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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父必有其女,父女两倔犟要强的性格让他们经历一场鸡蛋碰鸡蛋的游戏。夏研看完父亲的短信,永远别回来让她再次倔犟起来。
夏研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迷失了心智,越是受到阻挠越是想得到。被李涛像亲人一样照顾多年,她饥渴难耐的想要得到爱情的滋润。
被冲昏头脑的夏研也没有认真的衡量过亲情和爱情之间的重要性,从小没有缺少过亲情的夏研也没有认识亲情的珍贵,她也没有想过周末要应邀回家。
“程子龙!”夏研在程子龙下班回宿舍的半道上将他拦下。
他们坐在篮球场的椅子上,夏研看着程子龙想听听他会对自己说什么,而程子龙有些心虚的两眼目视前方,没有勇气直视夏研。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对不起!”程子龙将自己那张忧伤的脸低下,好像世界带给自己的都是伤痛,让自己疲惫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懦弱的程子龙,夏研总是生不起来,而是脑子的怜悯和同情。
“我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了,那晚还会闯进我的寝室里。你告诉我,你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还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有……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夏研放下了在李涛面前那种傲慢的姿态,像是程子龙的奴隶一般的渴望着施舍。
“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阴差阳错让我们没能在一起,我父亲的离世让我不得不选择辍学。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没有机会参加高考,没有机会读大学,没有机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是怎样的感受吗?
我崩溃了,我觉得我的世界已经失色,我没了活下去的勇气!我把绳子挂到家里挂吊扇的钢筋挂钩上,我刚准备把我自己套上去结束在这世界的所有痛苦。
我的奶奶,奶奶走进来阻止了我的行为,这个从我母亲去世后就一直代替我母亲的人,抱着我痛苦流涕。奶奶告诉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使父母不在了也不能毁伤,这是行孝尽孝的基本。
后来,正好赶上了征兵,我就去了。我想不能读大学了,或许当兵是最接近我梦想的一个去处。
去了部队,我在结束新兵训练就通过自己优秀的表现,分到一个专门给学生做军训的一个连。开始我特别有成就感,看着一个个大学生,不管他们有多大能耐都会被我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后来渐渐的麻木了,觉得这样日复一日的日子给不了自己希望。当在一批新生里发现了李涛,又知道你也和我近在咫尺,我真的是特别的羡慕。李涛让我不要和你见面,不要耽误你的前程时我才突然醒悟。我虽然身为你们的教官,但是我和你差之千里,你们才是祖国未来的栋梁,而我们只是一个军训结束就再也不相见的陌路人,卑微至极!”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你喜欢过我就够了!”夏研将手放到程子龙的嘴边,然后再投进他的怀里。
程子龙将夏研的手移开,吞咽了一下口水又说:“从部队退役后,我没有回家,因为奶奶去世时叔父逼着我替父亲尽孝,要我出一半的丧葬费。我迫不得已将父亲留下的房子低价卖给了村里的一个单身汉,凑齐了父亲应该出的那一份。和叔父闹翻后就再也没有回那让我伤心的地方。
高三没有毕业所以没有毕业证,在部队又没有机会学到能让我生存的手艺。我拿着退役金在城里租了一间房子,然后开始找工作。
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除了保安的职位,没有任何公司愿意用我这个没有学历,没有经验的社会新人。最后看着手里的钱已经少得快要付不起下个月的房租了,我才妥协的选了这个给人看门的职业。
那些业主和公司的员工总是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最受不了这样的对待,所以我这些年和别人打过无数次架,搬过无数次的家。开始我还给我的生活置办一些设施,后来为了搬家方便,我除了换洗的衣服,手机就是我所有的家当。”
听着程子龙的诉说,躺在程子龙怀里的夏研感同身受,她甚至庆幸程子龙遇到自己就是他解脱的时候。她觉得程子龙的所以的辛酸,自己都有责任改变。
她抬起头安慰着说:“所以的不幸都会过去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至少不会再过得这样窘迫。”
“可是……”程子龙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不是只有合法夫妻才能相互帮助扶持的。”夏研用最轻快的语言掩盖了让自己最心痛的话题。
夏研将身体移动到与程子龙贴合,挽着他的手臂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旁,又用唯唯诺诺的语气对程子龙:“可是,可是我想知道你们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程子龙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嘲笑着自己的无能说:“我们,我们的故事很简单!我在一次和辱骂我是看门狗的业主打了架后,我没有领到工资,没钱交房租被房东扫地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她。她给我吃,给我住,我们就在一起了。她家里知道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就逼我们分手,除非我能买一套房做为婚房。
嘿嘿……你说可不可笑,我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人,拿什么买房?她和父母谈崩了,我以为她会和我分手,结果她撇下了亲人和我私奔了,断了和家里的联系。
后来不久,她怀孕了!我们俩现在一无所有,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不想孩子生下来过饿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可是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说她的子宫太薄,打掉这个孩子以后再想要就没有机会了。”
程子龙点了一只烟,释放着自己所承受的压力。夏研闻着程子龙吐出来的烟,似乎也体会到了他坎坷的人生。
“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来这里当保安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没想到上苍眷顾我一回,让我在这里碰到了你。可是责任让我没有办法抛弃那时即将到预产期的她,可是我又无法控制自己喜欢你。”
“我说过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是否对我坦诚。走吧,回家了,我给你做饭吃!”夏研竟然还不知廉耻露出笑容,将程子龙从椅子上拉起来向自己的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