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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计在春,一日之计在晨。/p
第二天。/p
早上起床时,金莲还在熟睡。/p
我的那个东西本能的硬了。/p
我瞧着金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p
我攥起拳头,使劲去压制,但终于还是败给了它。/p
男人啊!/p
我轻轻翻身,压在金莲身上。/p
我正准备动,金莲突然睁开了眼睛。/p
这感觉就好像做坏事的小孩子被拿个现行一样。/p
我的脸红了。/p
“别闹,我要睡觉…………”/p
我笑笑,没在意。/p
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便轻轻地动了一下。/p
很舒服。/p
“别闹……我要睡觉……”/p
她的声音真好听,听得我很是销魂。/p
瞧着她,我心有不忍。/p
我想着。/p
再动一下,动一下我就不动了。/p
然后,我又动了一下。/p
“我说别闹!还不去卖炊饼,让我喝西北风么!”/p
金莲突然猛的翻身,身子偏向一侧。/p
我既是尴尬又是生气。/p
怒气填胸啊!/p
别的男人碰得,自己的丈夫碰不得?/p
但是。/p
我只好忍着,使劲咬着牙齿,微微屏息。/p
许久。/p
邪火渐渐消去。/p
我起身穿好衣服,去洗漱了。/p
洗漱完。/p
我挑上担子,担子里装了三百多个炊饼。/p
很重。/p
肩上这副担子很重啊!/p
“金莲,我卖炊饼去了,你好好在家看家!”/p
说完,我出了门。/p
街上冷清清的。/p
各家的门户都是关着的。/p
连一条早起的土狗也没有。/p
要想知道昨晚那男人是谁,只有两条路可走。/p
一是问金莲。/p
我是决计问不出口的,金莲也决计不会说。/p
二是问王婆。/p
钱财能使鬼推磨。/p
王婆好财,众所周知的,大不了多使点钱罢了。/p
于是。/p
我揣着十文钱,悄悄潜到王婆家门前。/p
但是。/p
她家的门是锁着的!/p
门外上了锁,难不成她起得比我还要早?/p
“干婆,在不在?”/p
没有回应。/p
“干婆?”/p
依旧没有回应。/p
王干婆去哪了?/p
我慢慢走回。/p
一边走一边苦想,昨晚与金莲偷情的男人是谁呢?/p
李家老三?/p
还是其他男人?/p
见到干婆,我又该如何开口呢?/p
难不成我直接说:“干婆,说出情夫是谁,我给你钱!”/p
行么?/p
不行啊!/p
情夫啊情夫,你折磨得我好苦!/p
到底是不是李家老三?/p
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p
其他的那些,都给我杀了啊。/p
不过。/p
那些人,死有余辜!/p
我正想着,突然见两个官兵押着个犯人走近来。/p
两个官兵。/p
一个瘦得像猴,一个胖得像猪。/p
而且,这两人一样高。/p
这两人我都认识。/p
瘦的叫孙不胖,绰号“野猫不肥”。/p
胖的叫朱不瘦,绰号“逢年闭关”。/p
两人乃是县里有名的恶霸。/p
孙不胖看见我,就叫道:“树皮兄赶早啊!”/p
“三寸丁谷树皮”是我的绰号,阳谷县人尽皆知。/p
我还没有说话,朱不瘦开口道:“树皮兄,热乎炊饼有没有?”/p
我笑了。/p
“当然有,来来来,我请两位老哥吃十个!”/p
说完,我放下担子,解开盖布,露出热气蒸腾的炊饼。/p
孙不肥走进前来,伸手拿了两个,笑了。/p
“哪用得着十个?两个就吃饱了!”/p
朱不瘦一手押着犯人,一只肥手往担子里捞。/p
一捞就是八个炊饼。/p
“饭量大,树皮兄别介意!”/p
我微微一笑,习以为常了。/p
这两人每次外出公干,总会到我这白吃几个炊饼,然后顺带几个做干粮才去。/p
每次金莲都愤愤不已,叫骂好半天。/p
“晦气!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炊饼,却要给瘦猴、肥猪白吃!这些禽兽全不顾人的生活。”/p
但又能如何?/p
一来我打不过人家,二来人家有权啊!/p
我等着二人吃完,准备走。/p
这时,那个犯人瞧着我,道:“给我一个饿。”/p
我瞧着他。/p
他这人眉毛很长,眼睛很小,眯起来完全看不见。/p
他面带菜色,好像七八天没吃饭似的。/p
我心生怜悯,从担子里取出一个炊饼,递给他。/p
他神色激动,将炊饼接过。/p
双手开始发抖!/p
这时,朱不瘦突然一把抢过炊饼,叫道:“马上就死了,吃什么炊饼,阴间再去消受!”/p
然后,他吃了起来。/p
犯人低下头,缄口不语。/p
我可怜他,对孙不肥与朱不瘦道:“两位老哥吃多少随便拿,这个犯人,让他”/p
让他吃个饼!/p
我还没说完,孙不肥突然插口。/p
孙不肥道:“这是个死刑犯!”/p
朱不瘦笑道:“待会午时三刻就得杀头,你要不要来看?”/p
朱不瘦脸上怪笑。/p
孙不肥也笑了,附和着道:“对极!你该来看!”/p
“为什么?”/p
孙不肥道:“他犯的是杀人罪!”/p
“杀的是谁?”/p
朱不瘦阴森森地道:“清河县,李家老三!”/p
李家老三?/p
是他!/p
怎么会是他!/p
如果昨晚跟金莲偷情的不是李三的话/p
难道又有新情夫了?/p
我满脑子疑问,呆呆的思考着。/p
孙不肥与朱不瘦吃完炊饼,顺手抄上几个,就押着那犯人走了。/p
到了晌午。/p
人很多了,男男女女,熙熙攘攘。/p
我想起一句话很有道理的话,叫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p
天下任何人都为名利角逐,不会为无利而奔波。/p
我呢?/p
我也是这样的么?/p
我只想好好卖炊饼,挣个小钱,过我的平民生活。/p
最好能跟金莲生个孩子,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p
为了生活,我坐在自己的摊位前,叫卖着炊饼。/p
“炊饼,炊饼,一文钱一个,又好吃又便宜的炊饼!”/p
今天的卖相不大好,都一上午了,也只卖出去四个炊饼。/p
“唉,炊饼不好卖了”/p
正当我叹息时,郓子突然叫我!/p
“树皮!”/p
郓子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p
他家里有个卧病在床的老父亲,挺不容易的。/p
我时常也接济他几个炊饼,因此与我关系也还不错。/p
“找我什么事?”/p
郓子跑到我跟前,气喘吁吁。/p
“跑这么急干嘛?”/p
郓子还在喘气。/p
“我有桩大买卖要告诉你,能不急嘛!”/p
“什么大买卖?”/p
“我先吃个炊饼再说。”/p
郓子坐了下来,毫不犹豫地从担里拿了两个炊饼吃了起来。/p
我轻轻一笑。/p
他一边吃一边说:“这次你要走大运了!”/p
我笑道:“一早上才卖出四个,会有什么大运?”/p
他反问:“三天时间,你能做出一千个炊饼么?”/p
我沉思片刻,道:“只要材料足够,可以做的。”/p
“那好,你这大运得了!”/p
“到底是什么大运?”/p
“西门庆西门大官人,你是知道的吧?”/p
“嗯我知道,卖药材的,好像是个富豪!”/p
还有句话我没说,听说这人很风流,拈花惹草是常事。/p
“对!你的大运就在他身上!”/p
“到底是什么大运?”/p
郓哥突然咳嗽几下,显是噎着了。/p
我取出水壶,递给他,他大口喝起来。/p
“他大老婆死了!”/p
我心中一万只不明生物奔腾而过/p
“他死老婆关我屁事!”/p
“不,跟你有关系!”/p
“他老婆不是我杀的,有什么关系?”/p
“他大老婆爱吃炊饼,尤其喜欢你家的炊饼!”/p
“她被我的炊饼毒死的,还是噎死的?”/p
我仔细想想,好像以往每天都有个丫鬟来买我的炊饼。/p
今天却不曾见着,原来是西门庆家里的。/p
郓哥吃着炊饼。/p
“他大老婆病死的,跟炊饼无关。”/p
“然后呢?”/p
“他大老婆临死前许了个遗愿!”/p
“什么遗愿?”/p
他笑了。/p
“要一千个炊饼陪葬!”/p
卧槽!/p
我的内心五雷乱轰,有钱就是好啊!/p
“所以,你跑来告诉我?”/p
“对啊,不然我怎会傻了吧唧的这般跑,你去不去?”/p
“去哪?”/p
“当然是西门大官人家里。”/p
我笑了。/p
“去!有钱不赚是傻子,干嘛不去!”/p
“对了,你有看见王干婆么?”/p
我就随口问问。/p
“看见了。”/p
“在哪?”/p
我心里紧张起来。/p
他竖起两根手指。/p
“两个炊饼。”/p
我笑笑,递给他两个炊饼。/p
他一边吃,一边说。/p
“西门庆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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