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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便猥琐的坠在了乔瑾的身后,远远地跟着半条街的距离,眼睁睁的看着乔瑾走进了清雅斋的大门。
清雅斋地段极好,走的是本朝一向喜欢的文人路线,门口种了几丛绿竹冬青之类的常绿植物,在这尚且枯寂的春日里显得格外显眼。
“她怎么来这里了。”乔父看这乔瑾的神态自然的走进清雅斋,有些讪讪偏头问了大树一句。
大树向来是个没有注意的,此时也只能木讷的摇摇头。
初春的天乍暖还寒,两人也不敢直接进去清雅斋找人,就只好随意找了一个角落靠着墙等乔瑾出来。
…
大清早的清雅斋还没有开始营业,里面只有几个小二在勤快的擦洗桌子,准备迎接一天的忙碌。
“请问你们掌柜的在吗。”自打手里有了银两,乔瑾就给自己买了几身体面的棉布衣裳,虽说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好歹是有了体面样子。
“哎,我们掌柜的去后厨清点东西去了,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帮你传达。”小二听见乔瑾的话,利落的擦了擦手,然后将抹布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确实是有些事情想与你们掌柜的商议一下。”
“这掌柜的一时半会也忙不完,要不然你稍微等一会。”小二提议。
乔瑾点点头。
然后就被请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坐下,小二还顺便给他上了一壶热茶。
躲在门外挨着春寒的乔父与大树看见清雅斋的小二对乔瑾的态度如此之好,忍不住惊异的对视两眼,眼中的惊讶不言而喻。
“哎呦嘿,我就说我家四丫头有富贵命。”乔父忍不住双手一拍,冻得发白的脸也忍不住晕染出一抹激动地红。
“是啊,大哥,这四丫头以后有出息肯定不会忘了你们一家的,到时候记得兄弟就好。”
“这是自然,没有我哪里来的这臭丫头,没有老子这丫头大概早冻死了。”乔父忍不住裂开嘴角笑了几声,一双不安分的眼也忍不住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心思越发活络。
而乔瑾对于清雅斋小二的态度则是丝毫不见外,毕竟此时就算是一个乞丐进来,这里面的人也能递给他一个热馒头,然后体体面面的将他请出清雅斋。
从不得罪任何一个一个潜在的客人,背靠皇权这颗大树,他们也从来不惧任何势力,总之这就是清雅斋能够越做越大的原因,
有了茶点,乔瑾倒也乐意等下去,但是没有过一会,掌柜的从后厨钻了出来,听小二耳语几句之后,便急匆匆的走到了乔瑾的身边。
“你是乔姑娘?”掌柜的走到乔瑾的身边,一双精明的双眼不漏痕迹的打量了乔瑾几眼而后不甚确定的问道、
“正是,掌柜的认识我?”乔瑾点点头,同样有些疑惑。
自重生回来,她是从来没有与这个掌柜的打过照面的,甚至可以说是将自己困顿与某一个小小的世界里,然后想尽办法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有时候可怕的并不是未知,而是已知。有些事情你就知道他明晃晃招摇过市的在某个地方等着你,但是那种无力躲开的无力感又时时刻刻的萦绕在心头,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听先生提过几句。”掌柜的微微一笑,“听说乔小姐有事情想与我商谈,不如咱们屋里谈?”掌柜的指指内间,用一种商量又平等的语气问道。
“好。”乔瑾站起来点点头,然后便随着掌柜的进了内间。
随着天青色的帘子轻飘飘的落下,一下子便将外面乔父两人的视线当了个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乔瑾的身影了。
“这两人怎么还进了屋。”大树道。
“哼,贱蹄子就是贱蹄子,看来四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能是有什么要事吧。”
“真能有什么事。”乔父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站起身来,招呼着大树道:“这死丫头一时半会还出不来,咱们下次再来堵他,这次先去卖豆腐的那家探探口风,成子这也要十六了,亲事耽误不得,我想抱孙子呢。”
乔父的声音嘟嘟囔囔的消失了初春的寒风当中。
“不知道乔小姐这次找咱们清雅斋有什么事情商量。”一进内间,就又小二给他们端上了茶水。
乔瑾没有回答掌柜的话,而是先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汤清澈透亮,茶香清香扑鼻。是今年新出的新茶,而且还是上好的好茶。
再联想到了先前掌柜所说的柳承德曾经对他提过她,若非心腹,大概你能得到这么好的茶,也不能听柳承德随口提起他这么一个不太显眼对的‘小人物。’
乔瑾没有说话,掌柜的也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的陪着乔瑾喝起了茶。
等到乔瑾喝完了一杯茶,这才将自己身上的布包拿了下来,解开,露出红彤彤的底料。
这红彤彤的香料块一漏出来,一种混合的令掌柜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就越发明显了起来。
“这是何物。”掌柜的端起那只素瓷碗,放在眼前认真的端详起来,“我刚才就问道一若有若无的香气,原来源头竟是在这里。”
“不知道清雅斋可是卖过涮锅。”乔瑾没有回答而是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不曾,清雅斋当初开业的时候便走的是雅致的路线,相似涮锅这种…..颇为粗狂豪放的东西还不曾有过。”
“那不知道清雅斋有没有意向开家涮锅店。”乔瑾眨眨眼问道。
“这涮锅谁都会做,我说句不好听的,在这苦寒的漠北小城,就算是小儿也会做涮锅。”
“那要是这涮锅独一无二,有它的独到之处呢。”乔瑾也不恼,依旧是一副神神在在的样子。
“能有什么独到之处,这漠北的百姓吃了近百年的涮锅,怎么…等等,你是说这个??”掌柜的摇摇头,一脸遗憾,但是半路却突然又回过神来,将目光放在了手里的素瓷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