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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两人背上包袱赶到长安城门口,送行马车队伍早早地在哪儿等候着,十五辆马车整齐地列在道路两边,花若愚跟着徐桐上了其中一辆。
马车的条件配备不错,座上垫了一层软垫子,徐桐坐上去,屁股也不怎么疼。
等到其他的太医到齐,马车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出乎徐桐所料,他还以为花若愚昨夜睡得晚,今日一定会在马车上补觉,结果一整天,花若愚都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他扒在马车窗口往外看,嘴里还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秦城距离长安城有些远,相隔了八城十三镇,当马车队伍抵达秦城时,已是半个月后了。
城门口有四名面蒙白布的官役等候,望见不远处马车车队到来,一人飞快跑进城内去向秦城城守通报太医到了,另外三人反之迎了上去。
走在最前方骑马领队的人一勒缰绳,马匹停下脚步,后面的一长串车队也跟着停了下来。
领队的人与那其中一名官役攀谈了几句,随后四名官役转头走进城门,领队的人双腿夹了下马肚子,马匹重新提步往前走,后面的车队紧随其后。
由那四名官役带领着,车队直入城内,刚进城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顿时迎面扑来,难闻得令人作呕,花若愚一把捏住鼻子,放下窗帘子缩回马车里,一直闭目养神的徐桐闻见飘进马车的腐臭味也睁开了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徐桐,这儿好臭啊!”花若愚被熏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很是厌恶这种味道,说着,他又加重了捏鼻子的力道,生怕再闻见一丝那种难闻又恶心的味道。
徐桐赞同地点了点头:“嗯。”
马车里的腐臭味迅速变浓,徐桐也忍受不了地捏住了鼻子,一手撩开窗帘子往外瞧去。
只见城内街道两边相隔不远就有三三两两的百姓躺在地上,一部分人的嘴里不断发出哀嚎,剩下的那部分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就算活着,也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哪里还有哀嚎的力气?
徐桐定睛仔细瞧了瞧,发现他们的面色皆是显露出异样潮红,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长满了许多红点与水泡,有的水泡甚至被他们挠破了,黄色液体所流到之处又长出新的水泡,看着有说不出的恶心。
如此反复,他们身上几乎都看不到一块好肉,那恶心的腐臭味便是由那已经开始腐烂的皮肉散发出来的。
街上无人来往,家家户户紧闭家门,凉风裹挟着腐臭味在城中肆意遛街串巷。
秦城曾经也是出了名的繁花之城,而如今的秦城,全然一副衰败之象,毫无生机。
前前后后的马车里传来议论声、抱怨生声,甚至有呕吐声。
看清了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徐桐放下窗帘子,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城的疫情比他想象中严重,而且这种病症的疫症是他从未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