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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没有多久就停了,天空依旧阴云密布没有放晴的样子。阿悄是不是的朝外看几眼,想着太阳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出去晒晒,然而却发现云层越来越厚,似乎再酝酿着另一场雨,便皱了皱眉头。
凌路用完午饭便一直呆在在大厅,斜躺的倚靠在沙发上,似有心事的发愣着。时不时的朝阿悄所在的方向看来,却也不出声说话。空气中异常安静,突然楼顶上一记炸雷,紧接就看到鲁班主从二楼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边跑过来边喊着:“不好了,雷来了!”阿悄扭头看到惊慌失措的鲁班主不免心里讥笑,不想他长得魁梧,却是怕打雷的主。她一副看戏做派的朝屋里看来,想来凌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挤兑他的好机会,扭头却看凌路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了过来,面色凝重的望着外面,一时阿悄也收敛了笑容,心里隐约感觉不安起来。
“轰隆隆”又一是一阵炸雷,阿悄抬头看了看楼顶,怎么感觉这个雷停在楼顶上一样。“轰隆隆”还未多想,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密集的炸响,仿佛像敌人接连开炮的炮筒。
“不好,我们被找到了,怎么办该怎么办。”身后鲁班主焦躁的来回在屋里走动,不时嘴里喃喃自语。 阿悄看着他的样子,自己也紧张了起来。
只见凌路已经缓和了神色扭头安慰他道:“如果他已经找到我们,就不是头顶上的几个炸雷而已,他只是在试,安心吧,他找不到我们的。”
他话音刚落,又一阵雷声响起,听方向已经走远了,鲁班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走到椅子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缓了许久才说道:“我这何苦,早晚一天我得被你害死。”
凌路嘴角一咧笑了起来:“瞧你说的,你死也是自己吓死的,跟我何干。”
“你。。。”鲁班主气呼呼的没有说完下面的话。
“开玩笑的,放心吧,就算我死也不会你死的。”凌路笑着凑到他面前讨好一般说着。
“啊呸呸呸。”鲁班主空吐了几口接着说道:“别说这话,什么死不死,要一起活。”
阿悄看着凝重的气氛,转头看了看屋外,便大声叫了几声,两人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来,远处天空已经渐渐放晴,不由的脸色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凌路出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没事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呆在这里,我去外面透透风。”鲁班主说着站起身来出了楼子。 临出去前路过阿悄身边厉声呵斥道:“好好伺候着少爷,别没事乱跑,呆在楼子不准出来。”
阿悄看着又恢复神气的鲁班主,赶快低头拼命点头的应允。 又看看了身后,鲁班主转身加快步伐,不一会,便消失在大门口。
凌路看着仍旧低着头的阿悄,温柔的开声道:“你就那么怕他,到我身边来吧,站在门口也不怕冷啊。”
听到往日温柔的声音,阿悄乖巧的向他这边走来,抬头却看到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便也不避讳的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曾离开视线,许久凌路突然转移了视线,不停笑着说道:“好吧,我输了,我瞪不过你。”
阿悄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沙哑的发出笑声。屋里此刻充满两人的欢笑之声。凌路想到什么,起身从身后的柜子拿出一副竹牌,说道:“反正也出不去,咱们打竹牌吧,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重重的了点了点头,阿悄表示赞同,眼珠子来回转着心中的小思量,两人彼此各怀心思的消磨起时光。
阿悄眼看就要赢了,却在最后错走一步,要凌路反败为胜,看着对面人得逞一般的笑的开怀,阿悄撅着嘴又些不太高兴,推了面前的牌,表示不想玩了,转身看向门外,却发现天气又暗了下来。便扭头拽了拽凌路。
刚还笑的开怀的某人此刻又些紧张的走到门口,又些担忧的说道:“今天这雨怎么总赖着不走呢?鲁大胖也真是的,怎么还不回来。”
阿悄看到他心中的焦急,便伸手比划了出门找人的意思,却被他拒绝道:“不行,你出去不安全,鲁大胖他会回来的。”
就在两人看向门外的时候,突然城内轰天的连连爆炸声,两人满脸吃惊的对望了一眼,凌路此刻脸上也没有了平静,焦急的想跨步出楼子,脚却悬在空中没有落下来。阿悄看出他的犹豫,便伸手拽了拽他指了指自己和外面,凌路又些为难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外面,将自己脖子里一个物件摘了给她带上嘱咐说道:“你且小心,找到鲁大胖,就赶快带他回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要快。明白吗?”重重的点了点头阿悄小跑了出去。
在跨过大门的刹那,阿悄只感觉一阵加速的风推送自己出了外面,她有些疑惑的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只是一片荒凉的草丛沼泽地,哪里有院子的样子,她刚想回头,突然从耳畔传来凌路的声音:“你不要怕,你只要带着这个,回来时就会被指引过来的。”
低头看到是脖子上东西发出的声音,阿悄心里有了些许安心,凭着感觉,她找到下山的路,快步向城里走着。还未进城,她便发现有大批的人正的往城外跑来,迎面和她碰到,一个人拽了她胳膊大声喊道:“小姑娘,城里正打仗呢,你没看人都往外跑,你现在往城里走就是送死呢。”
大声的叫了几声,拼命的摇头指指城内的方向,那人见她这样,便松开手自己逃命去了,小心的躲闪着迎面逃出的人,阿悄好不容易进了城,才几日的功夫,往日繁华的街道已经破败不堪,房屋因为炮火的攻击,已经倒塌大半,满街的横尸无数。阿悄不免心中有些害怕,可是想到鲁班主,还是装了胆子从沿街的小路穿插行走。漫无目的想在活着的人里找到他的身影。
她一面走一面翻找,突然前面几个大声叫喊起来:“快跑,军队来杀人了。”刚刚还散落各处的人,突然从各个小路汇集到主街往城外的方向跑去。阿悄听到喊声也想冲出去,可是还未走几步,突然被身后一双血手拽住拖进一间屋子。
而后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夹杂的无数惨叫,恢复了平静,远远的听到一对脚步声,带头的人嚷着:“都给我好好查查,看看有没有那姓萧的,真是的,说了要你们好好呆在家里不准出来,净给我们找麻烦。”又过了片刻,外面安静下来,捂着阿悄的手才慢慢松开,耳畔响起那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我放开你,你别叫出声。”
阿悄猛的扭头 ,看到满身伤口的萧如恒,她拼命眨着眼睛,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情况。看到他肩膀仍旧不断冒出血的伤口,便决定先帮他止了血,撕扯下衣服,帮他缠了起来。
被弄疼的他皱了皱眉头,想来养了些许的精神,才缓缓开口问道:“凌路他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阿悄愣在那里没有回答。
“想要问你更多的事,可是你却不能说。”萧如恒夹杂着无奈的笑说道:“罢了,你拿着这个,如果以后能见到他,帮我给他。”他从衣服掏出一个方盒子,接着说道:“我怕是亲手给不了他了,等到天色暗了,趁着他们往城外运尸体,你偷偷出城去吧。”
阿悄收回盒子放好,随后又指了指他,充满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看懂他的心思,萧如恒又开口说道:“你不用管我了,尽管出城去吧。”
两人对坐着许久,外面哗啦啦的下起好一阵子雨,天色更加阴暗起来。隐约的街道传出了有人活动的声音,萧如恒站起身来,捡了旁边的衣服裹着自己说道:“快起来,我送你出去,要不再晚,该关城门了。”
小心的开了门缝,往外张望,主街道上一辆辆推着尸体的车来回走着,两人出了门,萧如恒拉着她凑到一个老伯的车边,小声对那人说道:“阿伯,可怜我的孩子,带他出城给条活命吧。”
老伯看了看闪着大眼睛的阿悄,低头叹了口气 说道:“躺上来吧。”
还没等阿悄反应过来,已经被一双大手抱着放在车上,她转了身,看到正准备离开的萧如恒,突然伸手拽了他的衣服不肯撒手,那老伯见如此,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帮我抬几个尸体压上去,待会帮我一起推车吧。”
听到那老伯如此说来,阿悄才松了手,转了姿势,要自己尽量避免接触到旁边的尸首,又过了片刻,感觉到车子被抬起的样子,左摇右晃的车子被推动走了很久,时不时身边一些官兵的叫喊声,有一阵路,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声音大声吆喝:“都给我好好检查,放走了要犯,我们都不能活命。”
话音刚落,阿悄就感到背部一阵疼痛,她努力的摇着嘴唇不敢出声,身后那个突然被插进来的东西又一瞬间抽离。伴随的一阵疼痛听到边上一个人喊道:“没有活物。”
“官爷,我们怎么敢呢。”是那老伯的声音,说完他又凑近塞了一个东西进那官兵衣兜:“就是混口饭吃,还望通融通融,我这还有几车子活呢。”收了贿赂的官兵满意的离开,不忘说了句:“看来你这也是肥差,都找了帮手了。”看了看旁边推车的,毫不在意的离开了。
三人就这样顺利的出了城门,往抛尸场走去,看到没人的路边,老伯赶忙停车翻找着将阿悄捞起来,又对旁边的萧如恒说道:“你带着她,快走吧,到了前面就又有人盘查了。”
萧如恒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拜了拜,拉着阿悄快步朝山上跑去。
看到他们跑远了,老伯抽出旁边的刀,狠狠的砍了自己几刀,不顾流血拼命朝城内跑去,边跑边喊:“不好了,杀人了。”
守城的看到他折返回来,都跑了上去。听到老伯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纷纷朝着他指的方向跑了过去,趁着他们无暇顾及的片刻,那老伯慌忙的朝着反方向躲起来。一瞬间城里又吵闹起来,各路军队纷纷聚集往出城方向行进。