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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桐的额头声伴随着他的哀求声在朝阳围台回荡不散,听得、看得人心都酸了,可放了九尾狐,那四万多名秦城百姓就活不成了啊!
邱成在一边看得心疼不已,催促玄胥子可否快些,早些煮好了狐狸肉,他的徒儿也少受些罪。
玄胥子不予理会,专心舞祭灵剑法,任徐桐跪在结界里怎样求饶也丝毫不为之动容。
“够了!别磕了!那个道士不会放过九尾狐的!”竹魅的声音在徐桐的脑海里响起。
它在徐桐的身体里看着外界所发生的一切,旁观了这么久,事情进展到这里,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一幕,与十一年前它所经历的那一晚何其相似?
徐桐的动作只是稍微顿了顿,便又继续磕头,嘴里不停地重复“求求您,放过若愚”这句话。
他用力地磕头、拼了命一般地磕头,旁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感觉不到痛?实际上徐桐已经磕得头痛欲裂了,脑子里昏沉沉一片。
过了一阵子,那跳动的灰蓝色身影停了下来,徐桐以为玄胥子终于答应自己的哀求,要放了花若愚。
面上一喜,又连连磕了几个响头,说:“谢谢玄胥子道长!谢谢玄胥子道长!”
磕过头道谢,他高兴地揉了揉眼前昏花不清的眼睛,待好不容易能看清了,入眼的却是玄胥子举起匕首刺入花若愚喉咙的画面。
冰冷的刀刃刺穿皮毛与喉管,花若愚五识几近消失,并没有感到多大的痛感,身子只是轻微抽搐了一下,连一点儿声音都未发出便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息,阖上大半的眼皮彻底覆过灰暗的绿眸,不留一丝缝隙,永远与这六界告别。
拔出匕首,刀刃上竟一滴血也未沾。
花若愚身体里的血早已流干,哪有血可沾?
“不要!!!”徐桐眦目欲裂,喊声凄厉得足以刺破九天云霄,眼中所看到的画面色彩不再鲜明,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
徐桐仿佛在顷刻间被什么抽干了力气,一下子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亲眼目睹玄胥子将花若愚剥去皮毛,然后开膛破肚,剁成肉块,徐桐的身体,由内到外,从头到脚,连每一滴血液都好像抽疼了起来。
痛不欲生也不过如此!仿佛被剥皮剔骨,开膛破肚的不是花若愚,而是他。
徐桐疼得浑身痉挛,他一点点蜷缩起身子,抱住自己的腿,不觉间,他已是泪流满面,脸上全是冰凉的液体。
他颤抖着嘴唇,脑子里回忆起与花若愚五年相处的点点滴滴。
……
“鸳鸯水灯?它是你的?”
这是他们初见,若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
“你不是不要了吗?不要了就是我的,你现在又抢回去做什么?”
第二次见面,若愚钻他家狗洞,结果一见面若愚便以为他要抢回鸳鸯水灯。
……
“都说了我不是妖怪!是异兽!青丘九尾狐没有听说过吗?”
“你再叫我一声妖怪试试?信不信我吃了你?”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若愚是妖怪,他现在再叫若愚一声“妖怪”,若愚会不会复活来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