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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灭了。
一片漆黑。
我的心岂非迷茫？
我之后的路，该如何去走？
照亮心里的光，在哪？
我回到家，金莲已经睡下。
我一步一步踏上楼梯，推开房门，解下衣服，麻木的躺下。
金莲似乎睡得很香甜。
她对于我的到来浑没有知觉。
我背对着她躺着。
“回了？”
金莲突然开口。
“啊，嗯，回了。”
“他怎么样了？”
他，自然指的是弟弟。
“还好，还好......”
“哦，快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干活。”
我转过身来，瞧着她。
虽然没有灯光，一片漆黑。
但我依旧可以瞧见她的脸庞。
“金莲？”
“嗯。”
“你能替我去照顾弟弟么？”
她沉默。
好一会。
“没人照顾他？”
“有。”
“那我不去了。”
“我想要你去。”
“为什么？”
我沉默。
该怎么说呢？
她是我弟弟，是你的叔叔，所以你该去照顾他？
还是说，他就是前晚跟你那个的汉子？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说。
只好沉默。
“我去。”
她声里含着一股坚毅。
“算了，你不想去，就别去了。”
我的眼里泪花泛滥。
弟弟或许时日无多，就算让金莲陪陪他又如何？
只是，我是不是太自私，对金莲不公平。
“我去吧，他是你弟弟，作嫂嫂的，该的。”
“好！”
谢谢，金莲。
我伸手将她抱紧。
他的身子好热，好滑，就像泥鳅那般的滑。
弟弟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我不敢想了。
“我们做吧？”
“好。”
我没有犹豫，再次奉献我的精力。
只不过，这夜好漫长。
金莲应该也知道情夫就是弟弟了吧？
我要怎么办？
杀了弟弟？
绝对不行。
次日。
大雪纷飞。
我早早起床，去了趟九叔家，看了会弟弟，他的脸色好了不少。
看完弟弟，我便去叫郓子。
走到他家门口时。
他家的门大开着，桌子上躺着一个人。
郓子他爹。
郓子就跪在桌子前。
“郓子？”
他抬头望我，眼里全身泪水。
“树皮，我爹死了。”
“怎么死的？”
“饿的。”
我走进屋，在他肩膀上拍拍。
“我多做些炊饼，给你爹陪葬，生前不能让他吃饱，死后不能让他饿着。”
“谢谢你，树皮。”
他扑到我脚边，失声痛哭。
许久。
我从怀里掏出那几个金币递给他。
“还给你。”
情夫既然不是他，这东西得还了。
他接过。
“你......”
“我去干活了，你好好陪陪你爹。”
说着，我便往外走去。
我没有听到郓子跟出来的脚步声。
只有一阵痛苦声惊舞了这飞雪。
越发寒冷了。
到了西门庆家，照旧去厨房准备做炊饼。
小八还在灶口前看书。
看得津津有味。
我蹲在他身边好久了，他竟丝毫也没有察觉。
“早。”
“啊，哦，早。”
我笑了。
他将书收起，开始烧火。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揉面、制模，烘烤，一切都很顺利。
“小八，你这么爱学，是要去赶考么？”
“啊，嗯，我都准备好久了，明天就去。”
“明天？”
“对，明天就去。”
“那我得提前叫你声老爷了。”
小八笑了。
“哈哈，那是当然的，不是我吹，这次我一定能考上！”
“那我做好炊饼，等你好消息。”
“嘿嘿，你瞧好吧。”
午饭时间到了。
“吃饭了哟。”
小香美妙的声音传进耳朵。
接着是一大篮子的饭。
“小八，来吃饭。”
小八去拿饭，拿完便往外走。
“别，你就在吃。”
“啊，真的？”
“外面怪冷的，在这吃。”
“好，谢谢小香姐姐。”
小香的脸红了。
“大郎哥跟我走。”
“去哪？”
“我家大官人要见你。”
西门庆。
找我做什么？
昨天他去找金莲，又做什么？
我随着小香来到大堂。
西门庆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只有他一个人。
“小香，你回去。”
小香瞧我一眼，走了。
“你觉得小香怎么样？”
“他人很好。”
“我把她送你，要不要？”
“啊！不........”
西门庆笑了。
“小香很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我不配。”
“你配的。”
“为什么？”
“因为你要把妻子休了。”
“我不会的！”
“你会的。”
“为什么？”
“因为她爱偷人！”
我沉下脸来。
“大官人若是没事，我就走了。”
“走吧，你一走就会把妻子休了。”
“为什么？”
“因为我说的话，就是权威！”
我沉默。
“你给不了她优越的生活，她是个美丽的人，不该跟着你过穷苦生活。”
“我会努力给他好的生活。”
“靠卖炊饼么？你卖十年炊饼也付不起我一顿饭钱。”
我沉默着，他说得不错。
我的的确确给不疗她想要的生活。
跟着我，只会受苦。
“好好考虑一下，把她休了，我给你一笔钱，你带着小香去好好过下半辈子。”
的确是不小的诱惑啊！
我走出大堂外。
我不知道午饭吃的是什么，只知道吃什么都说苦的。
只有看见小香的笑容，心里才会有一丝甜蜜。
我喜欢小香么？
夜。
小八回去了。
临走前我偷偷塞给他几个炊饼。
他满脸笑容的离开。
“大郎哥，等我考上，一定还你这几个炊饼。”
我笑了，但愿他得偿所愿吧。
我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