿时大惊,脚下一个趔趄,又被卷入了血阵中心...
无愁枭开的这阴阳血阵乃是世间至邪阵法,人在阵中犹如直坠血池地狱,无边无尽的痛苦自来,子书扬在阵中只能封脉守元,但还是感觉卫营气血在不停耗散。
突然一条紫绫自三楼飘入血阵之中,如同灵蛇一般缠住了子书扬,继而快速地拉起他直升而上,从阴阳血阵中脱了身。“来得正好,一起收!”无愁枭伸长手臂,摆出一个下按的姿势,嘴里则快速的念念有词。只见那血阵中伸出两只巨影手,捏住了被紫绫已拉到二楼位置的子书扬,于是他被再次扯回了血阵中,连带着三楼拽着紫绫的弱荐娇也被扯进阵来,不时阵中便传来二人痛苦的咒骂声...
在场的人都骇得忘了动弹,在这紧要的时候,却有一串闲适的笛声响起。白璃抬眼看去,只见子书期不知何时掏出一支短笛吹奏起来。那无愁枭听到这笛声,一个收式,收了阵法。却直朝他扑将过来,子书期脚下一动,施展飞身掠影,反窜到子书扬身边,淡淡扫了一眼子书扬,见他虽伤了些许元气,但并无大碍,便不再理会,转身掠至白璃身边,拉了白璃的手欲迅速离开。
此时无愁枭反应过来,伸手一个抓拿,虽没有抓住他,却是一把攥住了白璃的脖子,用力一拖,便把白璃扯离了他的手心。子书期回头一看,心下一紧。匆忙咬破右手无名指,悬空疾书,只见指中渗出的血珠在空中竟连成一个符文,同时,锁秋阁的大堂里响起阵阵鬼嚎声,一阵阵阴风吹得在场之人皆感阴冷之气直入骨髓。
“咦……嘻嘻”无愁枭此时却有些了然。她伸出右手,也在空中随意画了个圈,只见子书期的那血符就凭空消散了,四周的阴风和鬼嚎声统统消失。这次子书期真有些急了,正想再次出手,无愁枭却对着他淡淡说道“滚吧。”
子书期听到此话,试探地对无愁枭说道“何不也一起放了那无辜之人?”
“放?嘻嘻,滚。”无愁枭眼露杀光,黑色的左眼慢慢地闭上。子书期正欲上前一搏,却被一直跟着他的一个人拦了下来,,此人之前一直跟在子书期身后,不曾言语,倒教人不曾注意到他的存在。此时只见他对子书期轻轻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再看了一眼被无愁枭钳着脖子的白璃,心里感觉有什么堵着...
子书期见此人这番示意,便也放弃救白璃的打算,转过身,漠然地离开了锁秋阁。
白璃被无愁枭掐着脖子,只觉自己脖子像是开了一个口子,一切内里精气元息皆从这口子慢慢流泻出去。那无愁枭的手就如蚂蟥吸血一样,深钳入肌肤里...挣扎中白璃碰到了袖中墨染笔...生死一线间,只见她握笔急转,笔影瞬间幻化出朵朵墨色梨花,直点向无愁枭的各处大穴...“学艺不精还敢卖弄‘墨洒成文’!”无愁枭眼露不屑,同时右手掌心翻转,腾起一股血光,只轻轻一拂,血光过处,笔影幻化的梨花尽散。
突然,无愁枭似想起什么来,急忙放开白璃,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墨染笔,然后摸着墨染笔又哭又笑。继而收起桌上的缩尸,提起还在地上倒气的白璃,一个轻功,掠出了锁秋阁...
而此时的子书扬已然恢复了一些,他也看到了白璃的墨染笔,心沉了下来。对身旁的弱荐娇吩咐道:“快!派人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